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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魔族入侵 他不許於懷鶴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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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魔族入侵 他不許於懷鶴再說話了。……

於懷鶴傾下.身, 手指插.入歸雪間的長發間,他的頭發又密又多,撥到了另一邊, 才露出耳朵。

歸雪間的耳垂很圓潤,在日光下顯得很白,有一種很特殊的質地。

那只從不遲疑, 持劍的手捏著歸雪間的耳垂,很久沒有動作。

歸雪間等了一會兒,擡起臉,好像很疑惑,又忽然明白過來。

歸雪間是沒有耳洞的。他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毫無瑕疵。

因為註定成為第一魔尊的容器。

人生的前十七年, 歸雪間被困在那棟小樓中, 周圍的布置極其簡單,不存在鋒銳的物品,身體上沒有任何傷疤很正常,因為連自我傷害的途徑都沒有。

逃出白家的一年後,歸雪間的身體一如既往, 沒有留下傷痕。

那是不一樣的。

一個是囚禁, 另一個是保護。

囚禁很簡單, 只需要布置一個安全的場所,將歸雪間困入其中。而保護很難, 需要每時每刻都將歸雪間所處之地變得安全。

於懷鶴總是那麽做。

他半垂著眼, 和歸雪間對視著。

歸雪間緩慢地眨了下眼。

對他而言,如果在自己身體上留下不可磨滅的人是於懷鶴,那不是傷害,而是保護。

一片海棠花瓣自歸雪間的眼前墜落。

於懷鶴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移開了視線,手指用了點力。

很輕的刺痛過後,於懷鶴說:“好了。”

耳垂上多了點重量,有點涼,歸雪間伸手想摸,卻被捉住了手。

於懷鶴問:“疼麽?”

歸雪間搖了搖頭。

於懷鶴捏著歸雪間的耳垂,手指撥動那枚耳墜,天青垂水輕輕搖晃著。

男子佩戴耳飾的不多,歸雪間擔心會很奇怪,微微蹙起眉。但周圍沒有鏡子,他看不到此刻的自己,只好問:“好看麽?”

於懷鶴捏著歸雪間的耳垂,那枚耳墜輕輕搖晃著。

他說:“天青垂水一般,你好看。”

歸雪間:“……”

能抵擋得了渡劫期修士一擊的靈器雖然少見,也不至於珍稀到了絕無僅有的地步。天青垂水被譽為天下十珍之一,很大程度是因為看起來很美。

於懷鶴的指尖微冷,貼著歸雪間的皮膚,像是料峭的春風,但春風不會反覆吹拂這一小塊地方。

……簡直像是玩弄。

看不到這個人的表情,歸雪間飛快道:“於懷鶴你是不是在……”

“嗯。”

回答得直截了當,歸雪間反而問不出口了。

好一會兒,歸雪間往後縮了縮,倚在樹幹上,逃離了於懷鶴的玩弄。

這次是自己伸手碰了一下。

天青垂水的熱度消散得很快,耳垂還是很燙。

於懷鶴在藏寶閣裏選的東西送給了自己,而自己選的斷紅本來也是要給於懷鶴的。

歸雪間擡眼看了一圈,四下空無一人。

今天大家都去湊熱鬧了,回來的路上都沒碰到幾個人。何況是在山林深處,海棠樹下。

照理來說,名劍出世,就算在眾人面前一展風姿,也不該如此隨便。

但斷紅的消息是自後世得知,現在算是未蔔先知,歸雪間還是有點心虛,不能讓外人知道。

而且……他實在很想快點送給於懷鶴。

歸雪間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秋水,劍身很長,不太好拿,便搭在了腿上。

他抱著劍鞘,不至於被弄傷,又擡起下巴,對眼前的人說:“送你的。”

秋水是不錯,但對於懷鶴的劍法而言,就不是很般配了。

歸雪間這個說著,指腹已經摸索著找到劍鞘上的機關,根據從後世聽到的話,解開禁制。

幸好碧潯仙人不是那種喜歡大排場的人,喜歡搞神器出世,天地異動的把戲。

一切都很平靜,好像什麽都沒改變,但隔著劍鞘,周圍的溫度卻驟然下降了。

歸雪間抱著劍,身體冷的顫了顫,將劍柄的方向轉向於懷鶴。

於懷鶴不緊不慢地拔出劍。

歸雪間露出一個笑來:“天下第一的斷紅,正好配你。”

於懷鶴在歸雪間面前挽了個劍花。

劍名斷紅,劍身卻通體雪白,白到了極致,沒有一點雜色,像是雪山之巔那點萬年不化的冰,灌註少許靈力後又亮的能灼傷人眼,冷意向四周無邊無際地蔓延。

取一劍之下,斷紅傷春之意。

歸雪間解釋起了這把劍的來歷,包括鑄造之人為早已飛升的碧潯仙人,她擔心此劍會在修仙界引起騷亂,特意掩蓋鋒芒,任其流落人間,不知怎的被書院得到,取“秋水”之名。而他在藏寶閣發現此劍,就想拿來送給於懷鶴。

好不容易說完了,歸雪間又問:“好用嗎?”

於懷鶴點了下頭,劍意冷冽,他的神情好像很溫柔:“謝謝未婚夫。”

又問:“所以才想參加書院大比?”

可能是察覺到歸雪間很冷,於懷鶴換了另一只手握劍,將斷紅放遠了一些。

被戳穿了心思,歸雪間偏過頭,含混地應了一聲:“你不是也送了我很多東西?”

