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 79 章 他將雄蟲護進懷裏,殘骸……

關燈
第79章 第 79 章 他將雄蟲護進懷裏,殘骸……

“報告!沒有查詢到澤安殿下的蹤跡!”

“也沒有泰西閣下的蹤跡!我們現在能識別到敵蟲飛船, 但是無法進入!”

“該死!”

吉爾斯眼睛紅了一片,怎麽也沒想到現在會是如此處境。

眼睜睜地看著敵蟲在那兒卻無法進入,一個皇子蟲在他的星船上消失不見, 聯邦上將也失去蹤影。

兩只蟲生不見蟲,死不見屍。

還是最尊貴的皇子蟲和皇子蟲的雌君。

無論哪一項都夠身敗名裂了。

“奇怪, 不是無法進入嗎?那剛才泰西少將是怎麽沖過去的?”

“確實……我駕駛同樣的機甲卻怎麽也沖不過去。”

烏奇和金安坐不住了, 紛紛請命。

刻不容緩,已經到了十分危急的時刻。

吉爾斯點點頭,同時下令,“給我集中全部火力,攻擊那個飛船, 勢必打碎他的防護罩!”

“收到!”

……

耳邊不斷傳來炮火聲, 震的蟲心臟都發顫。

飛船開始斷斷續續地搖晃起來,站都站不穩。

爾拿起光腦, 在上面劈裏啪啦點了一通,最後擡起頭,神色緊張,“不好了,防護罩堅持不了幾秒了。”

話音剛落, 飛船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船體被炮火襲擊, 不斷有墜落物塌陷掉落。

“雄主!”

泰西飛奔過去, 將澤安整個蟲攬進懷裏, 掉落的船體殘骸狠狠砸向他的後背。

“呃……!”

頭頂傳來雌蟲一聲悶痛,澤安擡起頭,神情微怔。

雌蟲額角立刻被砸的青筋繃起,嘴唇煞白。

鋼鐵般的骨翼瞬間展開, 罩住他們,有的翼邊已經破皮,滲出血,上面還沾著灰塵。

察覺到他註視的目光,泰西還吃力地露出安撫的笑容,“放心雄主……不會有事的,別怕。”

“……”

強烈的震動堪堪暫停,澤安便收到吉爾斯等蟲的呼叫。

“澤安?!澤安?!聽到請回答!”

“澤安殿下?!”

“泰西上將?!”

“泰西上將!聽到請回答,拜托!”

兩蟲的通訊設備均恢覆如常,證明吉爾斯他們已經徹底攻破了屏障。

這麽近的距離,他們可以都可以聽見對方通道裏的消息。

砰砰砰——

心跳如雷。

不僅僅是泰西一個蟲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雄蟲,泰西幹澀的喉嚨滾了滾。

他不敢直接和澤安對視,只能看一眼便收回來,然後再悄悄偷看……直到被澤安的眼神徹底抓住。

無措又緊張。

以往和雄蟲這種距離,都是要接吻的前奏。

可是現在……他哪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誰也沒有回覆通訊裏的呼喚。

都望著對方眼底的自己。

最後,澤安低頭,調到了手腕光腦上的通訊頻道。

泰西暗自閉了閉眼,已經可以遇見自己的下場。

只要澤安一聲令下,他就會被抓走。

不過在那之前,他至少要讓他們的兄弟們能順利逃走。

腦子裏正在瘋狂思考阿加德等蟲的逃脫計劃,忽然聽見澤安說了句。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澤安擡起頭,那雙幽藍色的眸子閃著光。

“他們有沒有罪,要經過實際調查,如果真的沒有沾染無辜蟲的血命,我保證,會放他們自由。”

“他們也值得自由,不應該在東躲西藏,那才是一個蟲應該過的日子。”

“至於你……”澤安低了低眸,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兒,他沈聲對光腦傳訊,“我和泰西都安全,悍匪蟲已經被捕,可以過來接我們了。”

“……”

澤安關閉了光腦。

……就沒有然後了。

泰西楞楞地盯著澤安,久久說不出話,心臟跳地快蹦出來。

-

吉爾斯眉頭緊皺,望著澤安,在他周圍轉了幾圈,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泰西就擋在他前面,一副替澤安挨罵的樣子。

