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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夫妻生活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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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夫妻生活不和諧。

謝眷和怎麽都沒想到, 在新婚第五天,他出了一趟門。

他新婚妻子跑了。

沒錯,跑了。

謝眷和得知這個消息, 手裏還拎著保鮮盒裏, 裏面裝著某人指名點的羊欄酸魚湯。

*

謝眷和從鹿城折返海城已經是上午。

車緩緩駛入院子,折過手腕看表盤,十點三十五分,他家小孔雀差不多該起了。

謝眷和想到佟婉姝便想到她這幾天熟睡在他懷裏的小模樣,氣息軟乎乎的,整個人也是軟乎乎的。

胸腔內頓時一股暖流流淌,薄唇邊緣,春渡之後清冷、剛毅的面部和鋒利的眉間都蒙了一層淡淡春色。

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春色飽滿。

謝眷和瞧見忙碌中的齊伯說道:“齊伯,這些你不用親自來, 讓楊速安排幾個園丁過來就是了,或者叫鄧遠過來下苦力, 省得每天都在我跟前叫喚, 閑的皮癢, 正好來鍛煉鍛煉。”

齊伯笑了笑, “並不忙, 力所能及的事。再不多活動, 這把老骨頭真沒有了。”齊伯想到什麽, “先前您說要把院子重新改裝, 打算什麽時候進行?我把後面院子裏的蔬菜和水果清理出來。正好都是新鮮的,給童童榨果汁吃。”

謝眷和應:“晚些天再動工。”先不折騰,等她休息幾天再說,有氣無力的, 也是可憐。

進屋之後,謝眷和並沒在客廳看見佟婉姝的身影。

還沒起?

也是,這幾天,她累得不輕。

他其實真有在很克制了,還是讓她累得不行。

她的身體還是太嬌弱了些,不過,真的好軟,又嫩又軟,欺負起來,很爽。

祝姨從副樓過來時,看到謝眷和,滿是吃驚,“誒,眷和,你怎麽回來了?”

“怎麽了?”他為什麽不能回來?謝眷和蹙眉。

祝姨驚道:“你不是跟童童約好度蜜月去了嗎?”

謝眷和狐疑一瞬,似乎明白了些什麽,“童童不在家?”

“是啊,你晨早剛離開,童童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天還沒亮,兩人前後離開,她還以為小夫妻倆約好的呢。她當時還問了一句,童童的確說是出去玩,還跟她道別說再見,怎麽越想越不對勁。

祝姨‘嘶’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約好去度蜜月呢?”看來不是。這才結婚幾天,兩人這是鬧什麽矛盾了?

不應該,據她觀察,兩人關系還不錯啊。

她這幾天雖然沒怎麽來主樓,每次過來做清潔,都見眷和親自下廚,燉補身體的東西。

她在謝家工作了十餘年,前年兒媳懷孕後她才從黎海回蘇城,沒見過眷和下過廚,話更少,一身淩然之氣,這次再見,整個人不一樣了。

新婚第二天給她、齊伯包了一個紅包,還打電話給楊速,都是發紅包的事,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有紅包。

證明不是老夫人所顧慮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什麽兩人會不會是什麽協議夫妻,哄騙他們這些長輩。

她特意留了神,兩人確確實實的同房了,童童在上頭幾天沒下樓,都是眷和下來。

他每次下來都是神采奕奕的,全是新婚燕爾、膩膩歪歪之後的做派,樓下都溫聲細語地跟童童講電話,問她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想來小夫妻倆感情是不錯的。

祝姨又道:“眷和,童童應該是回娘家了,第一次真正離開娘家,想家很正常。正好明天是你們回門的日子,今天直接過去是一樣的。”

謝眷和淡淡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面上沒什麽不悅之色,反而有一絲不尋常地笑意。

祝姨看他手上的一個極大的保溫袋,“眷和,這些需要恒溫箱嗎?”

“算了,中午吃了吧,叫上楊速、鄧遠一起過來。”他買了不少,還買了一些其他好吃的點心和特色菜。

謝眷和一遍上樓一邊撥了佟婉姝的電話,關機。

轉即給餘佩珍撥了電話。

餘佩珍:“眷和你跟童童明天幾點過來,早點過來,我給你們的那個時間點出發,知道吧?你爸明天下廚,說是做好吃的,你們有口福了,我幾十年都難得享受一次。”

佟敬常趕忙接話:“你別破壞我在孩子們心中的形象,我做得飯還少?”只要他休息,基本上都下廚。

兩人在電話那頭,有來有回的。

沒回家?

