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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故地重游 “我和我哥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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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故地重游 “我和我哥像嗎?”

顏家的醫生料事如神, 顏明安躺了一天,第二天就能拆掉固定的石膏拄著拐下床了。

而且他的感冒癥狀居然一夕之間消失了,顏明安都想送個《妙手回春》的錦旗過去。

雖然他戴著墨鏡試圖學習電視劇裏的大佬拄著手杖閑庭信步的模樣, 但是表現出來的樣子嘛——

“我怕別人看到會想要給你捐錢。”江也推著輪椅,如是評價。

顏明安一口可樂嗆在喉嚨口:“咳咳, 我這不是還沒適應嘛。”

“上來吧。”江也拍了拍輪椅, “我們的行李都已經托運過去了,去和你父親說一聲就出發。”

“唔……”顏明安緩緩坐到輪椅上, 江也知道自己精神力到達C級之後忽然改了行程,決定先把行李運到帝星,二人則提前一天去一趟荒星γ,他也沒多問,估計是因為神秘藥物的事。

看來江也還是挺關心自己的。

再度踏足荒星γ的土地時,顏明安隔著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氣,汽車尾氣的味道、垃圾燃燒的味道、金屬融化的味道……

像極了以前自己住的城中村。

他用食指將墨鏡推到眼前:“江老師,我們就這樣出現在這裏沒關系嗎?”

“沒關系。”江也隨手打了一個手勢, 便有一輛車停在他們面前,“我們只是過來玩。”

誰會選荒星γ玩……

顏明安本來想從輪椅裏站起來上車, 卻猝不及防被江也另一側摟住,直接抱進了車裏。若是以前, 顏明安只會覺得這是兄弟之間的互幫互助,現在顏明安心裏卻有了別的什麽想法。

司機殷勤地替二人把輪椅收了起來。

在司機窺探的目光中,他咬咬嘴唇, 幹脆把頭埋進了江也懷裏。

一直到後座的隔離層升起,他才轉過頭,吐出一口氣,拿出自己的游戲機, 擠眉弄眼道:“江老師,你這麽熟練,是不是經常這樣抱人啊?”

江也皺了皺眉:“兩次。”

“啊?”

“算上這次,是第二次。”江也閉上眼,似乎是打算閉目養神。

“那第一次是……那個誰嗎?”盡管知道不該問,但顏明安還是壓低聲音,追問道。

江也睜開眼,冷笑一聲:“是你。”

顏明安一楞:“我不記得了?!什麽時候?”

江也似乎並不打算回答,又閉上了眼。顏明安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便自覺地調低游戲機音量,開始打游戲。

劈裏啪啦一頓操作之後,顏明安看著屏幕裏那個失敗哭泣的小人,嘆了口氣。

這司機車技不怎麽樣,顏明安打著打著居然還有些頭暈。

他幹脆放下游戲機,靠在窗邊看風景。

江也倒是拿起了他的游戲機,饒有興趣地翻看著:“我可以玩嗎?”

“這游戲不好玩。”顏明安一邊抱怨一邊打開通訊器,眼角的餘光瞟向江也,“別玩了。”

可不能給別人玩。萬一江也打通關了自己怎麽解釋。

好在江也只是看看了,就又放了回去:“走吧。”

再一次被江也抱下車時,顏明安只能對周圍的圍觀群眾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垂下眼睛,附近熟悉的景象提醒他,他又回到了自己來這個世界第一天就被江也拉過來的酒店:凱蒂亞卡酒店。

舊地重游,顏明安居然生出了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他那時甚至還對江也最開始的冷漠有些怨懟,現在想想,這似乎也不算什麽,最起碼他和江也在一起的時候,很舒服。

他坐在輪椅中,撐著下巴欣賞了會江也游刃有餘地登記了入住安排好一切,對其他人的殷勤只是笑笑不說話,沒一會,他們就到了最頂層的私密套房中。

“你看。”顏明安嘗試著蹦跶到了沙發上,“我真可以自己走路了。”

“醫生讓你再養養。”江也把兩人的證件放到茶幾上,開始脫掉身上的外套。

顏明安“嘖”了一聲,低下頭去看通訊器:“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信了你在秦江越這邊工作,現在還問我們到了沒有,這態度。”

“你真的覺得他們是因為這個原因轉變態度的?”

