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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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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這好像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江飲君心裏大受震驚, 他只會救人,可不會捉妖啊。

雖然知道對方的話是在自己嚇自己,但江飲君一時還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跟著男子進了房間, 正對著門口的就是一張木板床。

床上鋪著稻草, 稻草上蓋了一層褥子,上面躺著一位瘦到皮包骨頭的少女。

江飲君大致上掃了一眼,少女的病癥以及治療方法便出現在了腦海中。

“大夫您看看,阿媛她這是怎麽了?”男子面露焦急,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妹妹都快要哭了出來。

江飲君安慰他:“放心, 不是什麽精怪, 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男子臉色更難看,“怎麽會中毒?”

江飲君走過去把了把脈, 然後收回了手:“問題不大,紮幾針喝幾天藥就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銀針來給少女針灸。男子在一邊看著,面露擔憂。仿佛江飲君的銀針不是紮在他妹妹身上, 而是紮在他身上。

過了一會兒,江飲君拔下銀針, 然後寫了一個藥方遞給了男子:“去抓藥吧,一天三次, 兩三天就好了。”

男子看自己妹妹的臉色好了不少, 於是連忙感激不已地沖江飲君鞠躬:“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江飲君擺擺手:“不客氣,這些藥材並不名貴, 你隨便找個藥鋪就能抓到。”

他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但是並沒有回去, 而是徑直往後面的深山走去。

少女從山裏出來就中了毒, 這不免讓江飲君好奇這個山裏有什麽東西。

周圍的樹木很高大,地面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枯葉,不少已經開始腐爛了。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周圍飄蕩了一些霧氣。

江飲君進來之後就已經明白了,這裏因為常年不見陽光,再加上下雨以及一些屍體腐爛,便形成了瘴氣。至於男子說的精怪,恐怕只是風吹過的聲音。

這裏面並沒有什麽稀奇的東西,江飲君看了一圈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就在他剛剛轉身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第一道幾乎不可聞的聲音。

“救……救我。”

江飲君腳步一頓,瞬間渾身出了一身冷汗。這裏常年不見陽光,光線很暗。周圍飄蕩的瘴氣空無一人,就在這個地方,一道顫顫巍巍還略顯空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得不說,江飲君確實是怕了。現在這個場景真的很像鬼片,陰森恐怖。

他手按在了腰間的醉青劍上,然後警惕的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別說是人了,就連個活物他都沒有看到。

“不會真的是精怪吧?”江飲君驚訝不已,他吞了一口唾液,瘋狂地戳著系統。

“你快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人!”

系統掃描了一下,然後回答道:“除了你之外就沒人了。”

江飲君心裏瞬間咯噔一聲,渾身緊繃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蹦出來個什麽東西。

“不過,有只鳥。”

它話音剛落,江飲君就松了一口氣:“你下次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嚇死我了!”

知道他膽子小,系統並沒有多說些什麽:“擡頭吧。”

江飲君順著系統指的方向擡起頭,然後就看到了蹲在高高的樹枝上直勾勾的看著他的一只鳥。

那只鳥剛才叫了一聲之後就沈默了,頗有靈性地搖著腦袋打量著他。鮮紅的羽毛如同火焰一般覆蓋在身上,在陰暗的環境下,仿佛是一個太陽。

江飲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沒想到一只鳥竟然能夠嚇到他。

這只鳥尾羽十分的漂亮鮮艷,就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天邊的晚霞。很漂亮的一只鳥,簡直都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生物一般。

“難道這個也是異世界生物?”江飲君猜測道。

“不是,就是一只普通的鸚鵡。”系統回答他,“頂多算是一只牢底坐穿獸吧。”

江飲君得知之後再次看了一眼枝頭的鸚鵡,誇讚地說道:“這鳥真好看。”

他話音剛落,正在枝頭上的鸚鵡就煽動著翅膀飛了下來,然後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這只鳥飛下來的時候羽毛更加漂亮,尤其是它火紅的尾羽,隨著氣流而擺動時,真的很像火焰。

“美人!美人!”這只鳥站在江飲君肩頭晃著腦袋,嘴裏一直在叫著,“美人!美人!”

