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抱歉，弄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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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抱歉，弄痛你了。”……
這一下撞得實在不輕, 那人是個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出來的時候急急匆匆，應拭雪的位置又恰好在一排的邊緣, 從側面直直撞過來。
全無防備下躲閃不及，應拭雪被撞得連退幾步，左腳剎住時重重撞到了桌腳。
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他只來得及扶住桌邊先穩住身形，魏超慌慌忙忙來看他。
那男子也是被撞得慣性後退了一步，待看清來人後，眉間皺了皺輕視略過，站穩後擡腿就接著往門外走。
接著他身形一僵。
半米外，剛從一眾合作方中抽身的宋明禮手上搭著西裝外套, 面色冷冷沈沈。
戴修立拿著公文包的手心漸漸滲出冷汗：“宋, 宋總。”
宋明禮徑直越過他，隔開魏超要扶應拭雪的手，低身就要去看他被撞到的地方。
應拭雪一把拉住他，面色慘白，堅定地搖了搖頭：“...不。”
宋明禮動作停在半空, 片刻後終於緩緩收了手。
戴修立僵立在原處, 周圍已經隱隱有人註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
“道歉。”
這邊這麽大的會議室，周圍都是和他差不多或者還有他的下屬也在, 被人按著和一個小秘書道歉, 戴修立緊捏著公文包，一時只覺得臉上掛不住。
宋明禮眉眼已經沈沈壓了下來，戴修立深吸一口正要開口時，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喲, 這是做什麽呢？”
郗成旭一身黑色西裝，一只手臂曲起搭在戴修立肩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人：“還沒出大禮堂呢，宋總就將這裏當成你的一言堂了。”
接著又發現了什麽似的，“呀”了一聲，視線暧昧地在宋應二人之間流轉一番，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施施然要轉身。
轉過身那一刻陡然變了臉色，勃然暴怒一掌狠狠扇在了戴修立的臉上，身高近一米九的成年男子的手勁可不是開玩笑的，戴修立當場就被扇趴到了桌子上，桌腳在地上劃出讓人牙酸的滋嘎一聲，文件黑筆滾落一地。
郗成旭大聲厲斥：“跑那麽快幹嘛，沒看到撞到宋總的人了嗎，撞壞了你賠得起嗎！”
戴修立眼前一陣發黑發暈，趴在桌上好幾秒沒起來，舌間滲出血腥味，應該是牙齒磕到了口腔內薄肉。
應拭雪註意到他不在郗成旭視線內的那一側的左手，有一瞬間捏成拳青筋暴起，下一秒又強迫般放松，緩緩伸直。
良久他才狼狽地站起來，沖他這邊做了個彎腰道歉的姿勢。
“宋總，”郗成旭看他，笑不達眼底：“您還滿意嗎？”
-
縱使應拭雪拒絕了他，從大會議室出來後就忍著腳踝痛，強撐出正常走路姿勢。
但一下了電梯過了拐角沒那麽多人後，宋明禮就攬住他的大腿，一把把他抱了起來。
唐若涵已經見怪不怪，熟練地捂住一旁被此情震驚地嘴巴張成0形的魏超的嘴，拖著他硬拐了個角，將空間留給兩人。
宋明禮像抱小孩一樣一路單手抱著他，走到訂好的酒店房門口，空出的那只手摸出房卡，房門滴地一聲應聲而開，長腿邁進後順腳一勾，又被砰地關上。
房間內燈已經在插入房卡的那一刻亮起，應拭雪終於覺得身下一實，那是他被放在了柔軟的床面上。
