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年快樂（加更） “我是第一個祝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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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新年快樂（加更） “我是第一個祝你新……
江也遠遠就看到了正在樹下拍照的Beta。
他想要叫一聲Beta的名字, 卻在和Beta四目相對時楞了一下。
Beta的眼睛一直都是亮晶晶的，像是碎在海上的陽光，此刻卻盛著些他難以形容的情緒, 堅定而悲傷是掩蓋不住的一層恐懼與憤怒，使Beta此刻被耀眼煙花所照亮柔和的五官都顯得銳利。
而後這層覆雜的情緒轉瞬褪去, 覆蓋上如釋重負後的空白。
原來這個Beta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江也笑了一下。
江也走到顏明安面前時，顏明安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雙手抱臂，止不住地抱怨：“你去哪裏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江也擡起手，在空中停頓片刻，還是輕輕揉了揉顏明安的頭發：“您說想要祈福，我去買了點祈福用的東西。抱歉。讓您久等了。”
“那也要先和我說啊。”顏明安看了眼江也手裏提著的東西，確實是各種小攤上擺著的道具沒錯。
“我看樹的另外一邊還有可以掛的位置。”手腕被人輕輕一握，顏明安被江也拉著穿過人群。
街上熙熙攘攘，賣紀念品的人, 賣糖葫蘆的人，賣電子煙花的人, 賣各種外星食品的人……顏明安像是夢游一樣，一路被江也拉到了樹的另一側。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維持秩序, 人們靠著最原始的方法用梯子爬到高處，然後掛上自己的願望。
顏明安和江也排在隊伍最末尾，他接過江也拿出來的小牌子, 電子屏幕上可以任意輸入文字，也可以用預先設置好的祝福話語，如果想要懷舊，可以調整成水墨屏, 直接手寫上去。
他果斷選擇了最原始的方法，半蹲下身，曲起身體擋住自己手上的牌子，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電子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他回頭看向一臉疑惑的江也，笑嘻嘻地說道：“不能給你們看到，看到就不靈了。”
Beta的臉浸在明媚柔和的燈光下，卻讓人想起一些無關的東西：從敞開的窗裏看到的花園、國際象棋光滑的表面、黑森林蛋糕上的巧克力碎屑、蜂蜜罐子底下最後一層蜜……
江也似乎是無奈，更像是無語，嘆了口很輕很輕的氣：“您有沒有想過，掛上去就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Beta一楞，語氣輕快，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對哦，那好像沒什麽藏得必要了，你要看嗎？”
他的笑容讓江也恍惚了幾秒，江也幾乎已經忘了這張臉曾經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Alpha永遠都是一副思慮頗深又超脫世外的模樣。
江也插在兜裏的手撫摸過那張資料卡。軍部安插在顏家的探子認出了他，幾個人在一直在這邊的巷口等著自己。
他趁著Beta專心拍照的時候，閃身進到巷子的那道暗門裏。
一進去就被人盯了許久：“您怎麽親自來了？是出了什麽變故嗎？”
“只是過年了，出來玩而已，不想聲張。”
那個與他一起經歷過腥風血雨一起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戰友瞪大了眼睛：“啊？出來玩？是……那個顏家的老三嗎？可他只是D級的Alpha。”
“你希望我找S級的Alpha？是去墳墓裏挖一個出來還是等那群小屁孩裏面分化出來一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戰友哈哈笑了起來，拍拍江也的肩膀，“軍隊裏可是給你介紹過不少的A級的Alpha。”
“你是指那些見了秦江越話都說不出來的那種還是想要教秦江越怎麽好好當元帥的那種？”
“誒～您這個嘴啊。”
江也嘴角微微揚起，手指慢慢敲著桌面上的茶杯，仿佛再度回到那段畢生難忘的軍旅生涯中。
“剛好，這是這些日子裏搜集的各個貴族暗中支持不同皇子皇女的名單和證據，加密方式還是我們以前常用的那種。”
一旁的人為江也奉上一張資料卡，江也點了點頭：“我得走了。”
“好歹喝杯茶敘敘舊吧。”
江也看了眼手表，估摸著這會Beta已經快反應過來了：“不行，我帶的小孩身邊不能沒人。”
“小孩？顏家那個老三？也就你會說他是小孩了，沒想到啊，你喜歡這種Alpha。”
“哪種？”江也放下茶杯，來了點興趣。
“傻傻的，沒什麽主見的。”
江也挑了挑眉毛：“原來他在你們看來是這樣的啊。”
“那你說他是怎麽樣的人？”
顏明安是什麽樣的人？Alpha是什麽樣的人？Beta是什麽樣人？
江也蹙起眉頭，盯著茶杯，清澈的茶水倒影出一張沈思的面孔。
