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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那其實是個很有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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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那其實是個很有包圍……

單炎楞了下,天哲是近幾年崛起的,除了固定向合作醫院和機構提供醫械外還做過多場慈善,業內風評不差且幕後老板低調很少出席明面上場合,但宋明禮神色不似作偽,他猶豫了下而宋明禮已經合上文件:“走吧。”

單炎看他,宋明禮斜了他一眼:“不是說下午走嗎,中午給你辦頓飯,吃飽了好幹活。”

單炎一聽樂了:“那我要去福香閣,先來他二十只澳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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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來找他對接工作,應拭雪側身去拿桌上整理好的文檔和進度表,擡頭時正對上鄒新蕾隱隱同情又不敢說的目光。

“應秘,”鄒新蕾誠心誠意:“我知道半路跟了一半的項目換被掉不太好,老板又要帶你去跑原城那種偏地方一路勞頓....但老板他不是故意針對你,別看現在,”鄒新蕾往左右看了看湊近他小聲說:“哪怕是唐秘,剛來的時候都被訓得好幾次下不來臺呢。”

應拭雪怔了下,反應過來後失笑。

S.K整個集團上下奉行多勞多得,每個月到手的薪資除了基礎工資,還有不小一部分來自於當月績效,這項目他跟了小半個月都完成了一半了,這時候被臨時叫停換人,在他人看來就是辛苦了這麽多天沒個結果。

但他又不是真的來做秘書,無非是每天的任務換了換....他輕輕搖了搖頭:“沒事...我先把西延相關的電子資料發你。”

宋明禮從辦公室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應拭雪站在桌邊單手撐著桌子在電腦上操作著什麽,這個略微彎腰的動作襯得他腿極長比例極優越,從後面看背部到腰腿的線條流暢好看,側邊黑發露出一截瑩白耳後。

唐容涵邁出去的步子緊急剎車險險沒撞上,莫名其妙地看著前面突然停下來的宋明禮。

又怎麽了?

應拭雪顯然也註意到了這邊,剛剛顯在臉上的淡淡笑容漸漸消下去,緩緩站起身,重新恢覆了那個冷靜沈默的應秘。

多年經驗告訴唐容涵,現在必須由他來說點什麽,果斷上前一步:“應秘,我們準備出發了。”

應拭雪嗯了一聲,鄒新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霎時間福至心靈,一邊說著“應秘那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一邊找機會從一旁溜了出去。

車上

梵城到原城的距離不算遠,但開車過去也要三四個小時,唐容涵領了司機的職在前面,走到半路時宋明禮突然說上去拿個東西,應拭雪站在車前,想了想,還是坐到了後排。

幾分鐘後後排車門再度打開,宋明禮堂而皇之地坐到了他的旁邊。

埃爾法是標準的商務車,車內空間不小,但坐上兩個同樣身高腿長的成年男性,尤其是宋明禮進來後,空氣頓時變得逼仄起來。

應拭雪下意識擡手微微松了松領帶,片刻後手部動作頓住,偏過頭沈默地看向窗外。

宋明禮也並不說話,膝上攤著一臺筆記本,手指敲動看上去在處理什麽。

唐容涵開車技術極好,車身平穩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輕微顛簸,不多時,應拭雪就感覺視線和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他頭輕輕側在後座靠背上,眼睛遲緩地眨了眨後閉上,思維開始斷斷續續地發散。

實際上酒業只是S.K集團龐大體量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分部,但宋明禮似乎對這個項目格外重視,甚至還要親自來原城參觀酒廠後進行下一步合作洽談。

為什麽呢,應拭雪想到和瑞宏談初步合作意向那晚,那天在會議室後兩人不歡而散,從一個月前宋明禮回來到現在,他都從未對對方有過半分好臉色。

正在想著,身上倏地一重,應拭雪眼皮下掀開一點視線,借著那一角認出是宋明禮身上的外套。

對方大概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動作很輕柔地將那衣服拉到他肩頸上,應拭雪動了動,那伸過來的手明顯一僵,幾秒鐘後似是確認他沒有醒來,才松了口氣般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全程幾乎稱得上小心翼翼。

應拭雪要推開衣服的手停了停,幾秒後又放回腿上。

......算了。

應拭雪徹底閉上眼,很小幅度地將臉往外衣裏埋了埋。

——他也好久沒有這樣睡過了。

不知道是真的太累了,還是身上蓋著的外衣的氣味太過熟悉的讓人心安,應拭雪後面居然真的睡了過去,再有意識時,車已經停在了停車場。

他有些遲鈍地看了下時間,到了後車應該又停了快半個小時了。

應拭雪緩緩從座位上直起身,外衣順著他的動作滑落到膝間:“......”怎麽不叫我?

然而這句話到底還是沒問出口,或者說他其實心裏知道答案,最後只抿了抿唇,伸手去拉車門要出去。

車門剛開了一條縫又被一只手砰地關上,宋明禮言簡意賅:“睡醒後等會兒再下車,外面風涼。”

應拭雪頓了下,緩緩哦了一聲。

他垂下眼睫,也是這時他才註意到因為要關這邊車門的緣故,宋明禮幾乎半個身子都探了過來,一只手臂橫在他前面,另一只自然扶著身後靠背上面。

——那其實是個很有包圍與保護意味的姿勢。

應拭雪眼睫顫了顫,偏了偏頭躲開兩個人過於近的距離:“...瑞宏那邊約好的時間遲到了呢?”

