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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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打臉
良久。
久到澤安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變涼, 他才動了動手指。
目光從眼前的3D立體建模中收回來。
呼吸有些加快。
幾分鐘後。
他又開始了一輪測算。
結果還是如此。
他開始了第三遍……
結果完全沒有變化。
望著眼前那張他親吻過無數遍臉，擺弄過任意姿勢的身體，澤安最後慢慢從鍵盤上收回了手指。
澤安從來不懷疑自己做過的實驗, 哪怕結果再離譜，他也會堅持自己的理論。
但是現在, 他突然希望, 自己的精算結果，沒有那麽高的成功率。
……
今天，他才算是懂了雌蟲這些天的欲言又止。
還有一些令他感覺到奇怪的地方。
為什麽上次他被悍匪殘留部隊抓走，卻毫發無傷的回來，為什麽他會擁有這麽強悍的力量和遠超出一個普通軍雌的認知。
他之前說的失憶, 真的是失憶麽？
舊時光再放遠些, 從底下鬥獸場遇到雌蟲的那一刻，維多跟他說過什麽？
他說他在追蹤庫魯·狄思安的蹤跡……
澤安閉了閉眼。
所以, 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是麽？
他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過。
最近的還有昨日，就在昨日，研究院正在被盜竊的時候，泰西差點暈倒過去，還是努力地朝他靠近, 吸引他的註意力, 搶奪他的意識, 才讓他毫無分身之力……
所以, 是在對他使用美蟲計麽？
還真是有效果。
他完全陷入了溫暖之中啊。
澤安垂了垂眼睫。
脫力般靠在了椅背上。
一個念頭, 在他腦子裏逐漸成型。
泰西……竟然就是庫魯·狄思安……麽？
恍惚中，又回到了那種感覺，有什麽溫暖的東西在朝他離去。
渾身上下，好像被某種病毒襲擊了, 提不起半分力氣。
上次有這種感受，是站在雌父墓碑前。
那日，好像有雨打在他的身上。
他如冰山一般沈默。
這次，也是同樣。
他還以為，曾經靠近溫暖來著。
散發金色璀璨光芒的陽光穿透紗簾照射.進來，帶來濃濃的暖意。
卻不曾半點落在澤安身上。
墻壁形成的陰影完全將他罩了進去。
雄蟲安靜地如同雕像。
直到黑夜降臨。
-
“殿下昨晚把自己困在辦公室一夜麽？都沒有出來過？！”
“沒有，我也很擔心，艾達敲門準備給殿下送飯的，結果被說退下。”
“那……那聽起來的話語氣怎麽樣？殿下發火了？”
“就是沒有才嚇蟲，很平靜，但是感覺跟以前的狀態差很多。”
“啊……那這樣豈不是表示，殿下也沒有辦法了。”
研究院內一片沈寂，每個實驗員蟲的臉上都是一腦門官司，煩躁的不行。
在他們看來，群眾蟲已經對軍械研究院的信任崩塌，或許這個機構被取締也並非不可能的。
本來這座研究院能夠建立，就是因為澤安出色的研究能力和知識儲備，更新換代了整個阿卡泰西星的軍械設備。
現在他們自己的研究基地竟然被攻破，實驗數據被偷了一晚上才發現，別說各界群眾蟲了，他們都對自己產生了深刻的懷疑，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在所有蟲一個個分析互相追責面紅耳赤的時候，討論室的門被蟲從外面打了開。
澤安一身黑色軍式禮服出現在眾蟲面前，長靴踏地，面色冷酷，神情堅定，未見一點頹廢之色。
甚至比以前更有氣勢和威壓。
因為他的出現，討論室頓時一片安靜。