江飲君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剛才對於這只鳥的濾鏡有了些許的破碎,沒想到這只鳥竟然還是個顏狗。

“你有主人嗎?要不和我走?”江飲君伸出手摸了摸鸚鵡毛茸茸的腦袋。

“一起走!一起走!”鸚鵡像是在蹦迪似的,一說話就搖頭晃腦,嗨到不行。

江飲君笑了笑,然後就任由這只鸚鵡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帶著這只鸚鵡回去義診之後,客人猛的多了不少。雖然大部分都是看這只鳥漂亮過來的,但江飲君確實看了不少病人,任務進度完成了一大截。

那只鸚鵡從他肩頭飛落在桌子上,然後就開始了搖頭晃腦。不少路人看見後,哪怕是不看病,也想過來摸摸它的腦袋。但這只鸚鵡卻在別人的手過來之前就飛到了天上。

等江飲君準備回去的時候,這只鸚鵡,才堪堪從屋頂飛了下來,然後再次穩穩的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麽聰明啊你?”江飲君摸了摸鸚鵡光滑的羽毛,“怎麽?別人都不配摸你嗎?”

鸚鵡搖頭晃腦地叫著:“臟手!拿開!臟手!拿開!”

江飲君啞然失笑,他真的是相信這是鸚鵡很有靈性了,哪怕並不是來自異世界的生物,但憑借著這份靈性,他也願意帶著這只鸚鵡回去。

“從哪兒弄了只鳥?”江飲君回到萬梅山莊,西門吹雪看著他肩膀上聽著的紅色鸚鵡,問道。

江飲君跑過去讓西門吹雪看清楚這只鸚鵡,然後解釋道:“在山上遇到的,很有靈性的!”

西門吹雪正坐在窗邊的榻上,落歸趴在他的腿上睡覺,聽到了江飲君的聲音後,迷迷糊糊地擡起了頭。

“啊啊!”落歸伸出胳膊,一幅開心的樣子。

江飲君喜笑顏開:“哎呀,乖乖,睡醒了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摸了摸落歸柔軟的臉頰。下一秒,原本待在他肩膀上的鸚鵡飛向了笑著的落歸。

江飲君和西門吹雪懼是一驚,都害怕鸚鵡會傷到落歸,於是一起出手去捉鸚鵡。

沒想到這只鸚鵡穩穩的落在了落歸的面前,並沒有任何想要傷害她的意思。

“它可是真的有靈性。”江飲君收回了手,無奈地說道。

西門吹雪看著在落歸面前搖頭晃腦的鸚鵡,淡淡地說道:“做落歸的玩伴也行。”

“不過還是要看看這鸚鵡身上有沒有帶什麽臟東西。”江飲君還是把這只鸚鵡從落歸面前拎了起來,“給它洗洗再說。”

落歸的身體差,江飲君不太敢讓她和鸚鵡離太近。尤其是這只鸚鵡在山裏呆了那麽久,不知道身上有沒有沾瘴氣。

西門吹雪也認同他,於是抱著落歸去了外面。鸚鵡看到落歸離開了,於是不停的在江飲君手裏煽動翅膀。

“一起!一起!”

“駁回!”江飲君回答道,“你身上太臟了,幹凈了才可以。”

也不知道鸚鵡到底有沒有聽懂,只是有些垂頭喪氣地耷拉著尾羽,如同傾瀉而下的巖漿一般。

江飲君還是摁著這只鸚鵡給它洗了個澡。沒想到鸚鵡渾身羽毛看著漂漂亮亮的,洗完澡之後的水簡直能夠稱得上是泥水。

“你真的是臟死了!”江飲君拿出手巾包著渾身濕漉漉的鸚鵡,“怎麽能這麽臟呢?”

鸚鵡甩著身上的水,不停地叫喚著:“臟死了!臟死了!”

