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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七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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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七合一

就算按照之前答應給的補償款, 那也是她一輩子沒見過的錢數。

說實話,她都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貪心想要更多了。早早把錢揣兜裏總比現在一毛沒撈著, 還把她她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兒子給惹火了好。

那混賬也是,竟然敢那樣跟她說話,真是反了他。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

馬大花越想越不甘心,一張老臉都氣得扭曲了。

那麽多錢呢, 她可不能便宜了翠芝那哭哭啼啼的喪門星。她是張四牛親媽, 沒她這個當媽的生他養他,哪來的他錢不給她這個辛苦把他養大的媽卻要給那個喪門星算怎麽回事一個外人, 他們老張家的錢輪誰都輪不著她拿。更何況,老四現在成了殘廢, 以後沒法孝敬她了,那些錢本來就該是賠給她的養老錢。

對, 就該是這樣才對。

成功把錢歸為自己所有的馬大花越想越覺得就該這樣, 當即扯著嗓門喊住了幾個兒女:“都給老娘回來, 錢還沒拿著呢,走什麽走。”

“不走能怎麽著”

張二牛一臉憤憤說到。

“媽, 四弟他變了,他就想把錢獨吞了, 哪兒還管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好不好過。”

他一臉不滿的指責著,但還是停了下來。

其他人也跟著罵罵咧咧,眼看著就能分錢,結果到嘴的鴨子飛走, 這趟算是白跑了。

他們氣憤著, 誰也高興不起來。

“他說的不重要, 這事我說了算。你們聽我的,明天一早就跟我堵工地去,不給錢就不讓他們開工。看誰熬得過誰。”

馬大花頗為得意的哼了一聲。

“別了吧,萬一他們真報公安把咱們抓了怎麽辦就算拘留幾天那也夠丟人的。”

“抓什麽抓,到時候我就往地上那麽一躺,我看他們怎麽抓。還有,錢重要還是你臉皮子重要。“

錢。

張大牛幾個不約而同的想著。

馬大花瞪了他們一眼,擺擺手道:”放心,這次我也不多要,就按照之前他們跟四牛商量好的數。哼,真是一群狗娘養的黑心鬼。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他們那樣的人怎麽可能真的管老四的死活,那天說的鬼話也就哄哄你們沒見過世面的。我就不信了,那麽大個工地,那麽多工人,耽誤下去肯定要花不少錢,耗不起的是他們。明天咱們主動退一步了,只花這點錢就能把事了嘍,他們肯定會願意的。”

她說完見他們還有這猶豫,當即皺眉罵:“還猶豫什麽鬼那麽多錢呢,你們都不想要了老大,你兒子還娶不娶老婆了還有老二,你家孩子學費不要錢還有你們別光想著要好處不處理,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本來張大牛兄妹幾個也是不甘心,被他們媽一拱火也就順勢留下來了。

幾個兒媳婦女婿看在錢的份上當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於是第二天一早,馬大花就帶著兒子兒媳女兒女婿一起摸到了工地。

包工頭梁大海見過張家人的嘴臉,一雙眼睛看的分明,他清楚的知道他們都是什麽沒臉沒皮的貨色,早就防著他們會來鬧事。

他指揮工人開工後他就等在圍欄門口。

沒等一會兒,果然就見張四牛家的親戚出現了。

為首的是那個糟老婆子——張四牛親媽。

梁大海嘖了一聲。

不過叫他詫異的是人沒幾個。

昨兒在醫院圍堵他的怎麽也有二十來個,今天就七八個人,其中還包括張四牛她媽那糟老婆子。

“梁老板,梁老板……”

見著他了,也見著他身後的一群壯漢。

張大牛立馬收起怒容,一臉諂媚的湊了過去。

“呦呵,還真敢來我工地鬧事啊,哥幾個都別楞著了,給老子好好教訓教訓這群沒臉沒皮的東西什麽叫做德行……”

見他身後那群流裏流氣的壯漢就要動手,張大牛連忙道:“別別別……梁老板我們不是來鬧事的,真的,我們今天來是來跟你商量下我弟賠償金的事。咱們就按您之前說的,你把錢賠給我,我們馬上就走……”

“賠給你”梁大海笑笑說到。

“不……不是賠給我,是賠給我四弟。這不是我四弟腿斷了成了殘廢還在醫院住著,這事他做不了主就全都我媽說了算。”

被他笑得頭皮發麻的張大牛想也不想把他媽拱了出來。

馬大花跟著點頭,大言不慚道:“沒錯,我是四牛親媽,他現在殘廢了,老婆又是個花花心思多、有外心的,不能把錢給她,萬一她卷錢跑了怎麽辦所以,這錢交給我才是最妥當的,有我這個當媽的給四牛看著,肯定不能讓他吃虧。”

“還不讓他吃虧……”

梁大海搖搖頭,他吧自認見過不少人,但真沒見過這麽刁,這麽不要臉的老婆子,欺軟怕硬不說還光逮著四牛這個親兒子欺負,吸血。

他嘖了一聲:“行了,自己什麽貨色心裏沒點數啊”

“趕緊的,都該幹嘛幹嘛去,沒工夫跟你們瞎扯。”

梁大海一臉不耐的趕人。

“我說你這人……我們都主動退一步了,你還想怎麽樣我跟你說你別太過分了啊,今天要是不把錢賠了,你就……你就別想開工……”

“哎呦,我好怕啊。”

梁大海陰陽怪氣一句,又嗤笑道:“還讓我開不了工,有本事你試試。趕緊滾,老子忙得很沒工夫跟你們瞎扯。”

“你……”

沒想到他這麽硬剛,馬大花被氣個半死。

她避開他們的阻攔闖進了工地,逮著工人就嚎了起來:

“你們都停下,趕緊停下……這是一家黑工地,我兒子就是因為給他們工作才好好的一個青壯變成了一個沒了腿的殘廢……嗚嗚嗚,一家老小就指望著他過活,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殘廢,這王八蛋老板竟然不管不問,賴著賠償金不給,真是良心被狗吃了他……”

她哭著嚎著試圖看著那些幹活的工人,可惜沒人搭理她。

甚至有人嘲道:“老東西,你可算了吧。本來就是你兒子操作不當才摔下來的,梁哥要真是個黑心的能給你這麽及時送醫院去治療你家兒子還在醫院住著呢,趕緊滾,別耽誤老子幹活掙錢。”

“就是,停了好幾天工了都……”

他們的錢是按天算的,上多少天幹多少活收多少錢。

停工就意味著沒收入。

都是窮苦人,誰都耗不起。

所以,對於張家人來鬧騰的事他們多是厭惡的。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去醫院看過張四,但據去了的回來說過的,他們也大概知道張家人什麽嘴臉了。事實怎樣也已經知道差不多。而梁大海的態度他們也知道,就更加不會被張家人牽著鼻子走,平白給人當了木倉使。

