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其實我已經結婚了 假Alpha·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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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其實我已經結婚了 假Alpha·顏·……
顏明安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間辦公室能容納那麽多人。
他依舊坐在那張椅子上, 只是面前的人已經換成了這家工作室的負責人、各個部門的部長和副部長、各個項目組的組長、副組長……
“我是來工作的，各位都是我的上級。”見負責人膝蓋一彎，顏明安翻了個白眼, 翹起二郎腿，冷聲道, “別瞎跪。”
這是顏家小少爺的特殊癖好嗎？負責人趕緊穩住身體, 假裝給顏明安撿起腳邊的垃圾，低聲下氣地開口：“顏少, 給您請罪，我們居然沒認出您，我們給您安排了專門的辦公室和專門的員工，您要不要先過去看看，如果有哪些裝飾和人員不合您的胃口，我們立馬就換。”
顏明安似笑非笑地看著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吳耀斂：“人員？”
“當然，一切都以您的感受優先。”
顏明安環顧四周，曲起手指敲著座椅, 輕笑一聲：“我覺得這裏挺好的。”
“啊？那……”
“他們要做的全息游戲，我也挺感興趣, 怎麽辦？”他擡起頭，語氣直白而天真。
負責人深深鞠了一躬：“剛好, 這個組沒有人願意接手，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人員配置上呢……”
顏明安打斷負責人的話：“別加人了, 就那三……四個就行，他們已經打算走的就走，換來換去也麻煩。”
沒有人敢說一句話，負責人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顏明安打了哈欠：“渴了，你們這裏有茶水間嗎？”
“有有有，我這就帶您去了。”
“不用了，大家都挺忙的，我有人帶我。”顏明安站起身，把包放在座位上，捋平衣服上的褶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辦公室的門“呯”一聲打開，顏明安沒著急走，等那些人都離開了，才緩緩來到門外，竊竊私語在這時停了下來，幾個剩下的員工縮著脖子抵在墻邊，左看右看，就是沒人看顏明安。
顏明安牽了一下嘴角，伸出手在鄭敏欣眼前打了個響指：“回神了。”
鄭敏欣嘴唇發白，猛地哆嗦了一下：“顏三少？”
“叫我名字。”顏明安雙手抱臂，笑道，“鄭哥，你不是說要帶我熟悉熟悉環境嗎？”
走進玻璃長廊，視野變得更加開闊。透過窗一覽無餘的巨大辦公室，整齊擺放的辦公桌，低聲聊著八卦的員工。
井然有序，欣欣向榮。
倒黴哥哥找的這家工作室是帝國第二大軟件公司旗下最重要的游戲工作室之一，據說投資人裏就有不少貴族，比如顏明安的老熟人劉彌舟也是投資人之一，薪酬算是帝國裏同行業數一數二的，同樣的，考核也相當嚴苛。
聽著鄭敏欣吞吞吐吐的介紹，顏明安看著墻壁上的各種報道和榮譽，不由咋舌。
“這邊是這一層的茶水間，平時您有事沒事都可以來這裏休息。”鄭敏欣帶著顏明安走進門，原本在裏面嘰嘰喳喳喝茶聊天的人一見顏明安，頓時鴉雀無聲，迅速拿起杯子和文件，挨個和顏明安鞠了個躬，逃一般地離開。
輕快柔美的小提琴背景音樂沒有絲毫卡殼，幾株用來護眼的綠植晃晃枝葉，又歸於沈寂。
“我有這麽嚇人嗎？”顏明安覺得有些好笑，他跟著節奏哼唱著旋律，擡起手，拔了一個一次性杯子出來接熱水。
鄭敏欣小心翼翼地問道：“您要喝什麽咖啡？”
顏明安對咖啡和茶沒有任何了解，盡管江也給他完整地教了一遍如何烹煮不同的咖啡，他也不愛喝這些苦澀的液體，對他而言和中藥沒有太大區別，於是他環視了一圈吧臺：“你們這裏有奶茶嗎？”
“坐。”顏明安端著自己自制的紅茶加牛奶坐到窗邊的位置，暖洋洋的日光下，他打開通訊器，拍了一張“奶茶”照片打給江也。
鄭敏欣楞了一會神，這才坐了下來：“您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
“大家都是同事，有話直說就行。”顏明安拆開糖包倒進杯子裏，透明的糖粉在褐色液體中蕩漾開。
從剛剛開始鄭敏欣就一副躊躇的表情，顏明安又不傻，自然知道他們短時間裏是沒辦法完全接受自己忽然空降頂替了他們組長這件事。
鄭敏欣握住桌子的一角，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那我就直說了。”
