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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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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江飲君擡眸輕笑一聲, 眉眼間帶著淺淡的殺氣:“很好,你不用活了。”

他話音剛落,手中烏鞘劍掀起一陣劍氣, 只是站在原地, 就將周圍的人掀翻在地。

西門吹雪擡手捂著落歸的頭,寬大的袖子把孩子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那男子瞬間倒地,發冠碎了一地,長發淩亂。

江飲君一步步走了過去, 臉色平淡, 卻讓男子心生懼意, 忍不住在心裏開始後悔惹上了他們。

“玩起來更有趣?”江飲君似笑非笑地看著半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子,“陪你玩玩?”

“大俠!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男子面露慌張, 連忙爬起來跪在他面前磕頭。

江飲君舉起劍,清寒的月光劃過鋒利的劍身,化成一道寒光直沖向男子。

“啊啊啊啊!”慘絕人寰的慘叫聲沖天,把停留在枝頭的鳥雀驚飛, 撲扇著翅膀飛向了天空。

江飲君似乎是覺得這樣汙染了西門吹雪的烏鞘劍,於是擡手舉著劍在男子身上擦了擦。

“留你一命。”他橫眉冷對, 覺得只是刺了男子一劍不夠解氣,於是想到了什麽, 輕笑出聲。

男子捂著肩膀, 鮮血染透了衣衫,從他的指縫間流了下來。他眼神驚恐地看著面帶笑意的江飲君,止不住地往後退。

“你躲什麽?剛才還不是想接近我嗎?”

“我錯了!我錯了!饒過我吧!”

江飲君面帶微笑, 然後在男子驚恐的眼神之下搖了搖頭, 語氣溫和:“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你, 豈不是顯得我很好欺負?”

“我想了一個好辦法, 絕對不會讓你在流一滴血。”江飲君眨眨眼,纖長的眼睫如同蝶翼,但在男子眼中卻是地獄修羅。

頭上斜插的蝶貝珠釵被江飲君取了下來,然後抖散了珠子。

“雖然這次出來沒有帶銀針,不過你大可以相信我的醫術,覺得沒有一點兒痛楚。”

江飲君目光真摯,然後用串珠子的金線做針,面不改色地在男子身上紮了好幾針。

“你!你要做什麽!”男子驚恐萬分,瑟瑟發抖。

江飲君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男子,歪著頭輕笑一聲:“沒什麽,就是感覺你這麽喜歡調戲人,不如把這孽根給廢了,這也算造福大眾了。”

看著男子憤怒中帶著恐懼的臉色,江飲君疑惑地轉過頭看向西門吹雪:“我做的不對嗎?這可是拯救了未來不少的人。”

“做的很好。”西門吹雪微微頷首,冷淡如仙,卻說著令人心生恐懼的話,“不如殺了?”

江飲君擺擺手:“怎麽能隨意殺人呢?我們可是守法公民。”

男子心裏嘔出一口血,守法公民?就他?

夜深,這條路不知道是不是男子提前清理好了,這麽久了也沒見有什麽人來。不過,這倒是方便了江飲君動手。

“與其殺了他,不如讓他這一輩子都不能人道,心有餘而力不足。”

江飲君語氣很柔和,像是在說一句情話似的,但在男子聽來卻是如同霹靂,竟是硬生生地吐出一口血來。

對方帶來的人不過是些三腳貓功夫,一個個地攙扶起來卻不敢上前對江飲君出手。

“對了,你找大夫也沒什麽用。”江飲君回到西門吹雪身邊,把手裏的烏鞘劍插/回了劍鞘。

“我敢保證,除了我,沒幾個人能夠救你。”

男子心裏恨極,但還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多謝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江飲君笑了一下,根本沒有把他怨恨的目光放在眼裏。對付這種人,認真就掉身價了。

他們施施然地離開,徒留下男子被手下攙扶起來。

“怎麽不殺了他?”西門吹雪拍著落歸的背部,輕輕地安撫著哭累的孩子。

江飲君:“殺了他做什麽?還挺麻煩了,他一看就腎虛,還不如讓他這輩子只能看不能吃。”

“嬌嬌確實太漂亮了,很是吸引目光。”

“唉,看來長得太漂亮也是一種過錯。”

西門吹雪皺眉:“你沒錯,錯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的人。”

“我知道,只是感慨一聲而已。”江飲君扯住他的袖子,“西門莊主竟然沒有吃醋。”

“真是不可思議啊!”

西門吹雪側過頭看著表情誇張的江飲君,無奈道:“他還不配。”

那個人還不配西門吹雪吃醋。

江飲君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對,長得不好看的人根本入不了西門莊主的眼睛。”

他插科打諢,眼裏帶著笑,看起來並沒有被剛才那個男人影響了心情。但西門吹雪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的,但心裏還是在意。

好想把嬌嬌關起來,只給他一個人看。

回到客棧,西門吹雪把落歸放到床上,然後回過身抱住了江飲君。

“嗯?怎麽了?”