“你們這幫豬腦子,全都被騙了還不知道,我告訴你們……今天摔的是我兒子,她敢不管不問的,哪天摔的就是你們,到時候看你怎麽哭……”

馬大花氣急敗壞指著他們怒罵著。

她就跟只煩人的跳蚤一樣到處竄跳惹人生厭。

馬大花還在叫囂辱罵著。

而梁大海已經全然沒了耐性:“趕緊把人弄走,耍賴反抗的就跟老子打,打死算老子的。”

“你們敢,哎呦我喘不過氣了,哎呦……”

馬大花哎呦呦的捂著胸口就要躺地上耍無賴。

可惜梁大海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人壓根不吃這套,架起她就往外走。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殺人了,黑工地殺人了了……”

腳離了地,馬大花嚇了一大跳,不停的踢著腳掙紮著,大喊救命。

“大牛,二牛,救命啊……”

她喊著又朝幾個兒子求救起來,可惜她幾個兒子這會兒被人壓著打自顧不暇了都,哪兒有空理會她。

他們求饒的同時心裏把讓人動手打他們的梁大海罵了個祖宗十八代。

可惜屁用沒有,拳頭實實在在的挨在身上,他們挨揍挨定了。

沒一會兒,張大牛幾個就都鼻青臉腫的被扔出了工地。

梁大海看著他們,冷哼著威脅道:“再敢來老子工地鬧事,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他湊近張大牛兄弟幾個低聲警告:記住,老子可不是陳總。沒那麽心善,再敢來鬧,以後千萬別落單,不然就不知道會不會莫名其妙缺胳膊少腿了。不信的話,大可以試一試。”

張大牛被他眼裏的狠嚇到,哆嗦著往後躲了躲。

“沒種的慫蛋。”

梁大海嘲諷一聲。

唯一沒被打的馬大花氣憤不已還在叫囂:“報公安,你們敢打人,我告訴你們這是沒完,我一定報公安把你抓起來。”

“哎呦,我好怕哦。”

梁大海挖挖耳朵,嘴上說著怕,臉上卻是有恃無恐,笑得嘲諷。

“說我打你們,誰看到了有證據嗎你們”

“怎麽沒人看見,我們都看見了。”

“你們看見可沒用,我還說你們瘋了自己打自己呢。另外,我可一根手指頭都沒動你們,誣賴人可也是犯法的。”

“你……你是沒打,可你讓他們打了。”

沒想到他這麽混,張家一眾氣急敗壞狠狠瞪著他。

“他們他們誰啊”

他說著,十分光棍的看著那群打人的,笑著問:“我認識你們嗎你們認識我是我叫你們打人的”

“不認識。”

“沒有的事!”

“就是。哪兒能是您叫我們打人的,我們就是看不慣這群人囂張的樣子,這老太婆之前踩了我一腳不道歉還讓她兒子幾個給我打了一頓,我今兒就是來報仇的。”

剛剛打人的那夥人十分知趣,一人一句笑說著。

三言兩語就把這事兒弄成了私人恩怨,且跟梁大海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胡說,他們明明是你工地上的工人。”

“死老太婆,你可別胡說。我們可不是工地的工人。”

梁大海還沒開口,他那群混子小弟就已經開了口,把他們跟工地撇開,當然他們跟工地也沒什麽關系。

一群人流裏流氣,十分光棍的瞪著馬大花。

“打你是你活該,誰讓你這老東西跟老子比狂。”

梁大海笑笑:“都聽見了吧,你們自己招的人家,跟老子可沒關系。要報公安的趕緊報去,少在老子這兒找不痛快。”

在那群打手的註視威脅下,張家人半句不敢提報公安的事,又聽梁大海說他們敢來鬧他就讓人見一次打一次,每次都換不同的人打他們,就算被抓進去也管不了幾天,說他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認識的人多,歡迎他們明天再來試一試。

他說的輕飄飄的,張家人卻只覺得渾身都疼。

最後,灰溜溜走了。

張家人裏唯一沒被打的只有馬大花一個,其他人都被狠狠揍了一頓。

因為她年紀大,梁大海怕惹出事一早就叮囑了手底下的人,所以張大牛幾個被壓著打的時候她只是被架著丟出了工地。

回醫院的路上,張大牛幾個悶不吭聲,只有她一個罵罵咧咧猶還不甘心就這麽算了。

吵著鬧著要去報公安。

最後被幾個兒子兒媳狠狠罵了一頓。

一個個把心裏的怒火全都撒到她身上,覺得就是因為她攛掇他們去鬧,才會害的他們白挨了一頓打。

馬大花委屈的不行,一時卻不敢跟氣頭上的兒子兒媳鬧,怕把兒子兒媳都得罪了。

心裏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馬大花到了醫院逮著張四牛一家趾高氣昂的又罵了起來,把心裏的邪火全都撒他們身上。

張四牛的老婆一如既往的低著頭任她罵,兩個孩子緊緊挨著她好像也早就習以為常。

張四牛怒紅了眼,很快又冷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罵。

一句句的臟話從她嘴裏冒出來,提的要求更是過分一點到離譜,絲毫也沒考慮他還是一個病患。

張四牛聽著聽著笑了,心裏對她最會的那點母子之情徹底沒了。

至於張家其他人,本來已經打算回老家了。

但是還惦記著賠償金的事,不甘心就這麽回去,想著等梁大海他們把錢賠給張四牛家的時候再把錢要過來。

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有了梁四海和陳美華的保證,張四牛絕口不提賠償款的事兒,安心的住在醫院養傷。

各項費用梁大海都已經幫忙繳清,還預繳了三個月的住院費。

張四牛安心住著,一點也不著急,他媽跟他催賠償金的事他就跟沒聽見似的,該怎麽著怎麽著。

之前他一個人在城裏跟著工地幹活,省吃儉用的吃住都在工地的工棚裏。

張家人跟他耗時間吃住都是他們自己的。

他們問他要錢他一毛也不給。

張大牛他們鄉下來的,兜裏要是有錢的話也不至於這麽不要臉惦記別人的東西。

耗了沒幾天,就都耗不起了。

最先離開的是張四牛的妹妹一家,臨走的時候還陰陽怪氣的指責了一頓,讓張四牛以後不要上他們家門,說沒他這麽吃裏爬外的親戚。

再後來是張大牛他們。

一個個臨離開的時候都不忘擠兌指責張四牛一家,不忘放狠話。

馬大花更是威脅說不把錢拿回來就沒他這個兒子。

張家人不甘不願的回去了。

張四牛看清楚他們的嘴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帶著老婆孩子就在城裏過,打算以後不回去了。

