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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倒黴小顏歷險記 “你不是顏明安,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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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倒黴小顏歷險記 “你不是顏明安,誰指……

天已經完全黑了, 路燈接連亮起的時候,悶熱了一整天的街道中不緊不慢地飄起了雨,像是籠著一層蒙蒙的霧。

他推開咖啡店的門, 門口的風鈴搖晃,叮咚兩聲, 侍應生垂下眼, 幫他把雨傘收到另一側。

那個Omega坐在隔間靠窗的位置,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裏的文件, 面前擺著一個空了的咖啡杯,杯口留著一圈未幹的咖啡漬。

“抱歉,有個數據出問題了,我們一群人核實了半天。沒耽誤你工作吧。”他脫掉外套,坐到男人對面,非常有風度地笑笑,“今天我請客。”

“不用。”男人幹脆地合上文件,擡眼看他, 眼神冷淡沒什麽溫度,“顏明安, 我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游戲,我們結婚吧。”

顏明安一楞,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好的,我隨時都可以。”

“那麽,家主, 我會把結婚需要準備的東西發給您,合作愉快。”男人起身,脊背筆直,對他伸出手。

顏明安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他握住男人的手,男人的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手指冰冷,他卻感到無端的安心。

他張了張嘴,想要喚出男人的名字,但那熟悉的兩個字仿佛堵在了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口。

江也……

不對,男人的名字不叫江也。

一道尖銳的聲音忽然刮過耳膜:“你不是顏明安!”

時間似乎在此刻繃直,顏明安張了張嘴,眼前男人的臉驀然被烈火吞噬,他低下頭,自己握住的只是森然白骨。

男人帶著嘲弄說:“哪怕你死了,我也可以找到另一個顏明安代替你。”

火焰沿著手腕往上爬,顏明安不知所措地看著那團滾燙的火,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無法掙脫,無法逃離。

顏明安猛地從荒誕的夢境中驚醒,胸口如同剛溺水上岸的人一般不停起伏。

明晃晃的如同白晝的燈光讓他眼前出現了好幾個不同的虛影,他聞到了灰塵和金屬的腥味。

他頭暈的厲害,似乎是藥物的作用。

只是稍微用些力氣呼吸,就立刻從肺裏引發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被關在這個地方之後,他就幾乎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只能斷斷續續在清醒時依靠外面的腳步聲和進來給自己送飯和註射藥物的人的輪次來推測大概過了多久。

對方一共有五個人,三男兩女,全部都是Alpha,其中一個Alpha是專業的醫生,不怎麽出現,另外四個倒是經常來。

自己吃喝拉撒都被伺候的好好的,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昏昏沈沈,清醒的時候沒人會和自己說話,門窗都上了鎖,自己手上還戴著手銬,光靠自己根本沒辦法離開這裏。

門在這一刻被打開,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以及Alpha毫不掩蓋的信息素。

顏明安下意識擡起手遮擋了一下視線,便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顏先生,為了請您過來,多有得罪。”看不清臉的男人坐到他面前,“您回答哥幾個的問題,我們就讓您回去。”

顏明安嘶啞著聲音:“什麽問題?”

“你到底是誰?”

“你都叫我顏先生了,那我還能是誰?”顏明安輕聲,卻又異常篤定地說道。

“您不是顏明安,顏明安已經死在黑洞裏了。”那個人在他耳邊強調道,“您為什麽要假扮他?是誰指使您的?”

他們為什麽想要確定自己不是顏明安?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那麽唯一會被牽連的人,就是江也。難道這件事是沖著江也來的嗎?

為什麽?江也得罪了什麽人了嗎?

顏明安露出一個泰然自若的笑容:“沒想到吧,我從黑洞裏爬出來了。”

那人用力錘了一下床鋪:“那麽顏先生,既然您不願意合作,就不要怪我們了。”

顏明安看著那個針頭,心頭湧上一陣不祥的預感。

信息素被抽出的時候,顏明安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垂下腦袋,再無聲響。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以前腺體也被紮過一針,顏明安還是覺得疼。

不過疼點好,可以裝死了。

顏明安苦笑著,微微睜著眼,一副完全喪失神智的模樣。

“他這是怎麽了?”

