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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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至於具體原因已經記不清了。大概無非就是某次出去泡了年輕男模,回來後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他當時正在氣頭上,說話沒過腦子,就說了句討厭藺管城,一身的老人味。

兩人那時候就分床睡了。

雖然平時在他爸媽面前還裝作一副恩愛有加的樣子。這時候他恨不得自己趕緊失憶,或者耍賴皮,就說自己沒想起來,把這事兒給忽悠過去。

簡溫意只是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藺管城幾乎不帶遲疑地走過去,走到床邊脫掉鞋躺下。

“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你睡。”簡溫意抱著他的腰,臉在男人胸口不停地撒嬌磨蹭。

藺管城輕嘆了口氣,對這樣的簡溫意壓根沒轍。

簡溫意又半撐著身體,一只手抵著側臉,側躺著往男人瞧去,意味深長地吐了句,“你這段時間教了我很多東西啊。”

藺管城神情一僵,繼而故作輕松地說道:“你若是不喜歡,我以後不做就是。”

簡溫意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你好像很會,我看你玩得好像比我還入迷。”他嬉笑著輕描淡寫又略顯玩味地說出這話,語氣有兩分難辨。

藺管城無可辯駁,這時候的簡溫意也許跟他說要星星月亮。男人都會想方設法的去摘下來拿給他,以彌補自己過去犯下的所有罪責。

不過簡溫意的反應也有點兒讓他感到意外。

“你幹躺著幹嘛,你不想幹我。”

“你……”怎麽會,簡溫意怎麽可能會說這種話,還有這個反應也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不過還有一點倒也符合他這人的性格,只是有點不太好聽,就是俗。

俗得別具特色,俗得一番風味。

簡溫意不管他是什麽反應,自顧自地坐起來脫了衣服,光溜溜地倒在床上,“別幹楞著了,光看能吃飽嗎?”他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怎麽自己恢覆了記憶,這人反而更呆了。

他伸出細長的腿,腳跟慢慢放下去,腳在晃,眼睛卻看著男人的臉。藺管城果然受不了,脫掉睡衣翻身就覆了上去,簡溫意見自己得逞了,伸出雙手攬上男人後背。

“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無論現在還是以前,你都是我的簡溫意。”

這話雖然聽起來俗不可耐,但的確也取悅了簡溫意。

“狗男人,算你會說話。”他主動湊上身去親吻男人的唇,感受到藺管城反應僵住,他又和男人拉開距離,“你為什麽不動?還是不喜歡我這樣?”

藺管城盯著他漂亮又讓人迷失心智的雙眼,“我不想讓你討厭我。”

“我從來就沒有討厭過你,明明是你,答應了和我在一起。又三天兩頭的不回家,害我一個人在家裏無聊,就只能出去找其他男人打發時間了。”

說到這個藺管城就頭疼,“你以後要是敢亂來,我饒不了你。”

簡溫意得逞地笑了兩聲,“真霸道,不過我喜歡。”

他重新吻上藺管城,男人主動摟緊他的腰,化被動為主動,將人壓在身上,動作蠻橫卻不乏溫柔地咬上簡溫意的耳垂。

藺管城附他耳邊低語,“今天晚上,你是我的。”

“我永遠都是你的。”

簡溫意被人折騰得太狠,迷迷糊糊裏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要去上班了。他當時困得要死,含糊不清地嘀咕了幾句,只覺得耳邊的老鼠好吵人。

等他一覺睡醒已經到了中午,藺管城又去了公司,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每次睡醒男人都不在身邊。

不過簡溫意還是決定了原諒他,畢竟藺管城這是在努力掙錢給自己花。吃過午飯,他閑不住,沒給男人發消息,準備去公司給某人一點小驚喜。

剛進公司就好死不死撞上秦闕。

男人不知道他已經恢覆記憶的事,笑瞇瞇地朝簡溫意招呼一聲,“阿意,好久不見了,你有想我嗎?”