顏明安也正襟危坐，點了點頭。
“我們很感謝您能過來幫我們，但是我們這個項目是真的很想做成的，並不是您想的玩玩而已……所以，能不能請您讓我們繼續原來的全息游戲的項目，您什麽都不用做都可以。”鄭敏欣猛地起身，茶杯中的液體晃動兩下，顏明安見狀伸出手，像是不經意間按住了桌子。
古典樂曲調柔美，面前Beta很明顯無心欣賞這段音樂，他平覆了一下心情，隨後才紅著眼眶坐了回來。
“說完了嗎？”顏明安將一張紙巾遞給鄭敏欣，伸了伸長腿，靠著椅背，“我和負責人說過了，我的興趣也是做一款全息游戲，所以你們不必擔心，我既然敢答應下來，不做出來我就不會走。”
鄭敏欣捏著紙巾，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出話。
“還有就是組裏的大家我都不熟，以後肯定要你們多多幫忙了，我這中途接手的，肯定不如你們了解目前的進度和問題，我希望和大家像同事一樣相處，這也是我換工作的目的。”顏明安看著鄭敏欣的眼睛，微笑道。
鄭敏欣躲閃著低下頭，手中的紙巾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揪成了一小條一小條的紙絮，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抱歉顏先生，我先去趟洗手間。”
顏明安點點頭，見他離開，便打開了通訊器，江也同樣回覆了他一張照片，應該是軍部的辦公桌上，一個熱氣騰騰的保溫杯。
江也似乎在刻意找了個角度避開桌子上的其他物品，以至於照片的大半都拍到了窗外的天空。
顏明安便也擡起頭，巨大的落地窗外，天空湛藍，陽光有些刺眼，雲和風在他眼前掠過，穿進高樓大廈中。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椅子再度被拉開的聲音，鄭敏欣鼻尖通紅：“您……”
顏明安轉過頭，一臉輕松地看著她。
鄭敏欣咬住嘴唇：“您為什麽想來我們這裏呢？您似乎大學學的是金融相關的吧？”
為什麽呢？顏明安也想問問倒黴哥哥，他只是用手指不斷地摩擦著杯子：“因為對你們做的游戲感興趣，放心吧，我學過一些基礎的知識。”
“不好意思，最後一個問題……您真的是顏家的三少爺嗎？”鄭敏欣撓了撓耳朵，問道，“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像啊。”顏明安攪拌著杯子裏的奶茶，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我也覺得我不像。”
鄭敏欣腦中頓時閃過豪門恩怨、童年陰影這些狗血電視劇情節，聽說貴族家裏的關系錯綜覆雜，勾心鬥角相當可怕。
他再看顏明安，Alpha看起來和自己的妹妹差不多大，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愛：“不是，我是覺得你和新聞裏那些貴族都不一樣，比他們好多了。我等等再帶你去別的地方轉轉吧。”
顏明安這才笑了笑，懶散地吹著奶茶上的熱氣。
裝可憐這招挺好用。愛用。以後多用。
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顏明安都在和鄭敏欣到處閑逛，記一記工作室各個部門的位置，記一記大領導的名字，可能是顏明安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的緣故，Beta與自己的相處自然了許多。
等到了午飯時間，顏明安順理成章地被鄭敏欣帶進了食堂，食堂裏已經有了不少人，這家工作室的午餐都是自助，只需要看哪裏排的長，就知道什麽東西好吃。但顏明安根本不需要排隊，他只要站在哪，哪邊就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顏明安無語，隨便拿了幾樣，就拿著餐盤回到座位上。
鄭敏欣跟在他身後，碗裏的菜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猶豫著問道：“不和您胃口嗎？我們這裏吃的肯定比不上您在家吃的那種。”
“沒有。”顏明安夾起一塊炸雞，只一口，就讓他感覺回到了公司食堂吃大鍋飯的日子，自己在家吃的都是自己做的或者江也的軍糧，怎麽可能嫌棄其他專業廚師做的不好吃。
他想了想，又拿起通訊器，拍了張飯菜的照片給江也。
可能因為也在吃午飯，江也這次回覆的很快，相當傳統的一頓軍部夥食，有肉有菜，營業均衡。顏明安一對比，就覺得自己夾的什麽炸雞薯條有點不健康了。
果然，江也還附上一句：“炸雞油膩，您別吃太多了。”
顏明安努努嘴，放下通訊器繼續吃。
註意到鄭敏欣正在盯著自己的通訊器，顏明安擡起頭，用筷子朝通訊器虛空點了點：“和我家裏人報備一下。”
