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三枚戒指 他又沒有……很少做危險的事……

關燈
第115章 三枚戒指 他又沒有……很少做危險的事……

白頭道人先他們來了幾日, 用打算在庸城內定居的借口,將城外的狀況打探了一番。

這幾日住下來,歸雪間以為庸城與其他仙城沒什麽差別, 白頭道人說城外的守備遠比城內嚴格,首先進出須得有侍衛的引導陪伴,其次一天十二個時辰, 守衛會不間斷地巡邏。

單個侍衛的修為不高,但他們隨身配有聯絡的法器,且交接時間有嚴格的限制,一旦出現意外,修為更高的管事就會前來查探。

進入城外的洞府所在之處不難,難的是避開這些耳目。

白頭道人是隱士高人, 早有打算, 將時間定在黃昏後,到時從側門出去,繞道進入城外。

兩人同白頭道人告辭,回到客棧後歇了片刻,收到小魚送來的信。

於懷鶴展開, 瞥了一眼, 又往歸雪間面前推了推。

……嚴壁經為人還真是節約, 在城主之子和貧窮佛修的身份間,顯然他大多數時間是後者。

歸雪間看完後笑了半天, 又提筆寫下回信, 先是表達了應允,又將準備前往城外的事告知嚴壁經。

小魚又兢兢業業送信去了。

傍晚時分有重要的事要做,歸雪間提前準備了一番。但也沒什麽好準備的。有於懷鶴在,他不必擔心危險。有白頭道人這樣修為高深的修士在, 他不怎麽能動用靈府中的東西,白頭道人看得出他的底細,很容易露出破綻。

於是偏頭看向於懷鶴。

兩人對視了一眼,於懷鶴拿出裝有天青垂水的盒子,掀開盒蓋。

三枚戒指擺放其中,水頭很好,看上去翠盈盈的,像是凝聚了一整個夏天的綠。

於懷鶴伸出手,圈住歸雪間的右邊手腕,將儲物戒指摘了下來。

歸雪間:“?”

於懷鶴解釋:“這個戒指可以裝東西。”

歸雪間看著自己搭在於懷鶴掌心的手指,想象了一下,天青垂水有三枚戒指,全部戴上勉強還行,如果再有儲物戒指,的確太過繁瑣。

一般稍好些的儲物戒指都附有自動適應主人尺寸的法術,天青垂水卻不行,尺寸是固定的,因為材質不能允許。

於懷鶴很有耐心,他捧著歸雪間的手,一根一根的試了。

第一枚戴在了無名指,第二枚戴在了中指。

最後一枚試了個遍,歸雪間的手指太過纖細,都大了,大拇指又不合適。

窗戶開著,外面生長著高大的樹木,有少許日光穿過繁密的枝葉,落了進來,將客棧的房間照得很明亮。

歸雪間看著坐在身旁的於懷鶴,他的頭半低著,似乎在想辦法。

他試探性地擡起了手。

戒指比想象中的沈,三枚也太多了。

歸雪間這麽想著,反握住於懷鶴的手,接過最後一枚天青垂水。

於懷鶴微不可察的一怔,他擡起眼,意識到了什麽,又展開了手。

於懷鶴的手指修長,指節微微凸起,略有薄繭。這是一雙握劍的手,似乎不應該佩戴過多飾品,和這個人很不搭。

但一枚戒指也不多。

歸雪間將於懷鶴指間的儲物戒指也摘了下來。

片刻後,在歸雪間第一次嘗試時,於懷鶴問:“不想戴了?”

歸雪間擡起左手,好像有點費力——他很擅長演這個,又說:“多戴一個太沈了。而且也不合適。”

於懷鶴的眼底浮現一點笑意,好像又找到了一條歸雪間過於柔弱的證據。

歸雪間蹙起眉,想要反駁,還是沒說話。

試到無名指時,已經很合適了,但歸雪間還是又試了右手。

也只有歸雪間能夠隨意地對於懷鶴天下無雙的手做任何事。

第一次為於懷鶴戴戒指時,時間太短,他們當時的關系也較為簡單,歸雪間沒想那麽多。

又一次試到無名指時,歸雪間似乎想到了什麽,心臟猛地一顫。

於懷鶴很敏銳,即使歸雪間沒有表現出來,他好像也能聽到歸雪間心跳的不同頻率:“怎麽了?”