所有蟲屏住呼吸，生怕會打攪到澤安的心情。
“說完了麽？”
尊貴的雄蟲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道：“說完了，就準備發布會吧。”
？
……
“關於星系悍匪蟲盜取蟲化鱗片的消息屬實，研究院於昨日晚23時45分被闖入……目前丟失的重要實驗數據有……”
面對急記者蟲不斷閃光的鏡頭，澤安神情自若地進行匯報。
當他說出鱗片被盜的消息時，在場的記者蟲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四目相對，用眼神示意著對方。
這真的是可以播出去的消息麽？
在一邊得到了吉爾斯元帥和南格公爵的肯定之後，眾記者蟲才又將長槍短炮對準了澤安。
發布會繼續。
與此同時，皇家寢室內，尼爾端著紅酒，臉頰都快笑僵了。
“真是我的好弟弟啊，生日宴上剛放出狠話，就來了狠狠的打臉，哈哈哈，真是好樣的，我看他這回怎麽收場！”
旁邊貴族蟲們也是一臉笑顏，享受著尼爾給他們斟滿的美酒，“澤安這回算是完了，我們可以提前慶祝了。”
“說實話，我早就相中軍械研究院那邊的基地了，如果改成別墅區，有聯邦軍區守護著，一定賺錢！”
一個貴族雄蟲聞聲暧昧地笑了笑，“何止呢，那邊可全都是軍雌，一訓練起來信息素飄的到處都是，哼，都敞著腿等著□□呢。”
“哈哈哈，真是，說什麽真話哈哈哈。”
室內掀起一陣油膩的哄笑。有的貴族聽的激動，還一把攬過旁邊的亞雌蟲，大手朝他胸口摸了過去……
他們說的出，就做的到。
完全不顧第一軍團為帝國做出了多少貢獻，倒是想把那個地方變成窩子，拿為帝國鞠躬盡瘁的軍雌們做籌碼。
如果吉爾斯聽見這番言論，就算是冒著得罪皇子蟲的危險，也會掀翻整個屋頂。
……
星系，聯邦軍區頂層會議室。
埃爾維斯的面色鐵青，雙手緊握，一言不發的望著光屏中的雄蟲。
已經褪去了年少的青澀，變成了穩重又極具疏離感的雄蟲。
以前的澤安雖然也冷冷的，但有時候也是會笑的……只是自從他的雌父身亡後，他就不知道他的消息了。
現在的樣子，感覺跟之前見面的時候，也很不一樣。
上次見面是跟泰西一起的，眉眼之中隱約透漏出點點笑意。
但這次卻……
埃爾維斯想著，順著視線望過去，一邊泰西的狀態也很不好。
蹙著眉，擔憂著什麽，直勾勾地盯著屏幕裏的澤安，恨不得直接鉆進去，好好抱一抱雄蟲。
對於澤安的宣布，他似乎也很驚訝。
難道他也不知情？
“這是怎麽一回事？不是說馬上就能知道那個星系悍匪蟲的長相了麽？我的手下們都迫不及待了，都等著這一天呢，這算怎麽一回事兒？！”
“早知道，我們星系就應該把東西搶過來，不應該相信什麽澤安……”
金安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泰西朝他這邊冷冷地望了一眼，也不再說了。
……
澤安的發布會全星系直播，一時間，成為全民話題。
不斷有蟲民進入新聞間，留下言論。
【什麽鬼？真的好令蟲失望，他真的是歷史第一的背刺皇子蟲！枉費我們那麽相信他！】
【就是！呼籲澤安被廢，滾出皇子蟲之列！】
【呼籲澤安被廢！】
……
發布會的空氣簡直令蟲窒息，那些彈幕狀的評論從視頻上飄過，撲面而來的戾氣讓蟲無法直視。
就連實時報道的記者蟲們都紛紛看不下去地撇過頭。
皇室寢宮裏，尼爾笑的前俯後仰，身體甚至都因為腎上腺素的飆升而微微戰栗，興奮地滿臉通紅。
聯邦軍區，另外兩個軍區的上將烏奇和金安紛紛失望地長嘆了口氣。
泰西拳頭攥的死緊，恨不得將那些侮辱雄蟲彈幕後面的蟲一個個揪出來，將他們的腦漿碾碎。
但又想到現在這些情況是他造成的，便如被密密麻麻的細針紮入心臟，持續傳來令蟲崩潰的痛感。
發布會內，吉爾斯和南格對視一眼，紛紛讀懂了對方眼底的情緒。
可以了，到這裏便結束吧。
