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勇敢 膽小鬼想要勇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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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勇敢 膽小鬼想要勇敢一次。
徐硯祈走到徐均身邊, 看著徐均平靜的面孔，語氣不似剛剛和明栩說話那般淡定，“您喊她回來的？她眼眶怎麽紅了？”
徐均掃了一眼徐硯祈, 見他穿著一身西裝，顯然是剛從什麽正式的場合急匆匆趕過來, “你這語氣是在和我興師問罪嗎？”
“沒有。”
“你坐。”徐均擡了擡手。
徐硯祈看了一眼棋盤，耐下性子坐在徐均對面。
“您和她說了些什麽？”
“想知道？”徐均幽幽開口。
“爺爺，別和我賣關子了。”
“我和你賣關子？難道你就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徐硯祈眼皮一跳, 他裝作不解，替徐均收拾棋盤，“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了明栩親生母親的事？”
修長指骨捏著黑色棋子, 懸停在空中。徐硯祈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淩厲，他將棋子歸好，“您知道了？”
“我不僅知道，我還比你們早知道。”
-
明栩坐在前往機場的出租車上，她回想徐均和她說的話。
“栩栩,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明栩聽到徐均這話, 心又一次冒到了嗓子眼。今天就和過山車一樣。
“您……”
徐均臉色不太好, “看樣子是知道了。”
“嗯。所以您……也知道？”她試探。
徐均端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茶，看向不遠處, “知道，早就知道了。”
明栩一楞, “您早就知道了，為什麽還……”
對她這麽好。
徐均站起來，走了幾步背對著明栩，“這件事, 一般人查不出來，但是徐家想查，還是能查到的。”
“從山重病前曾經拜托我，他死後每隔三年讓我去看看你，若是你過得不好，便把你接到徐家。”
“三年未到，就出了那場車禍，徐家當時痛苦氣憤，查了塗家所有情況，自然也不難查到塗康和你母親那事。從山和你母親都是A型血，你卻是B型，而塗康也是B型。”
徐均不再補充下去，但也不難推斷。
“我沒料到世事如此無常。三年之約雖到，我也知道你跟著你伯父的日子不好過，我還是沒把你接到徐家。”
“後來某一日，我翻到我和老明的照片，突然又覺得十分對不起你。你說你這孩子從小是在明家長大的，和塗家又能有什麽關系呢？”
徐均嘆一口氣，“所以我就和阿淩他們說，把你接來了。他們都同意。”
徐均轉過身，身形佝僂，“我們既然把你接到徐家，就是把你當從山的親生女兒、明家唯一的後代來對待的。”
明栩眼眶泛熱，心裏感觸萬分，沒想到徐均原來早就知道這件事。
“我又想著，這事索性就瞞著你一輩子好了。誰知道你母親又找上了你。”
“你跟爺爺坦白說，她都跟你說什麽讓你在做什麽了？你和阿祈分手，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徐均想不到其他原因，能分得開這兩個都放不下彼此的人。
“爺爺。”
徐均的聲音溫和，明栩在談璐那受的委屈莫名一股腦湧上了心頭，連這聲叫喊都不受控制帶著哭腔。
徐均走到明栩面前，皮膚皺巴巴的手輕輕拍著明栩的頭，像小時候哄她一樣。
“栩栩是不是在廣城受委屈了？”
此話一出，明栩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她用這件事逼著我去廣城，逼著我和徐硯祈分手。”明栩像小孩子告狀一樣，哭腔更濃重，“可是我不想和他分手，也不想離開南樺。”
“我還恨自己，為什麽是那個殺人犯的女兒。”眼淚讓她的視線模糊。她憋太久了，在徐均這般慈祥心疼的目光下，她像是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出口。
一切堵塞在心底的郁結都好似被疏通。
原來爺爺知道。
原來他一直知道。他不僅沒有討厭自己，甚至還把她當親孫女一樣養大。
情緒洩洪，一發不可收拾。
徐均看著明栩哭成這樣，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傻孩子，怎麽哭成這樣了。”