而現在，這個在別人眼中傻乎乎的Beta舉著屏幕看著他，江也勾起嘴角：“如果您願意給我看的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臨摹過太多次，Beta的字跡與Alpha一模一樣，Beta垂下眼睛，讀出上面那句話，他說：“希望我們都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
這個願望未免太空泛太大了。但是Beta說出來又很合理。
江也這樣想著，說出的卻是另一句話：“您一定可以得償所願。”
“是我們。”Beta認真地糾正道。
隊伍緩慢移動，總算輪到了顏明安他們。
顏明安踩上有些不穩的梯子，將那塊祈福屏幕牢牢系在了樹幹上，他低下頭，江也正在凝視著自己。
腳卻在這一刻踩空，心猛地往下一沈，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江也在下面接住了自己。
心跳聲仿佛要穿透耳膜炸裂開。顏明安揪住江也的衣領，半天才喘過氣。
“哇哦。”
圍觀的路人舉起通訊器要錄像，顏明安趕緊從江也懷裏跳了出來，拉著江也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太丟人了！
“剛剛那是意外。他們這個安全措施做的也太不到位了。”顏明安找了家人少的店坐了進去，他臉漲的通紅，松開衣領不停給自己扇風。
江也似笑非笑：“嗯，意外，您沒受傷就好了。”
顏明安受不了江也這個樣子，趕緊抽出桌上的菜單，叫來一旁都快打瞌睡的服務員，讓她介紹每一道菜。
這小妹似乎是新來的，介紹地有些敷衍，在顏明安掏出一張大額紙鈔遞給她時，頓時來了精神，小聲對顏明安說道：“現在老板在後廚，偷偷告訴你，其實……這裏的菜都不好吃。”
顏明安聽笑了：“沒事，你給我隨便上點就行。”
然後顏明安就知道為什麽在人流量這麽大的街上這家店會沒有什麽客人了。
“來，你吃一口。”顏明安顫顫巍巍地夾起一筷子肉，送到江也嘴邊。
演戲時的江也從不會拒絕自己，乖乖地把肉吃了下去，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甚至笑了笑：“謝謝家主。”
“啊？你覺得好吃嗎？”顏明安撓了撓頭發，不信邪地又餵了江也一口，還是無事發生。
江也微笑：“您給的，當然好吃了。”
難道是自己的味覺有問題？
顏明安忍不住自己吃了一口，頓時被齁得灌了三杯水：“你是故意的吧。”
“嗯？”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尷尬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
“對了，你的牌子是不是還沒掛，那裏太危險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顏明安註意到江也還拎著那個袋子。
江也搖搖頭：“您掛了就夠了。”
“那不行，要有儀式感。”顏明安打開通訊器，開始搜索藍星還有哪些地方比較靈驗。
搜著搜著，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拍大腿：“忘了給你爸帶一個祈求健康的了。”
“……沒必要。”江也頓了頓，“他不信這些。”
“真的嗎？”顏明安打開通訊器，過年的預熱活動已經接近尾聲，“這個時間帝星還是下午，我要不要給你爸發個通訊過去祝他新年快樂？”
天空中的倒計時如同煙花般不斷炸裂重組，落下一地金色光點，巨樹下的人們雙手合十，念叨著明年一定要實現的願望，江也過了很久才說：“隨便你。”
顏明安嘆了口氣，戴上耳機：“別隨便我啊，這是你爸啊。”
話雖著說，他還是按了幾個號碼，接通之後他便對著放大了虛擬屏幕招了招手，笑容滿面：“伯父，您現在身體還好嗎？”
從江也的角度，看不到虛擬屏幕裏的畫面。
他皺起眉，微微側過身，只要再稍微側一些，他就能將屏幕裏的人看得清楚。
下一秒，顏明安將通訊器轉了360度，拍完了周圍的風景，又笑瞇瞇地指了指江也，打開免提：“沒錯哦，我們在藍星過年，還挺熱鬧的。”
屏幕中的男人似乎正在做飯，坐在輪椅上，手上沾滿了白色的面粉，正局促地看著自己：“你……你好好玩啊……”
江也抿起嘴角：“剛做完手術就別忙活了，給你請的保姆又不是擺設，他們家又不是沒人了。”
男人怔了怔，隨即笑道：“躺太久了閑不住，沒事的，我好的差不多了，你什麽時候和明安過來一趟，我親自下廚。”
“好啊，等我這邊忙完，一定和他一起過來。”顏明安探過腦袋，接話道。
通訊被顏明安手忙腳亂掛斷，他盯著玻璃外的倒計時，煙花炸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江也：“新年快樂哦，記住，我可是今年第一個祝你新年快樂的人。”
江也看著Beta如春風般和熙的笑顏，再次想起那個問題。
“你說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幼稚、遲鈍、胸無城府、隨心所欲、愛耍小聰明……”
“一定要說優點就是膽子小，不敢幹壞事。”
江也說完擡起頭，戰友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他挑起眉毛：“幹嘛這麽看我。”
戰友失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看來你對他真的喜歡的緊啊。”
喜歡？
貽笑大方。
