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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坡小姐停更第十九天 就知道你缺了亂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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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坡小姐停更第十九天 就知道你缺了亂步……

趁著其他人不是在忙著案子就是忙著“繭”的機會,江戶川亂步拉著坡小姐逃出了會場。

他還記得之前阪口安吾說過的那棟房子的地址。

米花町5丁目39番地2號。

這是一棟隨處可見、平平無奇的一戶建。

最大的優點大抵是一樓可以和二樓隔離開,做成底商,向外出租。

而且阪口安吾一點也沒說錯,米花町5丁目39番地1號的底商是一家名為“波洛”的咖啡廳。

唯獨算不上優點的是二樓有一家偵探事務所。

有偵探事務所在,就說明這一片少不了麻煩。

不過沒有偵探能比得上他江戶川亂步!

看著窗戶上貼著的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字樣,偵探先生瞇著眼,笑得像是一只曬太陽的貓。

他的思維跳躍性很強,上一秒才看到偵探事務所,下一秒就回到了誇誇自己上。

坡小姐不像他那麽充滿自信。

她也並不在乎周遭有什麽建築物。

換另一種角度來講的話,能有個偵探事務所,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強一些。

畢竟這棟房子要留給澤田弘樹住。

坡小姐從手包裏翻出阪口安吾留下的鑰匙,插進鎖孔,輕輕擰了兩下便打開了門。

打開門後,她便看到了房內足夠完備的基礎設施。

或許談不上優渥,但直接拎包入住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房子好不好,還得問會住在這裏的那個人。

坡小姐從手包裏拿出平板,放在桌面上之後,便使用異能力,將人從裏面拉了出來。

她轉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卡爾也隨之一躍,乖乖地窩在她懷裏。

一主一寵同步率奇高地一起看著剛從書裏出來的澤田弘樹。

反倒是江戶川亂步,連個正眼都懶得看,漫無目的地在屋子裏走著。

澤田弘樹在書裏的房間是坡小姐寫給他的。

自然和眼前的這一切毫不相幹。

更何況,澤田弘樹前一秒還在調試諾亞方舟,下一秒就被金光籠罩。

這樣的情況他多多少少還是能猜到究竟是誰在行動的。

弘樹看了看房間內的裝飾,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坡小姐:“坡小姐,你是準備……”

“這裏是異能特務科送給她的房子,但是她是不會在這裏住的,所以現在讓你住了。”

江戶川亂步答非所問地說著,看似驢唇不對馬嘴,但的確能夠解釋當下的局面。

“是這樣的。”坡小姐點點頭。

長長的劉海在她面前隨著動作晃來晃去,掃得卡爾仰頭快樂撓撓。

坡小姐不善言辭。

這點澤田弘樹也很清楚。

他只能通過這兩個人透露出來的一點點信息,努力倒推。

縱使澤田弘樹是計算機天才,也沒有點亮推理技能點。

他吭哧吭哧想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能聯系起來。

經過兩年的“死人”生活,他倒是半點都不著急,也不準備和坡小姐或者江戶川亂步要提示。

在確定自己沒辦法於短時間內想出答案後,他便拿起來坡小姐原本放在桌上的平板。

“諾亞方舟。”澤田弘樹按亮了屏幕,“你在吧?”

屏幕閃了閃,自動跳出記事本軟件。

隨即,一個大大的“我在”字樣便出現在屏幕上。

澤田弘樹一邊敲字,一邊向兩人解釋道:“這兩年我在坡小姐的書裏,編了一些語音識別的程序。加載進諾亞方舟之後,現在他已經可以識別簡單的人類語言了。”

然後,他停下點擊屏幕的手,怔然地看著屏幕,半晌沒說出話來。

不知過了多久,澤田弘樹才回過神來。

他茫然地看向坡小姐:“坡小姐……不願意收留我了嗎?”

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聲音也聽不出喜悲。

“什麽叫‘不願意收留你’哇?”江戶川亂步蹦到沙發上,氣勢洶洶道,“這棟房子可還是她給你的呢!你不喜歡可以自己出去找,總是想要躲在殼裏可不行。”

聽著這話,坡小姐感到自己深深地中了一箭。

在座的三個人裏,只有她才是一直躲在殼裏的那個啊!

