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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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道士
“北山之首曰無逢山，其間八百裏，瘴氣盤布，妖異甚多，眾入者皆迷，不覆相逢，故名。山中多異草，或食之不饑，或佩之不迷，或聞之無憂……”
微風拂過水面，一聲魚躍把於冬從書中驚醒。
她估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連忙站起來，準備往宴客的庭院裏去，卻聽到院墻邊傳來隱隱約約的人聲。
“師父，我們這樣真的可以嗎？”少年音略帶謹慎地問道。
“讓你爬你就爬，別磨磨蹭蹭的。”一個男子不耐煩地開口。
“知道了……”
於是，於冬的視線就和墻頭上冒出來的人對了個正著。
“師、父。”正惠顫抖著聲音開口。
“又怎麽了？”李長晏放好菜雞徒弟，一甩包袱，三下兩下攀上高墻。
四目相對……
“臭小子，怎麽不告訴為師下面有人！”李長晏隨手給了他一記暴栗。
“我提醒了，”正惠捂住自己的腦袋，一只手緊張地扣著墻上的瓦片，“是你動作太快了。”
呃……這種情況，她應該喊人的吧。於冬視線游離，看著這兩個奇怪的人，一個約三十左右，穿著一身灰藍色道袍，另一個大約十歲，穿著布衣，腦袋光光的，像個小和尚。
這樣的打扮、這樣坐在人家院墻上，怎麽看怎麽奇怪啊。
她在打量師徒二人的時候，李長晏也在觀察她，眼睛裏紫光一閃而過。
突然，他跳下院墻，朝於冬的方向走來。
“小姑娘，我觀你骨骼驚奇，不知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同我修道啊？”
嘴裏還在說奇怪的話，現在的江湖術士都這樣嗎？還是叫人來把他們趕走吧。
於冬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門口跑去。
“你是說，這裏有妖怪，你是來除妖的？”於冬被定在原地，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前面的道人。
“是這樣沒錯。”李長晏肯定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不走正門通報，”於冬繼續懷疑地發問，“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那老夫人肯定會同意的，事後你們也會有謝禮。”
正常的流程不應該是這樣嗎？
“那太麻煩了，”李長晏滿不在乎，“小小妖物，順手為之，不必多生事端。”
“你這是擅闖他人府邸……”於冬無語望天。
“只要不被發現就好了。”李長晏十分坦然。
於冬、正惠：……
你們現在就是被發現了啊！認清點現實好嗎？於冬用眼神傳遞這樣的信息。
“話說，”李長晏彎下腰，圍著她四處打量，“真奇怪啊，為什麽一開始沒發現你呢？”明明是這麽明顯的活人氣息，為什麽他之前居然沒察覺到呢？
“也許是你學藝不精吧。”於冬放空自己，任由他打量。
對了，就是這樣！除了微弱的呼吸之外，幾乎察覺不到她作為一個人的存在，簡直和一棵樹、一只鳥、一條魚沒什麽分別。
李長晏眼裏精光大盛，突然間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餵！你幹什麽！”於冬毫不客氣地揪住他的手腕，試圖叫他挪開。
“師父！”正惠也著急地跑上前。
奇怪，本來還想試試如果沒有呼吸了，會不會真的察覺不到呢。結果存在感反而更強了，是因為什麽呢？
李長晏沈思著。
“安安，安安，我們要回去了。”於知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聽到眾人的腳步聲，李長晏伸手往於冬額頭上一點，一手抄起正惠，利落地翻墻跑了，只留下一句，“我晚上再來找你。”
都說過了，不要擅闖他人府邸啊！！！於冬氣得跺腳。
欸，腿能動了。
於冬揉揉自己的額頭、又揉揉鼻子，在自己臉上胡亂搓了一頓，朝外面走去。
街角，胡餅鋪子前。
“師父，我們晚上再去除妖嗎？”正惠啃著胡餅，一邊吃一邊問道。
“看情況吧，”李長晏大嚼肉餅，隨手往小孩頭上一拍，“行走江湖，就要懂得隨機應變。”
他現在發現了比除妖更有意思的事情。
“哦，隨機應變。”面對不靠譜的師父，正惠強忍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
“那我們待會兒幹什麽？”過了一會兒，正惠打了個哈欠，忍不住問道。
“找個陰涼地方睡一覺，養精蓄銳。”李長晏提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碗水。
“噢，知道了。”正惠接過茶碗，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好熱、好累，終於到家了。