賠償金在他出院前,梁大海就給他送來了。

陳美華那邊也很快的就給他老婆靜芝安排了一份工作,在飯店後廚跟著點心師傅打下手,是實實在在可以學到東西的崗位。

一家人租了住的地方,算是在城裏安了家。

幾個孩子也在陳美華的安排下去了學校上學。

張四牛的老婆靜芝很快適應飯店後廚的工作,張四牛拄著拐杖照顧家裏,由一開始的極度不適應,頹喪了一陣,慢慢的也接受適應拄著拐杖的生活。

另外,陳美華還讓人從海市給他稍帶了一副假肢送去。

張四牛兩口子收到的時候,兩人紅著眼睛感恩戴德,還要給她下跪,陳美華自覺受不起攔下了。

離開他們家的時候,她的心情稍有些覆雜。

意外是誰都不想發生的,她能做的就是在意外發生之後給她的員工最妥當的安置。

但也僅此而已。

她不想做個壞人,但同樣的也算不上多好的人。

一切不過問心無愧。

工地的事情告一段落,住宅樓的建造也沒落下。

緊跟著,政府新一期的規劃又要開始了。

新式招標會的舉辦意味著靠走關系拿地已經行不通。

秉持著更公平、公正、合理的準則,招標通知下來了。

陳美華的公司也申請了招標文件,並按照要求填寫做好登記,評標小組的工作人員很快就確認了她的投標資格。

支付了保證金後陳美華就開始做準備。

這一次的土地招標會鄭大偉的地產公司也參與了。

一共三塊地,他和陳美華看上了同一塊地,也是三塊地中使用面積最大,最有價值的那塊地。

相應的競爭也更激烈。

鄭大偉對這塊地勢在必得,可惜他跑遍了手上的關系用處也不大。

這是本市第一次采取的新式招標方式,政府很重視。

投機取巧也就行不通了。

這幾天,鄭大偉都在為這是發愁,吃飯的時候腦子裏都在像這件事。

李玫見他皺著眉頭,一臉溫柔道:“怎麽,有煩心事啊難不成是為了土地招標的事”

“你怎麽知道”鄭大偉很是詫異的擡頭看向她。

有些意外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決定投標以來除了公司的屬他沒跟其他人說過。

“這有什麽,李老板,吳總他們都有意這塊地,你眼光一向好,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是”李玫笑笑。

鄭大偉會心一笑,忍不住點點頭:“要不說還是你懂我呢。”

他說著又嘆了一聲:“我是想拿下這塊地,可惜這次的招標會跟以前不一樣,要投密封標書,然後統一開標。”

“那不就是說誰也不知道其他人填的價,只能盲填,中不中全憑運氣”

李玫有些詫異。

“誰說不是呢,要是開標了卻因為極少的差價輸給了別人,想想都覺得憋屈。”

鄭大偉皺眉又道:“這次看上這塊地的人不少,除了你說的李老板、吳總,陳美華的公司也參與了投標。我想要穩穩拿下這塊地……”

他說著搖搖頭。

李玫想了想分析道:“李老板是第一次接觸地產行業,應該不敢豪賭。吳總手裏還有一個耗錢的項目,他應該也不敢拼全力去爭。其他的零碎的只要咱們的底價高就能把他們壓下去。至於陳美華……”

李玫頓了下,頗為感慨繼續道:“你這個前妻,確實是挺厲害的。我聽人說起過她,聽說產業做的很大,餐飲業,商場,小區開發這些都有涉獵。她來錢的地方還挺多的,手裏活錢應該不少,再有聽說她正在開發的那個小區也快落成了,眼看著就能把錢收攏回來,再不濟也能用那小區抵押從銀行貸出錢。她真要跟咱們競爭,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拼得過,得想想別的辦法才行。”

她說著嘖了一聲。

“是得想想辦法。”

她說的也是他心裏想的,鄭大偉很是認同的跟著點點頭。

隨即皺著眉頭陷入沈思。

“聽說她到現在都是一個人,到底是你前妻,你們之間情分應該還是有些的,要不你去找她說說”李玫突然笑著酸了一句。

鄭大偉捏著她的手:“怎麽還吃上醋了,都八百年前的事兒,犯不著啊。”

李玫笑笑:“我吃那門子醋,也輪不著我吃。”

說罷又擺出認真的樣子:“說真的,咱們手上不是還有兩項目正待開發嗎,要不這次就算了。”

“不行,這塊地我要定了。”

鄭大偉想也不想直接搖頭。

“機會這種東西錯過了可就沒了。市區就那麽大,就算繼續往外延擴位置這麽好的地兒也沒第二塊了。所以,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那可就得從銀行貸錢了。”李玫挑挑眉。

“你去聯系銀行,記住能貸多少貸多少。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事在人為,我就不信我拿不到這塊土地。”鄭大偉十分自信吩咐到。

“好,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會陪著你支持你的。”

李玫笑了笑說到。

那天後,李玫就開始聯系銀行。

而鄭大偉則用盡手段打聽收集其他投標者的信息。

仔細分析後,還是認為其中陳美華對他的威脅最大,是他這次最大的競爭對手,陳美華這些年走得穩,沒有四處拓土開疆,手裏能用的活錢,她要是存了心要爭這塊地,那麽他拿到這塊地的幾率就更小了幾成。

得另外想想辦法才行……

想起那天李玫說的話,鄭大偉決定去找陳美華,和她談一談,如果可以說服她放棄主動這塊地,那就在再好不過了。

到底夫妻一場,他也不想鬧得那麽難看,傷了情分。

助理接到前臺電話後就來跟她匯報。

“陳總,前臺說鄭氏地產的鄭總要約見您。”

“鄭氏地產”聽到這個姓,陳美華反射性的皺起眉頭。

“對,鄭氏地產的鄭總,人現在就在外面等著。”

“不見。”

陳美華想起鄭氏地產是誰的產業了,滿臉厭惡說到。

“明白,我這就去回絕了。”

助理說著就要出去,陳美華把人喊住了:“等等。”

“陳總”

陳美華擺擺手:“讓他進來吧。我還真有些好奇他這趟來的目的了。”

在她滿臉厭惡拒見的時候,助理就看出來他們陳總跟下面那位鄭氏地產的老總是舊識,而且可能還有是過節的那種。

把人請上來後助理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他雖然好奇但也沒有過多八卦。

“美華……”

“停。鄭總還是換個稱呼的好。我不喜歡不熟的人跟我套近乎。”陳美華皮笑肉不笑開門見山說著,也隔開和他的距離。

畢竟也不是多和睦的關系,沒必要委屈自己跟他在這裏虛與委蛇。

鄭大偉的臉色僵了僵,有些難看。他甚至覺得她有些給臉不要臉了。他都親自過來找她了,她竟然還得寸進尺上了。

真是……

鄭大偉有些不痛快,但想起自己這趟的目的還是放緩了聲音,嚴肅又不失溫柔的輕呵道:“好了美華,別鬧了。”

