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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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一次約會
“真的要走嗎？”露露問道。
“是的，”坐在她對面的周奈夾了一塊豬排，非常肯定地說道：“中秋節回來第二天，我就寫離職通知了。”
“好吧，”其實也能理解。露露嘆了一口氣，周奈的領導什麽德行全公司都心裏有數，她覺得周奈能在那種傻*手底下工作一年多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也是厲害，要換我，碰到那種傻*我第一天就撂挑子不幹了。”
“你不幹可不行，那這破公司可要倒閉了。”周奈被小夥伴逗笑了，露露是銷售部的，長期穩坐銷冠寶座，一人業績能占60%。
“怎麽可能，”露露扒拉一口飯，有點含糊地說：“公司離了誰都能轉的。”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怎麽突然想這時候要走，不是說等過完年嗎？”她們倆之前就聊過這個話題，露露覺得在這公司養老還算不錯，周奈覺得勉勉強強也還行。
中秋節之後，好像也沒聽說又什麽矛盾吧。
“就是過完節回來，忽然不想幹了。”筷子夾起一塊豬排浸在咖喱裏，周奈堪稱平靜地說。
“嗯嗯，我懂。”露露點點頭，放假的時候高高興興，一想到回來就要上這種要死的班，這落差實在太大了。
“而且感覺在這裏上班沒什麽前途。”周奈開了個玩笑。
露露果然笑了起來，“上什麽班都沒前途吧，我最想要的前途就是不上班。”
“那我還是有想上的班，”周奈說道，“我想在學校裏開小賣部。”
“哈哈哈哈哈，那是不錯。”
“哈哈哈哈，是吧，我也覺得。”
其實不是玩笑，是真話。在這個公司，在那些年齡比她大一些領導身上，周奈沒有看到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在企業裏工作和在學校裏工作的感覺是不一樣，也許偶爾會有成就感，在大家一起共同完成些什麽的時候，但這種情況是很少的。
更多的時候，是一些看似有意義，實則無意義的事。每天做很多報表，做很多記錄，用詞反覆斟酌，做事上一百重保險，並不是為了讓公司運轉的更好，只是為了在出現問題的時候，能明確應該把甩鍋給誰。
一開始周奈其實也暢想過自己的職業生涯，她規劃著從助理做到專員，然後從專員做到經理，最後也許能在大公司做到部門主管也說不定。
工作的第一年，也是她開始獨立生活的第一年，為了在這個城市能有一處落腳之地，也為了讓周女士能看到自己的成長，周奈工作很拼，凡是交代給她的事，都力求做到最好。
她沒有升職，但加了薪，工作正悄然起步，生活卻在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崩潰。
工作的第二年的情況和前一年差不多。不同的是，有了前一年的經驗，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她更加游刃有餘。這一次她升職了，也加薪了。
工作的第三年，日常的工作任務已經十分熟悉，雖然有一點點厭倦，但她已經試著把重心移到生活上來，她嘗試調整作息，嘗試運動，嘗試所有積極的、能讓自己對生活產生新鮮感的事情。
但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並不會改變，後來的努力不會影響已經產生了的結果。這一年，她的體檢報告顯示多項異常。
雖然沒有出現什麽絕癥，但大大小小的情況加在一起，足夠讓她生活得很不舒服。就像是嗓子啞了但還能繼續說話，腳崴了但還能堅持走路，門鎖壞了但還能繼續使用……沒有到特別壞的地步，但也說不上特別好，周奈只能用“不太好”三個字形容當時的狀況。
但和機器相比，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即使不舒服、生病了還可以堅持上班。人不會像機器那樣一停電就罷工，接觸不良就卡殼，用沈默的抵抗向全世界宣告：它要養護、要維修。
唉，這些機器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得體諒別人的難處，難道就不可以再努力堅持一下嗎？至少要等到……
當然不可以，她真是一分鐘也忍不下去了。於是，周奈提了離職。
她在家修養了好幾個月，然後憑借之前還算不錯的履歷，找到了目前的這份工作。
