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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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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

“咳咳咳──”

滿面灰塵吸進鼻子裏,農夫松開黑蛇的手,捂嘴彎腰劇烈咳嗽著。

眼睛不甚進入灰,通紅一片。

給他帶到什麽地方來了,怎麽多灰。

不一會,空氣變得清新起來,農夫聽到黑蛇說:“嬌氣。”

剛想說話時,黑蛇擡起他的下巴,微熱的手指按在眼底上,向下拉,面前是黑蛇放大的臉。

“你想做什麽?”農夫的手按在黑蛇捏著他的下巴的手臂。

隨後淚水從他眼角滑落,流出不小心含進眼睛的微笑顆粒,眼中幹澀感消失不見。

黑蛇放開了農夫:“幫你清理。”

農夫相對放開了黑蛇的手臂,擦掉臉上的淚水,看去都是破破爛爛環境,說:“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缺了一腿、兩腿的矮凳子倒在地上,香灰罐倒在地上,灑出一半的黑灰,紅柱失了原本顏色。

屋粱上結滿蜘蛛網,甚至垂掉了一只半只手掌大小的蜘蛛在面前。

黑蛇揮開農夫面前的蜘蛛在地上,搖頭:“瞬移時,這裏有塊力量,硬要我來到這裏。”

農夫記起茶館裏認出黑蛇是妖的人,那位人隨後說有關“劫印”的事情。

他看去黑蛇手腕上的兩只黑蝶,問:“原來你還有老情人。”

黑蛇垂目看手上的黑蝶,擡手黑蝶在農夫面前,黑蝶似感到農夫在面前,快速振動著翅膀。

說:“若我說這黑蝶,是與你有肌膚之親後,才出現的,你信嗎?”

農夫視線落於飛舞的黑蝶上,這眉頭微挑:“不信。”

黑蛇放下手臂,開玩笑說:“說不定,是你下的。”

農夫側回頭,看去笑著的黑蛇,餘光看見身後的雕像,楞住一會,回過頭看去。

蜘蛛網爬滿在雕像上方,幾只小老鼠在佛像身上跑動。

向上看,脖頸缺了一大塊口子村,張開嘴露出尖銳牙齒,掉漆的黑眼珠處在眼白中間。

眼尾與眉毛一同向上揚起,頭部上方也缺了一個口子。

忽然,農夫看到雕像小指上有蛇紋路,正想走上前看看,背後穿來好幾位人的腳步聲,疑惑向後看去。

在前頭的是一位露出胸膛的壯年,在後是一位女子扶著一位老婆婆。

他們三人看見有人在廟中,臉色一驚,隨後老婆婆顫顫巍巍指向農夫,黑蛇見此拉農夫到自己身後。

老婆婆身上穿著黑色寬大衣服,內襯為白色,脖子上帶著珠串,臉上是松弛的皮膚,頭發束成了低馬尾。

整個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此刻,老婆婆彎著腰,手腕處帶著三圈光亮的木珠子,無聲對農夫說:“你來了。”

農夫讀懂了老婆婆的唇語,吸引了他的註意,這是認識他的意思?

女子對婆婆這不禮貌的行為,連忙對雕像面前的兩位公子道歉,扶婆婆到旁邊的石階上坐著。

老婆婆黝黑眼珠子,死死盯住農夫不放開。

似見故人,似見仇人。

黑蛇回頭看去農夫:“你認知他。”

農夫搖頭:“明知故問。”

緊接著陸續有人跑進來,他們看到雕像時,臉上露出各色各樣的慌張,低頭尋找可以休息的位置。

外面傳來不知道什麽人的說話聲……

“該死的,我們進不去。”

“一個破仙,還要慈悲為懷,真是位好人。”

“罷了,我們去追其他人。”

腳步聲離開。

農夫與黑蛇對視一眼,一同再看雕像,一同皺起來眉頭。

黑蛇說:“仙人長得這模樣,怪不得成了一位破廟。”

農夫再看去雕像小指處時,一陣風吹來,手臂上傳來疼痛,老婆婆聲音響起來。

“我夫君死了,是不是你幹的……”

陪著老婆婆的女子,上前拉著老婆婆的手,礙於力氣不夠大,拉不開,與農夫解釋說:“抱歉,婆婆精神不太好。”

農夫沒有說話,註意力放在了老婆婆的話上面。

黑蛇面對老人抓著農夫的手,盡管臉上表現出不悅,但也只是靜靜看著。

“是我對不起你──”

“他們……都是他們的不對。”老婆婆說著用手指指向門外,眸子轉動,猛得用手指指向這裏的眾人。

眾人臉色各異,有的皺起來眉頭,有的害怕後退一步,有的是萬分嫌棄。

老婆婆猛地跪在農夫面前,改為拉著農夫的褲腳,擡頭感激看去農夫:“謝謝你救了我,也救了我父親。”