“不然呢?還能是什麽?我的江老師難道是游戲副本最後一關的變態大boss?”

顏明安拿起江也的證件,看了眼出生日期和上面的照片,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人長得帥怎麽拍證件照都好看,雖然自己……或者說倒黴哥哥的也不差就是了。

江也沈默了一會,扔了件鬥篷給顏明安:“出發吧,我背你。”

總算不是抱了!

顏明安正松了一口氣,忽然意識到江也前半句話的意思:“我們去哪?黑市?但是我沒感覺自己精神力到C級和原來有什麽差別啊,是不是他們的機器壞了。”

江也瞇起眼,耐心地聽完他的話:“C級和D級本來差距就沒有想象中大,我們是要去你家,至於藥物的事,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我?我家?”顏明安指了指自己,“去那裏幹什麽?”

江也輕輕掃了顏明安一眼:“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珍貴的要帶走的。”

“……行吧。”顏明安心說當時走的時候不是讓自己什麽都不要帶嗎?江也難道在藍星受什麽刺激了嗎?

心裏這麽想著,顏明安也確實問了出來。他正被江也穩穩地背在身後,走進房間的某個暗室,進去一個狹窄的通道。

“話不要太多。”江也的聲音在漆黑的通道中回蕩,震起一路塵埃,顏明安忍不住將頭埋進了江也的脖子邊上裝死。

Omega的抑制劑似乎失效了,他聞著味道相當清晰。

總算見到了一些光亮,顏明安吐出一口氣,水聲滴答,他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卻沒有想象中的強光,這裏似乎是一處地下倉庫,墻壁斑駁,地面上仿佛包著一層漿。

“戰時的緊急避難所,已經被廢棄了。”江也輕聲說道。

顏明安也不知道江也幹了什麽,但是另一側的門卻忽然打開,他們繼續往上走,居然隱約聽到了說話聲與音樂聲。

江也用腳踹開門,顏明安頓時一楞,四處都散亂著膠片和放映設備,他們現在正身處一個電影院中,如果顏明安沒記錯,主角曾經就在這個幾近倒閉的電影院工作過。

自己對游戲的探索程度還是太少了。

“你背著我會不會太顯眼了?”顏明安小聲問道。

“那你下來吧。”江也瞇起眼,把夾在另一只手上的手杖遞給顏明安。

顏明安一瘸一拐地跟在江也身後,共同匯入電影散場的人群中。

顏明安盯著那架飛行器,張了張嘴:“你……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有備無患。”江也按下按鈕,打開艙門,“你自己能上去嗎?”

“沒事。”顏明安勉強跨上第一級臺階,差點沒有保持住平衡,身體直直往前一傾。

江也拉住了他的手。

顏明安的臉微微一紅。

“不是說不會讓自己受委屈嗎?”江也冷哼一聲,直接順勢抱著顏明安走了進去。

顏明安心說有江也一直在照顧自己,他也沒覺得哪裏委屈啊。

只是單純覺得自己也不是走不了路,就這麽一直被抱著,有些尷尬。

飛行器掠過雲層,掠過破敗不堪的建築群,掠過蹲在街邊無所事事的人,最後停在一個小巷中。

江也為顏明安整理好兜帽和口罩,確認Beta俊美的五官基本都被攏在陰影中後,他才自己也戴上面罩和兜帽,對顏明安伸出手。

顏明安遲疑片刻,就被江也擡起手臂扶著往下走。

“這裏不就是……”顏明安拄著手杖環顧四周,這裏不就是自己的出生點。

“嗯,現在沒什麽人。”江也推開那扇破破爛爛沒上鎖的門,“進去吧。”

印入眼簾的,是被各種翻動過的家具和扔在地上的便宜貨,顏明安嘆了口氣,嫌棄地揩了揩唯一完好的那張木板床,一手的灰。

他坐到床沿,將手杖放到一邊,果然對荒星γ的治安不該抱任何希望。

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鬧呢。

江也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起來,他看了眼內容,皺起眉:“你先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帶走的,我去外面處理點事情。”

原主會有什麽想帶走的嗎?顏明安眨了眨眼,環視四周的狼藉,如果自己是原主,會把特別珍貴的東西藏在哪裏?