“大公司部門主管”之類的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想過了。新的工作，條件和之前比相差太多，但沒關系，她現在的人生中心是——重視個人生活。雖然領導有點精神狀況不穩定，但她還能穩住，當時她決定要不就在這裏養老好了。
結果現在，連這份養老的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所以我果然還是太任性了吧。”周奈放下手裏的鱷魚玩偶半成品，癱倒在新買的豆袋沙發裏，喃喃道：“我是不是應該去把離職信偷回來，然後再讓你施展一個能讓大家統統失憶的魔法。”
“不知道，”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魔鬼，並不能給出任何有價值的建議。它俯身靠近，十分認真地告訴她：“你該起來了，現在輪到我坐了。”
周奈露出無語的表情，就是因為它一直霸占沙發，所以她才給自己買了新的單人沙發，結果這家夥對豆袋超級感興趣，恨不得每天晚上在這上面睡覺。
不過好消息是，她終於能在沙發上有一席之地了。周奈從豆袋裏爬出來，和利貝緹交換位置。
現在是國慶假期，為了慶祝失蹤人口回歸，周奈決定去收藏已久的貓咖放松一下。
當然，利貝緹聽到的版本並不是這樣。
它回來的時候，周奈正在客廳裏吃螺螄粉，整間屋子充斥著酸臭辛辣的空氣。濃烈的氣味一拳砸在它的臉上，把它腦子裏那些覆雜脆弱的情緒捶得一幹二凈。
“廁所在廚房爆炸了嗎？”嗅覺靈敏的家夥捂住鼻子，痛苦地閉上眼睛。
“不許你這麽汙蔑偉大的螺螄粉！！！”周奈立刻反駁，她要誓死捍衛螺螄粉在美食界的至高地位。
回答她的是急促的腳步聲，和“砰——”的一聲緊閉起來的房門。
“這可是整整七天的不告而別，”和它相比自己之前又算得了什麽。周奈吃完螺螄粉，把某個家夥從房間裏薅出來翻舊賬，“在我決定移情別戀之前某人終於舍得回來了。”
利貝緹眼神飄忽，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
好吧，它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心虛。
這就是兩人現在來到貓咖門口的原因。
盡管已經提前對情況做了小小的預估，但節假日的火爆還是讓周奈措手不及。貓咖裏的客人比貓咪的數量還要多，人擠人的樣子像誤入了早高峰的地鐵，店員正拿著喇叭試圖維持秩序，但還是蓋不過歡快的尖叫和吵鬧。
不，早高峰的地鐵裏可沒有這麽多小朋友。
周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購票界面，才註意到店名下面飄著一條滾動的橫幅，赫然寫著，“國慶特惠：親子購票享半價，詳情請點擊……”
“不是來看貓……嗎？”在門口看半天為什麽他連一根貓毛都沒看到。而且人的耳朵居然不能主動調節對外界聲音的接收程度，實在是非常失敗的發明。
店裏熙熙攘攘的聲音透過玻璃和圍欄傳來——
“小朋友不要這樣抓兔子……”
“這位家長……不要把刺猬從箱子裏拿出來……”
“你好，麻煩能不能把這邊清理一下……”一對坐窗邊的情侶，面對高腳凳下的新鮮狗屎，顯得有些進退兩難。
周奈：天哪，太可怕了。
利貝緹：天哪，太可怕了。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迅速離開。
有驚無險地逃離可怕貓咖後，周奈不自覺地長舒一口氣。
“實在是太傷心了，”她靠在他身上，一副非常悲傷的樣子，“我們第一次約會的計劃就這樣破產了。”
利貝緹抿唇，似乎在努力把什麽話咽下去，但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吐槽：“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演技真的很浮誇。”而且，它在上一秒鐘才知道這是約會，下次這麽決定前至少和它商量一下吧。
“從來沒有，認識的人都說我聰明成熟非常可靠。”
“不要把虛假的奉承當做真相好嗎？”利貝緹拖著自己身上的大型掛件往前走，“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回家麽？”既然看貓計劃破產了的話。
“難得出門一次，就不要這麽早回去吧，”周奈站起來看了看周圍的路牌。“前面好像有個公園，我們進去逛逛好了。”
這是一座很小的市民公園，此時很空蕩，除了幾個分散在四處的，無所事事的大爺，似乎沒有其它訪客的蹤跡。
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馥郁的香氣。
“這是什麽？”利貝緹盯著樹葉間露出的細碎小花問道。