吉爾斯是澤安的長輩,他說幾句也是應該的。

誰家好蟲這邊打著仗呢,那邊一聲不吭直接上戰場了,還沒帶機甲,直接飛出去了。

如果被敵蟲武器集中,在虛空內,恐怕連屍體碎片都找不全。

吉爾斯氣的想要罵蟲,即使他是澤安,是他們選中的蟲皇,也要嚴厲的批評幾句。

但看著泰西額頭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殘敗的收都收不回去的骨翼,一時間話堵在喉嚨裏又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用勸慰的語氣說:“你下次,不能這樣了。”

“如果讓南格知道,他會傷心的。”

澤安應承下來。

泰西低了低頭。

如果不是他,澤安也不會直接沖過來。

驀地,感覺一道視線望著他,泰西擡眸,視線轉到一邊。

烏奇和金安正羈押著悍匪殘部的蟲,讓他們一個個排隊進行軍艙。

對上阿加德的目光,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套著的光束鎖,泰西眉心狠狠一擰,身子忍不住前傾。

後者卻朝他搖了搖頭。

泰西胸口深深起伏了下,腳跟慢慢落下來。

他現在不能動,也無法動。

澤安沒有對外說出他的身份,就是在保他,如果他現在沖過去,澤安也會被連累。

僅一個包庇的罪名,就足夠讓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而且,如果雄蟲因為他出了什麽事,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那群殘部不能讓聯邦的蟲插手。”吉爾斯也望著那邊,低聲道:“澤安,你來接手吧。”

這次的圍剿並沒有捉到悍匪蟲的首領,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第一軍團就可以完全拿下。

現在主要蟲物沒有抓到,只是一些小嘍啰……但也不枉費他們這一番籌謀,如果能從這些蟲嘴裏套出首領蟲的下落,也是一個首功。

這樣的功勞,自然不能讓聯邦那群蟲搶過去。

澤安應聲答應。

吉爾斯點點頭,又轉頭對泰西吩咐道:“關於爭取審判權這件事,泰西,你要在聯邦調和,當然,我也會跟埃爾維斯說的。”

“是。”

吉爾斯:“從這些嘴裏調查出狄思安的工作,就交給你們兩個一起吧,泰西,澤安沒有審判過蟲的經驗,你要輔佐他。”

“……是。”

泰西偷偷看了澤安一眼,對方低著頭,沒有說話。

-

澤安和泰西因為這次的圍剿行動,在整個星系出了名,關於兩蟲讚賞的新聞報道和娛樂媒體文章層出不窮,幾乎只要關於他們兩個蟲,熱度都會破千萬,甚至破億。

【啊啊啊啊!澤安殿下好帥!他是不是就只有泰西上將一個雌君?會招雌侍雌奴麽?我有機會麽?我家其實也是遠方貴族呢。】

【應該不會招收雌侍或者雌奴的,聽說澤安殿下擁有泰西上將很久了,都沒有過這方面的心思。】

【那泰西閣下一定是將澤安殿下伺候的很好吧,嗚嗚嗚,好想擁有澤安殿下這樣的雄蟲做雄主啊,我會給他生好多好多蟲崽兒。】

【你這麽說的話,澤安殿下和泰西上將應該也成婚很久了吧,都沒有泰西上將懷蟲蛋的消息,該不會……泰西上將生不了什麽的吧,那是不是代表,我們也有機會了?】

【興奮.JPG】

……

才不是生不了。

泰西的目光從光屏上移開,摸了下肚子向下的位置。

是體腔的位置。

這個地方,曾經被深深造訪過。

即使過了很久,他還記得那種仿佛被對方侵入靈魂的戰栗感。

泰西閉起眼,身體仿佛還帶著那一刻的反應,自己回味著。

雌蟲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再睜開眼,眼底不自覺地蔓延起濕潤的霧氣。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泰西又覺得荒唐。

怎麽會……突然有這種委屈的感覺。

身子也變得好奇怪,極度渴望什麽似的。

因為不被給與,而變得饑渴難耐,哪怕是在回憶起和雄蟲相處時的酣暢淋漓,都會想摩擦雙腿。

真的是……

泰西羞恥地低下頭。

明明和澤安的關系都變成這樣了,他還想著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究竟是多重-欲?

