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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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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驚得電線上的麻雀撲棱著翅膀四散逃離。

柏祟松手之後,屋內的風也停了,天花板上掛著的燈也恢覆了正常。

他冷眼看過去,轉了轉手腕,“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最好早點告訴我。”

恐懼被王江吞入腹中,被打兩頓,他終於清醒了,再強大父親的尊嚴,也被磨滅掉了,忙舉起三根手指朝天發誓,“我保證,保證再也不去騷擾你了,說到做到!”

“別說廢話,不想聽。”

王江的視線落在周圍打手身上,自己還欠他們錢,這些人不可能看著自己被打死吧。

誰料,其中一人盯著柏祟看了好幾眼,附耳在長得像瘦猴一樣的智囊身邊給他看了什麽。

他們對視一眼,瘦猴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柏祟,然後開口道:“既然你們父子之間有矛盾要處理,那我們就先走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隨即,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四五個人一走,原本狹小的空間就顯得空曠起來了。

王江喊道:“趙哥,錢哥,你們別走啊,他要是把我打死了,欠你們的錢誰賠”

猴子揮揮手,“不至於。”

砰的一聲。

防盜門在王江面前關上。

應長臨沒懂,為什麽這些人走之前都要看柏祟一眼。

他扭過頭,眼神仔仔細細的在人臉上打量,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啊。

柏祟耐著性子道:“我再說一遍,東西到底哪裏去了”

“這個…”他深吸一口氣,鋪墊道:“你還記得我是哪天讓你來贖的嗎?”

“哪天”

王江深吸一口氣,“十一天前。”

應長臨見他一直打馬虎眼,覺得是時候到自己演狐假虎威的角色了,他咳嗽一身,挺直腰板,“有話快說,再這樣小心又打你。”

王江摸了摸自己被打得紅腫一片的臉頰,“被我賣了。”話落,連忙閉上眼睛,意料之外,拳頭沒有落下來。

體內的那股黑氣橫沖直撞,柏祟站在窗邊,痛得連揍王江的力氣都沒有。

應長臨看見柏祟面朝著外面,手死死抓著窗邊,就知他不舒服,連忙咳嗽一聲,打斷王江望向他的視線,免得被發現不對勁。

這人現在心裏只杵武力,又是個潑皮無賴,要是發現柏祟現在揍不了他,豈不是又要開始了。

真讓人頭疼。

得到答案的應長臨其實很想罵他,但是苦於這方面實在是沒有積累,搜腸刮肚,罵出一句,“你這人真是雜種。”

“是是是,我是雜種。”王江見沒人要揍自己,放下心,往地上一癱。

應長臨見柏祟還是沒有吱聲,決定先替他把線索問出來,“東西賣哪裏去了”

既然都已經開了個頭,王江也不在乎那麽多了,“其實說來也不怪我,柏祟要是願意拿錢給我,哪裏來的那麽多事。”

他嘆了口氣,“他不願意給我錢,那幾天我也聯系不上他,我喝醉了,有人問我帶的什麽,我就說了,人家跟我說,有家老頭子一輩子都沒討老婆,他侄兒想給他配一個。”

砰——

掛在天花板上的玻璃燈碎了。

這處采光差的房子裏面也暗了下去。

柏祟直身來,脊柱發出關節錯位的哢噠聲,黑氣在皮下游走。

房間頓時暗下去不少,王江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動手,連忙喊道:“人家年紀比我還小,你媽不吃虧的!”

“雜種,我媽當年怎麽沒把你打死”柏祟回想起自己養母,瘦弱的身體幹的都是體力活,打起架來毫不遜色。

自己那些年沒被養父打,也是因為養母給他打服了的緣故吧,他輕笑出聲,“聯系方式。”

“什麽”他坐在地上,伸手去夠桌子上的紙巾,來擦自己鼻子裏的血。

應長臨威脅說:“就是和你做交易的人呢?你知不知道你偷東西去賣是犯法的!”

法盲楞了,“我有什麽聯系方式我只知道他每天都在醇香喝酒,半邊臉上都是胎記。再說了,我哪裏有偷她是我老婆,本來就屬於我,我想賣就賣。”

應長臨恨得牙癢,“說你是雜種,你還真要貫徹到底啊”

柏祟不想再聽王江說話,每一句話都讓他想打人,他也弄不清,自己今天心裏為什麽怨氣那麽重。

“走。”

柏祟身體不適,讓他開車,應長臨不放心,叫了保鏢來開車。

平日裏鮮少升起來的隔板將車內的空間一分為二,後排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應長臨給柏祟足夠的時間去調理自己的心情。

他原以為會一路沈默。

車輛剛剛開出去沒多久,柏祟就已經緩過神來了,他問:“多少錢”

應長臨明顯沒有跟上他的節奏,一頭霧水,“什麽多少錢”

“你給他的那張卡,多少錢,我補給你。”柏祟啞著嗓子說。

聽到這話,應長臨往椅背上一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張卡裏沒錢。”

眼見柏祟還沒理解,他坐直身體,往前探了探,將食指伸到對方面前,輕輕的在空中點了點,“請問他有密碼嗎?”

應長臨見他反應過來後,挑眉笑著。

懸在空中的手指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寒意從指尖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他打了個激靈,全身的感官都被調動起來了。

餘光瞥見柏祟握著自己指尖的手,蒼白的皮膚上有細小的紅點冒出,笑罵道:“你是傻的嗎?”

皮膚上的紅點不斷冒出又轉瞬即逝,詭異又祥和。

不過說來奇怪,柏祟雖然成鬼王時候被自己打斷了,但只要有合適的契機依舊可以催化,實力也到了怨鬼境了,怎麽會像游魂一樣,被陽氣灼傷。

應長臨還在魂游天外,唇上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他回過神,面前貼著張蒼白的臉,睫毛微微顫動,瞳孔瞪大。

唇一觸即分,得了自由,他疑惑道:“你幹嘛偷親我。”

話落,就感受到一股風從自己耳側掠過,後背就被人按住了,這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讓他失了平衡,往前一跌。

他下意識伸出兩只手支撐身體,卻正正好按在了柏祟胸膛上,驚得擡起頭,想指責柏祟莫名其妙的按自己,嚇他一跳,卻還什麽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吻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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