簡溫意看著秦闕的臉,和記憶裏的完全一模一樣,不過這也是個騙子。

“秦闕,我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秦闕唇角的笑凝固了幾秒,似乎一點都不驚訝。轉而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阿意就算失憶了,也還是會再次愛上他。”

“我說了,我愛他,除了他我誰都不要。”他這話是真心的,也是說給秦闕聽的。因為知道對方的心意,也更希望他能徹底斷了這個念頭。

“我知道。”男人仰頭苦笑了一聲,他只是不甘心而已。這麽多年了,只有簡溫意一個人能大搖大擺的闖進自己的心房。

“如果當初,我沒有遇見你該多好。”秦闕自顧自地說著,和段簡言結束關系那會兒,他狀態一直不太好。

突然有個人猝不及防地闖進他的世界,像輪小太陽,笑起來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那時候的簡溫意就像是他一個人的光,他後來也知道了簡溫意是什麽德性,可還是會忍不住把註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

秦闕突然湊近,在簡溫意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低頭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吻。簡溫意頓時楞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不可思議。

男人在他回過神前松開他,往後退了兩步,溫柔的雙眼在瞥見某道身影的出現後,說話的聲音頓時變得深情起來,拔高音量,落在簡溫意身上的目光含情脈脈。

“你欠我的,我還你了。這些年我不後悔,就算你再次選擇了他,我也會等。保不準哪天他死在我前面,那樣我還可以繼續等你,不過那一次你可能就沒有這麽多選擇了。”秦闕的嘴角微勾起小抹弧度,話裏帶著一絲戲謔的笑。

簡溫意嘴角抽了抽,心裏暗自嘀咕,幹嘛突然說這麽讓人手心癢的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沈悶的響動聲。

簡溫意驀地轉過頭,循聲看過去,正好撞見藺管城轉身離開的背影,身形顫抖,腳步急促。

“藺……藺管城……”簡溫意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他急忙追出去,可停在門口的車根本沒等他,只留下一股刺鼻的尾氣。秦闕在他後面不緊不慢地跟出來,神色淡然地看向疾馳而去的車尾。

“抱歉,好像給你惹麻煩了。”秦闕微微低頭,語氣中聽不出太多的歉意。

“是有點頭疼。”簡溫意淡淡瞥他一眼,眼神裏滿是無奈和懷疑,“你是故意的吧。”

男人只笑不語,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簡溫意頭疼,連忙趕到家後,沒見藺管城的蹤影。

他特意問張叔,“藺管城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少爺說公司的事有點多,今天就不回來了。”張叔笑瞇瞇地回他。

簡溫意皺了皺眉頭。

公司事多?不回來了?他剛才明明都看見人離開公司了。

哪看出來的事多,還不回來了。

他掏出手機給藺管城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一直沒人接,“嘟嘟”的響了好一陣子,還是簡溫意自己掛斷的電話。

正巧這時,母親偷偷給他發了條消息,說藺管城突然去找簡黴理下棋了。

他都快被男人的腦回路給繞蒙圈了。

那老男人該不會去他老爸老媽面前告自己小話了吧。簡溫意不太放心,一直這樣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他還是得回去一趟,把某尊大佛請回來,正好今天中秋。

簡溫意回屋叫上藺煜,正好他媽已經念叨了好幾次,讓他們有時間把孩子帶回去陪兩個老人家打發打發時間。

簡家,客廳裏只坐了簡母一個人。

“老媽,我回來啦。”簡溫意進門就換上一副笑臉,像個沒事人一樣走過去。張叔帶著藺煜緊跟其後走進去。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女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裏卻只見寵溺。低頭瞥見旁邊地小只,兒子瞬間就不香了。

“我的小煜煜,上次一別,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面了。”

“外婆,阿煜好想你和我阿公啊。”藺煜鉆進女人懷裏蹭蹭。

見女人沒時間搭理自己,簡溫意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誒老媽,我爸呢?”

