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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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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醒醒……”黑蛇推了推身上郎君的手臂,“天亮了。”

農夫睜開眼睛,看見房間微微透著亮度,黑蛇還算得收約定。

喔喔——

公雞打鳴聲響了起來,

農夫聽著打鳴聲,迷糊坐起來,走到菜地,給蔬菜澆水。

這時,黑蛇走到農夫身邊,看著農夫在澆水,說:“我來幫郎君吧,郎君你去做早膳。”

農夫見黑蛇主動來幫他,心中自然高興,把手上的水桶交給黑蛇,走去廚房。

他沒找到昨天殺的狼肉,墻上的狼皮也沒了,猜測可能被什麽東西叼走了。

心想:可別讓他逮到這只小偷。

只好轉頭去殺了一只雞,用半只雞煮了一碗雞肉粥。

在拿碗時,想到黑蛇咋碗說的妖也可以吃飯,他多拿了一只碗。

香氣四溢的雞肉粥很快煮好了,掀開蓋子滿是蒸汽白煙直升上來。

農夫盛了一碗,小心喝著味道鮮美,還不錯。

黑蛇還是沒有進來,農夫疑惑走出廚房外,澆個菜,對於妖來說,是多麽簡單的活。

看了看外面,沒有妖影,勾了勾右手小指上的締紅線,發現沒有什麽阻力。

擡手放在自己面前左右看看,奇怪了,這根紅線也會壞掉?

沒看出來什麽花樣,他拿著碗走進廚房。

過來一時半刻,黑蛇走進廚房,與郎君對視上的那一眼,聽到郎君開口問:“去哪裏了?”

黑蛇站在原地老實回答:“我幫你澆完水後,去餵了那些雞、兔子、蛇,接著又去打掃它們住的地方。後面去洗了一個澡。”

農夫重覆問:“都幹完了?”

黑蛇點了點頭,“都幹完了。”

農夫收斂住臉上的疑惑,有擡下巴看去鍋上的雞肉粥:“早膳煮好了。”

“好,”黑蛇上前給自己裝了一碗雞肉粥。

農夫目光緊盯黑蛇手上,兩只黑蝶沒有了,瞇上眼睛,問:“你手上的黑蝶隱藏住了?”

黑蛇聽到這,動作楞住,餘光見郎君臉上是極為確定的神情。

蛇眸劃過一點緊張,垂眸看去手上,笑說:“我覺得黑蝶醜,用法術遮蓋了。”

“我覺得挺好看。”農夫看著黑蛇說道。

黑蛇耳朵尖紅了起來,強頂著郎君的視線裝好雞肉粥。

一直覺得手上的“劫印”難看,郎君居然誇“劫印”好看。

他撤去了手上掩蓋掉的黑蝶,將黑蝶似有若無攤開給郎君看見。

農夫註意到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蝶重新出現,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打消。

擡眼看黑蛇耳尖的紅意,黑蛇究竟要和他玩純情玩到什麽時候,他倒要看看。

太陽照進了擡庭院裏面,今日上午的任務全有黑蛇完成了,農夫樂得自在。

農夫在庭院的一棵樹下,躺在躺椅上乘涼,與往常不一樣的是,黑蛇並沒有化成原形呆在農夫胸前。

而是與農夫一同在樹下納涼,他們旁邊是黑蛇隨手變出來的冰塊。

農夫悠閑閉上了眼睛,蒲扇蓋在臉上。

黑蛇側身盯著農夫,但只要農夫有輕微的舉動,他總會嚇得裝作睡熟的模樣。

農夫並沒有發現黑蛇不尋常的舉動。

他們一同躺到了躺晌午。

農夫慢悠悠醒了過來,掀開蒲扇,瞇著眼睛看去正掛在頭上的太陽。

打了一個哈欠坐起來,他起身去廚房找吃的,這期間是一個眼神也沒分給黑蛇。

黑蛇此刻一動不動看去郎君的背影,修長的手指拉扯的衣角,心想郎君果真無情極了。

他落寞躺在躺椅上休息。

半個時辰後,農夫重新走到樹底下,見黑蛇還保持他離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身體蜷曲起來被對著他,

表現出不想理人的狀態。

農夫皺起眉,這是在做什麽,竟還委屈上了。

他走上前碰了碰黑蛇的手臂,很堅硬,又捏了一下,手感木頭一樣,說:“死了?”

走到另一邊,正對黑蛇的臉,擡手在黑蛇鼻子下面探去,沒有氣息。

不放心,又摸去黑蛇的脈搏,沒有動靜。

他放心拿出帶在身上的匕首,桃眸帶笑,此時不殺來吃,更待何時。

尖銳的刀尖閃著光,沖著黑蛇的脖頸下去。

在這一刻,黑蛇睜開眼睛,反手向外掰農夫的手,農夫見黑蛇的直皺眉,黑蛇側身一拉農夫的手腕。

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按住農夫的肩上,按在躺椅上。

單腿夾在農夫雙腿內,臉上溫和表情有一瞬間沈下來。

農夫認命主動側頭露出脖頸,失策了,忘記黑蛇是只妖了。

黑蛇左看看右看看農夫,手上力度控制在不會使農夫不舒服程度上:“你想要殺我,為什麽?”