陳美華皺著眉頭成功的被他的故作熟稔的樣子惡心到。

只聽他自顧自繼續道:“美華,我這趟來是想跟你談談城東那塊地的事。那塊土地是我公司計劃要開的地,我準備了很久是一定要拿下這塊地的,招標會上你就不要摻合了。”

陳美華氣笑:“鄭大偉,要臉嗎”

鄭大偉頓時破功,一臉不悅道:“陳美華,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別得寸進尺了我告訴你。”

“呵,得寸進尺”陳美華冷笑一聲繼續道:“我看你才是沒有分寸。鄭大偉,你有什麽立場要我聽你的你說退出就出去啊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

“你……”

“滾。”

陳美華毫不留情的送了他一個“滾”字。

“陳美華,你非要這麽咄咄逼人好言相勸你不聽,非要跟我硬碰硬是吧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擁有一切都是靠著我給你的一萬塊做起來的。要是沒有我當初給你的一萬塊做本錢,你什麽也不是……”

鄭大偉黑著臉,狠狠瞪著她。

“保安,進來把人叉出去。”

陳美華懶得搭理他的狂妄,直接接通了安保處的電話讓人進來把人叉走。

原本還想聽聽他這趟來的目的,現在知道了更覺得這人真的是厚顏無恥到令人惡心。

多大臉才敢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啊。

陳美華“嘖”了一聲。

她自認各方面不比他差,但在不要臉這點上她自愧弗如。

鄭大偉黑著臉氣急敗壞走了。

顧平帶著午飯過來的時候她的氣還沒有消。

難得見她生這麽大的氣,不禁好奇道:“怎麽了”

鄭大偉的事顧平都知道,陳美華現在特別想和人吐吐廢水,便丟開手裏的筆,揉了揉發疼的額頭:“你剛不在,鄭大偉那不要臉的東西來找我了。”

“他來找你是不是為了城東那塊地”顧平皺眉。

“你又猜到了”

陳美華詫異的看著他,隨即又搖搖頭平覆下來。

這人一向敏銳,猜出來好像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陳美華有些感慨。

“沒,只是交保證金那天我看見他也申請了招標文件。”

顧平笑笑說到。

“這人野心挺大的,自他的地產公司成立,短短的幾年的時間就站穩了腳步。嘗到甜頭後又大手筆的圈了幾塊地,陸續也做成了幾個項目。那塊地位置極好,這麽大一塊肉他應該不會放過。不過他手裏還有一個在做的開發項目,錢投進去了一時半會兒還見不到回報。想要拿到這塊地不容易。”

“我估計他就是因為這才找上了你,他想幹什麽勸你主動退出”

顧平看著她問道。

陳美華突然覺得沒那麽煩躁了,一臉微笑看著他:“厲害,全讓你說中了。”

“人家可不就是讓我退出來的,還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樣子。”

“那可真是夠不要臉的。”顧平也笑

“誰說不是呢。”

陳美華被他一本正經的說鄭大偉不要臉的樣子逗笑。

“本來吧,我對這塊地就挺看重的,但這次招標跟以前不一樣,我想著盡力去做好就成。現在我還就跟他杠上了,這地我便宜了誰也不能便宜了那王八蛋。”

“是不能便宜他,我支持你。”

——

另一邊,被陳美華譏諷一頓趕出辦公樓的鄭大偉越想越氣憤,到家的時候臉色都還是黑的。

去的時候他還想著她這麽多年沒找是心裏還惦記他,雖然他對這個女人已經沒感情但是她這樣還是讓他挺有成就感的。

哪知道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是罷了。

想起剛剛陳美華看自己跟看垃圾一樣的眼神,鄭大偉心中的怒火更是往外噴湧,止都止不住。

秦麗湊上來還被他罵了一頓。

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的秦麗,有些惱但也不敢說什麽,更不敢招惹他。

因為知道把人氣走了便宜的只會是李玫那騷女人。

夜裏休息的時候。

秦麗見他沒什麽性質也懶得動,躺床上自己就睡了。

剛睡迷糊就被人搖醒。

“醒醒,我問你點事。”

秦麗皺著臉,咕噥道:“什麽事啊困死了,就不能明天再說……”

“趕緊的。”鄭大偉沒好氣的推搡她一下。他想明白了,陳美華那女人敢這麽對他不過是仗著手裏有錢,底氣足了。

要是沒了這些東西,她什麽也不是。

那塊地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她不是要跟自己爭嘛,正好借這個機會他就好好搓搓她的銳氣。

秦麗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從床上爬了起來:“什麽事說吧,我聽著呢。”

“陳美華那二嫂你還跟她有聯系沒。”

秦麗一臉莫名的搖搖頭:“早不聯系了,陳美華把她趕出商場後她還來鬧我,被抓進去拘留了幾天就沒出現過。不是,好端端的你說她幹什麽。”

“陳美華把她趕出商場怎麽回事”鄭大偉有些詫異。

“就……就她賣假貨被人發現,後來陳美華為了保住商場的信譽就直接把人趕出來了。嘖,她可真是一點情面也不講,王莉可是她親二嫂,真是沒人情味這人。”

“這事跟你沒關系吧”

秦麗目光閃了閃,想也不想直接否認:“跟我能有什麽關系,是她自己貪錢買賣假貨。難不成還能是我逼她的不成。”

跟她有沒有關系都不要緊,鄭大偉沒過多糾結這個事。

他想了想:“你明天去把她找來。”

“我不去,我找她幹什麽。”

秦麗翻了個白眼。

“讓你去你就去,費那麽多話幹什麽。”鄭大偉呵斥一句。

“不是,為什麽啊”

秦麗有些懵了,不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讓她去找王莉那個蠢貨。

才把人坑了也徹底翻了臉,現在她又主動找上門去算怎麽回事她又不是賤得慌欠罵。而且,想到自己上次不小心被她撓花了脖子,對此還惱恨著的秦麗打心底不願意接這事。

“陳美華在跟我爭同一塊地。那塊地對咱們公司很重要,我是一定要拿到。”

“她跟你爭……陳美華她要不要臉了,她哪來的臉跟你爭。要是當初沒你給她的一萬塊,她能把生意做起來太不要臉了她。”

秦麗說著,臉上的嫉妒快將實質化。

鄭大偉看得直皺眉,但他心底也是這麽想的。

歸根究底,要是沒有當初從他這裏的拿走的一萬塊,陳美華變成什麽樣還真不一定。

“所以,讓你去把王莉找來,我有點事要她做。”

“你是想讓她去陳美華那裏給你打探消息”

秦麗皺著眉頭又道:“行不通的,陳美華壓根就不待見王莉這個二嫂,重要的事根本不可能跟她說。”

“你只需要把人找來,其他的你別管。”