“原來如此。”鄭敏欣咬著筷子，早就知道那些貴族的規矩多管得嚴，沒想到小少爺在外面吃頓飯都要和家裏報備，真是太沒有自由了。
“等結婚了應該就會好一點的。”她勸慰道。
小少爺卻歪過頭，一雙金色的眼睛亮而深，帶著淺淺的笑意：“其實我已經結婚了。”
“啊？這也太早了吧？不是……您……您比我還小呢……”鄭敏欣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顏明安只是微笑，相信不過多時，這則消息就可以傳遍整個工作室，那些連路來對他拋媚眼的Omega和Beta也能少上那麽幾個。
吃著吃著，鄭敏欣就對著顏明安身後使眼色，盡管她很努力讓自己的動作沒那麽明顯，顏明安還是回過了頭。
他上午看到的三個程序員正拿著餐盤，站在他背後。
“這是李木祈，那是趙玖辭，他們倆都是老員工了，都制作過幾款獨立游戲，戴眼鏡的是高正，去年來的新人。”鄭敏欣挨個介紹了一遍，“最開始和組長提議做全息游戲的就是我們這幾個。”
顏明安點點頭：“我叫顏明安，你們想怎麽叫我都行。”
“哈，顏少爺，您在開玩笑嗎？”三個程序員中唯一一個Alpha開口道，“您這麽威風，我們怎麽敢冒犯您。”
“餵！趙玖辭，你說什麽呢。”鄭敏欣瞪了男人一眼，“我和顏先生說過了，他也是想要做一款市面上不存在的全息游戲才來的。”
趙玖辭冷笑一聲：“你還真信了他的鬼話，他背後有顏家兜底，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我們呢？他走了我們怎麽辦。”
鄭敏欣臉氣得通紅，還是李木祈按了一下趙玖辭的肩膀，小聲提醒道：“老趙，這裏是食堂，大家都看著呢。”
顏明安托著下巴，慢條斯理地將整根薯條裹上番茄醬送進嘴裏，咬著叉子說道：“如果你不想和我一個組，可以趁著現在去申請，或者跟著你的組長一起走。”
“你！”趙玖辭摔下筷子，“蹭”地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麽大的動靜，別人想不看過來都難，更何況顏明安本來就是食堂中的焦點，一時間所有人都像見到大新聞一般，不是用手捂著嘴說悄悄話，就是拿著通訊器瘋狂發送消息。
鄭敏欣左顧右盼，咬了咬嘴唇：“顏先生，抱歉，他心情不好，我去找他說說。”
“沒事，你去吧。”顏明安泰然自若地夾起炸雞，啃了兩塊之後才對眼前剩下的兩個女性Beta露出有些無辜的表情：“你們兩個不吃嗎？”
高正推了推眼鏡：“顏先生，您真的要做全息游戲嗎？”
“真的啊。比珍珠還真。”顏明安用叉子戳碎盤子裏的西蘭花，“不然我來這裏幹嘛？”
“我們已經花了一年多的時間了。”李木祈十指交叉，低聲道。
顏明安往嘴裏塞了最後一塊肉，像是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所以我想先了解了解你們的進度。”
吃飽喝足之後顏明安便由這兩個人帶著去了辦公室，上午還門可羅雀的門口現在來來往往多了不少人，更有一群人駐足在外面，一見到顏明安，眼睛都亮了。
顏明安和善地對他們笑了笑，如果沒記錯，他們就是上午決定離開這個小組的人，也算是自己的前同事。
或許是受到這笑容的鼓勵，帶頭的Omega對著顏明安微微躬下身：“顏先生……我們可以回來工作嗎，我們也想……”
“走了又回來，你們不嫌丟人？”高正冷漠地說道，聲音不大，恰好能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楚。
李木祈抿著嘴唇看向顏明安，沒有說話。
顏明安笑容依然溫柔，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淡漠：“抱歉，我和各位都不熟悉，能不能回來這件事，也不該由我來評判，各位不如去問問你們現在的主管？”
說完，他便走進了辦公室。老同事的事，自然要讓這些老同事解決。
門一關，顏明安臉上的笑容便和外面的聲音一同消失殆盡。
因為走了許多人的緣故，辦公室的空位不少。老舊的中央空調主機懸掛在頭頂，白熾燈散發的燈光讓每臺來不及關機的光腦都顯得蒼白荒蕪，墻上還有各種寫著目標的便利貼，因為時間的關系邊角都翹了起來。
顏明安一個人站在其中，顯然有些空蕩蕩，他揉了揉都快笑僵的臉，找到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準備拿出游戲機打一把解壓。
通訊器在這個時候響起，顏明安看了眼名字，是江也。
他快步走進組長專門的隔間，接通了這則通訊。
“怎麽了？”他環顧四周，語氣警惕了起來，江也很少會主動聯系自己，若是出了什麽大事……
出乎意料的是，Omega語氣放松：“您第一天工作感覺怎麽樣，現在應該是午休時間吧？”
顏明安不知不覺也放松了下來，他往椅子上一坐，將自己滑到窗邊，嘆了一口氣：“不怎麽樣。”
“他們為難您了？”