江也瞇起眼，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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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叫一聲Beta的名字, 卻在和Beta四目相對時楞了一下。
Beta的眼睛一直都是亮晶晶的，像是碎在海上的陽光，此刻卻盛著些他難以形容的情緒, 堅定而悲傷是掩蓋不住的一層恐懼與憤怒，使Beta此刻被耀眼煙花所照亮柔和的五官都顯得銳利。
而後這層覆雜的情緒轉瞬褪去, 覆蓋上如釋重負後的空白。
原來這個Beta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江也笑了一下。
江也走到顏明安面前時，顏明安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雙手抱臂，止不住地抱怨：“你去哪裏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江也擡起手，在空中停頓片刻，還是輕輕揉了揉顏明安的頭發：“您說想要祈福，我去買了點祈福用的東西。抱歉。讓您久等了。”
“那也要先和我說啊。”顏明安看了眼江也手裏提著的東西，確實是各種小攤上擺著的道具沒錯。
“我看樹的另外一邊還有可以掛的位置。”手腕被人輕輕一握，顏明安被江也拉著穿過人群。
街上熙熙攘攘，賣紀念品的人, 賣糖葫蘆的人，賣電子煙花的人, 賣各種外星食品的人……顏明安像是夢游一樣，一路被江也拉到了樹的另一側。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維持秩序, 人們靠著最原始的方法用梯子爬到高處，然後掛上自己的願望。
顏明安和江也排在隊伍最末尾，他接過江也拿出來的小牌子, 電子屏幕上可以任意輸入文字，也可以用預先設置好的祝福話語，如果想要懷舊，可以調整成水墨屏, 直接手寫上去。
他果斷選擇了最原始的方法，半蹲下身，曲起身體擋住自己手上的牌子，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電子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他回頭看向一臉疑惑的江也，笑嘻嘻地說道：“不能給你們看到，看到就不靈了。”
Beta的臉浸在明媚柔和的燈光下，卻讓人想起一些無關的東西：從敞開的窗裏看到的花園、國際象棋光滑的表面、黑森林蛋糕上的巧克力碎屑、蜂蜜罐子底下最後一層蜜……
江也似乎是無奈，更像是無語，嘆了口很輕很輕的氣：“您有沒有想過，掛上去就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Beta一楞，語氣輕快，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對哦，那好像沒什麽藏得必要了，你要看嗎？”
他的笑容讓江也恍惚了幾秒，江也幾乎已經忘了這張臉曾經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Alpha永遠都是一副思慮頗深又超脫世外的模樣。
江也插在兜裏的手撫摸過那張資料卡。軍部安插在顏家的探子認出了他，幾個人在一直在這邊的巷口等著自己。
他趁著Beta專心拍照的時候，閃身進到巷子的那道暗門裏。
一進去就被人盯了許久：“您怎麽親自來了？是出了什麽變故嗎？”
“只是過年了，出來玩而已，不想聲張。”
那個與他一起經歷過腥風血雨一起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戰友瞪大了眼睛：“啊？出來玩？是……那個顏家的老三嗎？可他只是D級的Alpha。”
“你希望我找S級的Alpha？是去墳墓裏挖一個出來還是等那群小屁孩裏面分化出來一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戰友哈哈笑了起來，拍拍江也的肩膀，“軍隊裏可是給你介紹過不少的A級的Alpha。”
“你是指那些見了秦江越話都說不出來的那種還是想要教秦江越怎麽好好當元帥的那種？”
“誒～您這個嘴啊。”
江也嘴角微微揚起，手指慢慢敲著桌面上的茶杯，仿佛再度回到那段畢生難忘的軍旅生涯中。
“剛好，這是這些日子裏搜集的各個貴族暗中支持不同皇子皇女的名單和證據，加密方式還是我們以前常用的那種。”
一旁的人為江也奉上一張資料卡，江也點了點頭：“我得走了。”
“好歹喝杯茶敘敘舊吧。”
江也看了眼手表，估摸著這會Beta已經快反應過來了：“不行，我帶的小孩身邊不能沒人。”
“小孩？顏家那個老三？也就你會說他是小孩了，沒想到啊，你喜歡這種Alpha。”
“哪種？”江也放下茶杯，來了點興趣。
“傻傻的，沒什麽主見的。”
江也挑了挑眉毛：“原來他在你們看來是這樣的啊。”
“那你說他是怎麽樣的人？”
顏明安是什麽樣的人？Alpha是什麽樣的人？Beta是什麽樣人？
江也蹙起眉頭，盯著茶杯，清澈的茶水倒影出一張沈思的面孔。
而現在，這個在別人眼中傻乎乎的Beta舉著屏幕看著他，江也勾起嘴角：“如果您願意給我看的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臨摹過太多次，Beta的字跡與Alpha一模一樣，Beta垂下眼睛，讀出上面那句話，他說：“希望我們都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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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願望未免太空泛太大了。但是Beta說出來又很合理。
