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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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官丹鳳美顏的臉色布滿了恐懼, 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西門吹雪對她的殺意,她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謝謝。”出來之後, 江飲君低聲向西門吹雪道謝。

他們兩個率先回去, 畢竟上官丹鳳和陸小鳳他們有什麽話要說。而且事情到現在似乎陷入了死局,閻鐵珊說的和他們知道的幾乎是完全相反。

西門吹雪走在他的身邊,周圍是隨風搖曳的荷花和荷葉,呼吸間都是菡萏的清香。

“你太大意了。”西門吹雪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之後小心些。”

他的聲音冷冽, 語氣平靜, 就像是在勸誡,並沒有帶著訓斥的意味。

江飲君乖巧地點點頭, 濕發在夜風下逐漸變得幹燥。好在是夏季,他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幹得很快。

“西門莊主覺得,閻鐵珊和大金鵬王誰說的是真的?”江飲君眉頭一皺,“他們兩個現在說的根本對不上。”

剛才在水榭, 閻鐵珊迫於無奈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令陸小鳳驚訝的是,他說的和大金鵬王說的全然相反。

西門吹雪側過頭:“等見了大金鵬王之後, 自有定奪。”

“令狐沖怎麽樣?”他擡手把江飲君滑落的外衫往上提了一下,指尖輕輕劃過對方滾燙的脖頸。

江飲君渾身一陣酥麻, 他連忙拉開了和西門吹雪的距離:“令狐沖看來只是來送信的。不讓其他人送, 而是讓華山派大弟子,看來這封信很重要。”

“對了。”他擡眸看向西門吹雪,說道, “我還碰到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西門吹雪聽到他的話後眉頭稍蹙, “受傷了?”

“沒有。”

“他像是在跟蹤令狐沖。”江飲君揉了揉鼻子, “不過, 令狐沖在江湖上並沒有什麽名氣,他跟蹤令狐沖做什麽?”

西門吹雪渾身冷冽,臉色平淡:“於我們無礙便可。”

江飲君抿唇而笑,他眼睛彎彎,裏面映了一彎月和滿塘荷花。

“笑什麽?”西門吹雪問。

江飲君:“突然覺得西門莊主很可靠。”

西門吹雪步子一頓停了下來,他轉過頭,幹脆直視著身形消瘦的江飲君,語氣難明:“為什麽這麽覺得。”

“因為……”江飲君眼中多了一個白衣身影,他嘴角微微上揚,仰起頭看著西門吹雪,“不告訴你!”

他說完後就快步往前跑,跑了幾步後又停下來轉過身來等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心頭一跳,繼而震如擂鼓。

怦!

怦!怦!

怦!怦!怦!

“西門莊主?”江飲君見西門吹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平淡無波,但眼神深沈。

西門吹雪被他喊得回過神,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後款步走向他。

一步一步,輕巧無聲,卻又顯得格外堅定。

江飲君看著長身玉立的西門吹雪,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側目往旁邊看去。白皙的臉上有些滾燙,他擡起手用手背緊貼著臉頰,裸露在外的脖頸也逐漸染上一層粉色。

“走了。”西門吹雪視線落在他的脖子上,擡起手搭在了自己腰間的烏鞘劍上。

回到客棧,江飲君步子一頓。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訂房間,總不能一直待在西門吹雪那裏。

於是他繞過西門吹雪去找小二,身後的西門吹雪唇角微壓,卻沒有開口攔住他。

沒過多久,江飲君就回來了,他看著西門吹雪,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剛剛去問小二,他說沒有房間了。”

西門吹雪冷冷淡淡地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摸不準他想法的江飲君抿唇想了一下,說道:“我去找陸小鳳擠一晚。”

“不用。”西門吹雪終於擡眸看了他一眼,“陸小鳳不在這裏。”

“誒?”

“他在花滿樓那裏有房間。”

江飲君一頓,微微瞪大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一旁的西門吹雪側過頭看他,眼神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一副想笑卻忍著的模樣。

江飲君擡起手捂著嘴,眼尾微微下垂:救命,有點磕到了怎麽辦?

察覺到西門吹雪疑惑的目光後,江飲君連忙止住了笑:“那……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西門吹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睡得還少嗎?”

