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第27章

“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江飲君見西門吹雪淡淡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於是一邊伸手摸著自己的臉,一遍疑惑地問道。

西門吹雪猛地移開視線,劍眉微蹙, 似乎實在懊惱自己的失禮。他嘴角壓成了一條直線, 語氣微冷:“沒有。”

他這話把江飲君一哽,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怎麽生氣了?江飲君疑惑地歪著頭,他被西門吹雪突然冷下來的聲音給嚇到,頓時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

但只是一瞬, 西門吹雪便恢覆了往常的淡然自若的模樣。他岔開話題:“你知道這幅畫?”

江飲君的思路跟著西門吹雪走, 他看著那幅畫的畫軸上不太顯眼的標志, 然後點點頭。

“今天晚上。”江飲君有些猶豫,他本來是想待在西門吹雪房間等那個人上門, 但他已經答應了晚上和追命一起再去一趟賭坊,頓時進退兩難。

沈吟片刻,江飲君問道:“西門莊主今天晚上有事嗎?”

“沒有。”

江飲君喜上眉梢,他揚起了眉, 語氣有些雀躍:“那個人今天晚上估計回來暗殺你,西門莊主可以制服她, 然後帶到城東的賭坊嗎?”

“嗯?”西門吹雪從鼻腔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

江飲君乖巧一笑,西門吹雪這才發現, 對方笑起來右邊臉頰上有一個小小的梨渦。

“可以嗎?”

西門吹雪想了想, 然後問:“活的?”

“啊?”江飲君一驚,下意識地反問道,“不然呢?”

西門吹雪睥睨著他:“我劍下從不留活口。”他說完後一頓, 又皺著眉補充了一句, “除了你。”

“咳。”江飲君別過頭輕咳了一聲, “那什麽……盡量留活口吧。”

雖然很難, 但西門吹雪皺著眉頭還是答應了。

夜晚如約而至,濃厚的雲層遮擋了本來就不明亮的月亮。深沈夜色中,兩個矯健輕快的人影如風般掠過層層屋檐。

輕到幾乎聽不到的落地聲、快如魅影般的身影。眨眼間,兩道黑影迅速地鉆進一家燈火闌珊的四合院。

江飲君低聲道:“不過短短一下午,他們竟然又恢覆了平常的樣子。”

“看來他們在這裏的人不少。”追命壓低聲音,“膽子還真大,不怕我們再找上門來。”

江飲君微瞇著眼睛,手放在了腰間的劍上:“我沒殺他們,不過也是重傷,應該不會再出現在這裏。只能說,現在在房間裏的人,應該一部分是客人,一部分是銀面具的人。”

“兵分兩路?”追命轉過頭,“註意安全。”

江飲君點點頭,解下來了掛在腰間的醉青劍,握在手裏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後院。

這套四合院被改造過,不僅屋裏的墻壁被鑿開設計了暗道,就連後院看起來也別有洞天。

後院沒有任何建築物,只有一大片,幾乎占據了後院面積百分之八十的池塘。現在還是暮春,池塘裏什麽都沒有,一眼望去,除了在水裏成群游蕩的鯉魚之外,就剩下了幾乎占據了整個池底的水草。

江飲君疑惑,心裏想道:“這裏怎麽什麽都沒有?那開辟一個後院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為了陶冶情操?”

他環顧四周,這時才發現後院這裏竟然戒備森嚴。單是他能察覺到的就有十幾人。

奇怪,為什麽要派這麽多人守在這裏?江飲君躲在樹上,伸出手摸了摸下巴,眼裏帶著些許的探究。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那片面積極廣的池塘上,難道他們是在守著這片池塘。這就有些難搞了。

江飲君嘆氣,池塘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物,只要一出現,哪怕他速度再快,就一定會被發現。除非,有什麽原因能夠讓他們離開這裏。

他眼睛微閉,看上去有些苦惱,溫軟的臉上全是糾結。

這對他來說有些難,去哪裏找辦法引開他們?突然,江飲君靈光一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後院。