歸雪間飛快地眨了眨眼,不是很想說。

於懷鶴的中指搭在歸雪間的指腹,慢慢地摩挲著,淡淡道:“不能說麽?我想聽。”

他知道歸雪間在掙紮和隱藏著什麽,且這種掙紮和自己有關,所以坦白地表達著自己的意願。

歸雪間一直很難拒絕於懷鶴。

他垂下眼睫,慢吞吞道:“就是……我之前看書,有些地方的習俗是成婚的時候,雙方會交換戒指,為對方佩戴。”

其實不是在書上看到的。歸雪間死後,有一次曾聽到兩個人在自己不遠處抱怨戒指定的晚了,說不定趕不及婚禮當天,只好又買了一對。

九洲之大,無邊無際,各地習俗差別很大,歸雪間這麽說,於懷鶴也不能判斷到底出自何處。

說完這句話後,歸雪間專心致志地為於懷鶴試戒指了。

一小會兒後,於懷鶴道:“那是要現在試的。”

又平淡道:“如果成婚的時候試,賓客可能會等的太急。”

歸雪間的臉一下子就熱了。他張了張嘴,想說成婚好像是很遙遠的事,但以於懷鶴的能力,或許很快就能找齊當初承諾的東西。

但……無論有沒有十珍八寶,歸雪間都會和於懷鶴成婚,都想和於懷鶴成婚。

最後,歸雪間將這枚稍大一些,自己佩戴起來不太合適,對於懷鶴卻正好的戒指,戴在了這個人左手的無名指上。

於懷鶴的膚色也是白的,但和歸雪間仿若毫無瑕疵的雪白差別很明顯,他們的手指重疊交握著,戒指在日光下閃閃發光,有種特別的般配。

於懷鶴抓著歸雪間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

日頭偏西,兩人抵達約定的地方。

他們從側門出去,需要穿過布滿禁制的樹林,才能進入洞府所在的區域。

這樣茂密的林子,歸雪間笨手笨腳,自然不能獨自穿過。

於懷鶴抱起了他,縱身一躍。

白頭道人見了,驚訝道:“小友,一別數月,我竟看不清你的修為了。”

又瞥了歸雪間一眼,仿佛在說你怎麽沒有一點精進,還是這麽弱小。

歸雪間乖乖縮在於懷鶴懷裏,並不動彈,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還是有點長進的,只是這個長進不能展示給別人看。

只有於懷鶴能看。

兩道身影在林間急速穿梭,歸雪間很小的一團,蜷縮在於懷鶴的懷裏,他們的速度又太快,即使是視力最好的鳥,也很難捕捉到歸雪間的存在。

城外的守備是很森嚴,但白頭道人和於懷鶴都是洞虛期修士,面對低階修士有絕對的壓制力,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很快,白頭道人找到了洞庭居士的洞府。

就像他之前猜到的那樣,除了庸城布下的禁制,洞府外還有幾個用於防衛的陣法。

解開陣法需要時間,中途肯定會有巡查的侍衛過來。

歸雪間從於懷鶴的懷裏跳了下來,一眼就辨認出最外層的陣法,又算了算時間,再極限也不夠。

白頭道人早有準備。

他是精通煉器的道士,平日裏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固定的法器。比如曾經煉制過一個水鏡,能夠將照在水鏡中的風景再釋放出現,形成幻象。

這東西沒太大用處,照在鏡面上的活物是凝固不動的,一旦有人穿過水鏡,也會立刻發現是假的。現在卻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們註意過,沒有意外情況,侍衛不會隨便前往路旁的洞府查看。