“快去叫吳醫生過來。”

接二連三的腳步聲,幾雙不同的鞋出現在他眼前,有人撩開了他的頭發,冰冷的手指按在他的腺體上,那個醫生語氣帶著抱怨:“應該是疼的。我都說過了,對Alpha不能這麽隨意地抽取信息素,很容易出事的,到時候你們上哪裏弄贖金去。”

“醫生,你只要保證他還活著就行了。”男人諷刺地說道,“其他都不需要你操心。”

醫生皺了皺眉,蹲下身,掀開顏明安的眼皮。顏明安只覺得一束強光照進了他的眼睛裏,瞳孔頓時一縮。恍惚間,他看到了醫生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吊墜,裏面似乎是放著一張照片。

“把他帶到治療室去。”醫生關掉手電,臉上神情冷漠,“他應該是第一次被抽信息素,沒適應過來這種疼痛。”

“怎麽對二哥說話的呢!”另一個信息素是機油味的Alpha走到顏明安面前,“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了。”

“你們花錢請我來的。”醫生起身,關掉手電筒,“少廢話,而且你們給他打那麽多致幻劑幹嘛?”

領頭的男人笑了一聲:“明白明白,那麽吳醫生,我要去一趟帝星送東西,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看你們給的夠不夠多。”

檢查結果……混亂的思緒逐漸被理清,顏明安意識到了這群人為什麽要抽取自己的信息素,為了證明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Alpha。

而江也找的藥,足夠讓他在除了科學院之外的儀器面前瞞天過海,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萬一藥物被代謝完了……

顏明安感覺自己被擡到一張柔軟的擔架上。兩人或許是覺得顏明安已經暈了,就這麽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天。

“等老大從帝星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娘們。”

“哈,見了面記得要叫人家吳醫生,這年頭可難找為了錢什麽都願意幹的醫生了。你也真是的,下手沒輕沒重,你抽過信息素嗎?到時候可別出問題。”

“放心吧,我對準位置了。”

“我看你是喝太多了,還好大哥沒和你計較,這小子可不能出事。”

“聽說帝星那邊都亂成一團了……元帥大人可怎麽辦啊……”

元帥?秦江越?顏明安皺了皺眉,帝星那邊是出了什麽事了嗎?

還沒到老皇帝死了七皇子繼位的時候呢。

說起來,隨著他越來越多接觸帝國的局勢,更覺得秦江越的死說不定就是因為卷入了這場紛爭。

畢竟現在首相和秦江越都是平民出身,若是秦江越還活著,代表貴族的七皇子怎麽可能上得了臺。

頭接觸到柔軟枕頭的那一刻,顏明安還是一動不敢動,躺在病床上裝死。

“吳醫生,人可就交給你了。”隨著一聲關門聲,顏明安感到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醫療儀器的滴滴聲同時響起。

帶著鎮定功能的藥水輸入體內,顏明安再度陷入不安穩的淺眠之中。

他又夢到了江也,不知不覺,這些荒誕的夢境越來越清晰。

這次他坐在車裏,副駕駛上放著一個醜醜的恐龍毛絨玩具。智能管家自動播放起柔和的音樂,他握著方向盤,手指跟著節奏敲擊著方向盤。

一個人影出現在後視鏡中,他走下車,對著那個男人迎了上去:“你爸對我們即將結婚這件事很滿意,氣色都好了不少。”

“嗯。”

他為男人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男人的語氣變得不滿:“這是什麽東西?”

“禮物。你爸說的,既然你不能去游樂園那些場合,我就買了個紀念品回來。”他抱出玩偶,遞給了男人。

男人皺了皺眉,沒有接:“顏明安,你今年幾歲了?”

顏明安覺得自己應該要和平常一樣開兩句玩笑才對,可他卻抱著玩偶微笑,什麽也沒說。

一聲輕微的“哢嚓”聲響起,男人迅速轉過身,大步跨向前面,攔在一個拿著相機帶鴨舌帽的男人面前,伸出手:“底片。”

顏明安趕緊上前,咳嗽了一聲:“我來處理吧。你先去車上,別被別的有心人看到傳出點什麽了。”

隨後,他對那個不知所措的記者笑了笑。一通不知道是協商還是威脅之後,他拿著這張照片,輕輕放進了衣兜裏。

“可以了,這張照片我來處理吧。”顏明安坐回車子裏,兩根手指夾著照片,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那個玩偶已經被男人扔到了後座,男人低頭看著文件,隨口“嗯”了一聲。

他側過頭看著男人,忍不住叫了一句:“江也?”

男人微微皺起眉:“你叫我什麽?”

顏明安楞了一會神,是啊,他應該叫男人什麽來著?