於冬推開房門，一頭栽進軟榻裏。
雖然這次去主家也沒做什麽，但果然還是待在自己家裏最舒服自在。
於冬艱難地翻了個身，把袖子裏零零碎碎的東西取出來，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
這是什麽？
於冬看著手上被折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陷入沈思。
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不管了，先放一邊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
難得今日放假，不用做功課。
好想快點長大啊。
於冬在榻上翻了個身，拉過一旁的小毯搭在身上，閉上眼睛。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高柳覆華堂，薰風白晝長。
瓷盤上的冰塊漸漸融化，日光透過窗間的木檻，在墻上留下移動的光影，蟬鳴漸歇。
一覺醒來，叫人不知身在何處。
趴在山洞裏的大狐貍睜開眼，無聊地甩了甩尾巴，又閉上了眼睛。
人類可真是狡猾的生物。白簡心想。
暑熱難消，不思飲食。入伏以來，天大熱，府中的飲食都一切從簡，食材也多以清爽解暑為主。
今晚吃的是槐葉淘，一種素涼面，佐以涼拌雞絲，清爽可口，很能解熱。飯後，廚房又端來了沖好的荔枝膏。
雖然名為“荔枝膏”，但主要是由烏梅和肉桂制成，味道酸甜，生津止渴。
“小孩子脾胃虛弱，你們幾個不能喝太多知道嗎？”於夫人叮囑道。
於知微和於冬乖巧地點點頭。
“尤其是你，知星，前幾日是誰喝太多冰飲肚子疼？”於夫人挑眉。
“知道了——”於知星不情不願地開口。
於冬端著屬於自己的一杯荔枝膏水，細細的水珠滲出杯壁，冰冰涼涼的，正冒著冷氣，大概是剛從冰鑒中取出來。她湊近聞了聞，一股酸酸的味道，混合著烏梅、肉桂和丁香的香氣。
出於對廚房的信任，她淺嘗了一口。
救命，好酸！
“哈哈哈哈哈！”於老爺看著三個孩子被酸的皺成一團的臉蛋，忍不住放聲大笑。
“於青河，請問你今年幾歲？”於夫人攔下他還要給自己加蜂蜜的手，無奈問道。
“夫人，我這不是教她們懂得食材的本味嘛。”於老爺笑瞇瞇地答道。
“你別鬧了。”於夫人不聽他狡辯，一把奪過蜂蜜罐，倒進三個孩子的杯中。
於知微：為什麽，為什麽她會有一個這麽幼稚的爹啊！
因為灌的太快，因此受到的傷害最多的於知星：本味！很好！他記住了！！！
於冬默默揉了揉臉頰，看著眼前笑鬧成一團的家人們，心中那種隱隱約約的不真實感又浮現出來了。
她真的有這麽幸運，能擁有這樣好的家人嗎？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這一杯深褐色的酸水，心想：以狐貍古怪的品味，肯定會喜歡這個味道吧。
入夜，庭院中螢火飛舞，草叢中傳來夏蟲清越的鳴聲，白色的飛蛾圍著燈罩嗡嗡地飛來飛去。
夜風微涼，於冬走到窗邊，準備把窗子關小一些。
忽然，身後傳來小小的拍擊聲。
這個動靜，是有蟲子進來了嗎？
她回過頭，發現是先前放在小幾上的三角形符紙，正在不停跳動。
怎麽回事？
她正準備走近一看時，身後穿來輕盈的落地聲。
“總算找到了。”李長晏輕呼一口氣，一把抓起她的衣領。
“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
“？走去哪兒？”於冬四肢掙紮，見他步履不停往外飛去，壓低聲音大喊：“外衣！我的外衣！”
“真麻煩啊！”
擅闖他人府邸的人沒資格說這些吧！於冬套上外衣，心裏吐槽道。
於冬又回到了於府主家，同樣的路程，不同的是，下午，一隊人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晚上，她被人提著，只用了不到一刻鐘。
還好，穿了外衣。真是偉大的先見之明。
於冬默默攏緊自己的衣領。
“走吧，帶你們見識見識。”
三個人躲躲藏藏，避過巡邏的侍衛，來到一處偏僻破敗的小院。
沒想到外表富麗堂皇的主家，居然還有這麽破的地方。
“師父，這裏面有什麽？”正惠小聲問道。
三人剛走進院內，就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安靜地蹲坐在臺階上，長長的發絲散落一地，像一團扭曲掙紮的影子。
李長晏拍了拍正惠的腦袋，嚇唬道：“看到沒，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不然就會變成這樣”
聽到人聲，那小鬼擡起頭來，露出被發絲遮掩著的臉龐。
它的臉上並沒有人類的五官，還是一團黑乎乎，霧一般的影子。
“原來已經快消散了，正惠，你去試試。”李長晏頗有些無趣地吩咐道。
“啊？”正惠瞪大了眼睛，看著師父不像開玩笑的表情，只好應聲：“是”，然後老老實實地在背著的小包袱裏找符紙。
“師父，用哪一個啊？”正惠舉著兩張符文不同的黃紙問道。
“左手那個，往生符。”
