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那你別反抗。”

關燈
第28章 第 28 章 “那你別反抗。”

顧恩慈思考了一下, 喃喃道:“這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他想了片刻,終究沒想出來,便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轉而和對方介紹起自己來,“我叫顧恩慈, 兄弟別放棄,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賀泯笑著點頭,心想著, 你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要成功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賀泯端起酒杯和顧恩慈碰了杯, 接著就與他告別:“我還有事得先走,很高興認識你。”

顧恩慈擺擺手,“我也是,下次有緣再見。”

賀泯輕頷首,將杯中酒喝完後轉身離開。

霓虹光點落在他腳下, 隨著他的步伐向前一段後急速升空, 又循環往覆地落到地上。

光影交錯間, 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出來後發現雨勢小了些, 賀泯站在廊下聽雨聲,心裏還想著方才顧恩慈講的那些話。

按照吳晟查到的信息, 張青雨當初結婚多半是因為張家公司出事所以去聯姻,如今看來造就這一些的源頭是顧家設下的圈套。

因為顧家擺了張家一道, 張青雨和顧恩慈分手。張家因此瀕臨破產,宋平淵恰好出現完成聯姻。

一切順理成章。

賀泯抱著臂,指尖在手臂上不規律地點著,思緒不停拉扯, 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忽然背上傳來一下輕微的觸碰,像是指尖輕點在肌肉上,輕柔卻無法忽視。

賀泯倏然轉過臉,在低頭一瞬對上一雙清淩淩的眼睛。

“在想什麽呢?”張青雨站在他身後,收回戳他的手指,笑盈盈的,“叫了你好幾聲也沒聽見。”

賀泯楞了一下,隨即指了指廊外的雨幕,“看了會兒雨,沒聽見。”

他轉過身正面對著張青雨,“怎麽了?”

張青雨雙手背在身後,悠然道:“前幾天你助理替你和我約了下周一談事情,但我突然有別的事情沖突,想著和你換個時間。”

“唔,可以啊。”賀泯接著說:“要不就現在?去你辦公室聊聊。”

“現在?”張青雨挑眉,有些意外,“可是你不是和朋友一起來吃飯的嗎,就拋下他們不管了?”

賀泯隨意道:“沒關系,他們不用我陪著,吃完了他們自己會回去的。”

他都這麽說了,張青雨自然不會有意見,爽快答應:“好,那去我辦公室,走吧。”

賀泯和張青雨並肩走著,恍惚間覺得雨夜和森林肯定很相配,不然為什麽這抹松綠色裙擺能如此融入今晚的雨夜,就連只是走在她身邊都覺得飄搖。

辦公室明亮幹凈,澄澈的玻璃上沾著雨痕,安靜室內卻聽不見一點雨聲。

張青雨泡了一壺紅茶過來,走到沙發邊坐下,拎著茶壺給賀泯倒了一杯,薄紅色茶水落入杯中,最後收尾時在中間滴出一個漩。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我問你助理商談什麽事宜他也沒說,所以你是想和我談什麽?”

“團隊的人對於最後的格局擺放決定不下,所以還是來今朝和你面對面商討一下。

“……”張青雨喝茶的動作一頓,“就這件事?”

這麽一件小事,值得兩邊的老板特意約時間地點來談?

打個電話都覺得有些多餘了。

賀泯心裏也是這麽想的,這個借口找得屬實不高明。本來他已經讓助理整理好別的文件下周一帶來今朝談,今晚猝不及防之下,他只能隨便找個借口。

畢竟他也不是真的想來談事情。

心裏雖然這麽想,話卻不能說出口。

賀泯鎮定應道:“就是這件事。既然我們合作,那自然方方面面都要周全,一點也不能馬虎。”

“啊……”張青雨沒想到賀泯是這樣一個細致周到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附和一句:“嗯,你說得對。”

張青雨擡眼快速打量他一眼,人高馬大面容俊朗,神情隨意悠然,怎麽看也不像如此細致的人……

看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賀泯迅速捕捉到她的視線,對她笑了笑,“那我們來大致規劃一下位置?哦對了,要不要叫上琉金一起?”

“也好。”

張青雨拿出手機給琉金打電話,等待通話的音樂響了六十秒,直到掛斷也沒人接聽。

賀泯看了全程,突然想起什麽,“剛剛在樓下清吧好像看見琉金了,可能音樂聲太響蓋過了手機鈴聲,她估計沒聽見。”

夜半時分,琉金的確有很大的可能在清吧喝酒。

張青雨揉了揉眉心,輕嘆一聲,“我去找她一下,很快回來,你在這坐一會兒可以嗎?”