“你應該不是回來看我和你爸的吧?”簡母挑了挑眉。畢竟是從自己肚子裏蹦出去的,在想什麽做老娘的也一清二楚。

他趕忙討好地湊過去,親昵地攬住女人的手臂,一個勁地撒嬌:“媽,藺管城是不是過來了。”

女人沒好氣地瞪了他幾眼,“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了。”

“……什麽叫又啊?以前也沒欺負過他好吧。”簡溫意嘟囔著,“得,先不說這個,他人呢?”

“在後院陪你爸下棋呢。”

簡溫意這才轉身去後院裏。

看見兩人坐在亭子裏下棋,他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下情緒,臉上堆滿笑容,大大咧咧地走出去。

“爸,我回來看你了。”簡溫意故意提高音量,試圖引起兩人註意。

“噓,小點聲。”簡父皺皺眉頭,擺擺手。

“哦噢。”簡溫意趕忙收起那副咋呼呼的樣子,像只犯錯的小狗,夾起翹飛的尾巴站在旁邊不吱聲,安靜地看著兩人下棋。

藺管城斜著視線淡淡掃某人一眼。明明不喜歡看,偏還要站在旁邊裝作很認真的樣子。

“不錯啊,你小子棋藝有長進。”簡父毫不吝嗇地誇讚藺管城,臉上露出長輩對晚輩實力認可的笑容。

“哪裏,和岳父比起來可差遠了。”藺管城謙虛地笑笑,繼續陪他下棋。

簡父在他後面很自信落下一子,趁著藺管城思考的時間,才有空搭理簡溫意,“喲,溫意回來了呀。”

簡溫意心裏暗暗吐槽,我不是早就已經回來了嗎?

“我這不是想你老人家得緊,所以回來看看你和媽嘛。”簡溫意笑得腮幫子疼,違心話是張嘴就來。

“行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裏在想些什麽東西。這盤棋一時半會兒也下不完,既然如此,有什麽話你們先說,我先進去了。”簡父站起身,拍了拍藺管城的肩膀,轉身步履穩健地進了屋。

簡溫意盯著男人的背影嘴角抽搐,確定他爸已經進屋,沒有躲著偷聽後,才看向面前站起來的藺管城,“藺管城,你都已經快四十的人了,做事能不能理智點。”

“理智點?我還不夠理智嗎?那你覺得我還要怎麽做才算理智。是不是等你和他滾到一張床上去,我別出聲才算理智!”藺管城雙眼通紅地落在他身上,竭力壓制住自己的憤怒,胸膛明顯劇烈起伏著。

“你為什麽總覺得我和他有一腿,剛才的事,是,他是親了我,這件事我給你道歉。可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以後大家就只是朋友,你為什麽就不能聽聽我的解釋。你跑到這裏來躲著我有什麽意思,你躲在這裏問題就能解決嗎?我要是真想跟他在一起,我早就離開你了!”簡溫意也逐漸激動起來,以前最討厭解釋的人,現在竟然可以一口氣連著說這麽多。

“他還親你了。”藺管城低吼出來。

“……”秦闕那日了狗的,簡直是沒事兒給他瞎找事。

“馬上吃飯了,有什麽話我們回去慢慢說,別讓我爸媽擔心。”簡溫意擡眸望他,“今天中秋節,你也不想鬧太難看吧。”

藺管城好歹是個成年人了,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兩人留下來陪父母吃過晚飯,坐了會,離開時藺煜說是要留下來陪陪兩位老人家。簡溫意還誇他懂事,抱在懷裏又是一頓吧唧,然後才跟藺管城一起離開。

車上很安靜,兩人都沒說話。

藺管城閉著眼睛,面無表情,活像座死冰山。簡溫意受不了他這樣一聲不吭地僵持下去。咬咬牙,翻身勾住對方的脖子,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彎腰靠下去。

“你就不好奇我裏面穿了什麽?”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和道不出的誘惑。

這要是放以前,藺管城能受得了才有鬼叫。

不過這男人今天就像故意和他唱反調,偏不肯著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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