“是桂花，”周奈看著他露出思索的表情，提醒道：“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吃哦，也許打了農藥會讓某個家夥變笨。”
“我只是看看而已。”
“話說我給你買的糕點裏就有桂花味的，”不過某個膽小鬼親一下就逃跑了。
“我每一天都覺得你可能會回來吃。”但是一直到第七天他才回來。
“抱歉……”，他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利貝緹牽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
“哈？你在跟糕點道歉嗎？”周奈嘴角勾起壞笑，繼續說道：”沒關系的啦，沒有壞掉，在第三天晚上就被我吃掉了哦。話說裏面那個藍莓味的，其實還蠻好吃的……”
“周——奈！”
“哈哈哈哈哈。”
公園中央的山坡上的種植著許多樹，綠色、黃色和紅色交織在一起，把秋日的晴空都遮蔽了。樹叢間偶爾微風拂過，會慢悠悠地飄下幾片幹枯的葉子。
一片枯黃的樹葉，呈“之”字形在空中飄來蕩去，撞到了枝幹，又輕易改變了方向，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黑色的卷發上。
利貝緹取下自己頭頂的葉子。
這是一片超大的梧桐樹葉，非常完整，而且沒有任何蟲眼，只不過因為營養流失顯得有些幹巴巴的。
一看就不好吃。他順手把葉子蓋到周奈頭上。
“幹嘛啦，”周奈接住因為重心不穩，而從頭頂滑落到眼前的葉子，捏著葉柄，把它當做扇子扇了扇風。
一點風也扇不出來。周奈看著手裏的這片葉子，又看了看周圍。無論是樹枝上，還是旁邊的草地上，都有比這更大的葉子。
但是，一直到兩人走出林間的步道，周奈手裏還拿著這片葉子。
“你還想看貓嗎？”
“有點想。”
“我可以讓巴裏變給你看，不過你要保證只能看不能摸。”
“還有能變成動物的魔鬼嗎？”
“還有，嗯……華利爾可以變成老鼠，布涅可以變成渡鴉……瓦沙克可以變成貓頭鷹……”
“打斷一下，你說的巴裏是一只綠眼睛的黑貓嗎？”
“差不多吧。”
“那我覺得我好像已經見過了，它的眼睛像薄荷一樣綠欸。”
……
“嗯？怎麽又不說話？不會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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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走嗎？”露露問道。
“是的，”坐在她對面的周奈夾了一塊豬排，非常肯定地說道：“中秋節回來第二天，我就寫離職通知了。”
“好吧，”其實也能理解。露露嘆了一口氣，周奈的領導什麽德行全公司都心裏有數，她覺得周奈能在那種傻*手底下工作一年多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也是厲害，要換我，碰到那種傻*我第一天就撂挑子不幹了。”
“你不幹可不行，那這破公司可要倒閉了。”周奈被小夥伴逗笑了，露露是銷售部的，長期穩坐銷冠寶座，一人業績能占60%。
“怎麽可能，”露露扒拉一口飯，有點含糊地說：“公司離了誰都能轉的。”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怎麽突然想這時候要走，不是說等過完年嗎？”她們倆之前就聊過這個話題，露露覺得在這公司養老還算不錯，周奈覺得勉勉強強也還行。
中秋節之後，好像也沒聽說又什麽矛盾吧。
“就是過完節回來，忽然不想幹了。”筷子夾起一塊豬排浸在咖喱裏，周奈堪稱平靜地說。
“嗯嗯，我懂。”露露點點頭，放假的時候高高興興，一想到回來就要上這種要死的班，這落差實在太大了。
“而且感覺在這裏上班沒什麽前途。”周奈開了個玩笑。
露露果然笑了起來，“上什麽班都沒前途吧，我最想要的前途就是不上班。”
“那我還是有想上的班，”周奈說道，“我想在學校裏開小賣部。”
“哈哈哈哈哈，那是不錯。”
“哈哈哈哈，是吧，我也覺得。”
其實不是玩笑，是真話。在這個公司，在那些年齡比她大一些領導身上，周奈沒有看到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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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時候，是一些看似有意義，實則無意義的事。每天做很多報表，做很多記錄，用詞反覆斟酌，做事上一百重保險，並不是為了讓公司運轉的更好，只是為了在出現問題的時候，能明確應該把甩鍋給誰。