“那到還沒有，主要是辦公室鬥爭啊那些有的沒的。”顏明安揉揉太陽穴，看向身後的窗外，陽光溫暖而明亮，“這家公司劉家占了不少股份，他們似乎也並沒有收到我今天入職的消息，不過他們應該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您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些，如果有需要，隨時和我聯系。”江也語氣篤定，他始終都是這樣，顏明安不由懷疑是不是一切都盡在這個Omega掌握之中。
也有一件事不是，顏明安苦笑，自己倒黴哥哥的死絕對不是。
他忽然生出幾分戲弄的心思，便戴上耳機，點擊按鈕，向對方發送了一個視訊的請求。
江也沈默片刻，就在顏明安以為江也會找個借口掛斷的時候，眼前的虛擬屏幕一閃，出現了江也俊朗的臉龐。
Omega穿著軍裝，看起來有些困惑，身後的背景和他拍的保溫杯背景一樣，都只能看到一扇窗和窗外的天空。
既然江也敢接，說明周圍也沒有人，於是顏明安清了清嗓子：“沒什麽，只是想要看看江老師。”
江也的冷漠中難得露出無奈的神色：“你啊……”
不是敬語。
顏明安心中沒由來的生出一股竊喜，他擡起通訊器，讓自己整張臉都能被拍進去：“江老師，我還是第一次看你工作的樣子。”
江也皺起眉：“你也知道是在工作。”
“午休時間嘛。”顏明安慵懶地靠著座椅，挽起的袖口露出手肘，上面還殘留著一點針孔的痕跡，前幾天江也親手給他註射了藥劑，如果不是每個月都在特定的時間註射藥劑，他都快要分不清自己身上獨屬於Alpha的味道是與生俱來的，還是藥物導致的。
江也眉峰一挺：“我等等要去開個會，開完會來接你下班，如果遇到劉家的人為難你……”
“我會隨機應變。”顏明安摸摸下巴，“江老師，你放心，我這種人，怎麽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江也垂下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略微揚起，掛斷視訊。
顏明安將虛擬屏幕像是一張廢紙一樣團成團扔掉，心情舒暢地起身打開隔間的門。
鄭敏欣站在門外，身後是另外三個人，趙玖辭依舊板了一張臉，被鄭敏欣拉了一下，才低頭向顏明安道歉。
“大家都是同事，沒必要這麽拘束。”顏明安含笑點頭，江也說這是什麽貴族的自我修養，他只覺得自己的倒黴哥哥若是個和劉彌舟這樣的紈絝，又或是活得和葉翎汀一樣肆意，自己的笑肌也不至於累成這樣。
若是這樣，江也還會和倒黴哥哥結婚嗎？
這念頭未免太奇怪，他很快回過神，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又示意其他幾個人坐著：“你們以前的同事怎麽辦？”
鄭敏欣搶先答道：“都是以前的同事了，當然讓他們回自己的位置去。”
“畢竟都是按公司的規章制度來。”李木祈補充了一句，“您若是需要，公司也會抽調人手來幫忙。”
顏明安搖搖頭：“不用了，先把你們目前的進度給我看看，還有就是，既然辦公室只剩我們幾個人，也用不著那麽多張辦公桌，到時候我們一起收拾收拾，不然看著奇怪。”
“小問題，我和後勤部先說一聲就行。”鄭敏欣糾結地開口，“進度不是很理想，我們最近都在修吳總那個游戲內測出現的bug。”
“沒事，先看看。”顏明安讓出一個身位，等著鄭敏欣的動作。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個人同時回過頭，除了還盯著那些代碼的顏明安。
吳耀斂輕咳一聲：“顏先生，有件事要說一聲。有個bug修覆，你們組還沒完成，下周一我們就要提交了。”
高正冷笑著反問道：“你們的代碼亂七八糟，平時我們人多的情況下修覆也要起碼一周，現在我們組才幾個人？”
劉家總算反應過來了？
顏明安不慌不忙地仰起頭：“嗯？什麽bug？”
雖然吳耀斂盡力保持著鎮靜，但是放在身體兩側僵硬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他躲閃著顏明安的眼神，大致交代了一下情況，無非就是些交互閃退的問題。
“這樣啊，我明白了。”顏明安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下周一？”
“對對對。”吳耀斂趕緊點頭，生怕顏明安改變主意一般離開。
“顏先生，您怎麽就答應下來了？今天是周五啊……”鄭敏欣瞪大眼睛，有些懷疑這位小少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個任務的的麻煩程度，支支吾吾地又說不出什麽所以然。
鄭敏欣還想說什麽，卻被李木祈拉住了。
顏明安拿出自己包裏的游戲機：“沒關系，你們把目前關於全息游戲的進度整理好之後按時下班就行，我來處理。”