“嬌嬌。”西門吹雪的聲音低沈帶著些許的沙啞,不用明說,江飲君就已經聽出來了他的話外之音。

“西門吹雪,孩子還在呢。”江飲君面露難色,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堅決地推開了他。

“……”

西門吹雪突然有些後悔把落歸一起帶出來了,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擁有江飲君,借此來宣誓自己的主權。

“嬌嬌小些聲音,落歸聽不到的。”

江飲君擡眸看著認真的西門吹雪,對方面色冷淡,聲音也是冷冽,全然看不出是在說床事的樣子。

“西門莊主,這可不是看我啊。”江飲君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語氣嬌嗔,“這明明在你。”

西門吹雪低頭在他喉結上輕吻了一下,微涼的唇卻掀起了一陣滾燙。

床上只有一個熟睡中的孩子,不遠處的桌子上仰面躺著一個紅衣美人,眉如遠山,眸似繁星。

美人發髻有些淩亂,步搖不斷地搖晃著,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鮮紅如火的衣裙被堆積在腹部,如雪的肌膚染上一層粉紅。

江飲君死死地咬住了手指,目光渙散,淚水肆意地滑落臉頰。

“別咬。”西門吹雪俯下身,眉頭輕蹙,他伸出手抽出了江飲君咬出了血跡的手指。

“唔!”對方瞪大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深色瞳孔上蒙了一層一吹即破的水殼。

帶著繭子的指腹摸著上顎,防止江飲君咬傷自己。

江飲君心提了起來,唯恐熟睡的落歸被吵醒。卻又因為這個,他心裏更加地緊張舒爽。

“呵。”一聲如同玉山崩裂的輕笑在耳畔響起。

西門吹雪動作很慢,像是在折磨小貓似的,他掌控著一切,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狼狽的人。

夜還很長,一場覆一場。

第二天,等江飲君醒來的時候仿佛身體被掏空了一般。落歸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一只結實有力的小臂搭在他腰間,如同惡龍保護著自己的珍寶。

“我竟然是第一個醒的?”他聲音啞了,忍不住笑了出來,身邊的兩個人都還在睡,這讓江飲君有些驚奇。

西門吹雪平常都會很早起來練劍,今天怎麽回事?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原本緊閉著雙眼的人睜開了眼,冷意乍現,但在看清身邊人後就化作了一片柔意。

“今天怎麽沒起來?”江飲君笑得眉眼彎彎,“好奇怪啊。”

西門吹雪發出了一聲氣音,擡起手摸了摸江飲君的腦袋:“陪你睡一會兒。”

“陪我睡一會兒?”江飲君哼笑,“偷懶就偷懶,別給自己找什麽借口。”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臉蹭到了西門吹雪的掌心,嘴角帶笑:“撒謊可不是乖寶寶。”

西門吹雪嘆了一口氣:“嬌嬌是乖寶寶就好了。”

聽完他的話後,江飲君臉色一紅,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絲毫不壓制情緒的一聲“寶寶。”

這明明是落歸的稱呼,突然放到他身上來,還是那種場合,總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們在床上聊了會兒天,直到落歸醒來之後他們才起床。江飲君穿好衣服,然後披了一件帶著毛絨絨的鬥篷,完美地把他脖子上的痕跡遮蓋住了。

這個城很小,有趣的東西也不多,江飲君呆了幾天之後就無聊了,於是便和西門吹雪回萬梅山莊了。

“沒有別的地方想去了?”

“沒了。”江飲君抱著落歸躺在西門吹雪腿上,“只不過是出來透透風,已經足夠了。”

西門吹雪摸著他的頭,眉眼低垂,長發從肩頭滑落,直直地垂在了江飲君的臉側。

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如瀑的長發如同一個牢籠,死死地把江飲君困在了這一方天地。偏偏獵物並未察覺,還伸出手去摸著微涼的發絲。

“唉,你頭發好好哦。”

西門吹雪挑眉,不知道江飲君為什麽會突然提起來這個話題:“怎麽了?”

“因為你不脫發啊。”江飲君直對上西門吹雪的眼睛,語氣有些哀怨,“沒有變禿的危機。”

他話題轉變得太快,西門吹雪一時之間沒有跟上他的節奏:“嗯?你不也是?”

“我知道,不過有人的頭都快禿了。”江飲君哼笑幾聲,語氣帶著些許的憐憫,“年紀輕輕的就禿了。”

西門吹雪的發質很好,摸著入手微涼,柔順得像是流水一般,和江飲君比起來有些發硬。

眉目清冷的男子就這麽一臉縱容地看著躺在他腿上的人把自己的長發和他的頭發系在了一起。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回到萬梅山莊之後,江飲君就如同一條鹹魚似的待在房間裏不出門。一來是他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出去萬一碰到了什麽人,有些不好意思。二來是因為天越來越冷,他寧願帶著溫暖如春的房間裏被西門吹雪翻來覆去也不願意出門。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江飲君再次穿回了男裝之後,他竟然在西門吹雪的臉上看出來了一絲不舍。

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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