謝眷和揉了揉額頭,浮上一絲不安和擔憂。

“眷和,你打電話來有事?”餘佩珍這才笑著問。

謝眷和淡聲應:“沒事,童童她說想你們了,我打電話過來問問。”

餘佩珍輕笑,“讓她打電話給我,我聽聽她有多想。”別說,她也挺不習慣的,家裏面突然就冷冷清清的,兩個大點的出嫁了,小的皮得很,十天半個見不著一次,還要時常擔心被請家長,她時常被小家夥整的,她都不好意思說,她還是一位退休的大學老師。

謝眷和還沒回,餘佩珍又說了句,“不會還沒起吧?小懶豬沒出嫁前是這樣,出了嫁還這樣。你可不能慣她。”

“她很好。”謝眷和一邊講電話,一邊擰開臥室門,臥室整整齊齊的。

她擺放在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全不見了。

那些是她從不離身的東西,即便這幾天沒下樓,每天護膚一樣少不了。

空空如也的梳妝臺那把紫葉小檀的梳子下壓了一張A4白紙。

謝眷和神色沈了下來,“媽,先不和您跟爸說了,我先掛斷了。”

餘佩珍笑道:“好,你別太慣她了,她從小就是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家夥。”

佟敬常又答了句,“我們家還就是開染坊的,顏色多點才好。”餘佩珍笑了笑,他家老佟,不就是間接性護短。

謝眷和掛斷電話,拿開梳子,A4白紙上用口紅寫了兩個大字:

【再見!】任性又瀟灑地兩個字。

還用眉筆畫了一個卡通小女孩拉著行李箱哼哼的圖片。

謝眷和看到這張紙,忽地笑了。

這是離家出走了?

A4紙下,還有一張紙:夫妻法則。

他逐字逐句地看了新婚當晚小孔雀一直強調,他那沒看過的那幾條。

謝眷和輕笑。

她寫得這些,一條都難辦。

這張‘夫妻法則’連同那張‘再見’被謝眷和一起卷進兜裏。

轉頭撥了談詢的電話。

談詢一雙腳交叉擱在辦公桌上,懶懶地問,“怎麽?謝總新婚大喜日怎麽還記得給我打電話,要是炫耀的不必了,我沒興趣聽。”他已經獨守空房很久了,半點這種夫妻恩愛、膩膩歪歪的話題他都不想聽。

不見謝眷和應聲,談詢不爽,“打電話過來,不講話,什麽意思啊,真來炫耀的,得,掛了,沒空聽。”

謝眷和多少有些難以啟齒,新婚第五天新娘就不見了。

他嘆嘆氣:“不是,過來送臉給你打。”

談詢坐直了身體,來了精神,“嘿?還有這種好事?你有什麽臉可以打的,人生幾大樂事都被你占盡了。”談詢擡了擡眼皮隨口一說,“怎麽了?被你小媳婦踹了?”

“嗯。”謝眷和。

“嗯?什麽意思?”婚期都如膠似漆了,婚後還不能天雷勾地火,怎麽還把人給搞沒了?談詢又問,“所以?”

謝眷和:“請你幫忙問問佟大小姐。”

哦,態度還不錯,談詢笑,“你讓謝聞臣查一查航班不就知道了。”這麽簡單的事情。

謝眷和扶了扶額,“在外丟臉就算了,丟家裏去算什麽回事。”他不管是找不找謝聞臣查航班,一旦查航班謝聞臣就能知道。他知道了,老太太也會知道。

談詢了解,沒再繼續調侃。

謝眷和等待中跟祝姨說了,佟婉姝回了娘家,他一會兒過去。

祝姨才放心。

半個小時後,談詢消息進來:【問了一圈,終於有個童童圈子裏的人了,沒在國內,應該在英國。】

談詢:【肯辛頓公館,她念書那會兒住的地方。】順帶丟了一個具體地址。

在談詢消息來之前,謝眷和訂了去英國的航班,主要是為了確定具體位置,他沒有佟婉姝圈子裏的人,準確位置不清楚。

【多謝。】謝眷和輕輕地摩挲手機屏幕上那張在他懷裏沈睡女孩的臉頰,粉粉嫩嫩的,真好看。這張是他昨晚拍的。

談詢:【老謝啊,你又欠我這麽大一個人情,你打算怎麽還?說起來,我們倆的合作裏面,好像從頭到尾都是我在給你提供幫助,你什麽作用也沒有!】

謝眷和敲了一句話給他:【姐夫,我給你提供一個重要線索,那人回來了。】

談詢俊臉的笑容一點點淡去,隨之是冷沈絕殺的神色。

忽而,他昂頭靠在椅子上,擡手覆蓋在雙眼。

*

佟婉姝航班落地,直奔肯辛頓公館,在她的地盤倒頭就睡。

睡了一整天,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擦黑。

佟婉姝打開床頭燈,揉了揉頭發,抓來手機看了眼。

姐妹群的消息堆積,都是艾特她的。

太多了,她晚點再爬樓。

未接電話、消息一大堆。

還有一個Fay推進來的名片。

佟婉姝:【?】

Fay電話進來,“sara,睡醒了?你來真的假的?”

額?

什麽真的假的?

佟婉姝雲裏霧裏,只問,“這是什麽?”