宋明禮輕描淡寫:“讓他們等著。”

怎麽還不把手臂收回去...應拭雪伸手推他,宋明禮視線在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細白瑩潤的手指上停了停,片刻後面色如常地坐了回去。

一行人到底還是沒去瑞宏,宋明禮讓唐容涵把車開到這邊一處早就定好位置的餐廳,看著應拭雪吃了半碗飯和菜,又喝好了湯,才終於讓開車到了瑞宏。

瑞宏負責接待的人早就等候多時翹首以盼了,見他們下來忙不疊地迎上去,一路引著說要先去接風洗塵,被宋明禮一句回絕,最後悻悻地只按原計劃帶著去參過制酒地。

作為前十幾年的老牌產業,就算現在沒落不如從前了,底子依然還沒丟,酒廠無論是設備還是全流程都有了一套較為完善的體系。

全廠上下面對這次的參訪更是表現了很大的誠意,由做這行做了半輩子的老師傅來介紹,總經理駱宏峻親自跟著,後面陪了一開始談合作的崔成周和其他人,S.K帶來的專業人員一邊聽一邊跟著做評估記錄。

見他們過來每個光運的人臉上都帶著百分之一百二的熱情與懇切,有個單項流程介紹的老師傅在說到後來每每哽咽,握著他們的手說感謝S.K給這次機會,他們一定會保證酒的品質雲雲。

昔日鼎盛企業輝煌不再,所有人臉上多多少少都有點唏噓,唐容涵:“如果這次真能成功,也是難得的雙贏了”

應拭雪當時正在他身邊,聞言深深看了這座鋼鐵龐然巨物一眼,最後垂下眼睫,一句話都說。

光運的經理駱宏峻是個有些胖的中年男人,西裝裁剪的實在得體才使他看上去不至於五五分,頭發假裝時髦地燙了一部分,從開始就一直笑呵呵的,聽著兩方人員交流時並不說太多,只是藏在小眼中不時閃過些讓人不太舒服的精光。

那邊崔成周和S.K的技術人員正就技藝成本交流,駱宏峻靠近宋明禮,左一句右一句地旁敲側擊。

宋明禮神色淡淡始終不置可否,終於駱宏峻有些按捺不住:

“宋總,您這回來也看到了,這幾年廠裏確實是難,其實整個行業也都不太景氣,唉..."

宋明禮看著機器運作,面上絲毫不顯波動。

駱宏峻攥緊了手,湊近他壓低聲音:“如果這次合作順利,瑞宏願意在原有價格上再降百分之三!”

宋明禮表情滴水不漏,語調平穩:“駱總說笑了,做生意講的是有來有往,合作共贏,自然不會單讓哪方壓價受損。”

駱宏峻連忙接著:“是,是是,當然是這麽個道理...”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而宋明禮已經邁步,向下一處走去了。

再往外走就要結束出去了,駱宏峻咬了咬牙,下定般帶著急切地上前幾步:“宋總!”

宋明禮回頭,駱宏峻臉上帶著破釜沈舟:“我能做主,如果能成,最後分成時瑞宏願意把比例調整到這個,”

他用手比了個數字。

宋明禮這時才停下腳步,視線緩緩掃了過來,身高原因他這麽看人時天然居高臨下,目光之尖銳似乎能直接刺穿外表,看到人的思維最深處。

駱宏峻被他看的後背冷汗一點點往外冒,他掐著手心,勉強維持住面上神情,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沒道理啊。

他回憶著查到的資料,宋家這代少主一出生就是鐵板釘釘的太子爺,地位尊貴前呼後擁,極早嶄露鋒芒,十六歲時就做出了漂亮的長州收購案,讀書時就在亥州那邊風生水起,回來逐步接手產業,與人交手中幾乎從未有過敗績!

有才之人必定自負,而人一旦有了一點自負之心必然輕視對手,心高氣傲,再加上雙方力量對比如此懸殊下此等重利,宋明禮怎麽可能還不動心?

駱宏峻有些焦躁地想要撓手又被他克制住,終於片刻後,宋明禮口風松了松:“走吧。”

駱宏峻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喜笑顏開:“哎哎,早就說要給您接風洗塵,我們原城還是有好多不錯的美食的,來來,宋總我們慢慢談。”

包廂內

應拭雪微微撐著桌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推杯換盞。

這次瑞宏的高層幾乎都來了,除了酒廠裏那個駱宏峻,還有好幾個元老級的。

這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到最後都有些喝高了,駱宏峻舉著酒杯挨個讓喝酒。

上點年紀的中年男性大概都有這個毛病,還固行著十年前酒桌上那套規矩,自己喝的醉醺醺身上是令人作嘔的酒味煙味,同行的好幾個S.K的人在他一靠近時都皺起了眉。

“來!”駱宏峻轉了一圈,又嘿嘿笑隔著桌子走到他跟前,沖著應拭雪舉酒杯:“小哥,不來一杯?”

酒杯還未遞到應拭雪跟前就被一只大手橫空而來牢牢扣在桌上,宋明禮:“他不喝酒。”

駱宏峻回頭一看是宋明禮,樂開。

這回晚上談的實在順利,他難免飄飄然忘乎所以:“宋總,這我就要說說說你了,”

他不著痕跡地看應拭雪,眼裏貪色一閃而過。

這個小美人進屋來他就註意到了,那小臉那長腿,腰薄地跟嫩竹片似的,若不是早知道只是個秘書,倒真像哪家金玉養出來的公子哥。

駱宏峻大著舌頭:“都是年輕人,今天兩家合作這麽高興的事兒,不喝一杯總說不過去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再次去拿那酒杯,手握到邊就要往上舉,卻突然腕部一顫,怎麽都舉不起來了。

一只手扣住酒杯外緣,看似沒有用力,實則將那酒杯牢牢釘在了桌上。

宋明禮已經完全斂了笑意,純黑瞳孔墨色般沈冷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我說,他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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