他眨眨眼：“反正吳總只是和我說的，你們本來就不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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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明安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間辦公室能容納那麽多人。
他依舊坐在那張椅子上, 只是面前的人已經換成了這家工作室的負責人、各個部門的部長和副部長、各個項目組的組長、副組長……
“我是來工作的，各位都是我的上級。”見負責人膝蓋一彎，顏明安翻了個白眼, 翹起二郎腿，冷聲道, “別瞎跪。”
這是顏家小少爺的特殊癖好嗎？負責人趕緊穩住身體, 假裝給顏明安撿起腳邊的垃圾，低聲下氣地開口：“顏少, 給您請罪，我們居然沒認出您，我們給您安排了專門的辦公室和專門的員工，您要不要先過去看看，如果有哪些裝飾和人員不合您的胃口，我們立馬就換。”
顏明安似笑非笑地看著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吳耀斂：“人員？”
“當然，一切都以您的感受優先。”
顏明安環顧四周，曲起手指敲著座椅, 輕笑一聲：“我覺得這裏挺好的。”
“啊？那……”
“他們要做的全息游戲，我也挺感興趣, 怎麽辦？”他擡起頭，語氣直白而天真。
負責人深深鞠了一躬：“剛好, 這個組沒有人願意接手，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人員配置上呢……”
顏明安打斷負責人的話：“別加人了, 就那三……四個就行，他們已經打算走的就走，換來換去也麻煩。”
沒有人敢說一句話，負責人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顏明安打了哈欠：“渴了，你們這裏有茶水間嗎？”
“有有有，我這就帶您去了。”
“不用了，大家都挺忙的，我有人帶我。”顏明安站起身，把包放在座位上，捋平衣服上的褶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辦公室的門“呯”一聲打開，顏明安沒著急走，等那些人都離開了，才緩緩來到門外，竊竊私語在這時停了下來，幾個剩下的員工縮著脖子抵在墻邊，左看右看，就是沒人看顏明安。
顏明安牽了一下嘴角，伸出手在鄭敏欣眼前打了個響指：“回神了。”
鄭敏欣嘴唇發白，猛地哆嗦了一下：“顏三少？”
“叫我名字。”顏明安雙手抱臂，笑道，“鄭哥，你不是說要帶我熟悉熟悉環境嗎？”
走進玻璃長廊，視野變得更加開闊。透過窗一覽無餘的巨大辦公室，整齊擺放的辦公桌，低聲聊著八卦的員工。
井然有序，欣欣向榮。
倒黴哥哥找的這家工作室是帝國第二大軟件公司旗下最重要的游戲工作室之一，據說投資人裏就有不少貴族，比如顏明安的老熟人劉彌舟也是投資人之一，薪酬算是帝國裏同行業數一數二的，同樣的，考核也相當嚴苛。
聽著鄭敏欣吞吞吐吐的介紹，顏明安看著墻壁上的各種報道和榮譽，不由咋舌。
“這邊是這一層的茶水間，平時您有事沒事都可以來這裏休息。”鄭敏欣帶著顏明安走進門，原本在裏面嘰嘰喳喳喝茶聊天的人一見顏明安，頓時鴉雀無聲，迅速拿起杯子和文件，挨個和顏明安鞠了個躬，逃一般地離開。
輕快柔美的小提琴背景音樂沒有絲毫卡殼，幾株用來護眼的綠植晃晃枝葉，又歸於沈寂。
“我有這麽嚇人嗎？”顏明安覺得有些好笑，他跟著節奏哼唱著旋律，擡起手，拔了一個一次性杯子出來接熱水。
鄭敏欣小心翼翼地問道：“您要喝什麽咖啡？”
顏明安對咖啡和茶沒有任何了解，盡管江也給他完整地教了一遍如何烹煮不同的咖啡，他也不愛喝這些苦澀的液體，對他而言和中藥沒有太大區別，於是他環視了一圈吧臺：“你們這裏有奶茶嗎？”
“坐。”顏明安端著自己自制的紅茶加牛奶坐到窗邊的位置，暖洋洋的日光下，他打開通訊器，拍了一張“奶茶”照片打給江也。
鄭敏欣楞了一會神，這才坐了下來：“您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
“大家都是同事，有話直說就行。”顏明安拆開糖包倒進杯子裏，透明的糖粉在褐色液體中蕩漾開。
從剛剛開始鄭敏欣就一副躊躇的表情，顏明安又不傻，自然知道他們短時間裏是沒辦法完全接受自己忽然空降頂替了他們組長這件事。
鄭敏欣握住桌子的一角，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那我就直說了。”
顏明安也正襟危坐，點了點頭。
“我們很感謝您能過來幫我們，但是我們這個項目是真的很想做成的，並不是您想的玩玩而已……所以，能不能請您讓我們繼續原來的全息游戲的項目，您什麽都不用做都可以。”鄭敏欣猛地起身，茶杯中的液體晃動兩下，顏明安見狀伸出手，像是不經意間按住了桌子。