“你是不是怕我難過，所以一直不告訴爺爺？”
明栩點了點頭。
“那您真的不討厭我嗎？”明栩像是不相信一樣，又問了一遍。
徐均哈哈一笑，“你哪裏看得出我討厭你了？栩栩啊，你是從山的寶貝，是明家的寶貝，自然也是徐家的寶貝。”
徐均本想哄著她，誰知道此話一出，明栩哭得更兇了。
“哎呦呦，怎麽又哭了？”徐均手顫巍巍地給明栩繼續擦著眼淚。
“爺爺，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我的身體裏流著那個人的血。”
“傻丫頭，這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就是你，和塗家沒有關系。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那可就不漂亮了噢。”
徐均跟哄小孩一樣，哄著明栩。明栩漸漸將自己的情緒平覆。
徐均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母親會用這件事威脅你。”
作為一個母親，明知道這件事會讓女兒愧疚難安，卻還是將秘密說了出來。真是不該。
徐均大概也能知道明栩的想法。這姑娘從小就怕給人添麻煩，更別說這樣的事，恐怕她當時只能默默一個人舔舐傷口。他也不知道她在廣城過的什麽日子，估計苦頭又吃了不少，也很難快樂。
“栩栩，回南城吧，南城才是你的家，這兒才是你的家。還有你和阿祈，要是還喜歡他，就去把人追回來。咱們阿祈也不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徐均怕明栩心裏還有顧慮，他從容勸道，“你知道嗎，你奶奶啊從小到大最喜歡阿祈了，寵得不得了。她好幾次托夢，都告訴我，要讓阿祈開開心心的。”
“可你是不知道，和你分手以後，我竟然看到他白天在家喝酒。”
“我尋思啊，這世界上，也只有你能讓奶奶在天上安心了。而爺爺我呢，則是希望我們栩栩和阿祈都開開心心的。”徐均笑瞇瞇地看著她，期待她回覆。
明栩又心裏感動又感激。
“你呢，也別一腦熱就去找他覆合，先冷靜冷靜，好好思考這未來的路怎麽走。反正那小子一輩子也沒吃過什麽苦，吃幾天感情的苦也不是壞事，你不用擔心他。”
徐均知道明栩有自己需要平衡和權衡的事，他不想一個勁兒趕鴨子上架。話點到這，就足夠了。
之後，她回不回來，要不要和徐硯祈覆合，都是她自己做主的事。
“我不是你那個母親，不會逼著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栩栩，爺爺希望你真的幸福，就算你和阿祈不在一起，你也是爺爺最好的孫女。”
明栩知道徐均是怕給她壓力，所以才這麽說。
“你要是想好了，想回來，父母那邊也不用擔心，爺爺反正是站在你這邊的。”徐均是覺得兩個孩子在一起也挺不錯，不過他不知道徐淩和姚挽知道這些事會是個什麽態度。
明栩沈默了一會。須臾，她擡起頭，看向徐均，澄澈的目光透著堅定，“爸媽那邊，我會努力讓他們同意的。”
徐均楞怔，轉瞬明白了明栩的意思，他眉目舒展，“好好好。”
明栩臉一紅，囁嚅道，“川岍那邊的工作這幾天收尾。”
“結束了，我就回來。”她承諾道。她說完這些話，只覺得心臟猛烈跳動，像是剛經歷了巨大轉折，她的內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震蕩感。
徐均心情愉快地呷茶，“你自己決定就好。”
-
“所以您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和栩栩打小關系好，告訴你，一是怕你疏遠了她，二也怕你告訴她這事。誰想到你們竟然知道了。”
徐均想到就有些來氣，徐家瞞了這麽久，那個談璐倒好，用這事去威脅明栩。
“那她知道後什麽態度？”徐硯祈心裏隱隱升起一絲期待。
如果家人都不反對，那她是不是會放下這些心結，那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可能。
徐均看著徐硯祈眼裏的急切，難得也想欺負欺負自己孫子，“她啊。”
“她說她得考慮考慮要不要回來。”
徐均發現今天的茶泡得真香，他又喝了一大口。
他眼見著徐硯祈臉色沈下來，“又考慮？”
“對啊。說不定就是因為你‘兇’她？”
徐硯祈眉心一壓，“我沒兇她，我是怕——爺爺。”
聽徐硯祈反應過來，徐均哼了一聲，“騙我自然沒有好下場。”
徐硯祈又問，“栩栩真的只是說要考慮考慮？”
“當然。”
徐硯祈俊朗的眉目染著寒氣。
她什麽時候能堅定一點選擇自己。