他支著下巴沈思片刻,拿起手杖彎下腰,用手杖輕輕敲著床板,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顏明安手腕一震。

他繼續用手杖往上面探,“叮當”一聲,他低下頭,將一個扁扁金屬盒子掃了出來。

“什麽啊……”他吹幹凈上面的灰,盒子不大,卻有些分量,當他按下開關,便直接顯示出了需要輸入密碼。

顏明安左看右看,這不就是當時主角在黑市裏買到的密碼箱,保密性極好,憑蠻力可打不開,甚至一個不小心,裏面的東西就毀了。

“這是什麽?”江也從外面重新走了進來,手裏拿了一份報紙,盯著顏明安手裏小小的黑盒子。

“秘密!這個是我珍藏了很久的寶貝!”顏明安趕緊用雙手捂住,生怕讓江也看出什麽端倪來。

江也挑起眉毛:“看看?”

“不行,都說了是秘密了。”顏明安往後躲了躲,理直氣壯地直視江也。

沒想到江也雖然皺了皺眉頭,但也沒說什麽:“你有什麽要帶的?挑好了嗎?”

“就這個了。”顏明安笑嘻嘻地晃著盒子,偶爾還能聽見裏面丁零當啷的聲音。

江也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原路返回。”

“應該沒了。”顏明安抱著盒子,慢吞吞地走下床,“江老師,我和那個顏明安,都是在荒星γ長大的,你覺得我和他像嗎?”

“一點也不像。”江也幹脆地回答道,“你問這個幹嘛?”

“那你會不會討厭我這種嗎?”顏明安嬉皮笑臉著,“好好奇。”

江也瞇起眼,上下打量了一會顏明安:“你覺得什麽就是什麽。”

顏明安心說我覺得你不討厭我,還挺喜歡我的:“開玩笑開玩笑,江老師,你手裏拿著什麽?”

“報紙,有個小孩在賣,我就買了。”江也隨手把報紙放到一邊,上前去扶顏明安。

“我就說江老師是個好人。”顏明安笑了起來,但是這笑容卻在一瞬間凝固。

報紙上的頭版是,xx糖果店殺人案告破。

他前段時間才讓林淵調查過這家糖果店,確實和倒黴哥哥如何弄到飛行器這件事有關。

可是十二皇子現在還有這個能耐嗎……

就在他還在思索的時候,身體卻猛地懸空,他聽見抱起自己的Omega說:“發什麽呆?”

“沒什麽,就是忽然有些冷。”顏明安笑了笑,心中卻湧起些許不安。

江也皺起眉:“就這樣?”

“對啊,可能是感冒還沒好全吧。”顏明安拉住江也的領口,“江老師,我可以去你以前的家看看嗎?”

這條街相當於是荒星γ人流量最大的街。兜售荒星γ“特產”的Alpha,賣各種純天然飲料的Omega,站在發廊門口招攬生意的年輕Beta,小朋友們拿著紙板做的槍玩打仗游戲。

水果鋪子前堆著有些腐爛的瓜果蔬菜,酒館中放著爛俗卡頓的音樂,不同膚色不同服飾不同種族的客人來來往往。

混亂而又生動。

顏明安和江也這個不露臉的打扮混在這片流動的摻雜聲中,居然毫不突兀。

他拄著手杖,走得不快,耳邊有各種聽得懂聽不懂的方言,不少人都從他身邊快步超了過去,而江也一直跟在他的半步之後,步伐很穩,如同野獸柔軟的爪子踏過雨林松軟的泥土,輕盈中帶著些警惕。

顏明安沒想到江也的老家居然和糖果店在同一條街上。

當年他可是操縱著主角,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在這條街上上演了一出大逃殺。

糖果店並不難找,浮誇的小醜裝飾咧著嘴浮在招牌上,貼在玻璃上的糖果貼紙已經發白,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去,整個店都顯得寬敞明亮,和這條街格格不入。