古典樂曲調柔美，面前Beta很明顯無心欣賞這段音樂，他平覆了一下心情，隨後才紅著眼眶坐了回來。
“說完了嗎？”顏明安將一張紙巾遞給鄭敏欣，伸了伸長腿，靠著椅背，“我和負責人說過了，我的興趣也是做一款全息游戲，所以你們不必擔心，我既然敢答應下來，不做出來我就不會走。”
鄭敏欣捏著紙巾，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出話。
“還有就是組裏的大家我都不熟，以後肯定要你們多多幫忙了，我這中途接手的，肯定不如你們了解目前的進度和問題，我希望和大家像同事一樣相處，這也是我換工作的目的。”顏明安看著鄭敏欣的眼睛，微笑道。
鄭敏欣躲閃著低下頭，手中的紙巾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揪成了一小條一小條的紙絮，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抱歉顏先生，我先去趟洗手間。”
顏明安點點頭，見他離開，便打開了通訊器，江也同樣回覆了他一張照片，應該是軍部的辦公桌上，一個熱氣騰騰的保溫杯。
江也似乎在刻意找了個角度避開桌子上的其他物品，以至於照片的大半都拍到了窗外的天空。
顏明安便也擡起頭，巨大的落地窗外，天空湛藍，陽光有些刺眼，雲和風在他眼前掠過，穿進高樓大廈中。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椅子再度被拉開的聲音，鄭敏欣鼻尖通紅：“您……”
顏明安轉過頭，一臉輕松地看著她。
鄭敏欣咬住嘴唇：“您為什麽想來我們這裏呢？您似乎大學學的是金融相關的吧？”
為什麽呢？顏明安也想問問倒黴哥哥，他只是用手指不斷地摩擦著杯子：“因為對你們做的游戲感興趣，放心吧，我學過一些基礎的知識。”
“不好意思，最後一個問題……您真的是顏家的三少爺嗎？”鄭敏欣撓了撓耳朵，問道，“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像啊。”顏明安攪拌著杯子裏的奶茶，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我也覺得我不像。”
鄭敏欣腦中頓時閃過豪門恩怨、童年陰影這些狗血電視劇情節，聽說貴族家裏的關系錯綜覆雜，勾心鬥角相當可怕。
他再看顏明安，Alpha看起來和自己的妹妹差不多大，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愛：“不是，我是覺得你和新聞裏那些貴族都不一樣，比他們好多了。我等等再帶你去別的地方轉轉吧。”
顏明安這才笑了笑，懶散地吹著奶茶上的熱氣。
裝可憐這招挺好用。愛用。以後多用。
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顏明安都在和鄭敏欣到處閑逛，記一記工作室各個部門的位置，記一記大領導的名字，可能是顏明安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的緣故，Beta與自己的相處自然了許多。
等到了午飯時間，顏明安順理成章地被鄭敏欣帶進了食堂，食堂裏已經有了不少人，這家工作室的午餐都是自助，只需要看哪裏排的長，就知道什麽東西好吃。但顏明安根本不需要排隊，他只要站在哪，哪邊就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顏明安無語，隨便拿了幾樣，就拿著餐盤回到座位上。
鄭敏欣跟在他身後，碗裏的菜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猶豫著問道：“不和您胃口嗎？我們這裏吃的肯定比不上您在家吃的那種。”
“沒有。”顏明安夾起一塊炸雞，只一口，就讓他感覺回到了公司食堂吃大鍋飯的日子，自己在家吃的都是自己做的或者江也的軍糧，怎麽可能嫌棄其他專業廚師做的不好吃。
他想了想，又拿起通訊器，拍了張飯菜的照片給江也。
可能因為也在吃午飯，江也這次回覆的很快，相當傳統的一頓軍部夥食，有肉有菜，營業均衡。顏明安一對比，就覺得自己夾的什麽炸雞薯條有點不健康了。
果然，江也還附上一句：“炸雞油膩，您別吃太多了。”
顏明安努努嘴，放下通訊器繼續吃。
註意到鄭敏欣正在盯著自己的通訊器，顏明安擡起頭，用筷子朝通訊器虛空點了點：“和我家裏人報備一下。”
“原來如此。”鄭敏欣咬著筷子，早就知道那些貴族的規矩多管得嚴，沒想到小少爺在外面吃頓飯都要和家裏報備，真是太沒有自由了。
“等結婚了應該就會好一點的。”她勸慰道。
小少爺卻歪過頭，一雙金色的眼睛亮而深，帶著淺淺的笑意：“其實我已經結婚了。”