江也這樣想著，說出的卻是另一句話：“您一定可以得償所願。”
“是我們。”Beta認真地糾正道。
隊伍緩慢移動，總算輪到了顏明安他們。
顏明安踩上有些不穩的梯子，將那塊祈福屏幕牢牢系在了樹幹上，他低下頭，江也正在凝視著自己。
腳卻在這一刻踩空，心猛地往下一沈，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江也在下面接住了自己。
心跳聲仿佛要穿透耳膜炸裂開。顏明安揪住江也的衣領，半天才喘過氣。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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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丟人了！
“剛剛那是意外。他們這個安全措施做的也太不到位了。”顏明安找了家人少的店坐了進去，他臉漲的通紅，松開衣領不停給自己扇風。
江也似笑非笑：“嗯，意外，您沒受傷就好了。”
顏明安受不了江也這個樣子，趕緊抽出桌上的菜單，叫來一旁都快打瞌睡的服務員，讓她介紹每一道菜。
這小妹似乎是新來的，介紹地有些敷衍，在顏明安掏出一張大額紙鈔遞給她時，頓時來了精神，小聲對顏明安說道：“現在老板在後廚，偷偷告訴你，其實……這裏的菜都不好吃。”
顏明安聽笑了：“沒事，你給我隨便上點就行。”
然後顏明安就知道為什麽在人流量這麽大的街上這家店會沒有什麽客人了。
“來，你吃一口。”顏明安顫顫巍巍地夾起一筷子肉，送到江也嘴邊。
演戲時的江也從不會拒絕自己，乖乖地把肉吃了下去，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甚至笑了笑：“謝謝家主。”
“啊？你覺得好吃嗎？”顏明安撓了撓頭發，不信邪地又餵了江也一口，還是無事發生。
江也微笑：“您給的，當然好吃了。”
難道是自己的味覺有問題？
顏明安忍不住自己吃了一口，頓時被齁得灌了三杯水：“你是故意的吧。”
“嗯？”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尷尬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
“對了，你的牌子是不是還沒掛，那裏太危險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顏明安註意到江也還拎著那個袋子。
江也搖搖頭：“您掛了就夠了。”
“那不行，要有儀式感。”顏明安打開通訊器，開始搜索藍星還有哪些地方比較靈驗。
搜著搜著，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拍大腿：“忘了給你爸帶一個祈求健康的了。”
“……沒必要。”江也頓了頓，“他不信這些。”
“真的嗎？”顏明安打開通訊器，過年的預熱活動已經接近尾聲，“這個時間帝星還是下午，我要不要給你爸發個通訊過去祝他新年快樂？”
天空中的倒計時如同煙花般不斷炸裂重組，落下一地金色光點，巨樹下的人們雙手合十，念叨著明年一定要實現的願望，江也過了很久才說：“隨便你。”
顏明安嘆了口氣，戴上耳機：“別隨便我啊，這是你爸啊。”
話雖著說，他還是按了幾個號碼，接通之後他便對著放大了虛擬屏幕招了招手，笑容滿面：“伯父，您現在身體還好嗎？”
從江也的角度，看不到虛擬屏幕裏的畫面。
他皺起眉，微微側過身，只要再稍微側一些，他就能將屏幕裏的人看得清楚。
下一秒，顏明安將通訊器轉了360度，拍完了周圍的風景，又笑瞇瞇地指了指江也，打開免提：“沒錯哦，我們在藍星過年，還挺熱鬧的。”
屏幕中的男人似乎正在做飯，坐在輪椅上，手上沾滿了白色的面粉，正局促地看著自己：“你……你好好玩啊……”
江也抿起嘴角：“剛做完手術就別忙活了，給你請的保姆又不是擺設，他們家又不是沒人了。”
男人怔了怔，隨即笑道：“躺太久了閑不住，沒事的，我好的差不多了，你什麽時候和明安過來一趟，我親自下廚。”
“好啊，等我這邊忙完，一定和他一起過來。”顏明安探過腦袋，接話道。
通訊被顏明安手忙腳亂掛斷，他盯著玻璃外的倒計時，煙花炸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江也：“新年快樂哦，記住，我可是今年第一個祝你新年快樂的人。”
江也看著Beta如春風般和熙的笑顏，再次想起那個問題。
“你說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幼稚、遲鈍、胸無城府、隨心所欲、愛耍小聰明……”
“一定要說優點就是膽子小，不敢幹壞事。”
江也說完擡起頭，戰友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他挑起眉毛：“幹嘛這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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