但是此刻,大門上的掉了半邊的封條與店裏尚未清理的血跡都讓這份寬敞明亮顯得詭異而死寂。

幾個乞丐圍坐在臺階上,扯著嗓子聊店主被殺的八卦。

顏明安若無其事地走過這家店,回頭和江也說了句:“怎麽回事,這裏的治安還是這麽差。”

酒館前面蹲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顏明安路過看了眼他手臂上的半邊紋身,腳步一頓,對江也伸出手。

江也歪過頭,沒什麽動作。

顏明安努努嘴,咳嗽兩聲,懸在空中的手晃了晃,江也這才從兜裏掏出一枚帝國境內統一通行的銀幣放了進去。

“我也要做善事嘛。”顏明安低下頭,對著乞丐略微將墨鏡往下挪了挪,露出那雙金燦燦的眼睛,“以後發達了別忘記我啊。”

乞丐臉上的表情一變,是難以置信,也是恐慌。

顏明安笑了笑,林淵給的資料果然沒問題。

“這是我的錢。”或許是隔著面罩,江也又刻意壓低了聲音,顏明安聽著這句話模模糊糊的。

他大大方方地攬過江也的肩膀:“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話音未落,他意識到這句話裏的歧義,趕緊補充一句:“我的錢也是你的錢,我們倆誰跟誰啊。”

江也沒有反駁,顏明安輕輕笑了一下。

拐進一個小巷,進了一棟小樓,看不出顏色的木質臺階在腳下嘎吱作響,大白天跪到在家門口的癮君子的呻I吟聲,從門縫中傳來的半大孩子的哭聲,狹窄走廊中年輕男女互揭傷口的吵架聲。江也站在顏明安的一側,替他擋掉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經過一股一股奇特又難聞的味道,他們來到一間小小的房間前面,江也從那盆枯死接近風化的花底下摸出了鑰匙。

生銹的鑰匙插進生銹的鎖扣中,差點沒辦法吻合,摩擦之間發出暗啞的“哢哢”聲,江也用力轉了幾下鑰匙,一聲淒厲的慘叫,大門不情願地敞開。

塵埃混合著冷光從門裏透了出來,顏明安下意識捂住口鼻。

江也將鑰匙扔到一邊,語氣帶著些自嘲:“你還要進來嗎?”

顏明安微笑,盡管口罩擋住了他大部分表情,他還是笑道:“不管怎麽樣,這裏可比我家要大多了。”

他說的是實話,這裏起碼是一室一廳,比他那一眼望到頭的小破屋大多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隱約覺得,這個地方他來過。

或許是因為亂七八糟的夢做多了。

“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顏明安走進門,好奇地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江也冷笑一聲,輕車熟路地打開窗通風,隨後摘下面罩:“別亂碰,都放了十幾年了,臟。”

顏明安的手在櫃子上一頓:“哦。我就看看。”

四周的家具上都蓋了一層布,一些小物件也是整整齊齊,看得出當時搬走的時候還細心整理過,也相當鄭重地告別了這裏。

他走到一面墻壁前,上面刻了不少橫杠,顏明安用手比了比:“江老師,你幾歲的時候就這麽高了啊?”

“忘了。”江也走到顏明安身邊,語氣淡然,“這些都是很早以前的了。”

“那我猜一下吧。”顏明安點著最低下那條,一條一條往上數,“這是三歲的江老師,這是四歲的江老師,這是五歲的江老師……這是……十六歲的江老師。”

江也瞇起眼看著那排刻痕:“有可能。”

“江老師十六歲就去參軍了嗎……真厲害啊。”顏明安想想自己的十六歲還在和老師為了玩游戲這種小事鬥智鬥勇,人比人,氣死人。

江也伸出手,撫摸著上面的凹陷,輕輕“嗯”了一聲。

顏明安環顧四周,忍不住開始想象江也小時候是怎麽在這間房間裏一點一點成長的,又是怎麽一點一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以前,就睡在這裏。”江也深吸一口氣,轉向一旁那個矮矮的沙發,“現在想想,其實還挺舒服的。”