白頭道人將洞府前的一小段路的風景收入鏡中,擺在了路邊。

以水鏡為界限,內外分隔開來。

這面水鏡使用起來限制頗多。

白天的日光太亮,照在鏡子上會有強烈的反光。夜晚又太暗,過於模糊,看不真切。所以傍晚最為合適。但黃昏時分的光線變化得太快,時間久了,可能會被巡邏的侍衛發現這裏與別處不同。

時間緊迫,白頭道人放置水鏡的一小會兒功夫,歸雪間看著陣法,心中已經有了大略的方法。

他走上前,嘗試解開陣法。

修為不行,就找於懷鶴幫忙。於懷鶴也懂得陣法,他說自己學的不精,實際上是有當花先生學生的天賦。兩人合力,事半功倍。

白頭道人嘖嘖稱奇。

歸雪間的修為不高,年紀又小,被道侶護的如珍如寶,竟對陣法如此精通。

就算他將這件事告訴老友,對方怕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布置的陣法,這麽快就被破解了。

終於,幾道陣法都被解開,白頭道人先進一步,歸雪間被於懷鶴護在身後,一同走向洞府深處。

三人的腳步都放得很輕,不願打擾到可能正在閉關的洞庭居士。

……如果洞庭居士真的在修煉,那就是最好的情況。

行至最深處,打坐的蒲團上落了一層灰塵,許久沒人用過了,洞府內空無一人。

但也不是最壞的狀況,眼前沒有出現洞庭居士的屍體。

白頭道人停下腳步,將周圍仔仔細細看了兩遍,實在找不到別的通道了才開口道:“我再三詢問,庸城的回答都是他正在閉關修煉,現在他人呢?”

冰冷的語調下盡力克制的怒火。

歸雪間上前兩步,嘗試著勸慰道:“庸城城主游疏狂有萬貫貲財,應當不會只是圖財害命這麽簡單。此次暗自擄走洞庭居士,想必是有什麽事非他不可。事情未辦妥之前,居士或許沒有性命之憂。”

片刻的沈默後,白頭道人點頭道:“你說的也不錯。我得先去他的居所一趟,看那麽是否有什麽線索。”

於懷鶴道:“我們留下來。”

歸雪間看了於懷鶴一眼,這裏離未修建完成的新城不遠,正好可以一探究竟。

白頭道人知道他們不可能是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裏,便沒有多問:“你們多加小心。這庸城……我也著實猜不透游疏狂到底想做什麽。若是有洞庭居士的消息,務必告知我。”

歸雪間道:“我們留下來,想看一眼未建完的新城。”

白頭道人沈思,他知道他們是有事前來,但是沒問:“可以。若是有洞庭居士的消息,請務必告知我。”

歸雪間點頭。

白頭道人離開了,不大的洞府裏只有他們兩人了。

於懷鶴低聲道:“這裏很危險。”

歸雪間略一思考,也明白過來了。

庸城從一座小城走到如今的位置,靠的是兩百年來積累下來的口碑。

而現在游疏狂不再顧忌口碑,連自己城池中的修仙之人都要下手,說明離計劃達成,真正圖窮匕見的時刻不遠了。

出了洞府,歸雪間依舊被於懷鶴抱著。沒有外人在,歸雪間更大膽了些,勾住了於懷鶴的脖子,姿勢也更親密了。

別的洞府沒有探查的必要,他們徑直向新城的方向趕去。

經過樹木蔥郁的山林,旁邊是一片開闊的平原,新城已經有了雛形。

天色將暗,太陽的餘暉消失在了厚重的雲層間,唯有最後一絲光亮。

從高處往下看,地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人,他們像一群辛勤的螞蟻,正不知疲倦地建造著這座的新城。每一片區域都有一個負責的建工,他的身旁擺著各種丹藥瓶,指揮著這些人賣力幹活。

歸雪間一怔,湊在於懷鶴的耳畔邊問道:“這些……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嗎?”