潛進賭坊的追命一改往常不修邊幅的模樣,難得地穿了一件精致的衣衫,手裏握著一柄折扇,臉上的胡子也刮得幹幹凈凈。

賭坊裏人很多,比下午多出了一倍有餘,裏面摩肩接踵,追命費勁地在人群中擠來擠去。

他站在一張賭桌後面,看著四五個人猩紅著眼睛緊握著手裏的木牌。

追命皺眉,這木牌和他所熟知的任何賭博項目都不一樣。上面似乎寫著字,他站在人群後面有些看不清楚,於是費力地往前擠了擠。

這次他倒是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讓他臉色大變,瞬間想起來了江飲君說的那些。

另一邊,江飲君蹲在了賭坊屋頂。周圍的一株高大的樹木完完全全遮擋住了他。

他蹲著,像拆炸彈一樣小心翼翼地掀開一塊瓦片。

好巧不巧,他正好站在白天那間房間的上面。

房間裏沒有幾個人,也沒有銀面具,只有幾個看起來和很有錢的人圍坐在長桌旁賭博。

江飲君沒接觸過賭博,就連撲克牌也只會擠黑五*,這時開著下面的賭桌簡直一頭霧水。

“我全壓。”正對著門口的一位中年男子開口,邊說著邊把自己手裏的籌碼全壓了出去。

“李老板還真是財大氣粗啊。”李老板右手邊的一位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男子輕笑道。

江飲君耐著性子繼續看著底下的賭局,桌子上放著零星幾個木牌,離得太遠他看不清楚上面寫的什麽,不過他知道了這些人是在搶這些木牌。

下面的人很少說話,只是在沈默中相互推著籌碼,時不時有人發出一聲懊悔的聲音。

現在還沒看懂玩法的江飲君皺著眉,猜測著他們是不是在讀一些錢財。但他轉念一想,這些人看起來也沒有在賭桌上放任何銀票和白銀黃金,甚至就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這時,賭局似乎分出了勝負,贏家正是把全部籌碼都壓了進去的李老板。

站在一旁的一位美麗侍女上前,用一根瑩白如玉的長桿把賭桌上所以的籌碼都撥到了李老板的面前。

原先微嘲李老板的那個年輕男子臉色很是難看,看向李老板的目光羨慕中夾雜著嫉妒。

江飲君無聲一笑,把他們當做一場鬧劇來看。

侍女收起長桿,語氣冰冷:“第一局,李老板勝,恭喜。”

“哈哈哈哈哈!”李老板大聲笑了出聲,說話時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興奮和炫耀,“這次承認了。”

屋頂的江飲君搖搖頭,一步來說,像這種一有什麽小成功就炫耀的人多半是炮灰。

果不其然,李老板對面的一位穿著極為華麗的女子嘲諷道:“李老板還是當心些,小心下一局把命都輸了。”

李老板冷哼一聲,不知道是不是那女子的身份不好惹,他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回懟回去。

那女子的一番話倒是引起了江飲君的註意。

什麽叫“別把命丟了”?他們的賭註是命?江飲君眼裏帶著些許的疑惑,如果是賭命,為什麽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緊張?

這時,另一位侍女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然後放在了李老板的面前。頓時,在座的各位眼睛都粘在了那碗湯上面。

想起白天的那一碗令人作嘔的湯,江飲君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李老板端起那碗湯,不怕燙似的一飲而盡。

江飲君有些反胃,捂著嘴移開了視線。

“第二局,開始。獎品,靈童肉,籌碼自選。”

侍女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開,頓時,原本安靜的房間喧鬧了起來。就連站在一旁的眾多仆人都在竊竊私語。

江飲君眉頭緊鎖,靈童肉又是什麽東西?他摸著下巴,像是想到了什麽,瞬間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把瓦片原封不動地蓋了回去,然後輕飄飄地跳下來。

這時他聽到了一聲輕彈長劍的聲音,然後迅速飛躍過圍墻來到了墻外。

西門吹雪收起劍,腳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此時正一臉淡然地看著他。

江飲君落地,看著西門吹雪看了半天,然後來了一句:“西門莊主,你怎麽穿了白衣服過來?”

“有什麽問題?”西門吹雪看著江飲君一身黑衣,眼裏似乎有些嫌棄。

江飲君張了張嘴,有些啞口無言,他無奈,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這是夜探,你一身白衣在黑夜裏太顯眼了。”

“那又如何?”西門吹雪負劍而立,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不過是一些不入流之輩。”

江飲君把想說的話給咽了下午,看著眼熟的女子,問道:“逼問出來幕後黑手是誰了嗎?”

“沒有。”西門吹雪撫了一下衣角,“她很忠誠。”說完後他嗤笑一聲,不屑道,“沒有她,也照樣可以解決事情。”

江飲君笑笑,湊上前輕輕拍了拍手:“西門莊主威武!”

被迫參與進來的西門吹雪擡起頭:“進展如何?”

江飲君垂頭喪氣:“不怎麽樣。”

突然,他擡起頭,眼睛亮閃閃地:“西門莊主,你輕功如何?”

“尚可。”對方謙虛道。

江飲君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說道:“幫我把池塘邊的暗衛引開好不好?”

他說完後見西門吹雪沒說話,於是放軟了聲音,拉長了語氣,眼睛裏滿是懇求:“拜托啦,好不好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