腳踝的銳痛已經轉為鈍鈍的灼痛，應拭雪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睫，從大廳進來就一直蓋在他身上的西裝外套順著他重新坐直的動作下滑，露出了因為空氣不流通，而微微泛紅的面頰。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唐容涵已經提前和酒店打過招呼，讓送些治跌打損傷的藥水上來，前臺明顯對這位大人物突如其來的要求誠惶誠恐，幾乎把所有能搜落到的可能要用到的都送了上來，藥水藥劑膏藥滿滿排了一溜，最邊上還放著一瓶藥酒。
宋明禮把他放到床邊後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按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去脫他的鞋。
華燈初上，從巨大玻璃落地窗向外俯視，遠處高樓上霓虹燈炫出五彩斑斕的光芒，這座城市漸漸顯出夜間愈來愈迷人的面目。
宋明禮的房間是新蕪酒店最頂層的總統套間，為了輔助睡眠除非特意調整燈光按鈕，灑下的都是略帶昏暗的白光，應拭雪從宋明禮握住他的小腿那一刻就僵住了，雙臂支在床被子上，下意識地身體後仰躲著想外抽。
“別動。”他那點推拒的力氣在宋明禮面前幾乎微不足道，對方輕而易舉地把他拽回來，脫下了他的鞋襪，又將褲子挽上去一截，露出一節雪白線條優美的小腿來。
鞋襪落地的瞬間宋明禮的眉間就皺了起來，原本纖細清瘦的腳踝上腫起一個小山包一樣紅色鼓包，與周圍瓷白平滑皮膚一映，異常觸目驚心。
他擡頭看向應拭雪：“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應拭雪偏了偏頭，沒有說話。
宋明禮小心避開他的傷處看了看：“扭到一點筋，但還好沒傷到骨頭，先拿藥水揉一揉，之後後得正過來。”
他視線在那排花花綠綠的藥瓶上搜尋一圈，挑中左邊靠邊第二個，擰開蓋子把棕紅色藥水倒在自己掌心，搓熱了，用了點力，敷在紅腫的腳踝上。
“藥水得揉開了，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
應拭雪點了點頭，接著腳踝處突然一股力度傳來：“——唔呃”，他身形下意識一顫，痛呼出口又將後半截咬停在嘴裏，偏了偏偷頭調整呼吸著。
宋明禮在他驚叫出口時手背上有一瞬間青筋暴起，不過兩秒又若無其事地平息下去，看上去一心一意地給他按傷。
應拭雪視線有些渙散著不去看他揉的樣子，但這種一鈍一鈍傳來的痛感實在磨人，他努力維持著平緩的呼吸，去想別的事轉移註意力：
“今天，今天那個撞了我的人是盛安的高管嗎。”
雖然有嗎，語氣卻是肯定的陳述句，宋明禮嗯了一聲：“戴修立，剛過四十，大學畢業後就在盛安任職，一直是堅定的太子黨。”
太子黨，指盛安郗家內郗家大房郗成旭那一脈，畢竟不同於宋家，宋岐那一代到最後就只剩下他一個，郗家可謂子孫繁盛，董事會內部親親戚戚彎彎繞繞。
應拭雪忍著那點痛感，嘴角扯出點諷意弧度來：“是麽，他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扇了個耳光，我還以為，他跟郗成旭——呃嗯。”
宋明禮及時停手：“抱歉，弄痛你了。”
應拭雪幾乎完全不能再支撐上身重量，脫力般靠在床邊立型靠枕上。
唇部因為汲取空氣需要微微張著，暧昧燈光下眼睛輕輕閉著，從面龐到因為忍耐痛楚，而微微繃起輕筋的頸側，都跟被水浸過一樣，泛著瑩白細膩的水光。
這個上身後仰的姿勢，使他雪白脆弱的咽喉似乎仰起一般，全不設防地完全暴露在另一個人的視線下，從宋明禮這個角度，甚至能看到他因為不能控制地隱忍和喘息，而輕微不斷顫動的蝶翼一般的眼睫。
宋明禮明顯感覺到自己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強迫般迫使自己移開目光：“郗成旭的父親雖然是現在名義上的掌權人，但在郗宗博實際上從未放松過對盛安的控制。”
“父輩常年威壓下不能施展拳腳，最後給他養成了個怯懦陰狠的性格，按理來說郗成旭雖是這一代的嫡系長子，僅憑這樣的父親也無法穩固集團內地位，但成就成在，他有一個勢力強大的母家。”
“他母親是海泰金融集團上一代唯一的小姐，萬千寵愛於一身，當時世紀婚禮幾乎轟動整個梵城，哪怕是結婚後每年都源源不斷地向郗成旭提供八位數以上的金錢和資源，——這也是郗成旭為什麽前幾年幾個項目均獲成功，聲名鵲起的一個重要原因。”