還沒來得及細想,顏明安就被一陣孩童稚嫩的聲音吵醒了。他試圖轉動一下脖子,腺體上倒沒有什麽痛的了,就是頭和腿上的舊傷還有點疼。

他下意識“嘶”了一聲。這間房間比起自己那間囚室擁擠了不少,擺著一些簡單的醫療器械,不過沒有監控攝像頭的痕跡。

“媽媽,你快點回來哦~”

孩童的聲音戛然而來。醫生關掉視頻,收起通訊器,來到顏明安面前,有條不紊地替顏明安拔出手背的針頭,做了一下基礎的檢查。

“還有點低燒,不過這是被抽取信息素的正常反應,沒別的問題。”

顏明安安靜地看著她,只是在她準備出門叫人的時候,有些可憐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能……讓我再休息一會嗎?我真的太疼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臉色蒼白,配上沙啞的聲音,更顯得人畜無害。

醫生看了他一會,拿過一瓶還沒開封的純凈水,遞給顏明安。

顏明安晃晃被拷起來的手腕,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你犯了什麽事?”醫生坐到他面前,打開純凈水送到顏明安嘴邊。

顏明安一口氣喝了一大瓶,他咳嗽了兩聲,清清嗓子:“你又犯了什麽事呢?”

“我是來賺錢的。”醫生漫不經心地掃過顏明安的臉,“你呢,也是來賺錢的?”

“哈,我是來幫你們賺錢的。”顏明安苦笑道,“他們應該是弄錯人了,我只是在游樂園和家人一起玩,就被迷暈綁了過來。”

醫生接過純凈水:“你可比你想象中的值錢。”

“哈,真是受寵若驚。”

“不過也有點意思,他們想盡辦法證明你是個Beta,可你怎麽看都是個Alpha。不得不說你的精神力雖然只有C級,但是耐力比很多A級的Alpha都要強。”

顏明安心說可能是因為自己太脆皮了反而更皮實了,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不是被下藥就是在受傷的路上。他閉了一會眼,腦海中浮現出醫生脖子上的掛墜:“也不知道我的妹妹還好不好,她發現不見之後一定嚇壞了。”

“你還有時間擔心別人?”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顏明安搖搖頭,眼中泛起點點淚花,“她從生下來就被確診得了汀西帕綜合癥,你是醫生,應該也知道這種病的可怕。”

那醫生沈默片刻:“她的病程到第幾階段了?”

“第三階段。我本來想著,趁著還沒惡化到只能躺在醫院的時候帶她好好出來玩的。”顏明安吸了吸鼻子,一行眼淚就這麽流了出來,“可是,可是……”

他哽咽著,捂著臉,再也說不出話。

如果他沒有弄錯,眼前的女人應該是主角的姐姐,並不是反派,只是比較愛錢。她的女兒小小年紀就被發現得了這種罕見的遺傳病。主角在第一章就是為了尋找能治療自己外甥女的藥物而潛入的荒星γ總督府,那個掛墜也是主角姐姐臨死前給主角的。

“別那麽傷心,這種病現在如果好好幹預,還是能有機會活到成年的,你還是想想家裏能不能湊出那麽多贖金。”醫生垂下眼睛,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顏明安不停用手臂擦著眼淚,手上的鐐銬發出刺耳的“嘩嘩”聲:“我……我還能活著回去嗎……他們剛剛就在商量……商量……”

醫生皺起眉:“商量什麽?”

“只要檢查結果出來……就……”顏明安像是怕極了,嗚嗚哭了一陣,“就……直接殺了我。”

“怎麽可能!他們還沒拿到贖金怎麽可能殺你。”醫生猛地站了起來,凳子直接被掀翻在地。

顏明安哭得都快嘔出來了,他肩膀不停顫抖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些,好讓醫生生出兔死狐悲的情緒:“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活著……怎麽辦啊醫生,我還能見到我妹妹嗎?她還那麽小……那麽可憐……”

如果自己真的會被那些人殺,那麽這位醫生一定會好好考慮她自己的結局。

“你聽誰說的,是不是聽錯了。”醫生皺起眉頭,在房間中來回渡步。

顏明安深吸一口氣,戰戰兢兢地說道:“那個,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他們以為我昏了,就一直在聊天,他們還,還提到了吳醫生您……”

醫生神色一凜:“說我什麽?”