江飲君哭笑不得,等鸚鵡身上的羽毛幹透了之後才把它放了出去。它一出去就往落歸那邊飛,然後停在了落歸的面前繼續蹦跳。

它的羽毛很鮮艷,特別的吸引小孩子的註意力。尤其是鸚鵡還晃著腦袋看起來在跳舞,這更讓落歸移不開眼睛了。

“啊啊!”

落歸還不會說話,只好伸出胳膊,想要去摸鸚鵡。

“小心點。”西門吹雪無奈地抱著她,“別被咬到了。”

落歸的胳膊很短,根本夠不到鸚鵡,於是嘴一撇,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我們落歸還真是一秒落淚。”江飲君走過去,摸了摸落歸頭上的小發髻,“這麽容易哭啊?”

他一摸落歸,落歸就不哭了,甚至還擡起頭看著他呵呵傻笑。

江飲君原本還以為這只鸚鵡會跟著落歸回院子,沒想到還是待在了自己這裏。

“我沒有養過鳥。”他勾著西門吹雪的肩探頭去看桌子上的書,“該怎麽餵呀?”

西門吹雪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書:“莊子裏有人會,明天讓福伯安排。”

“這就是有錢人嗎?”江飲君趴在西門吹雪的肩上,語氣有些酸溜溜,“真羨慕呀~”

他拉長了聲音,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

西門吹雪擡起頭,反手拽住江飲君的胳膊將人扯到了面前。

“幹嘛啊?”江飲君眼前一頓天翻地覆,等世界回歸平靜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跌倒在了對方的懷裏。

好在江飲君不重,西門吹雪穩穩地接住了他。

“說話的語氣和誰學的?”西門吹雪摸了摸江飲君的臉,“不好好說話。”

江飲君哼笑一聲,就這著現在的這個姿勢,擡頭看著西門吹雪的下巴:“我說話的語氣怎麽了?”

“沒什麽。”西門吹雪捂住了他的嘴,“不說話更好。”

江飲君被堵住了嘴,只好眨巴眨巴眼睛,然後示意對方松開手。

沒想到西門吹雪竟然裝作沒看到,自顧自地擡起頭繼續看書。

“太過分了!”江飲君在心裏哼哼唧唧,“天天欺負我,要不是我這個人無比善良,早就壓著你打了!”

對自己有著盲目自信的江飲君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麽鬼主意。

下一秒,西門吹雪感覺到一個溫熱濕潤的觸感從掌心劃過。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連忙松開了手,表情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胡鬧!”

江飲君笑嘻嘻的,微擡起下巴,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嗯?這就胡鬧了嗎?”

他從西門吹雪的懷裏坐了起來,然後伸出胳膊勾住了對方的脖子,湊到耳邊輕聲地說道:“之前玩得那麽開你都不覺得胡鬧,現在我只是舔一下手心,你就覺得胡鬧了?”

江飲君聲音放得很輕,他故意拉長了語氣,就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一般。

西門吹雪伸手攔著他的腰,聽到他的話之後,只是輕笑了一聲。這聲笑很短促,就像是轉瞬即逝的煙火一般。

“玩得很開?”

江飲君點點頭,把下巴擱在了西門吹雪的頸窩,語氣慵懶纏綿:“對呀,你做的事情難道這就忘了?”

“我做了什麽事情?”西門吹雪並沒有回答他,反而是漫不經心地反問了一句。

江飲君被他問得一楞,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了。畢竟他們兩個做的那些事情,怎麽可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但西門吹雪並不在乎這些,他一手握住江飲君的腰,另一只手捏著對方的下巴:“你是說把你弄哭?還是做到失……”

他話說到一半就連忙被江飲君捂住了嘴巴。

“我真的是服了!你怎麽什麽都敢往外說!”江飲君兇狠地說道,但四下飄忽不定的眼神以及粉紅的臉頰,都讓他這幅狠惡的表情變得沒有那麽震懾。

西門吹雪挑了一下眉,他本來的長相就是很立體,劍眉星目的,五官組合在一起還有一些冷漠。如今做起這個動作來,很是帥氣。

“好了,這個話題跳過!”江飲君輕咳一聲,連忙轉移開話題,“飯點到了,該去吃飯了。”

