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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顏吃飽喝足聊過去 “以後不準偷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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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顏吃飽喝足聊過去 “以後不準偷偷走……

塵土飛揚, 路邊的樹無精打采地卷著樹葉,預計又有一場電子風暴要來,他縮在鬥篷裏, 慢吞吞地走過醉漢摔碎的酒瓶,走過濃妝艷抹招攬生意的人, 走過暗巷中亂七八糟的塗鴉, 走過哭泣的孩子。

他想著,啊, 家裏的純凈水快要沒了,自己的錢也快沒了。

這裏是荒星γ。他“長大”的地方。

最原始的混亂不堪。

他走到搖搖欲墜的門前,那個幾乎不起作用的鎖又被撬開了。

不知道是誰幹的,但是他絕對會和上次一樣,讓那個人用市價十倍以上的價格賠償自己。

推開門,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沒有任何表情地盯著他。

那雙藍眼睛冷漠鋒利,像是要把他從中間剖開反覆打量。

來的真快啊,比他預期要早了好幾天。

也對, 元帥大人等不及。

“嗯?”他站在門邊擡起頭,大方地讓自己的臉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中, “私闖民宅啊軍官大人。”

男人沒有說話,冷冷地註視著他許久, 曲起手指,帶著手套慢慢敲著桌子,一下一下帶著極強的壓迫感:“Beta?”

他歪過頭, 對哦,他現在暫時沒辦法散發出Alpha的信息素了。

於是他咧開嘴笑了起來:“雖然我是Beta,但是味道比很多Omega和Alpha都要好,軍官大人要試試嗎?您想要哪種都可以。”

男人毫不掩飾地皺起眉, 帶著些輕蔑和厭惡:“你想成為一個擁有貴族身份的Alpha嗎?”

他忙不疊點頭:“真的假的?還有這種好事?當然想了!”

男人不屑地扯了一下嘴角,打開手上的手提箱,掏出一管冰藍色的藥劑抽到針筒裏,指指他,又指了指面前那張搖搖晃晃的凳子。

他毫不猶豫地坐下,伸出了自己的手,嬉皮笑臉像個無賴:“這是什麽?軍官大人可不要誆我,真的可以變成一個貴族Alpha嗎?”

男人沒有理他,隔著一張手帕按住了他的手腕。

刺入、註射……他心跳一點一點加快,最開始只是麻麻的疼,到後面變成了錐心刺骨的痛和冷,他甚至坐不住,直直從椅子上跌了下去。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掙紮,只是看著。

太痛了。比在飛行器裏差點被燒死還要痛。或許是自我防禦機智,大腦裏不斷出現莫名其妙的想法,秦江越有沒有為自己哀悼過?怎麽不問問自己的名字呢?

他還挺想看看秦江越聽到自己名字時的表情。

顏明安猛地坐了起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擦去額頭的冷汗,恍惚地瞪大眼睛,他是夢到了原主的記憶?也不對。腦中浮現出一個大膽荒謬的想法,這些其實並不是夢。

那是什麽?

夢中的秦江越熟悉又陌生,男人現在對待自己太溫柔,他都要忘了男人可以有多冷酷無情。

昨晚男人卻又相當直白熱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秦江越?

日上三竿,窗簾下的那塊地板被日光塗抹成了金黃色,顏明安一只手扶著額頭,一只手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身邊那塊位置,冰冷的觸感,沒有人。

難道昨晚也是一場夢?可是滿室Alpha和Omeg息素的旖旎騙不了人。

他急匆匆地翻下床,不顧腿上舊傷的疼痛往前走,甚至忘了穿上衣服。

秦江越出事了?

會不會是有人來找他麻煩?

顏明安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手指。

他站在門口,甚至一時間忘了開門的方法。

智能密碼鎖發出“滴”聲,打開門的人正按著耳機打電話,聲音有些沙啞:“……總之提前,我說的。”

Omega似乎沒想到顏明安已經醒了,也沒想到顏明安會是這幅模樣,一時間沒轉換過表情,那雙藍色的眼睛仿佛永不消融的寒冰,流轉著淩厲的光,又在頃刻間隨著門的合上而斂去。

“就這樣。”秦江越說完,摘下耳機,手順勢摸著Alpha消瘦的臉頰:“你的衣服呢?”

Alpha最近越來越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心裏面有事,一直心事重重,這樣總是不好。

顏明安咬了咬嘴唇,猛地拽住秦江越的手腕,將秦江越按在門上,肆意親吻。

耳機“啪”一聲掉到了堅硬的地板上。

“江老師……以後走了要和我說一聲啊,不準偷偷走了。”

“你在睡覺。”

“那就叫醒我。”

“哈。”

秦江越迎合著顏明安的親吻,甚至主動伸出舌頭舔舐著顏明安幹燥的嘴唇。

說一點不腰酸背痛是假的,今天他開會時花了比以往更多的精力才維持了原有的形象,生殖腔很漲,被阻隔貼貼著的位置全是牙印,尚未愈合的傷口和裏面的藥物一接觸,癢的厲害。

不過被完全標記之後,Alpha□□中的信息素可以輕易勾起他的渴望,而上午已經沒有多餘的工作,他不介意花點時間安撫焦躁的,還正處於易感期中的Alpha。

Omega哪怕只是被臨時標記,發情期都會向那個標記他的Alpha的易感期靠近。

可顏明安似乎只是親吻,粗重的鼻息打在他耳側,他揉了揉顏明安的腰,直視著Alpha發紅的金眸,喘息著:“你啊……”