不能讓澤安一個蟲繼續面對下去了，即使他是一個心裏很強大情緒很穩定的雄蟲。
但是在他們眼裏，也還是小時候幼蟲崽的樣子，看見小甜品蛋糕時依舊會直勾勾地望著。
“澤安……”南格擡起手就要將澤安換下來，忽然吉爾斯元帥將他拽了一下。
接著，所有蟲，包括閱歷極為豐富的記者蟲也完全驚呆了。
【什麽叫要廢掉澤安殿下？！軍械研究院為帝國做出貢獻數不勝數，讓阿卡泰勒星的科技進步至少快了50年！前面那個你行你他雄父的上啊！叫喚你雄父呢！丫的！我這個暴脾氣！】
【如果沒有澤安殿下，現在的飛船還行進3000公裏就滅火了，光腦根本不能隨身攜帶！至於軍艦計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帝國上下3000年，包括聯邦軍區上下2000年，都沒有敢攬過這個項目的吧？各位，星網可是有記憶的！】
【你以為我們這群蟲民是瞎子麽？不知道你們貴族那些骯臟的手段和交易，呵呵，研究院的兩次偷盜沒那麽簡單吧，我們又不是沒讀過權謀小說呵呵。】
【那些叫囂要廢除澤安殿下的，請先廢除尼爾和波西殿下再來說吧，真正為蟲民做了實事兒的不能有一點不完美，那些只會動動嘴皮的你們反倒是包容擁護，真是搞笑……】
一石激起千層浪。
為澤安聲援的星網蟲民越來越多。
起先只是零星幾個誇讚澤安長相帥氣高冷的評論，後來變成越來越多的讚賞和維護。
一下子將之前那些說要廢掉澤安的言論覆蓋掉，甚至還調皮地將彈幕全屏旋轉展示，字體弄得五光十色的，各種支持澤安的表情包在光屏上擠壓著，不留一點縫隙。
轉眼間那些不好的評論就找不著了。
吉爾斯和南格失笑一聲，露出滿意的笑容。
泰西松了一口氣，但還是為澤安緊張。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貪心就好了，不貪念著想要留在澤安身邊多一些時間就好了。
怎麽能讓雄蟲落到這種境地？
他真的該死！
等等……死麽？
或許不是不可以。
如果他死在澤安手裏，一切就都解決了。
澤安成功當上雄皇，雌蟲的地位一定會相應提升，這不就是當初他所想的計劃麽？
這個計劃裏，他死，澤安因此獲得功勳，悍匪殘部暗暗解散，是最完美的。
再擡起眼，雌蟲眸子裏閃爍了一些堅定。
“怎麽回事？”尼爾瞪起雙眼，“你們不是說已經雇好了水軍麽？為什麽還有這麽多向著澤安的？！”
貴族蟲餘光瞥著尼爾手中不斷晃蕩的紅酒，害怕的直發抖，“殿、殿下，澤安殿下……”
被尼爾一瞪，貴族蟲立馬改口，“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蟲崽，身旁還是有一些迷蟲，而且數量實在是太多……”
尼爾緊盯屏幕，牙都快要咬碎。
吉爾斯和南格終於看到了一點希望，只要還有蟲民的支持，他們就還能再對抗一陣，至少不是死局。
而且他們還有最後一擊。
就在所有記者蟲覺得今日的新聞信息已經足夠多了，準備收攤的時候，澤安淡淡的一句話，令他們露出了這輩子都沒有露出過的表情。
“也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確定他們的定點坐標。”
澤安那雙幽藍色的眸子散發著令蟲不敢直視的光芒與自信。
僅僅是和他對望一眼，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壓。
“什麽？”
“我聽錯了麽？”
“定點什麽？”
疑惑間，他們只能聽見澤安低沈有力的聲音。
“他們用來偷盜的機器蟲已經被進行追蹤和鎖定。”
“研究院將聯合聯邦軍，將那群星際悍匪抓捕歸案。”
“我們將……”澤安頓了頓，直視鏡頭，“一個都不放過。”