“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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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之首曰無逢山，其間八百裏，瘴氣盤布，妖異甚多，眾入者皆迷，不覆相逢，故名。山中多異草，或食之不饑，或佩之不迷，或聞之無憂……”
微風拂過水面，一聲魚躍把於冬從書中驚醒。
她估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連忙站起來，準備往宴客的庭院裏去，卻聽到院墻邊傳來隱隱約約的人聲。
“師父，我們這樣真的可以嗎？”少年音略帶謹慎地問道。
“讓你爬你就爬，別磨磨蹭蹭的。”一個男子不耐煩地開口。
“知道了……”
於是，於冬的視線就和墻頭上冒出來的人對了個正著。
“師、父。”正惠顫抖著聲音開口。
“又怎麽了？”李長晏放好菜雞徒弟，一甩包袱，三下兩下攀上高墻。
四目相對……
“臭小子，怎麽不告訴為師下面有人！”李長晏隨手給了他一記暴栗。
“我提醒了，”正惠捂住自己的腦袋，一只手緊張地扣著墻上的瓦片，“是你動作太快了。”
呃……這種情況，她應該喊人的吧。於冬視線游離，看著這兩個奇怪的人，一個約三十左右，穿著一身灰藍色道袍，另一個大約十歲，穿著布衣，腦袋光光的，像個小和尚。
這樣的打扮、這樣坐在人家院墻上，怎麽看怎麽奇怪啊。
她在打量師徒二人的時候，李長晏也在觀察她，眼睛裏紫光一閃而過。
突然，他跳下院墻，朝於冬的方向走來。
“小姑娘，我觀你骨骼驚奇，不知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同我修道啊？”
嘴裏還在說奇怪的話，現在的江湖術士都這樣嗎？還是叫人來把他們趕走吧。
於冬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門口跑去。
“你是說，這裏有妖怪，你是來除妖的？”於冬被定在原地，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前面的道人。
“是這樣沒錯。”李長晏肯定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不走正門通報，”於冬繼續懷疑地發問，“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那老夫人肯定會同意的，事後你們也會有謝禮。”
正常的流程不應該是這樣嗎？
“那太麻煩了，”李長晏滿不在乎，“小小妖物，順手為之，不必多生事端。”
“你這是擅闖他人府邸……”於冬無語望天。
“只要不被發現就好了。”李長晏十分坦然。
於冬、正惠：……
你們現在就是被發現了啊！認清點現實好嗎？於冬用眼神傳遞這樣的信息。
“話說，”李長晏彎下腰，圍著她四處打量，“真奇怪啊，為什麽一開始沒發現你呢？”明明是這麽明顯的活人氣息，為什麽他之前居然沒察覺到呢？
“也許是你學藝不精吧。”於冬放空自己，任由他打量。
對了，就是這樣！除了微弱的呼吸之外，幾乎察覺不到她作為一個人的存在，簡直和一棵樹、一只鳥、一條魚沒什麽分別。
李長晏眼裏精光大盛，突然間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餵！你幹什麽！”於冬毫不客氣地揪住他的手腕，試圖叫他挪開。
“師父！”正惠也著急地跑上前。
奇怪，本來還想試試如果沒有呼吸了，會不會真的察覺不到呢。結果存在感反而更強了，是因為什麽呢？
李長晏沈思著。
“安安，安安，我們要回去了。”於知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聽到眾人的腳步聲，李長晏伸手往於冬額頭上一點，一手抄起正惠，利落地翻墻跑了，只留下一句，“我晚上再來找你。”
都說過了，不要擅闖他人府邸啊！！！於冬氣得跺腳。
欸，腿能動了。
於冬揉揉自己的額頭、又揉揉鼻子，在自己臉上胡亂搓了一頓，朝外面走去。
街角，胡餅鋪子前。
“師父，我們晚上再去除妖嗎？”正惠啃著胡餅，一邊吃一邊問道。
“看情況吧，”李長晏大嚼肉餅，隨手往小孩頭上一拍，“行走江湖，就要懂得隨機應變。”
他現在發現了比除妖更有意思的事情。
“哦，隨機應變。”面對不靠譜的師父，正惠強忍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
“那我們待會兒幹什麽？”過了一會兒，正惠打了個哈欠，忍不住問道。
“找個陰涼地方睡一覺，養精蓄銳。”李長晏提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碗水。
“噢，知道了。”正惠接過茶碗，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好熱、好累，終於到家了。
於冬推開房門，一頭栽進軟榻裏。
雖然這次去主家也沒做什麽，但果然還是待在自己家裏最舒服自在。