“啊？這也太早了吧？不是……您……您比我還小呢……”鄭敏欣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顏明安只是微笑，相信不過多時，這則消息就可以傳遍整個工作室，那些連路來對他拋媚眼的Omega和Beta也能少上那麽幾個。
吃著吃著，鄭敏欣就對著顏明安身後使眼色，盡管她很努力讓自己的動作沒那麽明顯，顏明安還是回過了頭。
他上午看到的三個程序員正拿著餐盤，站在他背後。
“這是李木祈，那是趙玖辭，他們倆都是老員工了，都制作過幾款獨立游戲，戴眼鏡的是高正，去年來的新人。”鄭敏欣挨個介紹了一遍，“最開始和組長提議做全息游戲的就是我們這幾個。”
顏明安點點頭：“我叫顏明安，你們想怎麽叫我都行。”
“哈，顏少爺，您在開玩笑嗎？”三個程序員中唯一一個Alpha開口道，“您這麽威風，我們怎麽敢冒犯您。”
“餵！趙玖辭，你說什麽呢。”鄭敏欣瞪了男人一眼，“我和顏先生說過了，他也是想要做一款市面上不存在的全息游戲才來的。”
趙玖辭冷笑一聲：“你還真信了他的鬼話，他背後有顏家兜底，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我們呢？他走了我們怎麽辦。”
鄭敏欣臉氣得通紅，還是李木祈按了一下趙玖辭的肩膀，小聲提醒道：“老趙，這裏是食堂，大家都看著呢。”
顏明安托著下巴，慢條斯理地將整根薯條裹上番茄醬送進嘴裏，咬著叉子說道：“如果你不想和我一個組，可以趁著現在去申請，或者跟著你的組長一起走。”
“你！”趙玖辭摔下筷子，“蹭”地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麽大的動靜，別人想不看過來都難，更何況顏明安本來就是食堂中的焦點，一時間所有人都像見到大新聞一般，不是用手捂著嘴說悄悄話，就是拿著通訊器瘋狂發送消息。
鄭敏欣左顧右盼，咬了咬嘴唇：“顏先生，抱歉，他心情不好，我去找他說說。”
“沒事，你去吧。”顏明安泰然自若地夾起炸雞，啃了兩塊之後才對眼前剩下的兩個女性Beta露出有些無辜的表情：“你們兩個不吃嗎？”
高正推了推眼鏡：“顏先生，您真的要做全息游戲嗎？”
“真的啊。比珍珠還真。”顏明安用叉子戳碎盤子裏的西蘭花，“不然我來這裏幹嘛？”
“我們已經花了一年多的時間了。”李木祈十指交叉，低聲道。
顏明安往嘴裏塞了最後一塊肉，像是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所以我想先了解了解你們的進度。”
吃飽喝足之後顏明安便由這兩個人帶著去了辦公室，上午還門可羅雀的門口現在來來往往多了不少人，更有一群人駐足在外面，一見到顏明安，眼睛都亮了。
顏明安和善地對他們笑了笑，如果沒記錯，他們就是上午決定離開這個小組的人，也算是自己的前同事。
或許是受到這笑容的鼓勵，帶頭的Omega對著顏明安微微躬下身：“顏先生……我們可以回來工作嗎，我們也想……”
“走了又回來，你們不嫌丟人？”高正冷漠地說道，聲音不大，恰好能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楚。
李木祈抿著嘴唇看向顏明安，沒有說話。
顏明安笑容依然溫柔，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淡漠：“抱歉，我和各位都不熟悉，能不能回來這件事，也不該由我來評判，各位不如去問問你們現在的主管？”
說完，他便走進了辦公室。老同事的事，自然要讓這些老同事解決。
門一關，顏明安臉上的笑容便和外面的聲音一同消失殆盡。
因為走了許多人的緣故，辦公室的空位不少。老舊的中央空調主機懸掛在頭頂，白熾燈散發的燈光讓每臺來不及關機的光腦都顯得蒼白荒蕪，墻上還有各種寫著目標的便利貼，因為時間的關系邊角都翹了起來。
顏明安一個人站在其中，顯然有些空蕩蕩，他揉了揉都快笑僵的臉，找到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準備拿出游戲機打一把解壓。
通訊器在這個時候響起，顏明安看了眼名字，是江也。
他快步走進組長專門的隔間，接通了這則通訊。
“怎麽了？”他環顧四周，語氣警惕了起來，江也很少會主動聯系自己，若是出了什麽大事……
出乎意料的是，Omega語氣放松：“您第一天工作感覺怎麽樣，現在應該是午休時間吧？”
顏明安不知不覺也放松了下來，他往椅子上一坐，將自己滑到窗邊，嘆了一口氣：“不怎麽樣。”
“他們為難您了？”