但是看亂步的樣子,她又不敢說話,生怕說了話頭就引到自己身上。

江戶川亂步向來想到什麽說什麽,也忘了這話出口後正經靶子會變成另一個人。

餘光瞥到坡小姐的時候,他才想起來這碼事。

可話也已經說了,沒辦法再收回來。

一來二去,江戶川亂步的氣焰平白無故短了半截。

他順勢滑下,由站在沙發上,改為坐在沙發上:“你只是不用再住在書裏啦。”

不需要再當一個“死人”。

也不需要躲躲藏藏。

更不需要占著坡小姐的小說了。

“你也聽到了,對吧?那個托托斯·辛達拉已經被日本警方抓住了,沒辦法再對你下手。所以你也就不再需要人間蒸發地住在坡小姐的書裏了。”

“即便你一直都把自己當作一個死人,但是畢竟你還是給了坡小姐救下你的機會嘛。”

抱著坡小姐送的小說的你,跳下高樓的時候,心裏想著的……

是真正就此和世界道別,還是仍抱有一絲期冀?

江戶川亂步多少能夠猜到坡小姐是怎樣躊躇又艱難地硬著頭皮送出的小說。

也能推理出澤田弘樹從樓頂一躍而下時,懷裏帶走的一定只有那本書。

錢財富貴是身外之物,諾亞方舟是他的朋友,而DNA追蹤系統又舍不得毀掉。

世間一切都不屬於他。

除了那一本坡小姐明確說過“送給澤田弘樹”的小說。

澤田弘樹剛要反駁,卻忽然意識到他的確沒有任何有關於恢覆身份的阻礙。

甚至連唯一的親人也不覆存在。

他緩緩垂下眼瞼,靈魂仿佛脫離了軀殼。

“父親他……”澤田弘樹幹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明知道只要問一下,在場的兩個人都能給出正確答案。

可他終究沒能問出口。

不管是樫村為什麽會被托馬斯·辛德勒殺掉,還是樫村走的時候看起來怎麽樣,他都很想知道,可又說不出任何關心的話。

澤田弘樹太久沒和生父樫村有過聯系了。

本就不算多麽親近的父子關系,在時間和距離的雙重作用下,便愈發淡薄起來。

以至於到了現在,他僅能觸摸到內心深處的觸動。

就像是海面上的冰山,裂開了道道縫隙,帶著轟鳴聲,墜進海裏。

只留下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個小角。

誰也不知道隱藏在海面下的是怎樣的龐然巨物。

“你的父親想要留下你的作品,但那個托托斯·辛達拉不願意DNA追蹤系統落到別人手裏。就是這麽簡單啦。”

江戶川亂步游刃有餘地插了句嘴。

“你不要覺得兇殺案都會有很覆雜的動機,撲朔迷離和錯綜覆雜都是創作者留給你們這些笨蛋的文字把戲。實際上,大部分的兇殺案都是很普通的理由,所以都很無聊。”

“……是托馬斯·辛德勒。”坡小姐按耐不住自己糾錯的本能,超小聲地窩在角落裏嘟囔著。

江戶川亂步秒回:“亂步大人就說那是托托斯·辛達拉。叫什麽名字又不重要!”

坡小姐忍不住皺眉:“你故意的。”

“對,我故意的。”江戶川亂步理不直氣也壯,“這個問題很重要嗎?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就好了嘛。”

坡小姐說不過他,只好偃旗息鼓,繼續抱著卡爾縮在沙發裏。

一米七六的大個子此刻竟然半點都不顯得突兀,甚至可以說是簡直渾然天成。

仿佛這個沙發的這個角落裏本就該生長著一團坡小姐。

江戶川亂步看了看角落裏的坡小姐,找回了最初的話題:“所以你也該有點看法了吧?不過不管你是什麽意見,以後你就住在這裏啦。”

被這句話一堵,澤田弘樹也顧不上悲傷了。

畢竟才是個十二歲的小孩,總是要發表點什麽的:“這也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你早就打定主意,不管我喜不喜歡接不接受,都要把我扔在這了吧?”

澤田弘樹自認已經看清了對面這個人的嘴臉,忿忿不平地抱怨著。

“那還問我的意見幹什麽?我又不是一定要一直麻煩坡小姐,那不是沒有辦法、”

江戶川亂步毫不客氣地打斷道:“那你現在有了。坡小姐會把你撿去用的廢稿重新填充成小說,用來安置諾亞方舟,就不用總是擔心他會不會變成一個壞小孩了。”

是那個賽博朋克世界觀啊……

澤田弘樹稍稍放下心,轉念一想,又跳了起來。

“讓諾亞方舟在那種高科技低人文的世界裏成長,豈不是更危險了嗎!”

“諾亞方舟不會的。”江戶川亂步和坡小姐異口同聲地回道。

隨後,江戶川亂步訝異地瞇了坡小姐一眼。

他主動向沙發裏更窩了窩,讓出了發言的空間。

然而面前沒有江戶川亂步擋著,坡小姐只能看了看弘樹,又看了看亂步。

最終,她還是低下頭,抱住了卡爾。

“你真的不來說說?在游戲裏你不是說了很多話?”

江戶川亂步心滿意足地明知故問道。

“哎呀,就知道你缺了亂步大人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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