鄭大偉皺眉一句,就沒再多說什麽,躺下就睡。

而得不到回答的秦麗心裏揣著事那真是百抓撓心的不痛快。

第二天,鄭大偉臨去公司的時候還又叮囑了秦麗一邊,讓她去找王莉。

到底不敢不去。

秦麗打聽著找到了王莉的店裏。

“隨便挑隨便選……你來幹什麽。”有人進來,王莉還以為是客人,熟練的喊了一句,看清來人後當即怒了一張臉。

“我這裏不歡迎你,趕緊滾。”

她的語氣很沖,一臉不耐的直接趕人。

手狠狠捏著衣架,她怕她控制不住會沖上去撓死這個爛心的女人。

要不是她,她這會兒應該還在商場裏舒舒服服的掙著自己的錢,而不是在這裏摳摳搜搜的算著幾毛幾塊。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撓死這人,但上次拘留所的經歷太印象深刻,讓她不敢再隨意動手。

“真沒必要這個態度,又不是我把你趕出商場的。”

秦麗緩緩走了進去

“斷你財路的不是我,是你小姑子陳美華,要是她當初幫襯你一二咬死了衣服沒問題,你也不用被趕出來了。”

她說著嘖了一聲:“要我說陳美華這人是真沒良心,都是一家人,你是她二嫂她竟然這樣對你。要換做是我,我心裏也不痛快。”

王莉同樣對這事耿耿於懷。

但不代表她就真信了王莉能有什麽好心:“說夠了嗎你到底來幹什麽的別告訴我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那倒不是。”

秦麗笑了笑:“這次不是我找你,是我家大偉找你。”

“鄭大偉他找我幹什麽吃飽了沒事幹拿人消遣啊”王莉翻了個白眼。

“是好事。我家大偉有樁生意要跟你談,只要做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王莉嗤笑一聲:“你不是好東西,鄭大偉更不是什麽好東西,就你們這樣的你說我能信你們”

被罵不是好東西,秦麗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很快又恢覆。

“也沒人讓你信我們啊。你只要知道,這事做好了既能讓你報仇,又能讓你掙到一大筆錢就行!至於要怎麽選,那就要看你是要繼續守著這個破店,被你那小姑子一輩子踩在腳下擡不起頭,還是要換個活法……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家在哪裏你是知道的。”

“先走了。”

秦麗笑著說完就走了。

王莉雖然沒有答應,但她相信她會答應的。

被陳美華踩在腳下的滋味可不好受,之前的事,王莉在心裏要是沒有怨恨她還真就不信了。

晚飯的時候,鄭大偉有問起了王莉,秦麗就把今天的事跟他說了,還保證王莉一定會來找他們,讓他放心。

她以為王莉過兩天想通了就回來找他們,哪知道晚飯中途王莉就找上門來了。

鄭大偉交代她一些事,還給了她一信封的錢就讓她回去了。

“怎麽給她那麽多錢。”她走後,秦麗有些不樂意的開了口,她沒想到鄭大偉會給王莉這麽多,而且看樣子以後還會給。

“你懂什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等拿下那塊地了,這點錢算什麽。少眼皮子淺壞我事。聽見沒。”

鄭大偉板著臉警告她。

他這麽嚴肅的警告。秦麗沒敢再多說什麽。

——

另一邊,做下決定後的陳美華同樣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跟鄭大偉打擂臺競標。

她和下屬仔細分析了利弊也對潛在的競爭對手一一做了評估。

同時也對那塊地做了預估,得出了競標頂值。

超過這個數字,就算就這塊地做了最大利益開發也得不到相應的收獲但只要控制在這個數值之內還是有利可圖,值得拼一拼的。

為此,陳美華還從銀行做了抵押套了一筆錢出來,打算加大籌碼,一舉拿下那塊地。而在陳美華擬定標書期間,王莉三天兩頭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又是道歉又是懇請的就希望她能原諒她以前犯的錯誤。

她反常的找上門又是這個時候,陳美華不得不多心。

悄悄讓人去查了查,還真發現原本跟秦麗鬧掰了的王莉又跟他們一家攪和在一起了,三天兩頭的往那邊跑。還每次都是從她這裏離開後直接就去了那邊。

要說這之中沒有貓膩她還真不信。

只是她想不通為什麽是王莉。

王莉在她這裏可沒那麽的分量,既左右不了她的決定也接觸不到她公司的事。

她是真不明白,鄭大偉收買她是打算做什麽。

不過不明白歸不明白,暗地裏對王莉她還是更小心了幾分。

底標已經擬定封存,明天一早就會送去投標。

忙活了一陣,至於結果如何,那就要看看有沒有出的價比她高的。

“美華,昨兒我回老家了,媽讓我給你和倆孩子帶了不少好東西呢,我都給你送來了……”

王莉一貫的人沒到聲先到。

話落就見她提著東西走了進來。

陳美華懶洋洋的從躺椅上起身:“家裏還好吧”

“挺好的,咱媽吃得好睡得香,身體一點毛病也沒有。”

王莉樂呵呵道。

她把東西放下:“大哥給我們捎了家裏熏制的臘肉,你的我給你拿過來了,晚點你切了嘗嘗,味道挺好的。哦對了還有一些山貨,幹蘑菇木耳等這些。”

雖然知道她是懷著某樣目的來的,但陳美華還是禮貌的同她道謝:“辛苦你跑一趟了二嫂。”

這句二嫂讓王莉楞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嗨,有什麽麻煩的,都是一家人。”

陳美華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兩人閑扯一陣就沒話了。

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陳美華起身道:“我去買點菜,一會兒吃了飯再走吧。”

“那行。”

王莉眼睛亮了亮,笑呵呵道:“你去吧,我跟這歇歇,一會兒我把米先淘洗了。”

陳美華沒什麽意見,提上籃子就出去了。

院子裏,王莉做賊一樣趴門口見她走遠了就把門合上。

然後直奔陳美華的屋子急切的翻找起來。

她做賊心虛,東西還不敢太大,翻了一陣也沒找到要找的。

“怎麽沒有呢……”

“你在找什麽”

突然響起的聲音,差點沒把王莉送走。

她嚇了一跳,眼神閃躲:“美華,你怎麽……你不是買菜去了”

“忘了帶錢。”

陳美華面無表情看著她:“你還沒回答我,你在找什麽”

“我……我……”

被當場抓住的王莉面對她的質問心虛不已。

“火柴……我找火柴,廚房裏的火柴用光了,我想著你屋裏應該有備用的就進來拿下火柴。沒找到……呵呵……”

“找火柴”

“對,找火柴。”

“我今天早上剛放的一盒火柴,要去看看嗎”

“……”

謊言被當年揭穿,王莉頓時慌了神:“我……”

“是鄭大偉讓你來的,還是秦麗”

王莉嚇懵了,脫口而出:“你知道……”

隨即反應過來,立馬反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二哥要是知道了,你說他會是什麽態度”

陳美華看著她。

“別……”王莉臉色紅了又白。

之前發生的事兒到現在他們夫妻的關系都還沒徹底修覆好,要是讓他知道她做了什麽。

王莉不敢想。

王莉白著臉跪了下去:“美華,嫂子求你了,別……別跟你二哥說這事。”