顏明安還是沒說話,他低下頭,將頭埋進秦江越的肩窩。

男人進來時穿戴整齊,襯衫扣到最高一顆,又欲蓋彌彰般拉起了領子,連頭發都梳的一絲不茍,現在卻被他弄得淩亂,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眼睛也沾染了些情欲。

肢體纏繞間,他能聞到秦江越的味道,恍惚讓他以為擁抱了一整個寒夜,但那濃重的雪松氣息下,又有一股別樣的檀香氣息。

“江老師,你和誰去喝酒了,居然不和我喝和別人喝。”

男人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幾個老前輩。”

至於怎麽逼著那些倚老賣老叫自己“小秦”的人喝下了那杯酒,做出了哪些承諾,沒必要告訴Alpha。

“江老師……我夢到你,嗯……”顏明安隔著那層布料撫摸著秦江越,“元帥大人就坐在那裏,那個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樣看著我,我現在真的好生氣啊。”

舊事重提,秦江越不由失笑,他淡然舔了舔嘴唇,心平氣和地打開四肢:“那您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

生理上的反應騙不了人。

秦江越被顏明安壓著咬住脖子時,也沒想起來顏明安說的是哪一次。

日光偏移到接近正午時分時,顏明安喝完床頭櫃上的水,總算神清氣爽地起了床,他的衣服上昨晚被秦江越弄臟後就隨便扔到了地板上,肯定是不能穿了。

他將手上黏膩的液體擦在秦江越一片狼藉的腹肌上,多少有了幾分報覆的快意。

“我穿元帥大人的衣服,會不會有點逾矩了?”他笑嘻嘻地問道,眼神在秦江越身上逡巡。

秦江越毫不介意地曲起膝蓋,他慵懶地瞇起眼,盯著顏明安。

顏明安和秦江越對視片刻,縮縮脖子:“我先去洗澡。”

事關秦江越生死,那些游戲機裏的線索,他還要再確認一下再告訴秦江越。

兩個人又折騰了一陣才真的出門,顏明安全身上下都是秦江越的衣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秦江越工作時穿的,一點Omega的氣息都沒有沾染。

他多少有些遺憾。

“先吃飯吧,我送你回去,然後再回來。”秦江越領著顏明安到一旁的休息室,葉翎澄本來和幾個人正坐沒坐相地躺在沙發上玩通訊器,一見秦江越,立馬挺直了腰桿,紛紛找了個借口跑了。

顏明安甚至都沒來得及打聲招呼。

“您平日裏是有多會壓榨人啊。”顏明安眨了眨眼睛,調侃道。

秦江越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吃吧。”

鬼知道秦江越哪裏變出來的食盒。

顏明安從不和秦江越客氣,一夾就是一塊肉,紅繞肉燉的軟爛入味,配著湯汁最是下飯,令人不禁食指大動。

秦江越坐在顏明安對面,食指抵著嘴唇,身體微微前傾:“你拒絕了留在軍部長期工作?”

“嗯……我不適合這裏。”顏明安嚼著飯菜,腮幫子鼓鼓的,聲音黏成一團含糊不清,“而且,我不才不要談辦公室戀愛。”

秦江越眉峰微挑,等著顏明安接下來的話。

“我有沒有和江老師說過,我在……呃,荒星γ有遇到很多人,其中一個算是我的老師,是真的教我東西的老師,他就是談的辦公室戀愛,和他的領導在一起了。”

“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他和那個領導,經常關於工作上的事吵架,工作的矛盾就變成了感情上的矛盾,不是分手就是在分手的路上。每次都會來找我哭訴,我就勸他分手,結果很快又會覆合。”

“我最後一次勸他,是他不知道幹了什麽,被對方打斷了腿,他呢,也斷了他領導一條胳膊。然後,你猜怎麽著,他們還是覆合了。之後我就尊重他人命運,再也不管他們倆的破事了。”

顏明安倚靠沙發斜著身子,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抿起嘴角,慢慢轉著手指上的戒指:“所以我從小就知道,職場戀愛談不得。雖然他們倆腦子在他們的同事看起來肯定也是有很大問題的。”

秦江越皺了皺眉,畢竟荒星γ無奇不有:“你老師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是……”顏明安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連老師是做什麽的都忘了。

自己忘記的東西真的太多了。不過這輩子,他應該都不會再見到老師了。

作為學生,顏明安只能祝他在那位祝先生手上活下來。

籠中的鳥忽然撲閃著翅膀跳到籠子的另一側,雪白的羽翼在繚繞的煙霧中若隱若現,竟顯出一點點人形。

林淵擡頭看了它一眼,低下頭繼續寫字,一筆一劃都甚是鋒利。

“又有人說你不是了?你那個倒黴學生,什麽時候才能改掉在背後說人壞話的習慣?教不嚴,師之惰。都是你溺愛的,他想幹什麽你都幫他,才讓他這麽肆意妄為,救不該救的人,把一個簡單的刷好感度任務弄得那麽覆雜。”

“你還給他弄了個天衣無縫的假身份想要瞞天過海,如果不是我擔心他過來一趟,還真讓你們給糊弄過去了。”

雀鳥張開嘴,似乎恨不得啄林淵一下,最後也只能洩憤地啄啄籠子邊緣。

“算了,誰家系統做成你這模樣,還好快結束了。”林淵猛地扔下筆,潑了一整張紙的墨水,“等回去了再和你們倆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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