“那到還沒有，主要是辦公室鬥爭啊那些有的沒的。”顏明安揉揉太陽穴，看向身後的窗外，陽光溫暖而明亮，“這家公司劉家占了不少股份，他們似乎也並沒有收到我今天入職的消息，不過他們應該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您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些，如果有需要，隨時和我聯系。”江也語氣篤定，他始終都是這樣，顏明安不由懷疑是不是一切都盡在這個Omega掌握之中。
也有一件事不是，顏明安苦笑，自己倒黴哥哥的死絕對不是。
他忽然生出幾分戲弄的心思，便戴上耳機，點擊按鈕，向對方發送了一個視訊的請求。
江也沈默片刻，就在顏明安以為江也會找個借口掛斷的時候，眼前的虛擬屏幕一閃，出現了江也俊朗的臉龐。
Omega穿著軍裝，看起來有些困惑，身後的背景和他拍的保溫杯背景一樣，都只能看到一扇窗和窗外的天空。
既然江也敢接，說明周圍也沒有人，於是顏明安清了清嗓子：“沒什麽，只是想要看看江老師。”
江也的冷漠中難得露出無奈的神色：“你啊……”
不是敬語。
顏明安心中沒由來的生出一股竊喜，他擡起通訊器，讓自己整張臉都能被拍進去：“江老師，我還是第一次看你工作的樣子。”
江也皺起眉：“你也知道是在工作。”
“午休時間嘛。”顏明安慵懶地靠著座椅，挽起的袖口露出手肘，上面還殘留著一點針孔的痕跡，前幾天江也親手給他註射了藥劑，如果不是每個月都在特定的時間註射藥劑，他都快要分不清自己身上獨屬於Alpha的味道是與生俱來的，還是藥物導致的。
江也眉峰一挺：“我等等要去開個會，開完會來接你下班，如果遇到劉家的人為難你……”
“我會隨機應變。”顏明安摸摸下巴，“江老師，你放心，我這種人，怎麽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江也垂下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略微揚起，掛斷視訊。
顏明安將虛擬屏幕像是一張廢紙一樣團成團扔掉，心情舒暢地起身打開隔間的門。
鄭敏欣站在門外，身後是另外三個人，趙玖辭依舊板了一張臉，被鄭敏欣拉了一下，才低頭向顏明安道歉。
“大家都是同事，沒必要這麽拘束。”顏明安含笑點頭，江也說這是什麽貴族的自我修養，他只覺得自己的倒黴哥哥若是個和劉彌舟這樣的紈絝，又或是活得和葉翎汀一樣肆意，自己的笑肌也不至於累成這樣。
若是這樣，江也還會和倒黴哥哥結婚嗎？
這念頭未免太奇怪，他很快回過神，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又示意其他幾個人坐著：“你們以前的同事怎麽辦？”
鄭敏欣搶先答道：“都是以前的同事了，當然讓他們回自己的位置去。”
“畢竟都是按公司的規章制度來。”李木祈補充了一句，“您若是需要，公司也會抽調人手來幫忙。”
顏明安搖搖頭：“不用了，先把你們目前的進度給我看看，還有就是，既然辦公室只剩我們幾個人，也用不著那麽多張辦公桌，到時候我們一起收拾收拾，不然看著奇怪。”
“小問題，我和後勤部先說一聲就行。”鄭敏欣糾結地開口，“進度不是很理想，我們最近都在修吳總那個游戲內測出現的bug。”
“沒事，先看看。”顏明安讓出一個身位，等著鄭敏欣的動作。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個人同時回過頭，除了還盯著那些代碼的顏明安。
吳耀斂輕咳一聲：“顏先生，有件事要說一聲。有個bug修覆，你們組還沒完成，下周一我們就要提交了。”
高正冷笑著反問道：“你們的代碼亂七八糟，平時我們人多的情況下修覆也要起碼一周，現在我們組才幾個人？”
劉家總算反應過來了？
顏明安不慌不忙地仰起頭：“嗯？什麽bug？”
雖然吳耀斂盡力保持著鎮靜，但是放在身體兩側僵硬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他躲閃著顏明安的眼神，大致交代了一下情況，無非就是些交互閃退的問題。
“這樣啊，我明白了。”顏明安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下周一？”
“對對對。”吳耀斂趕緊點頭，生怕顏明安改變主意一般離開。
“顏先生，您怎麽就答應下來了？今天是周五啊……”鄭敏欣瞪大眼睛，有些懷疑這位小少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個任務的的麻煩程度，支支吾吾地又說不出什麽所以然。
鄭敏欣還想說什麽，卻被李木祈拉住了。
顏明安拿出自己包裏的游戲機：“沒關系，你們把目前關於全息游戲的進度整理好之後按時下班就行，我來處理。”
他眨眨眼：“反正吳總只是和我說的，你們本來就不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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