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重逢（小修） “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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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重逢（小修） “上樓。”
邊焰下播之後緊急去沖了個冷水澡, 又猛炫幾片褪黑素，強迫不再去想網絡上的胡亂猜測，暈暈沈沈地睡著了。
第二天, 他是被木牧狂轟濫炸的消息吵醒的。
【VVB-木牧：Sorry哥，你醒了嗎，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VVB-木牧：我這悲哀又操蛋的情緒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理解我了, 我又不能找戰隊的人說，只能來找你了】
【VVB-木牧：快理我快理我！】
邊焰“嘖”了一聲，頭疼欲裂，瞇著眼看了下時間。
這會才早上八點。
但對方卻是不知疲倦一般，還在瘋狂發消息，勢必要吵到邊焰回覆。
【Y：？】
邊焰甩過去一個問號。
對面那人似是找到了救星, 霹靂哐啷就又發了一大段。
【VVB-木牧：Sorry哥你終於回我了, 你是不知道，我快被我們戰隊掃地出門了】
木牧是VVB戰隊的首發射手，今年還不到十九，與邊焰是在某局撞車的排位賽認識的。
當時這小孩兒大搖大擺地拿職業號排到了邊焰對面，前腳還說要帶路人隊友飛, 後腳就被邊焰好一頓教育。
明明是路人局, 心態都要打崩了, 出來一看對面法師甚至還不是職業。
木牧樂觀開朗，秉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 軟硬皆施終於加上了邊焰的微信, 平常沒事就騷擾騷擾邊焰，說點戰隊小趣事。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成了關系還不錯的網友。
【Y：有事說事】
邊焰用水沖了把臉，站在鏡子前刷牙。
【VVB：你知道Nova禁賽期結束回歸的事嗎？】
邊焰嘴裏含著牙膏沫, 面對鏡子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又來了。
怎麽他自己還沒有動靜，就有這麽多熱心市民替他籌劃了？
還天天在他臉上舞。
邊焰咬著牙刷，單手打字。
【Y：聲勢這麽浩大，我不知道才奇怪吧】
【VVB-木牧：我今天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邊焰睨了眼屏幕，玩味地挑了挑眉。
跟他有關？
還沒等邊焰追問，下一秒就看見這逼發了句——
【VVB-木牧：這個Nova簡直就是個害人精！你知道哪有賣耗子藥的嗎，我要行動了！】
邊焰狠狠被牙膏沫嗆住了，猛猛咳嗽了幾下才緩過勁來，咳得眼睛都紅了，皺著眉回覆——
【Y：你抽什麽風？】
【VVB-木牧：Sorry哥你不懂，我要再不采取措施，這人就要來占我的位置了啊啊啊！我們戰隊已經做好萬全準備爭取Nova了，不成功便成仁】
【VVB-木牧：雖然我知道我們戰隊著急出成績，我也有點菜，但我才剛上場不到一年，我不要被頂替啊……有人為我發聲嗎？】
【VVB-木牧：但我又不能去找經理，他為了我們已經夠操心了，我也不能一覺睡起來就是天梯榜第一。所以想來想去，就只有毒死Nova這一條路能行得通了】
這貨手速驚人，趁邊焰漱口的功夫，又發了一大串。
看到最後半句，邊焰差點把自己又嗆到了。
【Y：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想去吃公家飯了？】
【Y：而且，你怎麽知道Nova要去VVB？】
【VVB-木牧：我怎麽不知道？而且我肯定他一定會來我們戰隊！】
邊焰盯著這條消息突然樂了，不信邪地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才是Nova本人吧，這些人開他戶了？
怎麽這麽多懂帝呢？
【Y：為什麽？】
邊焰好整以暇地回覆。