仿佛被那雙瞳孔射出來的冰銳寒意穿透身體，泰西心劇烈跳動了下，失重般往下沈，一直沈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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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如此。
他開始了第三遍……
結果完全沒有變化。
望著眼前那張他親吻過無數遍臉，擺弄過任意姿勢的身體，澤安最後慢慢從鍵盤上收回了手指。
澤安從來不懷疑自己做過的實驗, 哪怕結果再離譜，他也會堅持自己的理論。
但是現在, 他突然希望, 自己的精算結果，沒有那麽高的成功率。
……
今天，他才算是懂了雌蟲這些天的欲言又止。
還有一些令他感覺到奇怪的地方。
為什麽上次他被悍匪殘留部隊抓走，卻毫發無傷的回來，為什麽他會擁有這麽強悍的力量和遠超出一個普通軍雌的認知。
他之前說的失憶, 真的是失憶麽？
舊時光再放遠些, 從底下鬥獸場遇到雌蟲的那一刻，維多跟他說過什麽？
他說他在追蹤庫魯·狄思安的蹤跡……
澤安閉了閉眼。
所以, 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是麽？
他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過。
最近的還有昨日，就在昨日，研究院正在被盜竊的時候，泰西差點暈倒過去，還是努力地朝他靠近, 吸引他的註意力, 搶奪他的意識, 才讓他毫無分身之力……
所以, 是在對他使用美蟲計麽？
還真是有效果。
他完全陷入了溫暖之中啊。
澤安垂了垂眼睫。
脫力般靠在了椅背上。
一個念頭, 在他腦子裏逐漸成型。
泰西……竟然就是庫魯·狄思安……麽？
恍惚中，又回到了那種感覺，有什麽溫暖的東西在朝他離去。
渾身上下，好像被某種病毒襲擊了, 提不起半分力氣。
上次有這種感受，是站在雌父墓碑前。
那日，好像有雨打在他的身上。
他如冰山一般沈默。
這次，也是同樣。
他還以為，曾經靠近溫暖來著。
散發金色璀璨光芒的陽光穿透紗簾照射.進來，帶來濃濃的暖意。
卻不曾半點落在澤安身上。
墻壁形成的陰影完全將他罩了進去。
雄蟲安靜地如同雕像。
直到黑夜降臨。
-
“殿下昨晚把自己困在辦公室一夜麽？都沒有出來過？！”
“沒有，我也很擔心，艾達敲門準備給殿下送飯的，結果被說退下。”
“那……那聽起來的話語氣怎麽樣？殿下發火了？”
“就是沒有才嚇蟲，很平靜，但是感覺跟以前的狀態差很多。”
“啊……那這樣豈不是表示，殿下也沒有辦法了。”
研究院內一片沈寂，每個實驗員蟲的臉上都是一腦門官司，煩躁的不行。
在他們看來，群眾蟲已經對軍械研究院的信任崩塌，或許這個機構被取締也並非不可能的。
本來這座研究院能夠建立，就是因為澤安出色的研究能力和知識儲備，更新換代了整個阿卡泰西星的軍械設備。
現在他們自己的研究基地竟然被攻破，實驗數據被偷了一晚上才發現，別說各界群眾蟲了，他們都對自己產生了深刻的懷疑，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在所有蟲一個個分析互相追責面紅耳赤的時候，討論室的門被蟲從外面打了開。
澤安一身黑色軍式禮服出現在眾蟲面前，長靴踏地，面色冷酷，神情堅定，未見一點頹廢之色。
甚至比以前更有氣勢和威壓。
因為他的出現，討論室頓時一片安靜。
所有蟲屏住呼吸，生怕會打攪到澤安的心情。
“說完了麽？”
尊貴的雄蟲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道：“說完了，就準備發布會吧。”
？
……