徐均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事，難得老頑童的性子上來，一想到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結果他孫子對自己的妹妹下手，還是覺得這小子太混蛋，咬緊實話楞是沒告訴徐硯祈。
-
明栩回到川岍，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希望小學終於在政府和志願者的共同努力下建成，各種物資、賬單也已經核算完畢。她明天就可以走了。
臨走這頓是好些人一起吃的，鬧到了很晚。直到大家都零零散散回去，明栩、姚雨寧和蘇承坐到了最後。
姚雨寧擡頭，看著浩瀚星空，“時間過得真快啊。這一下子，就到了散夥的時候。”
明栩也擡頭，寬慰道，“散是滿天星。”
蘇承勾唇接上，“聚是一團火。”
三個人拿著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之後你們有什麽打算？”明栩好奇地問道，兩個自由自在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的下一站是哪。
“我要回荔城呆一段時間，然後去爬泰裏峰。”
“那你可得註意安全啊。”
“放心吧。那你呢，百公裏均速三十加的女騎。”
姚雨寧聳聳肩，“參加一下寧城的騎行賽，然後去環薩斯湖，這是我愛人最想去的地方，我現在終於有膽量去挑戰一下了。”
薩斯湖海拔高，空氣稀薄，晝夜溫差大，繞湖一圈一百八十九公裏，極有難度。
“你們可真是一個比一個上難度。”
姚雨寧和蘇承對視一笑，看向明栩，似乎在問她，她之後有什麽打算。
“說吧，你打算繼續散心，還是打算回南城？”
明栩把剩下一點酒喝完，莫名有點醉意，她將酒瓶貼著臉，給自己的臉頰降降溫，語氣輕緩，“總愛退縮的膽小鬼……想要勇敢一次。”
姚雨寧聽懂了她的意思，揶揄道，“哦——看來你難度也不小。”
蘇承頭一歪，“可惜我的好兄弟，沒戲唱了。”
姚雨寧一腳踢過去，“我站明栩和她哥，你別在這吹邪風。”
“切，你站就你站。”
明栩早就習慣了兩人吵來吵去的，她獨自神游，想到徐硯祈那天對自己態度，冷漠又疏離，喃喃道，“是難度不小。”
只不過這次，再難她都不想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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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祈走到徐均身邊, 看著徐均平靜的面孔，語氣不似剛剛和明栩說話那般淡定，“您喊她回來的？她眼眶怎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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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你坐。”徐均擡了擡手。
徐硯祈看了一眼棋盤，耐下性子坐在徐均對面。
“您和她說了些什麽？”
“想知道？”徐均幽幽開口。
“爺爺，別和我賣關子了。”
“我和你賣關子？難道你就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徐硯祈眼皮一跳, 他裝作不解，替徐均收拾棋盤，“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了明栩親生母親的事？”
修長指骨捏著黑色棋子, 懸停在空中。徐硯祈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淩厲，他將棋子歸好，“您知道了？”
“我不僅知道，我還比你們早知道。”
-
明栩坐在前往機場的出租車上，她回想徐均和她說的話。
“栩栩,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明栩聽到徐均這話, 心又一次冒到了嗓子眼。今天就和過山車一樣。
“您……”
徐均臉色不太好, “看樣子是知道了。”
“嗯。所以您……也知道？”她試探。
徐均端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茶，看向不遠處, “知道，早就知道了。”
明栩一楞, “您早就知道了，為什麽還……”
對她這麽好。
徐均站起來，走了幾步背對著明栩，“這件事, 一般人查不出來，但是徐家想查，還是能查到的。”