農夫靜靜擺正頭,仰視上方黑蛇,笑說:“你看錯了,我這是在試探你動作快不快。”

黑蛇覆制剛剛農夫的話,重新響起來:“死了?”

農夫:“……”

農夫咬牙解釋說:“我在擔心小黑蛇安危,擔心到忘記小黑蛇是妖了。”

黑蛇聽到郎君稱呼他為小黑蛇,臉上有一時間破裂開來,沒有說話。

農夫把黑蛇楞住的表情收到眼底,這蛇不會去了一次人類的世界,傻了吧。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維持了一盞茶的功夫。

農夫最先受不了黑蛇這等“折磨”,這到底在搞什麽,平常不是惹怒他後,直接來吸他的血。

“你發什麽瘋?”農夫怒斥黑蛇,動了動黑蛇抓著他的手,不痛又能極好控制住他的手,對他來說是恥辱,“要吸血便吸血,這麽矜持做什麽?”

黑蛇恍惚頓了頓,沈重看去郎君那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郎君是在怪他突然的冒犯,苦笑說:“郎君,是我的錯。”

農夫坐起來,收好匕首,莫名其妙看去黑蛇。

他笑了笑:“既然是你錯了,今日的活你包了。”

黑蛇點頭說沒有問題。

農夫詳細說明今天要幹的活說給黑蛇聽後,在躺椅上躺著看黑蛇幹活,好不自在。

黑蛇去磨劈材刀,在庭院裏面砍柴,砍好後整齊擺在陽關之下曬。

這時,黑蛇進到廚房給他拿來了一杯帶冰的水。

接著黑蛇打掃起庭院的落葉,幹完後,與他坐在一塊,擺出求誇獎的微表情。

他想了很久能誇的字,說給黑蛇聽,見黑蛇聽到他的話後彎眸笑了笑。

因勞動的緣故,黑蛇束起來的高馬尾,其中部分發絲垂落在黑蛇肩上,並彎起來一個弧度。

黑蛇這模樣如同一位翩翩公子,眼神也是真心實意的笑。

農夫楞住好一會,自己也跟著真心笑了一下。

太陽落山,黑蛇又主動攬起澆菜,摘菜的工作,還去補充了雞兔蛇的糧食。

農夫覺得黑蛇還不錯,嘗試命黑蛇去殺只兔子,黑蛇還正去殺了,並清理幹凈兔子裏的內臟。

農夫擺好燒烤架,升起來火,把兔子肉放在火堆上,還有早上沒有吃完的半只雞肉。

肉烤好後,農夫見黑蛇辛苦,慷慨分給黑蛇一些肉吃。

在接下來幾天中,只要家中缺了什麽,黑蛇都會主動去林中缺少的東西。

例如家中沒有柴火了、沒有鹽了、沒有糧食了,都是黑蛇在做。

農夫閑得沒事幹,在家中發起來了呆,見著黑蛇日日為“它們”的家忙碌一整天。

是的,是他們的“家”。

黑蛇不知道為什麽改變了性格,變得溫柔起來,對他也是極好不過。

且黑蛇不再會吸他血,會很尊重他,尊重到他差點忘記這是在演戲。

過後幾天中,農夫在庭院上清閑躺著,餘光看著黑蛇在忙碌。

他想若真的死不了,就這麽與黑蛇生活下去也不是不行。

畢竟黑蛇對他實在太好了,好到跟假的一樣。

這樣的生活持續到秋天,農夫見黑蛇不在家,他閑得發慌,打算去林間拾點柴火回來。

呼呼呼——

秋風吹動樹枝發出響聲。

農夫彎腰拾著木枝,沒註意木枝上有小刺,快速甩開木枝。

皺眉看去手掌上刺穿的洞,下意識勾動締紅線想讓黑蛇過來。

等了許久,傷口已經愈合了,黑蛇才出現到他身邊。

黑蛇向他說了抱歉,解釋說回到家,發現他不在才來尋他。

農夫沒回答黑蛇的話,垂下去的手勾了勾小指,黑蛇的小指沒有動。

他眸底一沈,原來是這樣,這一切都解釋通了。

你不是那只黑蛇,究竟是誰呢?

劈裏啪啦──

雨聲不斷。

猛然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了昏暗的屋內。

黑蛇若有所思看去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類,很是奇怪,今日不就是沒有跟著,居然在林中昏倒在地。

若不是他及時發現人類身體狀態妙,及時追了過去,不然農夫就得淋一身的雨。

他拉著人類的手腕,繼續用自身妖力探著,沒有任何發現,也嘗試過喚人類醒過來。

無一例外,雖然人類脈搏在跳動,但根本叫不醒人類這人。

嘆了口氣,俯身看著人類,喃喃自語道:“人,真是脆弱的生物。”

決定下次一定死死跟在人類身邊,因為如今狀態的人類血液變得不香了。

只有“活”過來的人類的血才香……

蛇眸漾起陰霾,別讓他逮到是誰對小人類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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