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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燈下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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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燈下看美人

辦公室

單炎“啪”地一聲將文件甩到宋明禮桌上:“喏,你看。”

宋明禮眉間挑了挑,翻開這份報告,一目十行地看過去,剛開始還面色如常,越到後面臉色愈發凝重。

單炎倒在沙發上揉了揉過去兩周連續通宵現在紅的嚇人的眼:“上周末那孫子終於憋不住露了馬腳,我們的人布防了好幾天,結果臨到頭還是給他跑了,最後你猜抓到了誰,嘿,董裕。”

“就是前幾年被你使手段,從聖弗蘭趕出去的那個。”

宋明禮眉心跳了跳:“好好說話,什麽我使手段,走的都是正常檢舉程序。”

單炎聳了聳肩:“你就端著吧...這會兒他正關在看守所刑偵科的輪流審呢,不過他死活咬定就是他一個人的主意,家屬在外面非哭鬧著冤枉,聽說郗家那邊也在運作...都人贓俱獲了。”

宋明禮眼底嘲諷:“董家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

“後續...”

“後續你就不用擔心啦,你就做個熱心市民,剩下的事兒我們操心就行了。”單炎站起來走到桌前,突然又想到什麽:“說起來,馬上就是宋董的生日了吧。”

宋明禮嗯了一聲,單炎笑開:“替我向伯父問聲好,這次結束後我就又得走了,宴會有單奇去。”

提起這個單炎就頭痛:“這混小子,姨母前天剛和我打完電話說他有可能在跟人搞對象天天混在一起,據說和那人還認識時間不短了,一天天的不著家,也不知道在搞什麽明堂。”

宋明禮表情稍微緩了緩,露出了點罕見的揶揄:“你的好弟弟。”

不過他很快也就笑不出來了,難得的單休周末,宋明禮提前讓人備好了最近一個畫展的票,訂了據說味道很出名的一家餐廳,一早上起來還沒來得及對應拭雪說什麽,門鈴突然被摁響。

宋明禮眉間皺了皺,分明沒有安排訪客誰這麽沒眼色。

傭人先一步上前,得到示意後打開房門,門外趴在門上的人被這下猝不及防打開,慣性下一個猛撲就要倒地,終於在摔到地上前一秒堪堪穩住身形,等好不容易站穩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餘光瞥到看清面前站著的人後瞬間大驚失色叫出來:“禮哥?!”

宋明禮眉間狠狠皺起來:“你怎麽來了。”

單奇委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這時二樓扶梯下緩緩下來一個人,應拭雪看過來:“....單奇?”

單奇如獲大救一溜煙兒跑過去,從應拭雪背後探出頭:“禮哥,我是來找阿雪做課程作業的!”

宋明禮目光看向他,應拭雪點了點頭:“對,馬上要交最後的畢業合作項目表了,我們一個組的,得一起做。”

“你今天要去S.K上班嗎?”

我們,你。

宋明禮品鑒了下這幾個字,後牙暗暗磨了磨,出口語氣硬邦:“不上。”

不上就不上唄。

應拭雪有些疑惑地看他,但宋明禮有時候就是脾氣怪,他也沒多做理會:“那我們就先去書房了。”

一直到進了二樓書房關上門,單奇才松懈下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探了眼看到桌子上有水,拿過來咕咚咚一小壺全灌下去,終於舒出了那口氣:“媽呀,嚇死我了,你哥真是越大脾氣越不好。”

應拭雪在一旁書櫃旁正在找要用的資料,聞言隨口道:“還好吧。”

“還好?!”單奇要跳起來:“哪裏還好了?你都沒看見你說完我是來找你做作業他看我那眼神,我都懷疑他想吃了我!”

應拭雪拿書的手頓了下,回憶著剛剛樓下的場景,片刻後垂下眼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翻找的動作:“...是麼?”

單奇全然沒有註意到這其中細微的變化,嘟嘟囔囔地:“是啊,”

“我又不是來找你幹別的,本來就是學校布置的任務正兒八經來一塊兒學習了,他那眼神就像...”

單奇就像就像地憋了半天:“就像看搶自己白菜的豬似的...啊啊啊啊也不對,”

他說出來才覺得這話有歧義,抓自己頭發抓了半天想不出個合適詞,最後決定想不出來就放棄,往桌上一攤:“我們還是先寫作業吧。”

-

客廳,一樓

剛剛開門的傭人已經被大少身邊的低氣壓嚇得怕殃及池魚,偷偷溜溜地走了,宋明禮捏著手中還沒送出去就已經半路夭折的展館票,手機這時突然響起。

“宋總,”唐容涵開口:“空中餐廳那邊大鏈哈魚都不夠克數,主廚詢問用今年澤流河雨季剛捕空運過來的藍刀魚代替行嗎,它們肉質..”