“關於星系悍匪蟲盜取蟲化鱗片的消息屬實，研究院於昨日晚23時45分被闖入……目前丟失的重要實驗數據有……”
面對急記者蟲不斷閃光的鏡頭，澤安神情自若地進行匯報。
當他說出鱗片被盜的消息時，在場的記者蟲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四目相對，用眼神示意著對方。
這真的是可以播出去的消息麽？
在一邊得到了吉爾斯元帥和南格公爵的肯定之後，眾記者蟲才又將長槍短炮對準了澤安。
發布會繼續。
與此同時，皇家寢室內，尼爾端著紅酒，臉頰都快笑僵了。
“真是我的好弟弟啊，生日宴上剛放出狠話，就來了狠狠的打臉，哈哈哈，真是好樣的，我看他這回怎麽收場！”
旁邊貴族蟲們也是一臉笑顏，享受著尼爾給他們斟滿的美酒，“澤安這回算是完了，我們可以提前慶祝了。”
“說實話，我早就相中軍械研究院那邊的基地了，如果改成別墅區，有聯邦軍區守護著，一定賺錢！”
一個貴族雄蟲聞聲暧昧地笑了笑，“何止呢，那邊可全都是軍雌，一訓練起來信息素飄的到處都是，哼，都敞著腿等著□□呢。”
“哈哈哈，真是，說什麽真話哈哈哈。”
室內掀起一陣油膩的哄笑。有的貴族聽的激動，還一把攬過旁邊的亞雌蟲，大手朝他胸口摸了過去……
他們說的出，就做的到。
完全不顧第一軍團為帝國做出了多少貢獻，倒是想把那個地方變成窩子，拿為帝國鞠躬盡瘁的軍雌們做籌碼。
如果吉爾斯聽見這番言論，就算是冒著得罪皇子蟲的危險，也會掀翻整個屋頂。
……
星系，聯邦軍區頂層會議室。
埃爾維斯的面色鐵青，雙手緊握，一言不發的望著光屏中的雄蟲。
已經褪去了年少的青澀，變成了穩重又極具疏離感的雄蟲。
以前的澤安雖然也冷冷的，但有時候也是會笑的……只是自從他的雌父身亡後，他就不知道他的消息了。
現在的樣子，感覺跟之前見面的時候，也很不一樣。
上次見面是跟泰西一起的，眉眼之中隱約透漏出點點笑意。
但這次卻……
埃爾維斯想著，順著視線望過去，一邊泰西的狀態也很不好。
蹙著眉，擔憂著什麽，直勾勾地盯著屏幕裏的澤安，恨不得直接鉆進去，好好抱一抱雄蟲。
對於澤安的宣布，他似乎也很驚訝。
難道他也不知情？
“這是怎麽一回事？不是說馬上就能知道那個星系悍匪蟲的長相了麽？我的手下們都迫不及待了，都等著這一天呢，這算怎麽一回事兒？！”
“早知道，我們星系就應該把東西搶過來，不應該相信什麽澤安……”
金安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泰西朝他這邊冷冷地望了一眼，也不再說了。
……
澤安的發布會全星系直播，一時間，成為全民話題。
不斷有蟲民進入新聞間，留下言論。
【什麽鬼？真的好令蟲失望，他真的是歷史第一的背刺皇子蟲！枉費我們那麽相信他！】
【就是！呼籲澤安被廢，滾出皇子蟲之列！】
【呼籲澤安被廢！】
……
發布會的空氣簡直令蟲窒息，那些彈幕狀的評論從視頻上飄過，撲面而來的戾氣讓蟲無法直視。
就連實時報道的記者蟲們都紛紛看不下去地撇過頭。
皇室寢宮裏，尼爾笑的前俯後仰，身體甚至都因為腎上腺素的飆升而微微戰栗，興奮地滿臉通紅。
聯邦軍區，另外兩個軍區的上將烏奇和金安紛紛失望地長嘆了口氣。
泰西拳頭攥的死緊，恨不得將那些侮辱雄蟲彈幕後面的蟲一個個揪出來，將他們的腦漿碾碎。
但又想到現在這些情況是他造成的，便如被密密麻麻的細針紮入心臟，持續傳來令蟲崩潰的痛感。
發布會內，吉爾斯和南格對視一眼，紛紛讀懂了對方眼底的情緒。
可以了，到這裏便結束吧。
不能讓澤安一個蟲繼續面對下去了，即使他是一個心裏很強大情緒很穩定的雄蟲。
但是在他們眼裏，也還是小時候幼蟲崽的樣子，看見小甜品蛋糕時依舊會直勾勾地望著。
“澤安……”南格擡起手就要將澤安換下來，忽然吉爾斯元帥將他拽了一下。