“從山重病前曾經拜托我，他死後每隔三年讓我去看看你，若是你過得不好，便把你接到徐家。”
“三年未到，就出了那場車禍，徐家當時痛苦氣憤，查了塗家所有情況，自然也不難查到塗康和你母親那事。從山和你母親都是A型血，你卻是B型，而塗康也是B型。”
徐均不再補充下去，但也不難推斷。
“我沒料到世事如此無常。三年之約雖到，我也知道你跟著你伯父的日子不好過，我還是沒把你接到徐家。”
“後來某一日，我翻到我和老明的照片，突然又覺得十分對不起你。你說你這孩子從小是在明家長大的，和塗家又能有什麽關系呢？”
徐均嘆一口氣，“所以我就和阿淩他們說，把你接來了。他們都同意。”
徐均轉過身，身形佝僂，“我們既然把你接到徐家，就是把你當從山的親生女兒、明家唯一的後代來對待的。”
明栩眼眶泛熱，心裏感觸萬分，沒想到徐均原來早就知道這件事。
“我又想著，這事索性就瞞著你一輩子好了。誰知道你母親又找上了你。”
“你跟爺爺坦白說，她都跟你說什麽讓你在做什麽了？你和阿祈分手，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徐均想不到其他原因，能分得開這兩個都放不下彼此的人。
“爺爺。”
徐均的聲音溫和，明栩在談璐那受的委屈莫名一股腦湧上了心頭，連這聲叫喊都不受控制帶著哭腔。
徐均走到明栩面前，皮膚皺巴巴的手輕輕拍著明栩的頭，像小時候哄她一樣。
“栩栩是不是在廣城受委屈了？”
此話一出，明栩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她用這件事逼著我去廣城，逼著我和徐硯祈分手。”明栩像小孩子告狀一樣，哭腔更濃重，“可是我不想和他分手，也不想離開南樺。”
“我還恨自己，為什麽是那個殺人犯的女兒。”眼淚讓她的視線模糊。她憋太久了，在徐均這般慈祥心疼的目光下，她像是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出口。
一切堵塞在心底的郁結都好似被疏通。
原來爺爺知道。
原來他一直知道。他不僅沒有討厭自己，甚至還把她當親孫女一樣養大。
情緒洩洪，一發不可收拾。
徐均看著明栩哭成這樣，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傻孩子，怎麽哭成這樣了。”
“你是不是怕我難過，所以一直不告訴爺爺？”
明栩點了點頭。
“那您真的不討厭我嗎？”明栩像是不相信一樣，又問了一遍。
徐均哈哈一笑，“你哪裏看得出我討厭你了？栩栩啊，你是從山的寶貝，是明家的寶貝，自然也是徐家的寶貝。”
徐均本想哄著她，誰知道此話一出，明栩哭得更兇了。
“哎呦呦，怎麽又哭了？”徐均手顫巍巍地給明栩繼續擦著眼淚。
“爺爺，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我的身體裏流著那個人的血。”
“傻丫頭，這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就是你，和塗家沒有關系。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那可就不漂亮了噢。”
徐均跟哄小孩一樣，哄著明栩。明栩漸漸將自己的情緒平覆。
徐均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母親會用這件事威脅你。”
作為一個母親，明知道這件事會讓女兒愧疚難安，卻還是將秘密說了出來。真是不該。
徐均大概也能知道明栩的想法。這姑娘從小就怕給人添麻煩，更別說這樣的事，恐怕她當時只能默默一個人舔舐傷口。他也不知道她在廣城過的什麽日子，估計苦頭又吃了不少，也很難快樂。
“栩栩，回南城吧，南城才是你的家，這兒才是你的家。還有你和阿祈，要是還喜歡他，就去把人追回來。咱們阿祈也不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徐均怕明栩心裏還有顧慮，他從容勸道，“你知道嗎，你奶奶啊從小到大最喜歡阿祈了，寵得不得了。她好幾次托夢，都告訴我，要讓阿祈開開心心的。”
“可你是不知道，和你分手以後，我竟然看到他白天在家喝酒。”
“我尋思啊，這世界上，也只有你能讓奶奶在天上安心了。而爺爺我呢，則是希望我們栩栩和阿祈都開開心心的。”徐均笑瞇瞇地看著她，期待她回覆。
明栩又心裏感動又感激。
“你呢，也別一腦熱就去找他覆合，先冷靜冷靜，好好思考這未來的路怎麽走。反正那小子一輩子也沒吃過什麽苦，吃幾天感情的苦也不是壞事，你不用擔心他。”
徐均知道明栩有自己需要平衡和權衡的事，他不想一個勁兒趕鴨子上架。話點到這，就足夠了。
之後，她回不回來，要不要和徐硯祈覆合，都是她自己做主的事。