泰西端起餐盤,重新呼吸了下,走向澤安的書房。

6823堵在門口,看見他靠近的時候,明顯警惕起來。

還是有些難過的,之前6823見到他會支著筷子腿,笨拙地跳蛋殼舞,還會纏著他一起探討食物的做法,但是現在……

“我只是想給殿下送飯,他下班了,還沒有吃晚飯。”

6823接受著信號,“抱歉閣下,殿下說他不想吃,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

6823說的有點直白了,但這確實是雄蟲的意思。

畢竟一句‘不用’大概也可以這麽理解。

而且一墻之隔,澤安能聽清他說的所有話,既然沒有表示反對,便是同意。

“啊……好。”泰西雙眸垂下來,難以掩飾的失落。

自打那次圍剿回來之後,都是這樣。

他盡力的抽空回來,澤安也不會見他,甚至不會主動跟他說一句話,如果有必要,便會讓6823進行轉達。

泰西有時候在想,是不是不回來的話,會更合雄蟲的心意。

但是很難受。

是那種生理的難受,他會莫名的情緒低落,失眠,煩躁。

回到家裏……如果還算是他家的話……只是聞著雄蟲落在衣櫃、沙發、花瓶上的信息素,泰西都可以撐過去。

所以,他就一直撐到了現在。

……

早上,澤安從房間裏出來,走到客廳時,腳步一頓。

泰西側躺在沙發上,沒有換睡衣,還是一身軍裝,腳尖點地,非常不舒服的姿勢,謹慎又小心。

澤安慢步走近。

泰西也沒有醒。

閉著的眼皮不安地顫動著,一副睡不踏實的樣子。

“泰西閣下昨晚站在您房間一宿,最後實在受不住,昏睡了過去。”6823解釋:“我怕他熬不下去,把他放在沙發上了捏。”

澤安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低眸看著雌蟲。

眼瞼下方泛著青灰色,尾角洇紅,狠狠哭過似的。

額頭的傷口已經看不清楚。

澤安依然記得血液順著他的臉頰淌下來,滴到他臉上的那種觸感。

或許是他的註視讓泰西察覺,也可能是6823的講話吵醒了他。

泰西眨了眨困頓的眼,擡頭看見澤安,楞了下,見對方正望著自己,腦子更是空白。

“雄、雄主……?!”

立馬轉身起來,眼前發了片刻的黑,泰西才堪堪站穩。

澤安沒有跟他說話,轉身進了廚房吃飯。

泰西原本溫亮的眼睛,失落地暗下來。

澤安沒有揭露他,甚至在保護他,還以為會原諒他……

也是,他這麽不堪的身份,那麽惡劣的手段,澤安怎麽會輕易原諒他?

接下來一個月內,每日,泰西無論在聯邦多晚,都會回家裏來,有時候都不敢進家裏,只在門口站一夜,然後再去上班。

每一次回來,澤安都清楚的知道。

他們最近距離的碰面,只有在審判爾和阿加德的時候有過短暫的交集。

一個月內,澤安已經獲取了關於悍匪蟲之前的全部犯罪記錄。

所謂的悍匪蟲,不過是外界對他們批判,他們搶劫和襲擊的都是那些仗著自己是雄蟲身份作威作福,迫害雌蟲的行為,從未有過殘害無辜蟲的行為。

而泰西也並沒有一開始就欺騙澤安。

他也是最後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時候,他已經是他的合法雌君。

“那時候,老大很糾結,他不可能放下您,背叛您,又無法棄我們這群兄弟蟲於不顧,我想,他應該也很為難。“

“以為自己找到了幸福,卻發現自己原來是幸福的破壞者。”

阿加德低聲說著。

審訊室內,澤安已經讓6823屏蔽了外部通訊,這塊記錄在監獄內,只會是嘈雜的聽不清聲音的無效記錄,會被徹底清除掉。

“想來那時候,老大也很無措和害怕……”

澤安眉間緊蹙了下。

阿加德說完,擡眸盯著澤安:“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原諒老大,他真的很愛您,我從未見他相信一個雄蟲,您是第一個。”

“老大說您是不一樣的雄蟲,我們也會這樣篤定。”

阿加德眼裏充滿光,看向澤安的神情宛若仰望神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