【VVB-木牧：我們俱樂部打很早之前就謀劃這件事了，孤註一擲，開價巨高。而且Nova這次肯定會選個能發揮自己的戰隊，當然就不會去裴大、妄歌他們的戰隊啦，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嘛】
【VVB-木牧：其他那些戰隊就更不可能了，突擊那射手正值壯年，先鋒團那位就更不用說了，還有DG，雖然他們缺射手，但不一定能簽的起Nova啊，所以看來看去就只剩我們戰隊了】
好有道理。
如果他不是Nova他就要信了。
【Y：他不去VVB，你放心】
邊焰靠著洗手臺打字。
【VVB-木牧：Sorry哥你就別安慰我了，雖然我知道我沒他打得好，但我一定會爭取的！】
【Y：爭取什麽？爭取毒死他？】
邊焰無語了。
【VVB-木牧：我倒是想啊】
【VVB-木牧：不過我打探到了一手消息！今晚競圈有個聚會，是葉李葉大教練組織的，各大有頭有臉的戰隊經理都會去，我們經理也在。說是為了慶祝Nova回歸，其實就是大型拍賣會，價高者得，到時候Nova本人肯定也在】
【VVB-木牧：我準備趁機悄悄跟過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堵住他！最後！用真誠的語言，求他別來我們隊（苦笑.jpg）】
又努力又心酸。
聚會？他這個主人公怎麽不知道。
邊焰眉頭擰得很緊。
這段時間邊焰的微信亂七八糟的打探太多，漏掉消息是常有的事。
他點出去和木牧的聊天框往下滑了滑，才看到葉李昨晚十一點多給他發來的那條消息。
一串絮絮叨叨的問候後果然是這次聚會的邀請。
時間地點定了才來通知他這個當事人？
邊焰隨意掃了幾眼，心中的不滿愈盛。
【Y：不好意思葉教練，昨天睡得早沒看見。我今晚有約，聚會去不了，你們玩好】
最後半句話還帶了點陰陽的意味。
葉李那邊幾乎是秒回——
【葉教練：小焰，我為我的冒昧道歉，但你總歸是要簽戰隊的不是嗎？參加聚會的人我都篩選過了，絕對配得上你的技術，時間允許的話就來看看吧】
邊焰嘆了口氣。
自從邊焰禁賽，沈川自行辭職之後，葉李就成了競圈唯一的老大哥，人脈極廣，人情債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Nova不露臉不露名，鮮少有人能聯系到，各戰隊想簽他自然就只能從認識他的人裏面下手，葉李被他們纏上也無可厚非。
而且葉李也是好心，邊焰如果非要簽戰隊，這場聚會也能幫他挑選一個適合自己的，順帶還了自己的人情債。
邊焰雖然理解，但並不茍同。
他十分討厭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而且自己想去的某個戰隊又不來。
【Y：謝謝您，真的有約了去不了】
邊焰拒絕得很決絕。
葉李似乎料到了他會拒絕，發來的勸說極為簡潔。
【葉教練：今晚裴雲暢也會來】
邊焰捧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他好像好久沒聽見這個名字了。
——
邊焰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咋咋呼呼的史逸。
邊焰說今晚有約還真不是唬葉李的，他真的約了史逸出去吃飯。
現在正值暑假，史逸每天閑得蛋疼，時不時就來騷擾邊焰，還美其名曰不讓他一個人孤單。
邊焰放了史逸鴿子，史逸前腳還噴個不停，後腳知道是關於Nova簽約去向的聚會，說什麽都要跟過來。
這聚會本來也就沒幾個人認識真的Nova，邊焰也沒打算真的跟他們討價還價把自己賣了，帶上史逸也無妨。
兩人按照葉李發來的位置在酒店的走廊穿梭，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包廂在哪。
史逸就是個愛打游戲的大學生，哪裏見過這陣仗，興奮地搓著手到處看。
“你說，我一會進去怎麽介紹自己啊，總感覺Nova的朋友不太霸氣……”史逸擡眼一看邊焰已經走出去好遠了，慌忙追上，“哎你等等我！”
邊焰找到了包廂，遠遠往房間裏看了幾眼，那些戰隊的經理都已經落座互相寒暄了起來。
明明一會就要上演搶人大戰了，這會倒是友善得不行。
邊焰站在門口沒進去。
【葉教練：不好意思小焰，妄歌今天中午急性腸胃炎，我改了航班，可能要遲來半個小時了】
葉李發來消息。