於懷鶴停了下來,立足於枝頭,他的靈力內斂,引不起任何波動,夏日茂盛的枝葉遮掩住了他們的身形。

這裏是新城的邊緣,兩個人正在一塊一塊地砌磚壘墻。他們的手法又快又好,是無數遍重覆後的經驗,連法術都沒辦法如此精準,將磚塊砌得這樣漂亮。

隱約間,歸雪間聽到兩人的說話聲。

一個氣力不足的聲音道:“等這座仙城建好了,我們這些凡人真的可以可以住進來嗎?”

另一個人的聲音年輕些,似乎滿懷期待:“當然,這些仙人也是需要咱們這些普通人服侍的!你看,那些仙人能將木材磚塊從百裏之外頃刻間運來,但是這磚塊不還是得咱們一塊一塊地壘起來嗎?”

“聽說成仙要從小修起。我這麽大年紀,是成不了仙的了。但我有一個七歲的女兒,十一歲的兒子,真希望他們能成為仙人,再也不用食不果腹,受那些官老爺的壓迫了。咱們要快點將這座城修好,不然就耽誤他們了!”

“肯定可以的!不然那些仙人將我們從戰場上救回來是為什麽?還餵了我們這麽多仙丹,不用吃飯都有力氣!”

“磚用完了,我再推些過來。”

天徹底暗了,什麽也看不見了,只能聽到一個人在黑夜中的疲憊喘息聲。

歸雪間的胸口有些悶。

從兩人的幾句話中,他差不多能猜到前因後果。

這座新城必然有鬼,不能召集專精於此的修士前來用法術修建,擔心被他們發現問題。於是,游疏狂選擇了俗世中的普通人。

這些人大約是從北魔修挑起戰亂的地方擄來的。一個普通人比不過一個修士,十個,百個,千萬個……他們所求很少,一點廉價的丹藥,一點微薄的希望,將游疏狂虛假的承諾當真,被這座看起來光鮮亮麗的仙城奴役著,願意付出所有了。

那些藥並不是好藥,無法彌補他們因過度勞累而損耗的身體,甚至透支他們的生命。

這座“仙城”還未建成,就已經開始吃人了。

歸雪間的胸口有些悶。

等新城建好,這些在游疏狂眼中無名無姓的凡人無疑會成為人丹的材料,再被吃一遍。

於懷鶴撫摸著歸雪間的臉,是安慰的意思。

歸雪間的臉貼著於懷鶴的掌心,緩慢地呼吸著。

他們不能停留在這,這裏四處都有監工,沒有做好準備前,直接混進來很難。

於懷鶴起身離開,像是一陣風的掠過。

沿著新城的邊界,於懷鶴悄無聲息地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正打算離開,卻發現有一個地方是冷清的,沒有人。

這裏已經修建完成——是那些人口中足以容納十萬人的大殿。

今天沒有月亮,只有一點星星的光芒,歸雪間靠著這些微的光亮,勉強辨別著這座空曠的建築。

它很大,看臺處沒有座位,而是一排一排狹窄的過道,一個人落入其中,就像一顆砂礫,轉瞬間就被淹沒了。

與其同時,大殿中央建有十幾根高聳入雲的石柱,在某些時間段,這些石柱甚至能將太陽困入其中。

歸雪間楞住了。

他回過神,拽了下於懷鶴的袖子,示意這個人把自己抱得更高些。

於懷鶴飛的極高,歸雪間將整座大殿一覽無餘。

一刻鐘後,歸雪間確定這座大殿只是一個外殼,最為重要的是隱藏在地下,沒有修建完成的陣法。這樣龐大的陣法不能單純靠堆砌人力完成,布置起來失之毫厘差之千裏。普通人暫且不談,能力不夠的修士,就是對照著繪制好的陣法圖,繪制出來的線條都有天差地別,根本無法啟動。

歸雪間的長發被夜風吹起,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失去血色,嗓音很沈:“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座大殿,以及還未完成的陣法與獻祭和傳送有關。”

獻祭的陣法比較簡單,已經完成,傳送是陣法中最難最精細的一類,以歸雪間來看,才剛剛開始。

於懷鶴的思維極為敏捷,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起另一件事:“就像書院那樣?”