“可惜的是...子憑母貴，母親又是個被嬌養了幾十年的溫室裏花朵，性慈多敗兒，雖然最後郗成旭確有一定的本事，但也慣得他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對手下人任憑心意動輒打罵。”
“今天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公眾場合，這樣下人面子了。”
宋明禮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上出奇地冷漠和無動於衷，仿佛只是在談論日常三餐飲食一樣，將一個根基深厚的巨大集團內裏的腐敗不堪，不動聲色地全剖出來。
應拭雪輕輕闔著眼，從陣陣痛感中努力聽著他的話，眼前鬼使神差閃過郗泊簡沈默陰郁的臉。
斷斷續續地開口：“我還以為，還以為那人跟郗成旭有過過節，借你的名義，去教訓他。”
到後面尾音已然有點不穩了，宋明禮突然停下手上動作，語氣一轉：“你還記得小時候你一直吵著要吃的那家冰激淩嗎？”
這話題轉變太大，應拭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微微睜大了眼，“什——啊！”
筋骨哢嚓一聲回正，劇痛下應拭雪整個身體簡直要痙攣彈跳起來，又被宋明禮單手死死摁在床上，好幾秒瞳孔近乎失焦，只有隨著上彈掙紮的動作、衣服上縱而露出的、小片細白的腰腹還在細細地發著顫。
宋明禮已經站了起來，視線居高臨下，看著那嫩竹片似的腰，心裏幾乎是憐惜地嘖了一聲。
這麽薄，輕易地就能顯出形狀來。
應拭雪終於從那陣痛感中回過神來，手臂撐著從床上坐起來，後背純白色襯衫都要被冷汗濕透了，真個人跟水裏撈出來的似的，面上是難以掩飾的水意與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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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撞得實在不輕, 那人是個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出來的時候急急匆匆，應拭雪的位置又恰好在一排的邊緣, 從側面直直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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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他只來得及扶住桌邊先穩住身形，魏超慌慌忙忙來看他。
那男子也是被撞得慣性後退了一步，待看清來人後，眉間皺了皺輕視略過，站穩後擡腿就接著往門外走。
接著他身形一僵。
半米外，剛從一眾合作方中抽身的宋明禮手上搭著西裝外套, 面色冷冷沈沈。
戴修立拿著公文包的手心漸漸滲出冷汗：“宋, 宋總。”
宋明禮徑直越過他，隔開魏超要扶應拭雪的手，低身就要去看他被撞到的地方。
應拭雪一把拉住他，面色慘白，堅定地搖了搖頭：“...不。”
宋明禮動作停在半空, 片刻後終於緩緩收了手。
戴修立僵立在原處, 周圍已經隱隱有人註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
“道歉。”
這邊這麽大的會議室，周圍都是和他差不多或者還有他的下屬也在, 被人按著和一個小秘書道歉, 戴修立緊捏著公文包，一時只覺得臉上掛不住。
宋明禮眉眼已經沈沈壓了下來，戴修立深吸一口正要開口時，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喲, 這是做什麽呢？”
郗成旭一身黑色西裝，一只手臂曲起搭在戴修立肩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人：“還沒出大禮堂呢，宋總就將這裏當成你的一言堂了。”