西門吹雪就這麽看著他,沒有再說些什麽讓江飲君難以啟齒的話了。

現在這個點廚房才開始做晚飯,但江飲君只是著急找一個借口罷了。他逃也似的從西門吹雪的腿上跳了下來,然後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門口。

江飲君出來之後,臉頰還有一些發燙。他抿著嘴,然後在心裏想道:“西門吹雪還真是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要嚇死人。”

他就像一個紙老虎似的,看起來很有經驗,時常說些騷話,但真要這麽做的時候,就害羞的像沒有經驗的人一般。

天變得有些深藍,不遠處零星的點綴著繁星。晚上的氣溫有些冷了,一陣風吹過,江飲君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又拐回了房間,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就往西門吹雪身邊蹭。

“降溫了。”江飲君說道,“只要一起風,就已經冷了。”

西門吹雪握住他的手,摸了摸溫度,然後淡淡地說道:“出去的時候多穿些衣服。”

“知道了。”

江飲君就坐在一旁看著西門吹雪,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問道:“是不是快武林大會了?”

他一開口,西門吹雪就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麽:“想去?”

江飲君摸著下巴沈思了片刻:“還好吧,就是還沒見過武林大會是什麽樣子。”

西門吹雪:“想去便去。”

“你不去嗎?”江飲君嘆了一口氣,西門吹雪一年只出去四次,本來對方就不是一個喜歡到處跑的人。

西門吹雪合起書,擡頭望著癱在椅子上的江飲君:“想要我跟著你一起去?”

“那倒也沒有。”江飲君哼笑一聲,打死也不承認,“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西門吹雪知道江飲君是一個很難判定的人,有時候黏人到不行,有時候卻很獨立。上一秒還在耀武揚威,下一秒就害羞到臉紅。

不過他也知道,江飲君是在口是心非:“到時候陪你去。”

江飲君心裏很滿意,但表面上卻是衣服疑惑的樣子:“你說陪誰去?”

西門吹雪縱容地改了口:“我想和你一起去。”

“那好吧。”江飲君坐起了身子,“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江飲君現在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沒有預想到接下來他會發生什麽事情。

吃完晚飯之後,他們照例抱著落歸在花園裏散了一會兒步。和往常不同的是,多了一只火紅的鸚鵡。

而且,還是一只話嘮的鸚鵡。

“美人!美人!”

“小孩兒!小孩兒!”

“往前去!往前去!”

“好吵啊你。”江飲君吐槽道,“再吵吵嚷嚷的就把你的羽毛全給拔了。”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鸚鵡瞬間噤了聲,十分乖巧地落在了花壇的邊緣。

“咯咯咯。”落歸看到之後笑了起來,甚至還鼓起了掌。

西門吹雪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挺像你的。”

“是嗎?”江飲君懷疑地看著西門吹雪,“我感覺你並不是在誇我。”

西門吹雪面不改色:“是在誇你。”

江飲君不信,這個時候系統補了一刀:“剛才那個動作像你一樣筍。”

月上柳梢,把落歸送回去之後,他們慢悠悠地回了房間。

江飲君這才知道,為什麽晚飯前西門吹雪這麽配合自己,原來一切都是有要求的。

暖帳中,翻白浪。長發相纏,呼吸交融。江飲君眉頭緊蹙,渾身顫抖,像是渾身被通了電一樣。

纖細白皙的手指攥緊了床單,他張著嘴,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出了一層汗的脊背緊貼著寬闊的胸膛,呼吸動作時的振動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身上。

“停……西門吹雪……”

江飲君眼角猩紅,滿臉淚水:“太過……分了吧。”

西門吹雪面色如常,正經的像是在看書寫字一般,實則再做一些暧昧的事情。

他低垂著眼眸,長發滑落在了江飲君的背部:“嬌嬌,說些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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