“我懂。我現在也覺得自己小時候過的挺好,其實是覺得當時無憂無慮,真好啊。”

顏明安用手杖撐起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拿起茶幾上一個沒帶走的魔方:“不過這裏居然還能直接看到窗戶外面的風景誒。”

他轉過頭,荒星γ的天空還是一如既往的灰敗渾濁,如同老人臨死前的眼睛。

顏明安尷尬地咳嗽兩聲,把魔方上的灰擦幹凈:“不過荒星γ最近的汙染越來越嚴重了,我看他們說什麽要搞荒星覆興計劃,真的假的啊?”

“有聽說過。”江也坐到顏明安身邊,“不清楚。”

“對了,還有個事,上次你不是說軍部要查黑市裏廢棄飛行器流通的事,有什麽發現嗎?”顏明安一拍手,像是無意間想起這件事隨口一問。

江也側過頭,垂下眼皮思索:“你問這個幹嘛?”

顏明安幹咳一聲,擰起魔方:“這不是在荒星γ嘛,就問問。”

“機密。”

許久沒被轉動過的魔方需要用力才能擰過一格,顏明安心不在焉地握著魔方:“如果……有人,竊取了軍部的機密,是不是會被……”

他做了個掐脖子的動作,臉上的表情誇張到滑稽:“直接被做掉?”

江也嘴角微微一動,他抑制住笑意:“你回去之後先把帝國憲法和其他相關的法律法規背一遍。”

顏明安“啪”地放下魔方:“又背書?江老師你放過我吧,我那個項目進行的大差不差了,應該很快就能測試,接下來要忙死。”

“你會讓自己很忙?”江也挑了挑眉毛,語氣裏有幾分取笑。

“會啊,反正肯定比以前要忙。”顏明安慢吞吞地摸了摸自己的傷腿,“結果還受傷了,唉,那倒黴孩子真是的,好好的躲在那林子裏嚇人。你們軍部那個什麽虛擬戰場進程怎麽樣了?”

“聽說還行,你可是幫了大忙。”江也含糊說道。

不得不說都是軍部出來的Omega,江也這個打太極的本事和葉翎澄也差不多。

顏明安擰不動魔方,便拿出通訊器開始刷論壇:“好好的怎麽開始聊工作了,不行不行,我們現在可是在放假,江老師,這個家裏你有沒有什麽要帶走的?”

“沒有。”

“真的嗎?”顏明安試探著問道,“再看看唄,萬一呢。我能看看嗎?”

江也瞥了他一眼:“你看吧。”

得到準許之後,顏明安用手杖撐著自己站起來,在房子裏溜達了一圈,江也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扶他一把。

“這是江老師小時候嗎?”顏明安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在書桌前面停下。

書架已經空了,而桌面上壓著一面玻璃板,而玻璃板底下,則是幾張照片。

有的是一個小孩,有的是一個男人。

但並沒有這兩個人的合照。

小孩穿戴樸素,臉頰消瘦,或哭或笑。每張照片都因為歲月而有些發黃。

“這是小時候的江老師?”顏明安用手指摸了摸玻璃,一手的灰。

“嗯,這些照片都黏在玻璃上了,帶不走的。”江也曲起手指,敲了敲這面玻璃下孩子的臉。

“不一定,我試試,應該可以從旁邊鏟一下撕開。”顏明安單只手試圖擡起玻璃,玻璃紋絲不動。

忽然,這面玻璃板從一旁裂開,顏明安猛地擡起頭,滿眼驚愕。

江也輕輕將玻璃板掰開,隨意道:“我們沒太多時間,你想要的話直接這樣帶回去就行了。”

他側過身,擋在顏明安面前,示意顏明安讓開:“當心點,別被濺到了。”

“……”

顏明安沈默地看著江也的動作,厚重的玻璃在江也手裏像是一張可以隨意撕開的紙張,他的心也和那塊玻璃一樣一顫一顫的。

自己的江老師,以前對自己還是留了手的,不然就自己這樣的脆皮,恐怕一拳,江也就要跪下求自己了。

求自己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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