寶貝臺柱子生病，葉李當然要去陪護。
邊焰不耐煩地摁滅了手機，又往裏瞟了幾眼，也沒看見裴雲暢的身影。
他愈發覺得今晚跑過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Sorry哥！你怎麽也來了？！”
木牧驚喜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邊焰的胳膊被一把挽住了。
差點忘了這茬。
邊焰捂住了眼睛。
幸虧他不認識Nova，不然這木牧不知道要幹出啥事。
“我有個朋友知道地址，我來湊個熱鬧。”邊焰隨口敷衍了兩句。
木牧高興得不行，“太好了！一會見到Nova，你可一定要幫我說話，我們兩個人一起勸，一定能讓他別來我們戰隊。”
邊焰尷尬地笑了一下，心裏盤算著怎麽盡快脫身。
史逸跑了幾個大圈才找到邊焰，叉著腰站在包廂門口直喘氣。
“終於找到了……”
下一秒，只見木牧驚恐地指著史逸：“你你你——”
史逸還沒喘過氣，莫名其妙極了。
“我我我怎麽了？”
“你就是Nova吧！”木牧又激動又慌亂，“Sorry哥，你快幫我跟他說！”
竟然認錯了。
邊焰有點好笑，站在木牧身後沖他使了個眼色。
史逸結巴了一下：“啊……對！我就是Nova。”
邊焰松了口氣，準備把兩人叫到角落一起說清楚後，自己和史逸就開溜。
誰知木牧的聲音太大，引起了包廂裏的註意。
“Nova？”
“是Nova來了嗎？”
眾經理坐不安穩了，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把史逸緊緊圍在了中間，擁著他往包廂走，問候語不絕於耳。
“Nova你好，我是VVB戰隊的經理，請問你現在對簽約戰隊有哪些要求呢，我們可以進一步探討。”
“Nova我是突擊的經理，我們戰隊的優勢是……”
“我是DG的經理，Nova你對簽約費有什麽要求……”
“Nova我是TU戰隊的……”
“Nova我是……”
眾經理七嘴八舌地開始介紹，生怕被別人搶了先，場面一度失控，邊焰和木牧這兩個“局外人”更是直接被擠出了一米遠。
木牧急得直跺腳，“哎呀他怎麽進去了，這下可怎麽辦啊Sorry哥？”
邊焰也不知道怎麽辦，他只知道史逸最後被擁進去的那個眼神極為絕望。
抗一會，拜托。
邊焰坑爹地比了個手勢。
有史逸替他吸引火力，邊焰樂得清閑，結果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煩人精。
木牧死活拉著邊焰不讓走，誓要跟他商討一個完美的辦法，兩人半推半就地坐了大廳的沙發上。
邊焰聽得有些無聊，暗罵自己犯賤非得來湊這個熱鬧，下午那會的上頭勁兒也過去了。正準備發消息讓史逸找個機會趕緊撤，卻瞟到電梯前站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肩寬腰窄，雙腿修長。
整個人被一件質感極好的黑色風衣勾勒地極為好看。
邊焰呼吸瞬間一滯，心臟仿佛被電流擊中，全身的血液在血管裏狂奔！
等到他不受控制地沖過去的時候，電梯已經上去了。
裴雲暢，他也是為自己來的嗎？
邊焰自嘲地笑了下。
當年禁賽後他對裴雲暢那份濃烈的憎惡，隨著時間被沖淡了許多，更多的轉化為一種疑惑。
跟裴雲暢相處快兩年，他深知裴雲暢的為人，這是裝不出來的。
再加上裴璟喜歡裴雲暢，為了趕走自己肯定下了很多功夫，所以他根本沒有信裴璟的挑撥離間。
但當年的裴雲暢到底知道什麽知道多少，他為什麽會半年就突然轉職業成功，磐石又為什麽會跟呂長空大吵一架，裴雲暢在最後一天到底去了哪裏？
當年的事疑點重重，後來冷靜下來的每一天邊焰都在想這些事情。
邊焰說不清自己對裴雲暢是愛還是恨，甚至只是一種自己被當做影子暗淡退場後的不甘和委屈。
但邊焰知道，無論給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兩年了，他還是一看見這個人就控制不住地恍神。
“我還是覺得我應該跟Nova坦白，真誠是……”
木牧說到一半，註意到明顯走神的邊焰，試探著問道，“你怎麽了？”
“上樓。”