接著，所有蟲，包括閱歷極為豐富的記者蟲也完全驚呆了。
【什麽叫要廢掉澤安殿下？！軍械研究院為帝國做出貢獻數不勝數，讓阿卡泰勒星的科技進步至少快了50年！前面那個你行你他雄父的上啊！叫喚你雄父呢！丫的！我這個暴脾氣！】
【如果沒有澤安殿下，現在的飛船還行進3000公裏就滅火了，光腦根本不能隨身攜帶！至於軍艦計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帝國上下3000年，包括聯邦軍區上下2000年，都沒有敢攬過這個項目的吧？各位，星網可是有記憶的！】
【你以為我們這群蟲民是瞎子麽？不知道你們貴族那些骯臟的手段和交易，呵呵，研究院的兩次偷盜沒那麽簡單吧，我們又不是沒讀過權謀小說呵呵。】
【那些叫囂要廢除澤安殿下的，請先廢除尼爾和波西殿下再來說吧，真正為蟲民做了實事兒的不能有一點不完美，那些只會動動嘴皮的你們反倒是包容擁護，真是搞笑……】
一石激起千層浪。
為澤安聲援的星網蟲民越來越多。
起先只是零星幾個誇讚澤安長相帥氣高冷的評論，後來變成越來越多的讚賞和維護。
一下子將之前那些說要廢掉澤安的言論覆蓋掉，甚至還調皮地將彈幕全屏旋轉展示，字體弄得五光十色的，各種支持澤安的表情包在光屏上擠壓著，不留一點縫隙。
轉眼間那些不好的評論就找不著了。
吉爾斯和南格失笑一聲，露出滿意的笑容。
泰西松了一口氣，但還是為澤安緊張。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貪心就好了，不貪念著想要留在澤安身邊多一些時間就好了。
怎麽能讓雄蟲落到這種境地？
他真的該死！
等等……死麽？
或許不是不可以。
如果他死在澤安手裏，一切就都解決了。
澤安成功當上雄皇，雌蟲的地位一定會相應提升，這不就是當初他所想的計劃麽？
這個計劃裏，他死，澤安因此獲得功勳，悍匪殘部暗暗解散，是最完美的。
再擡起眼，雌蟲眸子裏閃爍了一些堅定。
“怎麽回事？”尼爾瞪起雙眼，“你們不是說已經雇好了水軍麽？為什麽還有這麽多向著澤安的？！”
貴族蟲餘光瞥著尼爾手中不斷晃蕩的紅酒，害怕的直發抖，“殿、殿下，澤安殿下……”
被尼爾一瞪，貴族蟲立馬改口，“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蟲崽，身旁還是有一些迷蟲，而且數量實在是太多……”
尼爾緊盯屏幕，牙都快要咬碎。
吉爾斯和南格終於看到了一點希望，只要還有蟲民的支持，他們就還能再對抗一陣，至少不是死局。
而且他們還有最後一擊。
就在所有記者蟲覺得今日的新聞信息已經足夠多了，準備收攤的時候，澤安淡淡的一句話，令他們露出了這輩子都沒有露出過的表情。
“也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確定他們的定點坐標。”
澤安那雙幽藍色的眸子散發著令蟲不敢直視的光芒與自信。
僅僅是和他對望一眼，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壓。
“什麽？”
“我聽錯了麽？”
“定點什麽？”
疑惑間，他們只能聽見澤安低沈有力的聲音。
“他們用來偷盜的機器蟲已經被進行追蹤和鎖定。”
“研究院將聯合聯邦軍，將那群星際悍匪抓捕歸案。”
“我們將……”澤安頓了頓，直視鏡頭，“一個都不放過。”
仿佛被那雙瞳孔射出來的冰銳寒意穿透身體，泰西心劇烈跳動了下，失重般往下沈，一直沈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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