“你不記得了?”Fay驚訝。

佟婉姝一字一句:“我該記得什麽嗎?”

Fay:“昨天晚上,你在群裏面艾特我,找我要的離婚律師,你說日子過不下去了要跟謝眷和離婚。你自己爬樓看看吧。”

????

離婚。

佟婉姝揉了揉頭,結合爬樓,忘卻的記憶慢慢回籠。

昨晚他們喝了酒,一起喝的,謝眷和引誘她喝的。

一邊喝酒還一邊親吻她,她被迫坐在吧臺上,紅酒杯子裏的灑在了她身上。

謝眷和竟然直接上嘴。

還舔上癮了。

她被欺負的很慘,謝眷和從頭到尾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獸。

她氣不過,謝眷和下樓做宵夜,她頭腦不清楚,暈乎乎的。

在姐妹群裏發消息。

“我要離婚,過不下去了!一天都過不下去?”

???????

姐妹群被問號霸屏。

堂姐:“童童公主,你結婚消失了好幾天,上來就要離婚?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佟婉姝暈乎乎的,拍了拍腦袋,趴在床上,紅著眼眶,赤裸著紅印遍布的後背,編輯文字,腦子裏想的是‘夫妻不和’剛編輯‘夫妻’兩字,AI自動生成了,“夫妻生活不和諧。”她看也沒看,就點了。

消息發出去後。

?????

又是滿屏的問號!

堂姐的國粹占屏:“什、什麽意思?謝眷和他他他真不行?”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了,可是能震撼這個上流圈子吧?

佟婉姝囫圇回答,“對,他不行,他不行,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一點都不行,什麽都不聽她的,婚前說好聽她的,她這幾天被他死死壓著,沒有翻身的機會。

劉璐一句國粹走天下後,“不會吧,謝他不行?那麽深邃的眼,那麽高挺的鼻梁,那麽長的腿,那麽寬闊的胸膛,怎麽看都很行啊?怎麽就不行了呢?我們姐妹幾個看走眼了呢!?”

“對,他就是不行!!”佟婉姝在氣頭上,“我要離婚,馬上離,立刻離!”並艾特Fay,“我要離婚,你上次給我說的那個律師,打不打離婚官司,我要把謝眷和的財產都卷走,讓他孤寡一輩子。”

Fay:“姐妹別沖動啊,要不在看看,都說男人第一次,可能會有一點——”比較含蓄地說法。

“還是不是姐妹了,我要離婚!”她都要被欺負死了,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姐妹們表示:“這可是關系到童童未來的□□啊,一輩子的事情,沒肉吃,忍不了一點啊。趁現在還沒釀成什麽不可反悔的後果,離,這必須離,他這就是騙婚!咱們起訴他,讓他身敗名裂!”

“對。”讓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Fay:“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非常清晰,清晰到多想自己眼睛是瞎的。

佟婉姝的視線牢牢‘夫妻生活不和諧。’

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熔漿一般,她可以說,是太行了嗎?

這個謠造得太大了,是不是不離個婚都收不了場了?

她總不能跟小姐妹們說,是她受不住。

她不行!

女人也不能說不行!

之前她還信誓旦旦地說,將來找男人要一夜八次的,每天變著方兒不停歇呢!

結婚那天還跟姐妹們吹牛,新婚之夜要把謝眷和玩哭。

她覺得謝眷和沒什麽本事,她一定能在床上拿捏他。

呵呵,全是假象,臭不要臉的男人都是裝的。

哭得只是她。

她現在才是要哭惹。

看著幾百條消息,不忍直視,她這張漂亮的臉蛋丟沒了。

啊啊啊,一個人怎麽可以犯這麽大一個錯誤,都怪謝眷和,讓她喝酒,還欺負她。

害她的面子一點沒了,離了算了!

啊啊啊,越看越懊惱,恨不能穿回昨天晚上,把自己的手按住。

她需要冷靜!

佟婉姝快要懊惱死了,公寓的門鈴響起。

她以為是管家送餐上來了,沒看門口監控,直接開門。

開門那一刻她美麗的瞳眸全是震驚。

肩寬腰窄大長腿的俊冷男人赫然立在她門口。

佟婉姝看見謝眷和,一雙腿抖個不行,唇瓣顫顫,聲音磕巴,“你你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又是怎麽進來的?究竟誰是叛徒啊,她身邊一定有叛徒!

‘砰’手裏的手機落在地上,落在謝眷和跟前。

謝眷和彎身撿起佟婉姝的手機,淡笑,“怎麽?謝太太不歡迎我?”

低頭,淡淡的目光掃在佟婉姝的手機屏幕上。

姐妹群99+的消息裏那句:【夫妻生活不和諧!!!】這幾個大字,就那麽明晃晃地出現在謝眷和深邃的瞳仁裏。

佟婉姝眼睜睜地看著謝眷和的神色一點點在變化,從掛著笑意的隱忍,直接過渡寒冬來臨的涼薄。

她繼續跑掉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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