“婆婆!”女子根本想不到婆婆會下跪,有心去扶起婆婆,可她力氣不夠,扶不起來。

眾人目光頻頻看去四人,不語。

老婆婆跪完了農夫,轉頭看去黑蛇,轉動方向朝黑蛇一拜,黑蛇向後退了一步。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該聽他們的話。”

老婆婆說到這裏,由女子扶起來,壓下眉頭,再看破爛不堪的雕像。

楞住一會,推開女子,轉頭尋找到一顆石頭,砸去這雕像。

“砰……”雕像額頭出現了一個口子。

“不是的不是的。”老婆婆亂扯頭發,女子上前阻止婆婆,卻不想被推到在地上。

頭發扯到淩亂不堪,雙目伶俐看去農夫:“你不能怪我,都是他們在威脅我!”

農夫看見老婆婆真實留露出的情感,說不出話,低斂下眉頭。

“如果如果你沒有下來該多好。”老婆婆再看雕像,臉上因為極度悲傷,流出來了血淚。

“婆婆,婆婆──”女子瞪大眼睛看見婆婆這樣子,按著婆婆的雙臂,“婆婆,你別嚇萍月。

農夫拉著黑蛇的袖口,小聲道:“你幫幫婆婆,我有事問他。”

黑蛇看去袖口上的手,說:“你今日求我很多次了,難得見。”

黑蛇說完,把手背在後面,給老婆婆施了一個靜心法術。

老婆婆安靜下來,萍月拿出手帕仔細替老婆婆擦幹凈血淚。

農夫看去她們,萍月註意到他的視線,朝他微點頭,他也朝著萍月點頭。

上前詢問:“婆婆是怎麽了?”

萍月收回來手帕,說:“婆婆時常瘋時常平靜,不過婆婆一般都是正常模樣,除了現在……”

她話說至此,也不好在說下去了。

農夫聽懂萍月話中意思,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放緩聲音繼續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寺廟嗎?”

話畢,老婆婆拉住他手臂:“我知道,我說予你聽。”

萍月喊了一句“婆婆”,老婆婆拍拍萍月的手臂:“萍月,我無事。”

農夫將她們的舉動,收入眼底,說:“婆婆,你說。”

老婆婆看去他,仿佛把剛才自身的忘記了,緩緩說起來這雕像的事情。

雕像原本是位翩翩公子,並非青面獠牙,他是位天上神仙,專門下凡來,管理妖與人的平衡。

因此,為了感謝神仙給人族的庇護,給神仙建立一座寺廟。

建成後,寺廟煙火不斷,因為前來拜神仙的人,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娶妻的娶妻。

好景不長,有心人破壞了人與妖平衡,並汙蔑神仙是為了私心,不許人類得到妖族的術法。

流言一出,相信的人不多,但傳了兩個月後,又發起來大水,足足一個月的大水。

莊稼沒了,房子沒了,人也少了很多。

開始去求神仙,可神仙不靈了。

又來了一個流言,說是神仙不許人類學妖的術法,沒有術法,救不了親人,救不了自己。

埋藏一個多月的怨氣一觸即發,他們信了……

家園重新建好後,人開始攻打妖族,活抓妖,雖死的比發水那時候還多,但人獲得了術法。

自此,神仙廟成了破廟,無人拜訪。

再進寺廟時,神仙卻變了模樣。

老婆婆說完,從農夫身上移到雕像上。

農夫聽完,若有所思看去眾人:“他們為什麽害怕。”

老婆婆突然大聲喊起來,掃眾人一圈:“因為……都是他們……人人是學不到術法的!只有小部分人才能習,他們破壞了人妖平衡,我們這些人只能被欺負!”

“誒,這可不關我們後輩的事情。”一位青年走了出來。

“是啊是啊,這都過了兩百年的事情了。”

“憑什麽說我們啊。”

這樣反對的話還在繼續……

黑蛇感到聒噪,想動手,人類站在了他面前,示意他不要做出頭鳥。

“咳咳——”老婆婆咳嗽幾句,聽著推辭的話,“小輩沒能力,怪後輩,你們也這點出息。”

“神婆,你在說一句試試!”一個人跑了出來,恕罵道。

黑蛇實在是忍不了了,勾勾手,一顆石子在手中,扔去說話的人膝蓋處。

“啊……”他朝著老婆婆單膝跪地。

農夫向後看去黑蛇,黑蛇聳了肩。

“嘖……”眾人中間的少女看著這鬧劇,按下胸前想要冒出頭的紅狐。

黑蛇靈敏看到了少女在其中,少女勾唇朝他招了招手。

黑蛇用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你是什麽人?”

“嗯……下次告訴你。”

對話立刻被少女切斷,黑蛇受到了少女的警告,不許自己說出見過他。

不消半刻,外面轉來妖師用術法傳來的聲音,說妖族已被清退,安全了。

眾人聽到後,高興走了出去,就連單膝跪地的人,捂著膝蓋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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