“我不是你那個母親，不會逼著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栩栩，爺爺希望你真的幸福，就算你和阿祈不在一起，你也是爺爺最好的孫女。”
明栩知道徐均是怕給她壓力，所以才這麽說。
“你要是想好了，想回來，父母那邊也不用擔心，爺爺反正是站在你這邊的。”徐均是覺得兩個孩子在一起也挺不錯，不過他不知道徐淩和姚挽知道這些事會是個什麽態度。
明栩沈默了一會。須臾，她擡起頭，看向徐均，澄澈的目光透著堅定，“爸媽那邊，我會努力讓他們同意的。”
徐均楞怔，轉瞬明白了明栩的意思，他眉目舒展，“好好好。”
明栩臉一紅，囁嚅道，“川岍那邊的工作這幾天收尾。”
“結束了，我就回來。”她承諾道。她說完這些話，只覺得心臟猛烈跳動，像是剛經歷了巨大轉折，她的內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震蕩感。
徐均心情愉快地呷茶，“你自己決定就好。”
-
“所以您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和栩栩打小關系好，告訴你，一是怕你疏遠了她，二也怕你告訴她這事。誰想到你們竟然知道了。”
徐均想到就有些來氣，徐家瞞了這麽久，那個談璐倒好，用這事去威脅明栩。
“那她知道後什麽態度？”徐硯祈心裏隱隱升起一絲期待。
如果家人都不反對，那她是不是會放下這些心結，那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可能。
徐均看著徐硯祈眼裏的急切，難得也想欺負欺負自己孫子，“她啊。”
“她說她得考慮考慮要不要回來。”
徐均發現今天的茶泡得真香，他又喝了一大口。
他眼見著徐硯祈臉色沈下來，“又考慮？”
“對啊。說不定就是因為你‘兇’她？”
徐硯祈眉心一壓，“我沒兇她，我是怕——爺爺。”
聽徐硯祈反應過來，徐均哼了一聲，“騙我自然沒有好下場。”
徐硯祈又問，“栩栩真的只是說要考慮考慮？”
“當然。”
徐硯祈俊朗的眉目染著寒氣。
她什麽時候能堅定一點選擇自己。
徐均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事，難得老頑童的性子上來，一想到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結果他孫子對自己的妹妹下手，還是覺得這小子太混蛋，咬緊實話楞是沒告訴徐硯祈。
-
明栩回到川岍，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希望小學終於在政府和志願者的共同努力下建成，各種物資、賬單也已經核算完畢。她明天就可以走了。
臨走這頓是好些人一起吃的，鬧到了很晚。直到大家都零零散散回去，明栩、姚雨寧和蘇承坐到了最後。
姚雨寧擡頭，看著浩瀚星空，“時間過得真快啊。這一下子，就到了散夥的時候。”
明栩也擡頭，寬慰道，“散是滿天星。”
蘇承勾唇接上，“聚是一團火。”
三個人拿著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之後你們有什麽打算？”明栩好奇地問道，兩個自由自在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的下一站是哪。
“我要回荔城呆一段時間，然後去爬泰裏峰。”
“那你可得註意安全啊。”
“放心吧。那你呢，百公裏均速三十加的女騎。”
姚雨寧聳聳肩，“參加一下寧城的騎行賽，然後去環薩斯湖，這是我愛人最想去的地方，我現在終於有膽量去挑戰一下了。”
薩斯湖海拔高，空氣稀薄，晝夜溫差大，繞湖一圈一百八十九公裏，極有難度。
“你們可真是一個比一個上難度。”
姚雨寧和蘇承對視一笑，看向明栩，似乎在問她，她之後有什麽打算。
“說吧，你打算繼續散心，還是打算回南城？”
明栩把剩下一點酒喝完，莫名有點醉意，她將酒瓶貼著臉，給自己的臉頰降降溫，語氣輕緩，“總愛退縮的膽小鬼……想要勇敢一次。”
姚雨寧聽懂了她的意思，揶揄道，“哦——看來你難度也不小。”
蘇承頭一歪，“可惜我的好兄弟，沒戲唱了。”
姚雨寧一腳踢過去，“我站明栩和她哥，你別在這吹邪風。”
“切，你站就你站。”
明栩早就習慣了兩人吵來吵去的，她獨自神游，想到徐硯祈那天對自己態度，冷漠又疏離，喃喃道，“是難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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