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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基地真相 Z毒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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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基地真相 Z毒株

Z毒株, 傳染,免疫——閔疏張著嘴,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楞了許久都沒回過神,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只在高中學過生物,那點兒知識早都被他忘到姥姥家了!再說魏長川口中的這些似乎也不是教科書上的生物知識可以解釋的事, 閔疏太陽穴突突直跳, 頭疼地擡起手按了按額角。

“也就是說——” 他擡眼看向魏長川, 有些猶豫地道:“如果我和哥那、那個的話,我也會被Z毒株感染?”

魏長川看向他:“對。”

“但是你之前不是說免疫者在變異的過程中會留下後遺癥嗎?” 閔疏問。

魏長川點了點頭:“是。” 他接著解釋道:“感染這種病毒的人, 無論毒株類別, 都會在24h內發病。其中一些感染者會經歷變異,體內的毒株由最初感染的「X」或「Y」變為「Z」, 在這個過程中,病毒會持續攻擊人體, 一些人會留下後遺癥。”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 道:

“其中比較常見的是病毒攻擊神經系統, 造成精神問題。”

閔疏聞言了然:“你是說那天的鳥人先生?”

魏長川點了點頭:“對,他是一個例子。”

自古以來, 病毒感染所造成的精神問題屢見不鮮, 比如歷史上威名赫赫的梅毒。在二十世紀初,梅毒所造成的精神障礙曾經非常普遍,因感染梅毒而精神失常的名人也非常多, 其中不乏一些知名藝術家和科學家。

代號「鳥人」的金發男人就是腦部神經受到病毒攻擊之後性情大變的例子之一。他在末世前是個話劇演員,而且是個正宗的美國人,在紐約百老匯常駐演出。然而變異之後的他卻操著一口英式英語, 且情緒異常亢奮,表演系人格指數級地放大,從一個氣質憂郁的戲劇男演員變成了只話多到不行的大撲棱蛾子。

相似的免疫者在基地並不少見,或者說,大多數免疫者都或多或少有些精神方面的問題。但同時,Z毒株感染造成的基因突變也能讓免疫者獲得獨特的能力,比如說鳥人身後長出的翅膀,魏長川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等等,都是Z毒株帶來的副作用。

“遭到「X」和「Y」毒株感染的人中只有不到1%可以獲得免疫,其餘的都會發病死亡。”

魏長川神色平靜,敘述道:

”直接接觸Z毒株有20%的機率可以獲得免疫,剩餘80%的感染者會死於副作用。”

閔疏聽著,幾乎是立刻註意到通過感染Z毒株得到免疫的成功率有20%,比感染X和Y毒株之後獲得免疫的概率要大得多而,緊接著,他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無比震驚地看向魏長川:

“哥,那……那之前你跟我說,有些基地裏的普通人會跑到外城去,和免疫者住在一起,難道是因為想要——”

魏長川聞言,似乎也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道:“一些人會試圖通過接觸Z毒株的途徑獲得免疫。”

比直接接觸病毒的九死一生,通過獲得Z毒株的方式獲得免疫至少有兩成的成功率。這對於忍受不了隨時有可能感染暴斃的壓力和地下基地暗無天日生活的人中無疑是一條險中求生的道路。

與免疫者發生關系可以直接接觸到Z毒株,跳過之前的變異和篩選,如果能夠感染帶來的副作用,就能一步登天直接獲得免疫,之後不僅能夠自由地在外界行走,還可以從此徹底擺脫因為病毒感染而喪生的威脅,這個價值足以讓在瘟疫中掙紮的人們鋌而走險。

因而雖然基地明令禁止免疫者與普通人發生關系,每年依舊有源源不斷的人從基地偷渡到外城。

免疫者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遵守規則,或者說外城這些精神狀態堪憂的免疫者大多都會欣然接受送上門來的肉,在這些逃出基地的人中找出一個符合自己審美的當情人養在身邊。

這些普通人在享受免疫者提供的庇護和資源的同時,也默認了被感染的風險。他們或許會被免疫者攜帶的Z毒株感染,成為那20%的幸運兒,從此獲得免疫,又或許會被外界病毒感染,最終殞命,一切全憑天命。