一開始周奈其實也暢想過自己的職業生涯，她規劃著從助理做到專員，然後從專員做到經理，最後也許能在大公司做到部門主管也說不定。
工作的第一年，也是她開始獨立生活的第一年，為了在這個城市能有一處落腳之地，也為了讓周女士能看到自己的成長，周奈工作很拼，凡是交代給她的事，都力求做到最好。
她沒有升職，但加了薪，工作正悄然起步，生活卻在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崩潰。
工作的第二年的情況和前一年差不多。不同的是，有了前一年的經驗，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她更加游刃有餘。這一次她升職了，也加薪了。
工作的第三年，日常的工作任務已經十分熟悉，雖然有一點點厭倦，但她已經試著把重心移到生活上來，她嘗試調整作息，嘗試運動，嘗試所有積極的、能讓自己對生活產生新鮮感的事情。
但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並不會改變，後來的努力不會影響已經產生了的結果。這一年，她的體檢報告顯示多項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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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些機器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得體諒別人的難處，難道就不可以再努力堅持一下嗎？至少要等到……
當然不可以，她真是一分鐘也忍不下去了。於是，周奈提了離職。
她在家修養了好幾個月，然後憑借之前還算不錯的履歷，找到了目前的這份工作。
“大公司部門主管”之類的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想過了。新的工作，條件和之前比相差太多，但沒關系，她現在的人生中心是——重視個人生活。雖然領導有點精神狀況不穩定，但她還能穩住，當時她決定要不就在這裏養老好了。
結果現在，連這份養老的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所以我果然還是太任性了吧。”周奈放下手裏的鱷魚玩偶半成品，癱倒在新買的豆袋沙發裏，喃喃道：“我是不是應該去把離職信偷回來，然後再讓你施展一個能讓大家統統失憶的魔法。”
“不知道，”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魔鬼，並不能給出任何有價值的建議。它俯身靠近，十分認真地告訴她：“你該起來了，現在輪到我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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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消息是，她終於能在沙發上有一席之地了。周奈從豆袋裏爬出來，和利貝緹交換位置。
現在是國慶假期，為了慶祝失蹤人口回歸，周奈決定去收藏已久的貓咖放松一下。
當然，利貝緹聽到的版本並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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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急促的腳步聲，和“砰——”的一聲緊閉起來的房門。
“這可是整整七天的不告而別，”和它相比自己之前又算得了什麽。周奈吃完螺螄粉，把某個家夥從房間裏薅出來翻舊賬，“在我決定移情別戀之前某人終於舍得回來了。”
利貝緹眼神飄忽，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
好吧，它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心虛。
這就是兩人現在來到貓咖門口的原因。
盡管已經提前對情況做了小小的預估，但節假日的火爆還是讓周奈措手不及。貓咖裏的客人比貓咪的數量還要多，人擠人的樣子像誤入了早高峰的地鐵，店員正拿著喇叭試圖維持秩序，但還是蓋不過歡快的尖叫和吵鬧。
不，早高峰的地鐵裏可沒有這麽多小朋友。