一切都很完美,直到他聽到於懷鶴問:“斷紅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歸雪間:“……”

怎麽知道的?當然是聽說的。

然而歸雪間人生的前十七年聽不到別人說話,和於懷鶴在一起的一年裏,兩人幾乎形影不離,自己也不可能單獨一個人聽說這樣的隱秘。

歸雪間鎮定自若道:“在書上看到的。”

於懷鶴握著劍柄,天下第一的名劍就在手中,他竟然不為所動,反而對面前的歸雪間感興趣得多,輕飄飄道:“哦?”

歸雪間知道這個人又要追根究底了。

但他不能說。

歸雪間想堵住這個人的嘴。

他的修為很低,手腳不靈活,連身法都是於懷鶴一點一點教出來的,想要制住於懷鶴似乎是天方夜譚。

可以堵——有一種只有歸雪間能做到的辦法。

就像之前他也可以贏過於懷鶴那樣。

歸雪間屏住呼吸,攀著於懷鶴的肩膀湊了上去,貼住這個人的嘴唇。

他不許於懷鶴再說話了。

於懷鶴似乎也沒料到,他的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下一瞬,斷紅從他的手中滑落,斜插入地面,於懷鶴的兩只手抱住了歸雪間。

歸雪間能感覺到於懷鶴冷的體溫,嘴唇先是變冷,又迅速提高溫度,變得很熱。

他有點受不了了,想要逃跑,卻被按住了後頸,根本跑不掉。

嘴唇有一瞬的分開,於懷鶴很輕地嘆息了一聲,恍惚間仿若錯覺。

他的手指掐著歸雪間的下巴,沒用多少力氣,就使歸雪間擡起了臉。

歸雪間被迫直視於懷鶴漆黑的眼眸,裏面似乎有翻湧的笑意。

好像在說,要想堵嘴,這樣不夠。

然後,更深地吻了上來。

歸雪間瞪大了眼,被於懷鶴親的有點呼吸困難。

他在某些方面很笨拙,沒有天賦,比如修行很多次,還會摔倒的身法,所以接吻好像也需要練習很多次。

於懷鶴很願意陪他一起,無論練習什麽都很有耐心。

何況只要是歸雪間,於懷鶴就很喜歡了。

唇舌交纏,連體溫都趨於一致。歸雪間被親了一會兒,沈溺在這個吻裏,神魂顛倒,幾乎要窒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於懷鶴稍稍擡起身,他松開了歸雪間的嘴唇,但兩人的鼻尖還是貼著的,近在咫尺,只能看得到對方的眼睛。

歸雪間小口小口地喘息著,他的身體靠在樹幹上,要不是有於懷鶴的手臂支撐,早就滑下去了。

又往後推了推,橫著手臂,遮住嘴唇,睫毛亂顫。

於懷鶴的嘴唇上泛著一小點水的光澤,喉結上下動了動。

意識到那是什麽,歸雪間稍稍平緩下去的呼吸又快喘不上來了。

不過片刻,於懷鶴伸手手臂,又將歸雪間攬入懷抱。

歸雪間依靠在於懷鶴的胸口,耳畔是心跳聲,和自己的呼吸混雜在一起。

好像是糊弄過去了。

斷紅這樣的事,事關天下第一的劍,一般人估計非得問出個所以然來不可,於懷鶴卻只是問問。因為不涉及到歸雪間的安全,他不是很在意,蒙混過關的難度很低。

不對。

如果是之前,根本就不用這樣,隨便編兩句謊話就行了。

歸雪間抿了下唇。

但和於懷鶴接吻,也沒什麽好後悔的。

反正……喜歡的人總是要親的。

歸雪間這麽想著,正準備和於懷鶴說話,卻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

“魔族入侵!”

是司徒先生。

這聲音逐漸擴散開來,由遠及近,慢慢變大。

而周圍顯然沒有司徒先生的身影。

歸雪間一楞,意識到是書院的陣法。

一個人的聲音要想響徹整個紫微書院十三主峰,必定耗費無數靈石。若非有十萬火急的大事,這樣的陣法不會輕易開啟。

“魔族入侵,紫微書院全體師生聽令。學生之間相互結伴,不要與任何書院以外的人接觸,一旦發現魔族,以自身安危為重,同時摔碎玉牌,通知書院所在之處有魔族出沒。書院所有老師駐守各峰,一半人負責巡查。書院外的各位道友請駐留原地,不要亂跑,以免誤傷。”

司徒先生的話戛然而止,至此再無聲音。

歸雪間一陣心驚。

魔族入侵,怎麽會?

一般來說,書院的守衛森嚴,能夠出入的只有學生和先生,每個人皆有玉牌可供查驗,外人無法冒充。就連白家派人刺殺,也是讓確實沒有修魔的白自在入學,才能在紫微書院行走。

但現在是五年一次的書院大比。

九州各地的門派仙城都派人前來書院。進入之前,書院肯定都一一探查過,但來者陸陸續續,魚龍混雜,時間又短,不可能像尋常那般能確定每個學生的身份確鑿無誤。

是魔族趁機渾水摸魚偷溜了進來,或者是……這些人裏本來就有魔族的奸細?

很奇怪,司徒先生的意思是魔族入侵不僅僅是局限於雙葉峰,而是四散開來,魔族到底來了多少人,能夠威脅到書院的全體學生。

歸雪間回憶著雙葉峰的人和事。他當時是著急離開,但如果出現魔氣,他一定會有所察覺。

大多賓客聚集於此,但歸雪間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魔氣。

思及此,歸雪間向於懷鶴看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

於懷鶴的神情一凜,他動作極快地抱起歸雪間,拔出斷紅,轉過身,擋住一道突如其來的靈力。

這股靈力堪稱可怕,生生被斷紅截斷,沖擊極大,歸雪間身處其後,幾乎睜不開眼。

一聲巨響,刺眼的白光散去,身後的海棠樹與石頭在頃刻間化為烏有,只餘先前散落的花瓣飄搖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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