江飲君被他一噎,頓時講不出話了。只好連帶著羞意地轉過頭,嘴裏說著:“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快聽不到了。

西門吹雪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說完後就擡起腳步往樓上走,沒有寬大外衫遮擋的窄腰格外地引人註目。

江飲君捂著臉,目光呆滯。他心跳突然加速,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渾身血液像是倒流似的,搞得他臉頰滾燙。

一定是夏天太熱了!江飲君咳了一聲,扯著衣領散熱。結果手一伸,手指碰到的卻是西門吹雪披在他身上的外衫,這下,他的臉更紅了,心跳更快了,就像是有人在他心裏跳迪斯科似的。

江飲君扭扭捏捏地像個小姑娘似的,比西門吹雪慢了幾步回到房間。

他剛推開門,就看見西門吹雪正在擦著手裏的烏鞘劍。

“要沐浴嗎?”西門吹雪擡起頭,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江飲君今天在池塘裏游了一圈,哪怕是被風吹幹了,身上還是有些不舒服。於是,他點了點頭,把身上一直披著的白色外衫脫了下來。

只不過,他有些猶豫地看著身上有些臟的衣服。身上的這件衣服還是西門吹雪今天剛給他準備的,現在他沒有換洗的衣服。

總不能裸著吧?又不是他自己在房間裏。但是這套衣服卻是太臟了,還帶著水腥味兒。

西門吹雪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擔憂,似是無意地問道:“先穿我的?”

他低著頭,江飲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聲音無喜無悲,江飲君也猜不出來他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只好猶猶豫豫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

西門吹雪淡淡地“嗯”了一聲,也沒有說願意還是不願意,搞得江飲君站在那裏頗有些不好意思。

到最後江飲君還是穿了西門吹雪的衣服。

他穿好衣服後低下頭看著拖到了地上的衣角,然後彎下腰把褲腿往上挽了挽。

現在是夏季,洗完的衣服吹一晚上就能幹,於是江飲君把洗好的衣服抱了起來,準備去客棧後院掛起來。

禁閉的房門被從裏面打開,西門吹雪聽到聲音後擡眸去看,然後一滯。

雖然已經看過了,但每一次看到江飲君這種樣子他還是會忍不住被驚艷到。

江飲君頭發還沒完全幹,此時正散落在背後,這樣顯得他的臉更小了,甚至在烏黑的頭發映襯,他原本就白皙的臉更加的白皙了。

透過走廊的燭光一照,頗有些燈下看美人的感覺。

江飲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尾濕潤,唇色紅艷地擡頭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西門吹雪低垂下眼眸,“好了?”

“嗯。”江飲君連忙給西門吹雪讓路,“我去把衣服搭在後院。”

說完後就像逃似的跑著離開了。

路過西門吹雪時,衣服上熟悉的香味飄進西門吹雪的鼻腔。

跑走的江飲君回過神來,忍不住在心裏唾棄自己:跑什麽!怎麽這麽沒出息。

他覺得自己估計是病了,說不定是因為疏於鍛煉,不然為什麽總是心跳加速,心率失常?

像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裏似的,江飲君不敢往下深想,只好找著理由自欺欺人地騙著自己。

他回到房間,西門吹雪已經歇下來了。

江飲君步子放起,像賊似的躡手躡腳地走近。

很好,沒有吵醒西門吹雪。

江飲君小心翼翼地在對方旁邊空出來的地方躺下,然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腹部。

他沒蓋被子,也沒有把外衣脫掉,整個人和昨天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西門吹雪輕嘆一聲:“你要這樣睡?”

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江飲君身子一僵,一言不發地坐起來。

脫外衣、躺下、伸手蓋被子,一氣呵成。

西門吹雪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緊張,於是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江飲君僵著身子,他不敢有什麽大動靜,唯恐自己打擾了西門吹雪。閉上眼睛後,他突然想到:他為什麽不換一個客棧?

這裏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客棧!江飲君有些痛苦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他十指交纏,尷尬地互相扣著手背。

好,明天他就去換個客棧問問。江飲君睡著前還在心裏想道:還好他睡覺老實,只要挨過這一晚,他就不用再打擾西門吹雪了。

“睡覺老實”的江飲君如是想道,十分自信且安心。

月色入戶,清冷的月光從房間墻角逐漸往床邊移動。外面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緊接著是幾下亮如白日的閃電,下一秒,轟轟的雷聲響徹雲霄。

沒過多久,大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打在屋檐上,發出一陣陣催眠的聲響。

“睡覺老實”的江飲君在雨打屋檐聲中安然入睡。

察覺到身邊舒緩輕淺的呼吸聲後,西門吹雪睜開了眼。

一、二、三。西門吹雪一動不動地在心裏默數著。數到第五聲時,一個消瘦的人成功地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腰。

西門吹雪低下頭,看著江飲君熟練地滾進他懷裏,和昨天一模一樣地把腿翹到了他的身上。

江飲君本人絲毫不知道,還把臉埋進對方懷裏蹭了蹭。

西門吹雪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寬大,很不合身。又因為他動作幅度有些大,領口被蹭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已及圓潤的肩頭。

很好,睡覺很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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