“是秦麗……秦麗不久前找到我,她給我一筆錢說讓我來你這裏找什麽標書。”

“為了一點錢就幫著外人對付我王莉你可真是好樣的。”陳美華嘲諷道。

見她那樣,王莉像是被刺激到了,她恨恨的瞪著陳美華:“外人呵,美華你也別說的自己有多高尚。但凡你把我當一家人,但凡你對我和大嫂他們一視同仁,我也不至於這麽做。知道我為什麽這麽痛快的答應秦麗嗎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一點情面不留把我從商場掃地出門,我的日子也不至於過成這樣。你大哥還有繼勇家要是沒有你的幫助能有今天你們現在一個個都踩在我家頭上還看不起我們,說是我們先做錯了。對,我們之前是做的不對,但我們不是都道過歉了,你還想怎樣”

話頭開了,王莉不管不顧把心裏的怨恨都一股腦全說了,她冷笑道:“我媽前陣子病了,秦麗願意給我送錢,我為什麽不能要我辛辛苦苦維持這店裏的生意,估計一年下來掙的錢還沒你們的零頭多。大哥家在你開發的小區有兩套房子,我們呢屁都沒有,你連一點好處都不舍得讓我們沾。大哥開著養殖場吃穿不愁,你弟弟繼勇開著運輸公司,小車房子都買了。我們有什麽什麽都沒有。我犯了點錯你就上綱上線直接把我攆出來了。你二哥每天加班努力工作就為了不被領導下崗。這些你們都知道,但你們還不是全都當看不見。說什麽家裏人,外人你拍著良心說你有把我這個二嫂當家裏人”

王莉吸了吸鼻子。

大概是把心裏攢著的怨恨都發洩出來,她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

她不再求陳美華什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是收了秦麗的錢,甚至秦麗還答應等拿到地,等他們的商場還有小區建成就給我在商場留個位置,還能成本價賣我一套房。這些你只對你大哥對你弟提供的好,對我家對你二哥吝嗇的,人家願意給我,我憑什麽不能要”

“呵,你想告訴你二哥,想拆散我家,盡管去,我不怕你。”

王莉說完撞開她跑走了。

陳美華怔楞許久,也不去買菜了,躺在躺椅上情緒有些低落。

王莉的話讓她介懷。

她確實不待見王莉,這是事實。

把王莉趕出去她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但是對二哥……

二哥以前是有些自私,但現在也確實改了不少,他對老太太也算的上孝順。

說到底他也沒犯什麽不可原諒的大錯。

血緣關系不可能說斷就斷。

她總揪著以前的事不放,似乎也過於狹隘了。

“她又來了”顧平的聲音響起。

他在巷子口遇到了紅著眼跑走的王莉,看她那樣子是發生什麽事了。

“對,又來了。說是昨天回老家了,我家老太太讓她捎東西上來。”

這段時間,王莉用盡各種各樣的借口湊她跟前來。

光是送東西過來的借口都用不止一回了。

想起她剛剛那些話,陳美華的還是有些蔫蔫的,沒什麽精神。

顧平問:“就這些”

陳美華頓了頓:“不止……”

她把剛剛的事兒簡單說了一下,有看著他:“你說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說不上過不過分。”

顧平搖搖頭。

“王莉不值得,她做錯事了卻還要詭辯把原因都推到你身上,她是道德品質有問題。至於你二哥……做哥哥他確實不合格,不過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怕就怕明知道錯了還不知道改的。王莉就是不知悔改的典型。既然你二哥道歉了也願意改,或許你可以給他個機會。到底是親兄妹,別人你都願意給人改正的機會,對自己的親人,沒必要過於嚴苛。”

他嘆了一聲:“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真要扒開了去看任何一個人,我想應該都算不上什麽好人。”

陳美華怔了怔,緩緩道:“你說得對。”

“我自己也算不得什麽好人,又憑什麽要求別人一點錯都不能犯。”

“你比很多人都好了,真的。”

顧平說的認真也知道她能想明白就沒了這件事上糾結。

而是道:“你剛剛說,是秦麗找的你二嫂,給她錢讓她偷標書”

“她是這麽說的。”

陳美華點點頭。

情緒過去,陳美華也已經冷靜下來

“看著像是秦麗為了討好鄭大偉搞出來的事。”

陳美華給他倒了杯茶:“明天一早我們公司的標書就會送出去,她不知道標書放那裏,找到家裏也是有可能的。”

顧平沈思道:“有一點,你得知道。”

“什麽”

“就是鄭大偉對那塊地勢在必得,我聽說他公司的標書也還沒送過去。”

這話讓陳美華眉頭皺的更深:“我們的標價今天才定下的。”

“他是在等我們的底標”

“不得不防。”顧平點點頭。

“應該就是了。”

陳美華嘲諷的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他當年為了和秦麗在一起是怎麽做的嗎他讓人壞我名聲,親手把他自己變成綠王八。就為了讓我理虧好顯示他的大度,就為了逼我離婚後還對他感恩戴德幫他照顧家裏。背後耍陰招這種事別人要臉或許做不出來,但他就是個不要臉的。”

“你說得對,他不要臉。”

顧平拍拍她的後背:“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別氣了。”

陳美華深呼吸平覆情緒。

“我不生氣。”

她皺著的眉頭松開了一些:“他們可真行,竟然想著買通王莉來偷標書,好在明天就是截止日,標書送過去應該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顧平謹慎道:“秦麗插手不了鄭大偉公司的事。這麽大的事他就放任秦麗上躥下跳,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是有些奇怪。既然問題沒出在王莉身上……”

公司!

因為王莉的反常,她的防備和註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卻忽略了真正要緊的地方。

陳美華的臉色沈了下來。

為她這個推測。

她不想惡意猜測公司的員工,但有些事由不的人不多想。

忙活了這大半個月,大家的辛苦陳美華都看在眼裏。

為了不便宜鄭大偉那狗東西,也為了不辜負公司員工的辛苦,這此投標她也得盡最大的努力去爭取。

絕不能因為一些小人手段導致失敗收場。

——

投標結束。

為了確保公正公平的原則,開標、評標、授標由相關人員組成的評標委員會主持,進行公開評審。

一家家的標書被揭開。

各家公司的代表都在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直到主持人公布得標者是陳美華的公司,一副勝券在握的鄭大偉頓時僵了臉。

“怎麽可能”他狠狠瞪著陳美華的方向。

察覺到他的視線,陳美華扯著嘴角回以一笑,像是在嘲諷。

鄭大偉的臉色更難看了。

“嘖,真沒想到,我們一幫大老爺們竟然叫一個女人比下去了。”

“陳總那樣的能是一般女人我聽說她跟……有交情……”那人隱晦的說了一句。

“有沒有交情咱先不說,但這麽有魄力大手筆的拿下這塊地,還是很值得欽佩的。”

