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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要不要繼續 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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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要不要繼續 領域。

抹茶味的糖果清甜不膩, 化在口中時,略帶些澀意,她仿佛看見傑撩起袖子, 蒸茶、曬茶、磨茶末……教主的生活真累。

感慨完畢,翠子擡頭, 就見傑向後靠, 像是有點嫌棄她。



她再指指唇瓣。

“……先去洗個澡怎麽樣?”

傑別過臉, 強忍著, 才沒有拿衣袖掩鼻。



挑眉, 瞇起眼睛,翠子正想說什麽,傑先開口解釋。

“有些咒靈, 其實有氣味……”

但翠子的眼鏡,只能讓她看見咒靈,卻聞不到。

他指向門外那只醬紅肉團, 它實在有點臭,像發酵十多天的爛肉,按住輕輕一抹, 氣味能揮散好遠。

看向肉團,翠子瞪大眼睛, 又看向自己的手, 理解傑沒說出的話。

“那你早上還讓它給我送手機?”

“早上不是它,”傑說著, 身邊出現另一只紅肉團,對比起來要偏透明些,“這只聲音是噗嘰。”

“那你把嘰嘰放我院子裏?”

“……”

傑閉嘴,其實是因為他也弄混兩只, 下午隨便丟了只過來,所以,他才忍著惡臭吃完一頓飯,但沒想到翠子會想接吻。

“總之,先去洗澡。”

幹凈的觸手卷起翠子,抓她去浴房沖洗幹凈。洗完後,她額角的黑發卷曲,貼在臉頰,眼睛也變得水潤,像綠葉沾上露水,顯得乖巧許多。

只是顯得。

他接過翠子,撩起她發尾輕嗅,剛確認她重新變回清香,她就掐他的臉,掐在昨天打他的位置。

“你還沒洗呢,萬一你也臭?”

“我身上沒有。”

“說不定只是在廁所裏待太久,所以聞不出來。”

“……行吧。”

用布裹好翠子的濕發,免得滴水,傑將她塞回寢室,飛快去解決他的衛生問題,換上浴衣,回去給翠子擦頭發。

翠子趴在床上,眼珠隨著臉前的藍布晃動,餘光裏,傑的發尾晃動著,綴著水珠,他自己頭發都沒擦幹。

“為什麽不用咒靈?咒靈吹頭發很方便啊,之前試過的。”

她們出門去五條悟家偷東西那次。

“那是天上風大,不快點吹幹容易感冒。”

“那現在是?”

“……現在不著急,與咒靈接觸太多會有負面影響。”

用棉布吸水,整理梳順翠子的發絲,非術師與咒靈長期接觸會有什麽影響,其實傑並不清楚,他只是盡量不想讓咒靈碰翠子,若非他不方便,平日的穿衣、洗漱、監督他也能包下。

享受著服務,翠子閉著眼睛,問:“你把它們吃下去,它們不就是你的一部分嗎?還會對人有負面影響嗎?”

“……這種說法有點惡心。”

想到那些咒靈們像他的四肢,是他身體的延伸,嘴裏就泛起苦味,胃裏攪動得想吐。

“是嗎?但它們對你很溫柔誒,而且,你知道它們的一切,想讓它們出現就出現,想讓它們消失就消失,想讓它們做什麽,只要一個念頭,比你自己的身體還好用。”

“……”

這是事實,第一次發現這件事,是他和翠子從高專上空跳下去時,它們好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翠子爬起身,裹著被子坐起來,像個長著腦袋的三角,她湊到他耳朵邊,神秘兮兮。

“你想不想學「領域展開」?”

按著她肩膀推開些,面對面,傑把長布搭在翠子頭上,繼續給她擦頭發。

“這也是你從頭上長疤的人那裏聽來?”

“嗯,他叫羂索。”

男“他”,名字罕見,大概來自《不空羂索神咒心經》,意指,觀世音菩薩以慈悲羂索,救濟眾生,有「心願不落空」的含義。

是家傳信奉佛教的人嗎?從羂索口中,翠子得知很多東西,聽上去二人相處時間不短,就在翠子躲著他的日子裏。

“他都跟你說了什麽?”傑問。

“要構建領域,至少你要先接納認可你的術式,比如那些咒靈,不能厭惡去運用它們。”

“這樣嗎?”

像悟,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使用術式,並且對自己的術式相當自戀。

“嗯,「生得術式」之所以叫「生得」,是因為生來就有,本就和你是一體嘛。對大部分人來說,術式、靈魂、肉.體是三位一體,對少部分可能不一樣,比如「天與暴君」和一些咒靈……”

“這些都是羂索告訴你的?”傑問。

這些信息幾乎算是奧秘吧?很難想象多親近才能分享告知。

像他們一樣?