接著又發現了什麽似的，“呀”了一聲，視線暧昧地在宋應二人之間流轉一番，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施施然要轉身。
轉過身那一刻陡然變了臉色，勃然暴怒一掌狠狠扇在了戴修立的臉上，身高近一米九的成年男子的手勁可不是開玩笑的，戴修立當場就被扇趴到了桌子上，桌腳在地上劃出讓人牙酸的滋嘎一聲，文件黑筆滾落一地。
郗成旭大聲厲斥：“跑那麽快幹嘛，沒看到撞到宋總的人了嗎，撞壞了你賠得起嗎！”
戴修立眼前一陣發黑發暈，趴在桌上好幾秒沒起來，舌間滲出血腥味，應該是牙齒磕到了口腔內薄肉。
應拭雪註意到他不在郗成旭視線內的那一側的左手，有一瞬間捏成拳青筋暴起，下一秒又強迫般放松，緩緩伸直。
良久他才狼狽地站起來，沖他這邊做了個彎腰道歉的姿勢。
“宋總，”郗成旭看他，笑不達眼底：“您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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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應拭雪拒絕了他，從大會議室出來後就忍著腳踝痛，強撐出正常走路姿勢。
但一下了電梯過了拐角沒那麽多人後，宋明禮就攬住他的大腿，一把把他抱了起來。
唐若涵已經見怪不怪，熟練地捂住一旁被此情震驚地嘴巴張成0形的魏超的嘴，拖著他硬拐了個角，將空間留給兩人。
宋明禮像抱小孩一樣一路單手抱著他，走到訂好的酒店房門口，空出的那只手摸出房卡，房門滴地一聲應聲而開，長腿邁進後順腳一勾，又被砰地關上。
房間內燈已經在插入房卡的那一刻亮起，應拭雪終於覺得身下一實，那是他被放在了柔軟的床面上。
腳踝的銳痛已經轉為鈍鈍的灼痛，應拭雪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睫，從大廳進來就一直蓋在他身上的西裝外套順著他重新坐直的動作下滑，露出了因為空氣不流通，而微微泛紅的面頰。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唐容涵已經提前和酒店打過招呼，讓送些治跌打損傷的藥水上來，前臺明顯對這位大人物突如其來的要求誠惶誠恐，幾乎把所有能搜落到的可能要用到的都送了上來，藥水藥劑膏藥滿滿排了一溜，最邊上還放著一瓶藥酒。
宋明禮把他放到床邊後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按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去脫他的鞋。
華燈初上，從巨大玻璃落地窗向外俯視，遠處高樓上霓虹燈炫出五彩斑斕的光芒，這座城市漸漸顯出夜間愈來愈迷人的面目。
宋明禮的房間是新蕪酒店最頂層的總統套間，為了輔助睡眠除非特意調整燈光按鈕，灑下的都是略帶昏暗的白光，應拭雪從宋明禮握住他的小腿那一刻就僵住了，雙臂支在床被子上，下意識地身體後仰躲著想外抽。
“別動。”他那點推拒的力氣在宋明禮面前幾乎微不足道，對方輕而易舉地把他拽回來，脫下了他的鞋襪，又將褲子挽上去一截，露出一節雪白線條優美的小腿來。
鞋襪落地的瞬間宋明禮的眉間就皺了起來，原本纖細清瘦的腳踝上腫起一個小山包一樣紅色鼓包，與周圍瓷白平滑皮膚一映，異常觸目驚心。
他擡頭看向應拭雪：“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應拭雪偏了偏頭，沒有說話。
宋明禮小心避開他的傷處看了看：“扭到一點筋，但還好沒傷到骨頭，先拿藥水揉一揉，之後後得正過來。”
他視線在那排花花綠綠的藥瓶上搜尋一圈，挑中左邊靠邊第二個，擰開蓋子把棕紅色藥水倒在自己掌心，搓熱了，用了點力，敷在紅腫的腳踝上。
“藥水得揉開了，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
應拭雪點了點頭，接著腳踝處突然一股力度傳來：“——唔呃”，他身形下意識一顫，痛呼出口又將後半截咬停在嘴裏，偏了偏偷頭調整呼吸著。