於冬艱難地翻了個身，把袖子裏零零碎碎的東西取出來，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
這是什麽？
於冬看著手上被折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陷入沈思。
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不管了，先放一邊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
難得今日放假，不用做功課。
好想快點長大啊。
於冬在榻上翻了個身，拉過一旁的小毯搭在身上，閉上眼睛。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高柳覆華堂，薰風白晝長。
瓷盤上的冰塊漸漸融化，日光透過窗間的木檻，在墻上留下移動的光影，蟬鳴漸歇。
一覺醒來，叫人不知身在何處。
趴在山洞裏的大狐貍睜開眼，無聊地甩了甩尾巴，又閉上了眼睛。
人類可真是狡猾的生物。白簡心想。
暑熱難消，不思飲食。入伏以來，天大熱，府中的飲食都一切從簡，食材也多以清爽解暑為主。
今晚吃的是槐葉淘，一種素涼面，佐以涼拌雞絲，清爽可口，很能解熱。飯後，廚房又端來了沖好的荔枝膏。
雖然名為“荔枝膏”，但主要是由烏梅和肉桂制成，味道酸甜，生津止渴。
“小孩子脾胃虛弱，你們幾個不能喝太多知道嗎？”於夫人叮囑道。
於知微和於冬乖巧地點點頭。
“尤其是你，知星，前幾日是誰喝太多冰飲肚子疼？”於夫人挑眉。
“知道了——”於知星不情不願地開口。
於冬端著屬於自己的一杯荔枝膏水，細細的水珠滲出杯壁，冰冰涼涼的，正冒著冷氣，大概是剛從冰鑒中取出來。她湊近聞了聞，一股酸酸的味道，混合著烏梅、肉桂和丁香的香氣。
出於對廚房的信任，她淺嘗了一口。
救命，好酸！
“哈哈哈哈哈！”於老爺看著三個孩子被酸的皺成一團的臉蛋，忍不住放聲大笑。
“於青河，請問你今年幾歲？”於夫人攔下他還要給自己加蜂蜜的手，無奈問道。
“夫人，我這不是教她們懂得食材的本味嘛。”於老爺笑瞇瞇地答道。
“你別鬧了。”於夫人不聽他狡辯，一把奪過蜂蜜罐，倒進三個孩子的杯中。
於知微：為什麽，為什麽她會有一個這麽幼稚的爹啊！
因為灌的太快，因此受到的傷害最多的於知星：本味！很好！他記住了！！！
於冬默默揉了揉臉頰，看著眼前笑鬧成一團的家人們，心中那種隱隱約約的不真實感又浮現出來了。
她真的有這麽幸運，能擁有這樣好的家人嗎？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這一杯深褐色的酸水，心想：以狐貍古怪的品味，肯定會喜歡這個味道吧。
入夜，庭院中螢火飛舞，草叢中傳來夏蟲清越的鳴聲，白色的飛蛾圍著燈罩嗡嗡地飛來飛去。
夜風微涼，於冬走到窗邊，準備把窗子關小一些。
忽然，身後傳來小小的拍擊聲。
這個動靜，是有蟲子進來了嗎？
她回過頭，發現是先前放在小幾上的三角形符紙，正在不停跳動。
怎麽回事？
她正準備走近一看時，身後穿來輕盈的落地聲。
“總算找到了。”李長晏輕呼一口氣，一把抓起她的衣領。
“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
“？走去哪兒？”於冬四肢掙紮，見他步履不停往外飛去，壓低聲音大喊：“外衣！我的外衣！”
“真麻煩啊！”
擅闖他人府邸的人沒資格說這些吧！於冬套上外衣，心裏吐槽道。
於冬又回到了於府主家，同樣的路程，不同的是，下午，一隊人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晚上，她被人提著，只用了不到一刻鐘。
還好，穿了外衣。真是偉大的先見之明。
於冬默默攏緊自己的衣領。
“走吧，帶你們見識見識。”
三個人躲躲藏藏，避過巡邏的侍衛，來到一處偏僻破敗的小院。
沒想到外表富麗堂皇的主家，居然還有這麽破的地方。
“師父，這裏面有什麽？”正惠小聲問道。
三人剛走進院內，就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安靜地蹲坐在臺階上，長長的發絲散落一地，像一團扭曲掙紮的影子。
李長晏拍了拍正惠的腦袋，嚇唬道：“看到沒，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不然就會變成這樣”
聽到人聲，那小鬼擡起頭來，露出被發絲遮掩著的臉龐。
它的臉上並沒有人類的五官，還是一團黑乎乎，霧一般的影子。
“原來已經快消散了，正惠，你去試試。”李長晏頗有些無趣地吩咐道。
“啊？”正惠瞪大了眼睛，看著師父不像開玩笑的表情，只好應聲：“是”，然後老老實實地在背著的小包袱裏找符紙。
“師父，用哪一個啊？”正惠舉著兩張符文不同的黃紙問道。
“左手那個，往生符。”
“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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