賀泯:“當然,不著急。”

松綠色裙擺遠去門外,高跟鞋落地的清脆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見一絲聲響。

辦公室中靜謐無聲,頭頂燈光明亮地照徹整個房間。

賀泯緩緩起身,走到辦公桌後。

修長手指抵在桌面,指尖從桌面右邊慢慢向下,順著桌子抽屜的邊緣逐漸下滑,最終停留在第三個抽屜的拉環上。

曲起手指鉤住抽屜拉環,冰涼銅環夾在指縫間,銅環隨著手腕收起的弧度變得傾斜,直至與抽屜面成為一個直角。

手指微微用力——

“哢嗒——”

抽屜被拉開。

燈光驅散抽屜裏的陰影,將抽屜內文件的名字緩緩照亮。

白底紙上,落著五個黑色正楷的字:離婚協議書。

辦公室內安靜的過分,窗外景色被模糊,頭頂燈光好似不存在,光照不到暗的地方。

怔楞之間,賀泯清晰聽見胸膛中心臟猛跳的動靜,壓抑不住。

心臟跳動如鼓點,好似穿過層層建築直達清吧,與音樂相合。

樓下清吧中,霓虹閃爍不停,吧臺上放著半杯酒,卻不見原先坐著的人。

琉金從衛生間出來,低垂著眸用紙巾擦著手,休閑運動褲口袋中手機響起震動,她正要伸手掏出手機,忽然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整個身體向前倒,下一瞬琉金迅速反應過來,擡起另一只腳跨過去,剛伸出來的手重重摁在墻上支撐住向前沖的身體。

等站穩之後,她才緩緩轉身,看看方才是什麽東西絆倒自己,想著多半是保潔人員什麽東西沒拿走。

但是視線下移之後,沒看見想象中的清潔工具,反倒看見一個人靠倒在墻邊,長腿一伸橫在路中間。

這人什麽時候在這兒的?來的時候還沒人。

“餵?”琉金靠近一點,伸腳踢了踢他橫在路中間的腿,“你沒事吧?還起得來嗎?”

地上的人沒反應,被琉金踹的身體晃了晃,癱軟的脖頸像不倒翁一樣搖了搖,而後猛地朝另一邊偏去。

走廊裏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露出一張俊美的臉龐。

琉金皺眉,神色煩躁地看著地上的人,又是一個酒鬼?時不時就有人爛醉在清吧裏,神志不清倒在地上,和眼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對於這種酒鬼琉金沒有一絲一毫想理會的念頭,若是平時她定然轉身就走。偏偏這是在今朝,要是眼前人出事了連累了今朝,反而得不償失。

琉金搭著手看了他半晌,無奈地嘖了一聲,微屈下身拎著男人的衣領,一個用力就將人從地上提起來小半距離。

剛拎起來一點,手中的人就開始不安分,皺著眉嘟囔著什麽,好似感受到喉嚨處傳來的桎梏感,還費力地舉起手揮了揮。

本來拎這麽大一個男人就很費勁,他一掙紮就更費力了,琉金直接把人又扔回地上。

‘嘭’的一聲落地響。

琉金站在男人身前,轉了轉手腕,隨後蹲下身在他臉上拍了幾下,“沒事吧?應該死不了吧?”

“……死不了。”

地上男人突然睜開眼,虛弱地回了一句。

“……”琉金無言,“能起來嗎?躺在這很礙事。”

男人臉上都是酒意暈開的紅意,此時反應還有些遲鈍,手撐在地上想把自己支起來。

沒成功。

“好像不太行,起不來。”

琉金輕嘆一聲,突然說了一句“那你別反抗。”

“……?”

男人沒反應過來,神色怔楞,還沒想明白她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下一瞬衣領突然被人用力扯起來,扣子直接卡著喉結向上提,在這片刻之間,感受到了窒息感。

琉金一把將人又拎起來,將人扔到墻上靠穩後就痛快松了手。

“你……”男人捂著喉嚨,艱難地說了一句:“你力氣真大……”

男人被拎的突然,雖然衣領已經被松開,但脖頸處還是有強烈的拉扯感,男人咳了兩聲,解開扣子透氣。

衣領拉扯之間,走廊的光落進他脖頸,照亮脖間一根樹脂吊墜,吊墜中封存著一個精致的雪人娃娃,在透明樹脂中熠熠生輝。

琉金眼神定住,突然摁住他扯動衣領的手,“你這個吊墜挺好看的,哪來的?”

男人一楞,神情突然空茫一瞬,慢吞吞回道:“這個……是我妹妹送的。”

“妹妹……”琉金呢喃一句,隨後反應過來,“你是顧恩慈?”

“你認識我?”顧恩慈疑惑地看她,睜大眼睛想看清對方長什麽樣,但酒意上頭,眼前一片紅,頭暈目眩根本看不清。

“啊……”琉金恍然,“真的是你啊。”

琉金松開摁著他的手,接著舉起手轉了轉手腕,隨後將手向後拉一些,猛地朝他臉上揮去。

顧恩慈只覺得臉前一陣勁風襲來,隨後臉頰傳來一陣劇痛——

“嘭!”

頭頂好像在冒星星,旋轉,跳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