這種類似俄羅斯轉盤式的投機無異於用命賭博,大部分人最後等到的還是一顆子彈。

但末世下文明崩潰,比起只能保障基本生活、日子暗無天日的基地,這一線縹緲的希望已足以吸引一些願意冒險的人。

知道了真相,閔疏登時倒吸了口涼氣:“原來是這樣。” 震驚之下,他低聲喃喃道:“所以基地才不允許免疫者和普通人談戀愛……”

閔疏終於明白這條古怪的規定是從哪來的了,果然每條看似奇葩的規定後面都是有相對應的理由的。

閔疏想著,不禁覺得心情有些沈重,僅僅靠著魏長川的敘述,他已經能感覺到末世的沈重氛圍,在與病毒的殘酷搏殺中,人類似乎已被逼入絕境。生存空間被極具壓縮,甚至不得不轉移到陰暗的地下,讓人們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甚至拿生命做賭註,只為重獲自由。

然而閔疏不知道的是,魏長川所向他描述的已經是在末世之下較為‘溫和’的情況了。

所謂有需求就有買賣,在末世的背景下,外城中催生了一種幾乎在每個文明發展史上都會出現的經濟形態——「黑市」。黑市中販賣的商品基本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由免疫者出售的、在劣質小作坊中制作的血清,另一類則是普通人來販賣自己。

其中,血清的販賣相對容易管控,而後者則難以監管得多。

想從基地跑出來的普通人源源不斷,一些行為更加惡劣的免疫者,在家裏養兩個三個的都有。

基地的規定在某種層面上來說算是名存實亡,雖然會嚴格控制基地人員的出入,盡量減人員流失,但對於自願跑到外面去的偷渡者,基地出於安全考慮,也不會再接納他們。

北美基地作風比遠東基地更開放,所以那天代號鳥人的北美免疫者才會一看到閔疏,就以為他和魏長川也是那種關系。還以為是以作風保守、冷面無情著稱的「士兵」終於開了竅,學會在末世裏找樂子了。

不過這些汙糟的事情魏長川不打算讓閔疏知道,他只是強調:

“這種方式是不可取的,風險太大。” 他看向閔疏,略微加重語氣:“也別想著用這種方式獲得免疫,知道了嗎?”

閔疏立即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哥,我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的。”

閔疏有絕對的自知之明,他沒自信能成為那20%,就他這小身板兒,隨便一場高燒都可能會很危險,絕對熬不過感染的副作用。

說到這兒,兩人間有一瞬的沈默。

這個話題本身是有點沈重的,也很嚴肅。

但是這種傳播途徑,加上兩人剛剛確定關系,似乎又在沈重之外加上了層別樣的色彩,讓氣氛變得有些飄忽不定起來。

閔疏有點混亂的同時,心裏又有點癢癢的。他昨天被魏長川兇狠的方式嚇到了,以為會被吃掉,早上蔫啦吧唧的,屁都不敢放一個,但現在聽聞魏長川不能真的跟他幹什麽,反倒有些蠢蠢欲動:

“那……” 他望向魏長川,試探地說:“我、我們就只能——柏拉圖了?”

語氣好像有點遺憾一樣。

魏長川頓了頓,眉梢一動,擡起眼:“怎麽,不滿意?”

“不不不不——” 閔疏秒跪,急忙表明立場:“特別好,特別好,沒有不滿意,咱們就談談純粹的戀愛挺好的!”

魏長川看了看他,淡淡’嗯’了一聲。

閔疏覺得兩個人就只談談戀愛,牽牽小手的也挺好。

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作為正宗的小雛雞,雖然理論知識滿分,但昨天晚上驚鴻一瞥下感覺到的東西顯然不是靠理論就能對付得了的。二來他沒啥浪漫主義天分,覺得在做那種事的時候因為感染病毒暴斃而亡實在是有點太超過了。

但是……

閔疏又有點扭扭捏捏的,眼神飄來飄去,手撓了撓自己的額角,看看桌面,又擡起眼,往魏長川的帥臉上看一眼,小聲問:

“……親嘴也不行嗎?”

魏長川:……

他擡眼定定看著閔疏,眉尾下壓,下頜微微收緊,似乎是在克制什麽又沒忍住,終究還是道:

“別這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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