太陽慢慢落下,室內逐漸昏暗,泛起聞不著的酸味,翠子就聞不見,只顧著說她的想法。

“還有還有,曾經的咒靈操使的領域展開!”

翠子沈浸在講解思路裏,沒關註他,理論上,對他十分有吸引力的情報,現在聽著也就那樣。

他抱著翠子,下巴抵著她頭頂發旋,聽她娓娓道來。

“領域呢,就是在你接納精通術式後,根據心景,構建起來的東西,像個帳篷,有個範圍。”

“那個咒靈操使是變態,平時就喜歡搞點人體實驗,人和咒靈雜交生子之類。他構建出的領域叫「胎藏遍野」,聽起來就變態,效果我沒看懂,大概就是術式plus+,必中什麽的……”

“你肯定能構建出更好的。”翠子頂頂他的下巴。

“嗯。”傑輕聲應下。

領域,是人在世界中劃分出自己的一塊,畫地為牢,固守立足之地,但再堅固的東西都是憑空而建,碰到根基就搖搖欲墜,就像他所選擇的道路一樣。

他沒辦法堅定地信任自己、信任術式、信任理念,自然無法構建領域。

“在想什麽?”

再用腦袋頂頂他,翠子舉起雙手,捧住他的臉。

歪頭,傑輕蹭她的手,溫熱細膩,他說:“我好像沒辦法劃出來一塊,這麽說,不知道能不能說清?”

是有點抽象,但這難不倒翠子。

“你說的劃出一塊,是劃分領域範圍,劃在外面?”

“那你確實劃不出來。”

“像絕大部分領域,劃出去,有點像圈地,要把其他人排出去。你總是想著別人,不夠自我,肯定做不到。”

“……我想也是。”傑說。

從傑懷裏退開,翠子戳戳他臉側的痛處。

“那假設,我們的線,不劃在你和世界之間呢?”

“我們只點一個點,點在你的中心,讓你保持本心。或者圈整個世界,就不存在排開誰了?”

“呃,好像更抽象,算了,不說了。”

重新靠在傑身上,翠子有點難為情,感覺沒跟人講清楚,顯得她蠢笨,她試圖再理清思路。

但突然,傑扶著她的腦袋,像捧阿拉丁神燈那樣,拿布輕擦她的額頭,接著,她額頭閃光,代表擦幹凈的意思,是咒靈在模擬動畫光效。

“這玩意兒真靈光。”傑說。

傑在故意販劍,她很久沒看到他販劍了。

“那是,”她回擊,“猴子聰明,你笨蛋。”

話音落下,四周開始變熱,風吹過,帶著熱氣環繞他們,頭發纏繞在一起,很快變幹。

是傑在用咒靈,他聽進她的話,在嘗試去接納術式。

成就感這不就來了?

等風靜,她直起身,挺胸,高高擡起下巴,親在傑的下唇,觸感柔軟。

她碰一下就向後退去,但發絲糾纏,扯痛皮肉,她沒來及叫痛,傑就靠過來,痛覺消失,取而代之是吻。

過好一會兒,傑稍微擡頭,與她分開,他解起兩人的長發,時不時輕吻她,繾綣纏綿。

會想比那個知道很多的人,和翠子做更多。最後一縷黑發飄落時,傑吻過來,很久,久到翠子沒有力氣,賴在他懷裏,他問:“我們要不要繼續?”

繼續什麽?

迷糊片刻,翠子就反應過來,說:“我不接受無套,我要用猴子的東西。”

傑抵著她,眼下泛紅,視線飄到一側:“……不是說那樣,只是,用手。”

用手?

翠子的臉也慢慢變熱,視線下移:“行、行啊,用手。”

說著,她就向下抓。

但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我是說,我去洗手。”

說著,傑就放下翠子,滅了蠟燭,起身向外走。

等等,他要洗手幹什麽?

翠子瞪大眼睛,反應慢半拍,等傑走到門口,她才意識到,好像,不是她想象的「她對傑做什麽」。

“等等!”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她連滾帶爬地追上傑,抓住他的褲子。

“我去洗手,我去!”

傑低頭看她,她正單膝跪在地上,像只焦急的貓。

傑單手捂臉,耳朵泛粉:“……你比較可愛。”

“你才可愛,我洗手,你等著。”翠子爬起身。

但傑無視她的拖拽,繼續向外走,強行找理由:“哪裏有貓幫主人?只有主人幫貓咪拍尾巴根。”

“我是猴。”

“也可以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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