“我倒不是多可惜,我上手還有別的項目在做,投這個標也是重在參與出來長長見識。就是鄭老弟可惜了。這陣子為了這塊地,沒少忙活。”

投標的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多少都能說上幾句話。

再者生意場上,本就是逢人三分笑,熟不熟的不重要。

簽了合同後留下人處理後面的事,陳美華和相關領導交談一番,就和顧平先離開了。

陰著臉的鄭大偉見他們走了,跟後邊追了上去。

“你去把車開過來,我在這兒等你。”來的人都是有身價的,小轎車停的很滿,陳美華便朝顧平說到。

顧平點點頭開車去了。

“陳美華。”

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鄭大偉三兩步走了過來,惡狠狠的瞪著陳美華。

陳美華笑了笑:“意外吧”

“什麽”

鄭大偉目光閃了閃,隨即恢覆。

他怒著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商量一下,把地讓給我怎麽樣我給你加一成的價。”

“一成的價格”陳美華笑笑。

“對,一成。翻個手就能掙幾百萬。”

“那塊地太大,投資開發也意味著要冒著很大的風險。一不小心就會傾家蕩產,一敗塗地。你好不容易積攢的家底可就沒了。”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陳美華笑說著:“地的事你就不要做夢了。我轉給誰都不會轉給你。”

“陳美華。”

鄭大偉氣個半死,惡狠狠瞪著她:“你非要跟我作對”

“你就不想想國棟他們跟我作對你能有什麽好處”

鄭國棟兄妹幾個,陳美華已經很久沒去想了。

怨恨說不上,但寬宏大量她也做不到。

“是沒什麽好處,但能讓你吃鱉,我還挺高興的。”

陳美華刺他一句。

顧平開著車過來了,陳美華沒再搭理自以為聰明把人當傻子忽悠的鄭大偉。

“陳美華……”

被無視的鄭大偉惱羞成怒的一把拽住了她,差點沒把她拽到。

陳美華站穩後,怒火中燒:“你有病吧你。”

“這塊地對我公司很重要,我準備了很久。好歹夫妻一場,我們之間還有幾個孩子,你要是……”

“你想幹什麽。”

顧平從車上下來,一把將人護在身後。

鄭大偉被推了一下,站穩後更是惱怒:“我跟美華說話有你什麽事兒一個破司機還跟我這人五人六的。”

“跟她身邊真把自己當她男人了嘖,牛高馬大的卻是一身軟骨頭,要點臉,想趴女人身上吃軟飯想瘋了吧你。”

他嘲諷一頓又看向陳美華:“養這麽個小白臉在身邊,你還要不要臉。你最好不要丟人現眼讓國棟他們沒臉,不然我饒不了你。”

鄭大偉越訓越來勁兒,全然忘了,陳美華跟他一毛錢關系都沒了。

他罵道最後有指著顧平:“還有你,最好收了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軟骨頭,憑你也配……”

啪的一聲脆響。

陳美華收回手,心裏總算舒坦:“鄭大偉,你當你是個什麽東西,我的事輪得著你來管嗎”

“我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

“你問他配不配。我告訴我陳美華的事他配管,你不配。少在這裏惡心人。至於那塊地,怎麽,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裏做了什麽啊呵,也是,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說你是小人一個那都是侮辱了小人。”

陳美華一點臉面也沒給他留,直懟得他臉青了又黑。

“這塊地我陳美華憑本事拿下的,吃不吃得下我自己的事,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陳美華說完就拉著顧平揚長而去。

徒留鄭大偉在原地咬牙切齒。

“陳、美、華……”

“怎麽回事鄭老弟怎麽和陳總鬧起來”

“大概是因為那塊地。雖然地被人標走了,但鄭總這樣可有失男人風度了。”

“應該不只是因為地的事……我聽說兩人以前是兩口子來的。”

“你也聽說了啊我之前聽人提了一嘴還以為是胡說八道的呢。看今天這樣十有八九就是了。”

“難怪呢,新仇舊恨的……”

被一個女人當眾羞辱這對於一向驕傲的鄭大偉來說是奇恥大辱。他沒有理會身後的竊竊,黑沈著臉怒不可遏的走了。

今天的羞辱他早晚會找回來,不管是陳美華還是那個收了他錢卻給他假消息的狗東西。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走了,他公司跟著來的兩人小跑著追他身後也離開了。

另一邊。

顧平從後視鏡中看著還在氣憤的陳美華,嘴角不自覺的噙著笑。

“厚顏無恥的狗東西,他憑什麽罵你。”

陳美華心裏的火氣還沒下去,想起鄭大偉那狗東西指著顧平鼻頭罵他不配的樣子,她心裏就是一股邪火直冒,恨不能弄死那厚顏無恥的小人。

擡頭就見他在笑,陳美華頓時沒好氣:“你還笑得出來,那狗東西那樣罵你,你不生氣啊”

“不氣,你不是幫我罵回去了。”

想著她剛剛護著自己的樣子,顧平心裏就高興。

老實說罵一頓能看到她對自己的回護,挺好。

“服了你了。”

陳美華看他那樣無奈搖頭,不過也沒那麽氣了。

“你說他是不是把女人都當沒腦子的蠢貨了一成的價就想把地從我手上騙走,真是……癡人說夢。”

“算計落空,又被你當眾罵了一頓。他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得小心。”

顧平提醒一句。

“盡管放馬過來,我陳美華正正當當做生意,沒道理怕他這個只會耍小人手段的小人。”

陳美華哼了一聲,氣勢十足的說著。

說是這麽說,但話她還是聽進去了。

她是沒什麽把柄叫人抓的,但生意場上的事,真要有人背後耍手段那確實是防不勝防。

陳美華默默思考著鄭大偉的產業,想著搞垮他的可能。

最後只能搖搖頭。

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實力不弱,但鄭大偉也不差,他的人脈,已經成熟的工廠,還有勢頭正盛的地產公司等等這些,也不是一句話就能抹掉的。

得再想想辦法。

陳美華帶著得標的好消息回去後,下屬都沸騰了。

努力這麽久,終於有了回報,自然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唯一心中的忐忑不安的大概就是那個洩露了底標的人。

回到辦公室後,陳美華看向顧平:“看到了嗎”

顧平嗯了一聲,剛剛她當眾宣布的時候,他在一旁安靜看著眾人的神色:“小劉的有些不對,不過不能確定就是他。”

“時間太急,不然空幾天的時間透出改底標的消息就能把人釣出來。可惜了。”

陳美華搖搖頭。

顧平安慰一句:“雖然不能確定,但重點關註一下還是可以的,最近重要的是就不要交給他辦。另外,鄭大偉那邊算計落空應該不會就這麽饒過給了他“假底標”的人。”

“也只能這樣了。”