邊焰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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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B-木牧：Sorry哥，你醒了嗎，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VVB-木牧：我這悲哀又操蛋的情緒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理解我了, 我又不能找戰隊的人說，只能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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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卻是不知疲倦一般，還在瘋狂發消息，勢必要吵到邊焰回覆。
【Y：？】
邊焰甩過去一個問號。
對面那人似是找到了救星, 霹靂哐啷就又發了一大段。
【VVB-木牧：Sorry哥你終於回我了, 你是不知道，我快被我們戰隊掃地出門了】
木牧是VVB戰隊的首發射手，今年還不到十九，與邊焰是在某局撞車的排位賽認識的。
當時這小孩兒大搖大擺地拿職業號排到了邊焰對面，前腳還說要帶路人隊友飛, 後腳就被邊焰好一頓教育。
明明是路人局, 心態都要打崩了, 出來一看對面法師甚至還不是職業。
木牧樂觀開朗，秉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 軟硬皆施終於加上了邊焰的微信, 平常沒事就騷擾騷擾邊焰，說點戰隊小趣事。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成了關系還不錯的網友。
【Y：有事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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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焰嘴裏含著牙膏沫, 面對鏡子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又來了。
怎麽他自己還沒有動靜，就有這麽多熱心市民替他籌劃了？
還天天在他臉上舞。
邊焰咬著牙刷，單手打字。
【Y：聲勢這麽浩大，我不知道才奇怪吧】
【VVB-木牧：我今天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邊焰睨了眼屏幕，玩味地挑了挑眉。
跟他有關？
還沒等邊焰追問，下一秒就看見這逼發了句——
【VVB-木牧：這個Nova簡直就是個害人精！你知道哪有賣耗子藥的嗎，我要行動了！】
邊焰狠狠被牙膏沫嗆住了，猛猛咳嗽了幾下才緩過勁來，咳得眼睛都紅了，皺著眉回覆——
【Y：你抽什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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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B-木牧：雖然我知道我們戰隊著急出成績，我也有點菜，但我才剛上場不到一年，我不要被頂替啊……有人為我發聲嗎？】
【VVB-木牧：但我又不能去找經理，他為了我們已經夠操心了，我也不能一覺睡起來就是天梯榜第一。所以想來想去，就只有毒死Nova這一條路能行得通了】
這貨手速驚人，趁邊焰漱口的功夫，又發了一大串。
看到最後半句，邊焰差點把自己又嗆到了。
【Y：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想去吃公家飯了？】
【Y：而且，你怎麽知道Nova要去VVB？】
【VVB-木牧：我怎麽不知道？而且我肯定他一定會來我們戰隊！】
邊焰盯著這條消息突然樂了，不信邪地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才是Nova本人吧，這些人開他戶了？