周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購票界面，才註意到店名下面飄著一條滾動的橫幅，赫然寫著，“國慶特惠：親子購票享半價，詳情請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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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熙熙攘攘的聲音透過玻璃和圍欄傳來——
“小朋友不要這樣抓兔子……”
“這位家長……不要把刺猬從箱子裏拿出來……”
“你好，麻煩能不能把這邊清理一下……”一對坐窗邊的情侶，面對高腳凳下的新鮮狗屎，顯得有些進退兩難。
周奈：天哪，太可怕了。
利貝緹：天哪，太可怕了。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迅速離開。
有驚無險地逃離可怕貓咖後，周奈不自覺地長舒一口氣。
“實在是太傷心了，”她靠在他身上，一副非常悲傷的樣子，“我們第一次約會的計劃就這樣破產了。”
利貝緹抿唇，似乎在努力把什麽話咽下去，但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吐槽：“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演技真的很浮誇。”而且，它在上一秒鐘才知道這是約會，下次這麽決定前至少和它商量一下吧。
“從來沒有，認識的人都說我聰明成熟非常可靠。”
“不要把虛假的奉承當做真相好嗎？”利貝緹拖著自己身上的大型掛件往前走，“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回家麽？”既然看貓計劃破產了的話。
“難得出門一次，就不要這麽早回去吧，”周奈站起來看了看周圍的路牌。“前面好像有個公園，我們進去逛逛好了。”
這是一座很小的市民公園，此時很空蕩，除了幾個分散在四處的，無所事事的大爺，似乎沒有其它訪客的蹤跡。
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馥郁的香氣。
“這是什麽？”利貝緹盯著樹葉間露出的細碎小花問道。
“是桂花，”周奈看著他露出思索的表情，提醒道：“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吃哦，也許打了農藥會讓某個家夥變笨。”
“我只是看看而已。”
“話說我給你買的糕點裏就有桂花味的，”不過某個膽小鬼親一下就逃跑了。
“我每一天都覺得你可能會回來吃。”但是一直到第七天他才回來。
“抱歉……”，他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利貝緹牽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
“哈？你在跟糕點道歉嗎？”周奈嘴角勾起壞笑，繼續說道：”沒關系的啦，沒有壞掉，在第三天晚上就被我吃掉了哦。話說裏面那個藍莓味的，其實還蠻好吃的……”
“周——奈！”
“哈哈哈哈哈。”
公園中央的山坡上的種植著許多樹，綠色、黃色和紅色交織在一起，把秋日的晴空都遮蔽了。樹叢間偶爾微風拂過，會慢悠悠地飄下幾片幹枯的葉子。
一片枯黃的樹葉，呈“之”字形在空中飄來蕩去，撞到了枝幹，又輕易改變了方向，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黑色的卷發上。
利貝緹取下自己頭頂的葉子。
這是一片超大的梧桐樹葉，非常完整，而且沒有任何蟲眼，只不過因為營養流失顯得有些幹巴巴的。
一看就不好吃。他順手把葉子蓋到周奈頭上。
“幹嘛啦，”周奈接住因為重心不穩，而從頭頂滑落到眼前的葉子，捏著葉柄，把它當做扇子扇了扇風。
一點風也扇不出來。周奈看著手裏的這片葉子，又看了看周圍。無論是樹枝上，還是旁邊的草地上，都有比這更大的葉子。
但是，一直到兩人走出林間的步道，周奈手裏還拿著這片葉子。
“你還想看貓嗎？”
“有點想。”
“我可以讓巴裏變給你看，不過你要保證只能看不能摸。”
“還有能變成動物的魔鬼嗎？”
“還有，嗯……華利爾可以變成老鼠，布涅可以變成渡鴉……瓦沙克可以變成貓頭鷹……”
“打斷一下，你說的巴裏是一只綠眼睛的黑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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