“我說了你別生氣。”顏明安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像是在觀察女人的臉色,“他們說……等他們的老大回來……要,要好好教訓你。”

“呵。”

醫生說完,直接離開了房間。

顏明安側過臉,眼神在明亮的燈光下晦暗不明。他沒有把握自己能真的讓這個醫生相信自己,但是也只能試試了。

他剛剛瞟到了醫生手表上的時間,離江也上一次給自己註射藥物已經過去近三十天,他必須要早點逃出去,而光靠自己現在的身體,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為什麽要針對江也……”他自言自語般撚動著手上的鏈條,江也那天晚上明顯是有事想要告訴自己,但是被一通緊急通訊給打斷了,隨後就急匆匆離開。他原本打算在原地等著江也,結果就被人迷暈,再度醒來,就是在那個陌生的囚室中。

江也當時,想要告訴自己什麽呢?會是他在軍部的職位嗎?

顏明安很早隱隱就有了感覺,江也在軍部絕對不是什麽無名無姓的小卒,Omega太忙了,能接觸的機密也太多,怎麽著都該是副部長及以上的身份了。

他只知道帝國現在因為皇位繼承的事暗流湧動,總不能是因為這件事針對江也吧。

顏明安正躺在床上對著墻壁胡思亂想,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帶出一道風聲。

醫生站在他身後,投下一道深深的陰影:“你想離開這裏嗎?”

顏明安怔楞片刻,看來醫生已經查到了什麽。他繼續強化自己的窩囊人設,眼圈紅紅的:“我……我……他們要放了我嗎?”

“……用我的方法,就看你敢不敢了。”醫生將顏明安扶著坐了起來,語氣堅定,“別忘了你的妹妹還在等你。”

顏明安久久沒有說話,最後才像豁出去了一般點點頭:“只要能讓我離開這裏,我做什麽都可以。”

一盒藥被扔到顏明安面前。顏明安看著上面的藥名,上次他吞了兩片來路不明的藥之後,江也就教過他什麽藥該吃什麽藥不能吃。

這種藥就是絕對不能碰的類型。

使用這種藥能在短時間能激發Alpha的能力,但是對Alpha本人的身體也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他擡起頭,眼神天真:“醫生,這是什麽啊?”

“吃了它,它能暫時提升你的體力。等等那個人進來之後,你就用這個,勒住他的脖子。”醫生指了指顏明安手上的手銬,做了個示範,“他們中一些人去帝星送東西了,我等等支開另外一個,晚上只有一個人守在這裏。”

顏明安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鐐銬,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這是要……”

“不敢嗎?”醫生冷笑,“他們都打算殺你了,你一點都不想見自己的妹妹了嗎?”

顏明安捏扁藥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然後他當著醫生的面,吃下了一片藥。

進來的男人滿身的酒氣,臉上有一道傷疤,他罵罵咧咧地走到顏明安面前:“你有什麽想要說的?”

顏明安半合著眼睛,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是沒有力氣大聲說話。

“我都說了你們不該在我不在的時候抽取他的信息素。”醫生站在一旁,語氣中盡是嘲諷。

“你閉嘴!”男人俯下身,像是想要聽清楚顏明安到底在說什麽。

下一秒,顏明安猛地暴起,手肘曲起抵在男人的脖子上,一把掀翻了男人,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顏明安就用膝蓋壓住了他的後頸,同時,鎖鏈死死地從前面勒住了他的脖子,恰好壓迫住男人的勁動脈。

男人喉嚨裏不斷發出“哢哢”聲,卻因為壓迫太強而無法大聲求救。

顏明安咬咬牙,雙手交叉,借著背後墻壁的力,膝蓋下的動靜越來越微弱,直至完全消失。顏明安重重吐出了一口氣,確認了一下男人真的暈了過去,這才松開手。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從男人的腰帶上找到解開手銬的鑰匙。

沈重的鐐銬“咣當”一聲砸到地面,顏明安扶著墻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你……在軍隊裏待過嗎?怎麽這都不敢殺人?”醫生若有所思地看著顏明安。

顏明安喘著粗氣,腎上腺素的作用逐漸消失,腿上的舊傷又開始痛了:“我沒待過,可能因為我有個很嚴厲的老師教我怎麽自保,不說這個了,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才對。”

醫生面色凝重地打開門:“嗯,你的腿沒事吧。”

“還能動。”顏明安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趁著醫生在前面帶路,顏明安將一直攥在手心的小藥片隨手扔到一邊。

他可不想又因為亂吃藥被江也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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