歸雪間慢慢點了下頭。

魔界地處偏遠,交界之處又很險要,想要入侵修仙界困難重重。

而如果庸城建成了這樣一座傳送陣,死掉的人越多,通過這座陣法來到修仙界的魔族就越多,後果不堪設想。

歸雪間和於懷鶴一同落地,打算尋找通往地下的入口。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裏太大了,想要仔細搜遍每一寸土地需要時間。陣法還未建成,又被這樣一個沈重的外殼籠罩,很難有靈力洩露。

沒有別的法子,只能一點一點地摸索了。

就這樣找了一個多時辰,也只是冰山一角。歸雪間沒有洩氣,他很有耐心,有進展總比沒有好。等回去後,還可以寫信給嚴壁經,讓他們多留心。

忽然,一片純粹的安靜中,有什麽東西出現在大殿邊緣,探著腦袋,慢慢拱了出來。

這樣的夜晚,歸雪間的視力很差,什麽也沒發現。但於懷鶴非常警惕,對周圍的一草一木,甚至風的流向都了若指掌。

他立刻發覺異動,順手將歸雪間抱起,懷裏多了個人也絲毫不會影響他的速度。

斷紅出鞘。

最後一刻,於懷鶴收手了。

歸雪間不明所以。

直至兩人落地,歸雪間才發現那是一條青色的大蛇。

……是小魚。

小魚嚇了一跳,身型變大,正張著血盆大口,看到眼前的人是歸雪間和於懷鶴,知道差點被自己人謀害,氣得不輕。

於懷鶴沒有傷害到小魚,但是嚇到了,歸雪間替未婚夫向小魚道歉,又問它:“小魚,你怎麽在這?”

小魚是很懂事的蛇,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但這樣覆雜的消息,光靠小魚的蛇語和肢體語言,表達起來還是較為困難。

歸雪間前前後後詢問多次,才算弄明白了。

嚴壁經仗著自己的身份不同,又是修佛的,和大多數人修行方式不同,對不碌宮的人提出種種要求,每日不同時間誦經的地點也有所不同。

借著這樣的機會,嚴壁經經常在不碌宮不同的場所穿梭。

從拍賣會回去後,嚴壁經前往水潭誦經,湊巧撞到新提拔上來的庸城副使,這人行色匆匆,不知要前往何處。

嚴壁經打開袖子,小魚就跟了上去。

按照之前的約定,無論有什麽發現,都不能獨自探尋,而是要回去告知嚴壁經,再做打算。

小魚膽大包天,見這位副使打開密道,覺得機不可失,在石門關閉前的最後一刻,偷偷跟了上去。

密道中滿是禁制和陷阱。小魚的個頭小,又靈活,還會法術,能繞過陷阱,卻解不開禁制,遇到了只能返回之前的路口。這麽暈頭轉向地走了好久,前方無路可走,最後頂開了頭頂的磚塊,鉆了出來。

歸雪間終於明白周先生想要敲自己腦袋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了,他現在也想敲小魚的,還是忍住了,又叮囑道:“你下次不能這樣冒險了。”

他這邊正告誡小魚,偏頭看到於懷鶴抱著劍,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看自己做什麽?他又沒有……很少做危險的事。

他睜大了眼,表示自己的無辜。

於懷鶴很輕地笑了笑,走了過來,撈起歸雪間,又將小魚放在斷紅上,隨即將那塊磚頭周圍掰開少許地方,跳了下去,又用法術將磚塊恢覆原樣。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漆黑,歸雪間靜下心,能聞到泥土和水的淡淡腥味。

小魚的膽大,在無意間幫了他們大忙。

沒猜錯的話,這條密道的盡頭,應該就是還未布置完成的陣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