"不用了。"

哎?唐容涵把手機拿下裏又看了眼通話界面,是打給老板沒錯啊,不是從原城回來的時候就一早打算趁今天休息日好好帶小少爺出去逛逛嗎。

“宋總...”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通話就被那頭摁斷了。

唐容涵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老板這又怎麽了。

那邊宋明禮坐回沙發上,面色陰沈地等了一會兒,正想重新拿手機打電話給公司來處理工作,摸到手機前一刻電光火石間突然想到那天辦公室裏單炎的話:

“...搞對象...天天一起...認識時間不短....”

...!!!

宋明禮唰地一下起身,手臂上青筋凸起。

十分鐘後,書房,咚咚咚。

應拭雪正算著數據,聞聲從一堆算草紙中擡起頭:“進。”

書房門被緩緩打開,宋明禮手上穩穩端著一個果盤。

單奇原本還翹著二郎腿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見他進來雙眼一下瞪大,噌地坐直雙腿規矩並好。

宋明禮眉間不著痕跡地皺了皺,而面上絲毫不顯,將果盤放到桌側沒有書的那一角:“在做項目表?”

應拭雪嗯了一聲,手中筆緩緩停下。

單奇本來還緊張,見他只是像尋常人家幫忙照顧同學的哥哥一樣,來送個果盤,也漸漸放松下來,甚至還大著膽子從果盤上拈了個櫻桃吃。

結果宋明禮居然繞了繞從書櫃上抽下一本書,翻開看了兩眼,然後拿著到一邊真皮老板椅上坐下了。

等等,單奇臉上地笑容僵在一半:坐下了,坐下了??

櫻桃核差點卡在喉嚨裏霎時驚天動地咳了起來,他一邊嗆著一邊拼命用眼神示意應拭雪:你哥怎麽回事?

應拭雪涼涼收回視線,向他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低頭接著算數據。

不是。單奇將嘴裏核吐在一旁垃圾桶,使眼色使得眼角都要抽筋了:你不管管,你哥在這兒我們還怎麽寫作業?

應拭雪面色自如,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

他們當時坐的時候是各自在這張書桌的對面,開始是為了地方大現在單奇只覺得後悔,中間隔那麽多偷摸說個話都不好說,應拭雪還一直在那兒拿著筆只顧著寫。

他咬了咬牙,桌下的腿動了動去試著碰應拭雪膝蓋,結果下一秒宋明禮那眼就跟裝了X光似的射過來。

臥槽,單奇一激靈,咋回事啊,禮哥不是在看書嗎,怎麽他一動就看過來了。

一計不成,單奇想了想等了會兒,又從本子上撕下一小片白紙:你哥今天不上班嗎?

應拭雪:不知道,應該不上

單:那他沒別的事嗎?

應:不知道

單奇有些著急,在那小紙片上正想寫什麽的時候,突然耳側傳來咳咳兩聲。

單奇握著筆的手一抖,徹底老實了。

不過好在宋明禮除了在這兒看書外也沒什麽別的,單奇也從一開始緊張,慢慢再放松下來重新投入到項目表上。

書房內三個人一時間也算和諧靜謐,一天時間眨眼而過,傍晚時分單奇終於從一堆資料中擡起頭來,大大伸了個懶腰,眼角還帶著打哈欠留下的淚水。

“不留下吃飯麽?”應拭雪問他。

“不了不了,”單奇搖頭,其實他本來過來一是為了完成學校任務,二也是想躲一下家裏母老虎的盤問,沒想到這裏有比他媽更可怕的東西,說起來他媽看他都沒宋明禮看小雪看的這麽嚴。

單奇心裏嘀嘀咕咕著,收拾好書包打開門:“那我先走了啊雪~”

門再度被關上,餐廳內何姨已經將飯菜擺好在了桌上。

宋明禮站在他身後,看著應拭雪仍註視著門的背影,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良久才緩緩開口:“...先吃飯吧。”

應拭雪坐在桌前,安靜地吃著今天的晚飯。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居家服,領口處露出的鎖骨清瘦修長,屋頂燈光斜斜打下,朦朦朧朧像是蒙了一層薄紗,膚色雪白透明,幾乎能看見其下骨骼流動。

何姨的手藝一向是好的,應拭雪吃好後放下碗筷:“我先回屋了。”

“等等。”

宋明禮同樣撂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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