宋明禮在他驚叫出口時手背上有一瞬間青筋暴起，不過兩秒又若無其事地平息下去，看上去一心一意地給他按傷。
應拭雪視線有些渙散著不去看他揉的樣子，但這種一鈍一鈍傳來的痛感實在磨人，他努力維持著平緩的呼吸，去想別的事轉移註意力：
“今天，今天那個撞了我的人是盛安的高管嗎。”
雖然有嗎，語氣卻是肯定的陳述句，宋明禮嗯了一聲：“戴修立，剛過四十，大學畢業後就在盛安任職，一直是堅定的太子黨。”
太子黨，指盛安郗家內郗家大房郗成旭那一脈，畢竟不同於宋家，宋岐那一代到最後就只剩下他一個，郗家可謂子孫繁盛，董事會內部親親戚戚彎彎繞繞。
應拭雪忍著那點痛感，嘴角扯出點諷意弧度來：“是麽，他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扇了個耳光，我還以為，他跟郗成旭——呃嗯。”
宋明禮及時停手：“抱歉，弄痛你了。”
應拭雪幾乎完全不能再支撐上身重量，脫力般靠在床邊立型靠枕上。
唇部因為汲取空氣需要微微張著，暧昧燈光下眼睛輕輕閉著，從面龐到因為忍耐痛楚，而微微繃起輕筋的頸側，都跟被水浸過一樣，泛著瑩白細膩的水光。
這個上身後仰的姿勢，使他雪白脆弱的咽喉似乎仰起一般，全不設防地完全暴露在另一個人的視線下，從宋明禮這個角度，甚至能看到他因為不能控制地隱忍和喘息，而輕微不斷顫動的蝶翼一般的眼睫。
宋明禮明顯感覺到自己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強迫般迫使自己移開目光：“郗成旭的父親雖然是現在名義上的掌權人，但在郗宗博實際上從未放松過對盛安的控制。”
“父輩常年威壓下不能施展拳腳，最後給他養成了個怯懦陰狠的性格，按理來說郗成旭雖是這一代的嫡系長子，僅憑這樣的父親也無法穩固集團內地位，但成就成在，他有一個勢力強大的母家。”
“他母親是海泰金融集團上一代唯一的小姐，萬千寵愛於一身，當時世紀婚禮幾乎轟動整個梵城，哪怕是結婚後每年都源源不斷地向郗成旭提供八位數以上的金錢和資源，——這也是郗成旭為什麽前幾年幾個項目均獲成功，聲名鵲起的一個重要原因。”
“可惜的是...子憑母貴，母親又是個被嬌養了幾十年的溫室裏花朵，性慈多敗兒，雖然最後郗成旭確有一定的本事，但也慣得他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對手下人任憑心意動輒打罵。”
“今天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公眾場合，這樣下人面子了。”
宋明禮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上出奇地冷漠和無動於衷，仿佛只是在談論日常三餐飲食一樣，將一個根基深厚的巨大集團內裏的腐敗不堪，不動聲色地全剖出來。
應拭雪輕輕闔著眼，從陣陣痛感中努力聽著他的話，眼前鬼使神差閃過郗泊簡沈默陰郁的臉。
斷斷續續地開口：“我還以為，還以為那人跟郗成旭有過過節，借你的名義，去教訓他。”
到後面尾音已然有點不穩了，宋明禮突然停下手上動作，語氣一轉：“你還記得小時候你一直吵著要吃的那家冰激淩嗎？”
這話題轉變太大，應拭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微微睜大了眼，“什——啊！”
筋骨哢嚓一聲回正，劇痛下應拭雪整個身體簡直要痙攣彈跳起來，又被宋明禮單手死死摁在床上，好幾秒瞳孔近乎失焦，只有隨著上彈掙紮的動作、衣服上縱而露出的、小片細白的腰腹還在細細地發著顫。
宋明禮已經站了起來，視線居高臨下，看著那嫩竹片似的腰，心裏幾乎是憐惜地嘖了一聲。
這麽薄，輕易地就能顯出形狀來。
應拭雪終於從那陣痛感中回過神來，手臂撐著從床上坐起來，後背純白色襯衫都要被冷汗濕透了，真個人跟水裏撈出來的似的，面上是難以掩飾的水意與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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