怎麽這麽多懂帝呢？
【Y：為什麽？】
邊焰好整以暇地回覆。
【VVB-木牧：我們俱樂部打很早之前就謀劃這件事了，孤註一擲，開價巨高。而且Nova這次肯定會選個能發揮自己的戰隊，當然就不會去裴大、妄歌他們的戰隊啦，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嘛】
【VVB-木牧：其他那些戰隊就更不可能了，突擊那射手正值壯年，先鋒團那位就更不用說了，還有DG，雖然他們缺射手，但不一定能簽的起Nova啊，所以看來看去就只剩我們戰隊了】
好有道理。
如果他不是Nova他就要信了。
【Y：他不去VVB，你放心】
邊焰靠著洗手臺打字。
【VVB-木牧：Sorry哥你就別安慰我了，雖然我知道我沒他打得好，但我一定會爭取的！】
【Y：爭取什麽？爭取毒死他？】
邊焰無語了。
【VVB-木牧：我倒是想啊】
【VVB-木牧：不過我打探到了一手消息！今晚競圈有個聚會，是葉李葉大教練組織的，各大有頭有臉的戰隊經理都會去，我們經理也在。說是為了慶祝Nova回歸，其實就是大型拍賣會，價高者得，到時候Nova本人肯定也在】
【VVB-木牧：我準備趁機悄悄跟過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堵住他！最後！用真誠的語言，求他別來我們隊（苦笑.jpg）】
又努力又心酸。
聚會？他這個主人公怎麽不知道。
邊焰眉頭擰得很緊。
這段時間邊焰的微信亂七八糟的打探太多，漏掉消息是常有的事。
他點出去和木牧的聊天框往下滑了滑，才看到葉李昨晚十一點多給他發來的那條消息。
一串絮絮叨叨的問候後果然是這次聚會的邀請。
時間地點定了才來通知他這個當事人？
邊焰隨意掃了幾眼，心中的不滿愈盛。
【Y：不好意思葉教練，昨天睡得早沒看見。我今晚有約，聚會去不了，你們玩好】
最後半句話還帶了點陰陽的意味。
葉李那邊幾乎是秒回——
【葉教練：小焰，我為我的冒昧道歉，但你總歸是要簽戰隊的不是嗎？參加聚會的人我都篩選過了，絕對配得上你的技術，時間允許的話就來看看吧】
邊焰嘆了口氣。
自從邊焰禁賽，沈川自行辭職之後，葉李就成了競圈唯一的老大哥，人脈極廣，人情債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Nova不露臉不露名，鮮少有人能聯系到，各戰隊想簽他自然就只能從認識他的人裏面下手，葉李被他們纏上也無可厚非。
而且葉李也是好心，邊焰如果非要簽戰隊，這場聚會也能幫他挑選一個適合自己的，順帶還了自己的人情債。
邊焰雖然理解，但並不茍同。
他十分討厭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而且自己想去的某個戰隊又不來。
【Y：謝謝您，真的有約了去不了】
邊焰拒絕得很決絕。
葉李似乎料到了他會拒絕，發來的勸說極為簡潔。
【葉教練：今晚裴雲暢也會來】
邊焰捧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他好像好久沒聽見這個名字了。
——
邊焰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咋咋呼呼的史逸。
邊焰說今晚有約還真不是唬葉李的，他真的約了史逸出去吃飯。
現在正值暑假，史逸每天閑得蛋疼，時不時就來騷擾邊焰，還美其名曰不讓他一個人孤單。
邊焰放了史逸鴿子，史逸前腳還噴個不停，後腳知道是關於Nova簽約去向的聚會，說什麽都要跟過來。
這聚會本來也就沒幾個人認識真的Nova，邊焰也沒打算真的跟他們討價還價把自己賣了，帶上史逸也無妨。
兩人按照葉李發來的位置在酒店的走廊穿梭，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包廂在哪。
史逸就是個愛打游戲的大學生，哪裏見過這陣仗，興奮地搓著手到處看。
“你說，我一會進去怎麽介紹自己啊，總感覺Nova的朋友不太霸氣……”史逸擡眼一看邊焰已經走出去好遠了，慌忙追上，“哎你等等我！”
邊焰找到了包廂，遠遠往房間裏看了幾眼，那些戰隊的經理都已經落座互相寒暄了起來。
明明一會就要上演搶人大戰了，這會倒是友善得不行。
邊焰站在門口沒進去。
【葉教練：不好意思小焰，妄歌今天中午急性腸胃炎，我改了航班，可能要遲來半個小時了】
葉李發來消息。
寶貝臺柱子生病，葉李當然要去陪護。
邊焰不耐煩地摁滅了手機，又往裏瞟了幾眼，也沒看見裴雲暢的身影。
他愈發覺得今晚跑過來是個錯誤的決定。
“Sorry哥！你怎麽也來了？！”
木牧驚喜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邊焰的胳膊被一把挽住了。
差點忘了這茬。
邊焰捂住了眼睛。
幸虧他不認識Nova，不然這木牧不知道要幹出啥事。
“我有個朋友知道地址，我來湊個熱鬧。”邊焰隨口敷衍了兩句。
木牧高興得不行，“太好了！一會見到Nova，你可一定要幫我說話，我們兩個人一起勸，一定能讓他別來我們戰隊。”
邊焰尷尬地笑了一下，心裏盤算著怎麽盡快脫身。
史逸跑了幾個大圈才找到邊焰，叉著腰站在包廂門口直喘氣。
“終於找到了……”
下一秒，只見木牧驚恐地指著史逸：“你你你——”
史逸還沒喘過氣，莫名其妙極了。
“我我我怎麽了？”
“你就是Nova吧！”木牧又激動又慌亂，“Sorry哥，你快幫我跟他說！”
竟然認錯了。
邊焰有點好笑，站在木牧身後沖他使了個眼色。
史逸結巴了一下：“啊……對！我就是Nova。”
邊焰松了口氣，準備把兩人叫到角落一起說清楚後，自己和史逸就開溜。
誰知木牧的聲音太大，引起了包廂裏的註意。
“Nova？”
“是Nova來了嗎？”
眾經理坐不安穩了，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把史逸緊緊圍在了中間，擁著他往包廂走，問候語不絕於耳。
“Nova你好，我是VVB戰隊的經理，請問你現在對簽約戰隊有哪些要求呢，我們可以進一步探討。”
“Nova我是突擊的經理，我們戰隊的優勢是……”
“我是DG的經理，Nova你對簽約費有什麽要求……”
“Nova我是TU戰隊的……”
“Nova我是……”
眾經理七嘴八舌地開始介紹，生怕被別人搶了先，場面一度失控，邊焰和木牧這兩個“局外人”更是直接被擠出了一米遠。
木牧急得直跺腳，“哎呀他怎麽進去了，這下可怎麽辦啊Sorry哥？”
邊焰也不知道怎麽辦，他只知道史逸最後被擁進去的那個眼神極為絕望。
抗一會，拜托。
邊焰坑爹地比了個手勢。
有史逸替他吸引火力，邊焰樂得清閑，結果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煩人精。
木牧死活拉著邊焰不讓走，誓要跟他商討一個完美的辦法，兩人半推半就地坐了大廳的沙發上。
邊焰聽得有些無聊，暗罵自己犯賤非得來湊這個熱鬧，下午那會的上頭勁兒也過去了。正準備發消息讓史逸找個機會趕緊撤，卻瞟到電梯前站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肩寬腰窄，雙腿修長。
整個人被一件質感極好的黑色風衣勾勒地極為好看。
邊焰呼吸瞬間一滯，心臟仿佛被電流擊中，全身的血液在血管裏狂奔！
等到他不受控制地沖過去的時候，電梯已經上去了。
裴雲暢，他也是為自己來的嗎？
邊焰自嘲地笑了下。
當年禁賽後他對裴雲暢那份濃烈的憎惡，隨著時間被沖淡了許多，更多的轉化為一種疑惑。
跟裴雲暢相處快兩年，他深知裴雲暢的為人，這是裝不出來的。
再加上裴璟喜歡裴雲暢，為了趕走自己肯定下了很多功夫，所以他根本沒有信裴璟的挑撥離間。
但當年的裴雲暢到底知道什麽知道多少，他為什麽會半年就突然轉職業成功，磐石又為什麽會跟呂長空大吵一架，裴雲暢在最後一天到底去了哪裏？
當年的事疑點重重，後來冷靜下來的每一天邊焰都在想這些事情。
邊焰說不清自己對裴雲暢是愛還是恨，甚至只是一種自己被當做影子暗淡退場後的不甘和委屈。
但邊焰知道，無論給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兩年了，他還是一看見這個人就控制不住地恍神。
“我還是覺得我應該跟Nova坦白，真誠是……”
木牧說到一半，註意到明顯走神的邊焰，試探著問道，“你怎麽了？”
“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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