陳美華無奈說到。

而被他們列為懷疑對象的小劉,此刻卻是心不在焉坐立難安的。

公司中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底標臨時改了,而他不知道。

他這會兒惴惴不安的想著陳美華是不是知道了有人洩標才會臨時改標。

又知不知道他就是那個洩標的人

她會怎麽處理他

還有鄭總那邊,他把事搞砸了,他答應他的還能算數嗎

答案他知道,不可能了。

不僅答應給他的職位沒了,就連他吃下去的錢估計也得吐出來。

這一刻,他後悔了。

他現在走不得了留不得,完全的進退維谷,兩邊不是人。

當天慶功宴結束後。

小劉半道就被鄭大偉帶人堵了。

“狗東西,敢耍我。”

“鄭總鄭總,誤會誤會了。”

小劉急切解釋道:“真的,我給你的就是我們公司的底標,至於為什麽變了我真不知道啊。”

他一臉的冤枉不像作假。

但現在事實就是因為他的失誤才害他失了標,這口氣不出不快。

“給老子打。”

鄭大偉退後一步吩咐道。

“鄭總,鄭總——”

小劉的呼喊聲逐漸被哀嚎聲代替。

拳打腳踢過後,小劉躺在地上已經是鼻青臉腫渾身都疼。

鄭大偉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他揪著小劉的頭發。

“鄭總,鄭總我錯了我錯了,錢我不要了,我還給你……”小劉哆嗦著連連求饒。

鄭大偉嗤笑一聲:“害我損失這麽大,那點錢就想打發我”

他說完也等他回答又道:“我姑且信了你陳美華臨時改的底標這事,那她有沒有抓到你的把柄”

“我不知道。”

小劉不確定說到。

“不知道”鄭大偉狠狠拽了下,小劉趕緊頭皮都要被他撤下來了,疼得嚎了一聲,急忙道:“沒有,肯定沒有。知道底標得不止我一個,她應該只是懷疑,還不知道是誰……”

“很好。”

鄭大偉松開手,給他整了整皺了的西裝:“那你明天回去好好上班。之前給你的錢不用還回來,還有答應你的那些我都給你留著。你就好好留在那邊幫我做一些事……”

他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鼻青臉腫的小劉靠在路邊低聲咒罵一句又捂著臉嚎啕哭了起來。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哭累了,發洩夠了,他才爬起來一瘸一拐離開小巷子。亦鏵

第二天,小劉帶著傷忐忑不安的去了公司。

面對同事們的關心他只能推說昨天回去路上叫流氓混子搶了,對陳美華也是這個借口。

陳美華讓他回去休息他只說不用,說只是看著嚴重而已,不影響上班。

他堅持,陳美華也就沒說什麽。

幾天過去,這幾天對於他來說是無比煎熬的。

一些本該由他來做的事落在了別人身上。

小劉並不覺得松一口氣,甚至更加忐忑了。

這事就像一個信號,讓他很不安。他覺得要麽是陳總體諒他受傷了才減輕他的工作量,要麽就是陳總因為上次的事懷疑他了,又或者兩者都有。

想起鄭大偉那天的話。

小劉覺得自己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以至於陷入被人威脅的地步。

他把自己原本明朗的人生給毀了,毀在貪心不足,沒有底線。

但他已經沒有選擇,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行業裏沒有秘密,他洩標的事傳出去,將不會再有人會用他。

所以,去鄭總的公司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默默計劃著完成鄭總交代給他的任務後的抽身計劃。

到了第七天。

新項目的籌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陳美華留給洩露底標的人自白的時間也到期了。

“看來他是決定一條道走到黑了。”陳美華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她很珍惜一路跟著她打拼過來的員工,但也絕不會容忍因為私利損害公司的蛀蟲繼續在她眼皮子底下。

“不用覺得惋惜,機會你已經給了。”顧平安慰一句。

“叫劉宇輝過來我辦公室。”

陳美華說完就掛了電話。

突然被叫進來的劉宇輝,摁下心中的忐忑:“陳總,您找我”

“小劉,你是公司成立的時候招進來的,對吧”

“是。”

留宇輝心中的忐忑更甚。

“公司是有什麽地方讓你不滿意嗎還是我給的待遇不夠豐厚”

“陳總我不明白您什麽意思公司很好,薪資我也很滿意……”劉宇輝嘴唇不受控制的顫了顫。

他做的事被發現了,這一刻他的腦子裏只有這個念頭。

“那為什麽要洩露標底給對手公司”

“洩,洩露……陳總不是我。我沒有做損害公司利益的事。”

哪怕知道她已經猜到是他,劉宇輝想也不想還是選擇一口咬死,不承認。

“知道底標的人不多,你是一個,而正巧當天你就被人暴打了一頓,你是想跟說這是巧合”

“我是被人搶了,反抗才會被暴打。”

劉宇輝將早就爛熟於心的借口又翻出來。

“誰打的你,你自己清楚,我也很清楚。公司底標洩露的事兒,我一直沒有公開,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可惜……”

陳美華搖搖頭。

“陳總,真不是我。”

“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不能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猜測就把我辭退,我不服。”

劉宇輝一臉憤怒,激動說著。

“看來,你連最後一點體面也不想要了。”

陳美華同樣氣憤,沒想到到這個節骨眼了,他還抵死不認。

“你挨打的那天,有人看見了,你要是想和她當面對質,我可以安排。我這裏還有你和鄭大偉前天私下見面的照片,這些證據夠嗎你愛人賬戶多出來的大筆金額從哪裏來的經得起查嗎你確定要我查下去”

陳美華不再給他留臉,直接把所有的事都給揭了。

劉宇輝看著那些照片,聽著她說那筆錢的事,瞬間冷汗淋漓。

最後頹然的拉聳了肩膀,囁嚅半響:“我……”

到現在已經沒有他狡辯的餘地了。

“陳總,是我不對,能不能看在我兢兢業業跟了你幾年的份上,放過我一回”

他祈求著,也知道自己這樣是有多麽的不要臉。

可他……

陳美華嘆息一聲:“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對不起,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劉宇輝狼狽不堪的站在那裏。

“自己把辭職書遞上來。這事,到此為止。”

讓他自己遞辭職書而不是辭退他,她給他留了最後的體面。

劉宇輝猛地擡頭,心中更是後悔不已,鄭重鞠躬道:“對不起陳總。謝謝您。”

離開的時候,劉宇輝把鄭大偉讓他做的事全都說了。

知道他辭職後,公司的同事很是不解,也很惋惜。不少人勸他不要沖動,他謝過後還是走了。

他也不想走。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而計劃再次落空的鄭大偉不免又是一場震怒。

另一邊。

王莉還在因為這件事而焦慮不堪。

怕陳美華把她幫著偷標書的事說了,怕陳繼文知道後發火,怕他們這個家會被攪合散。

她忐忑著,不安著。

脾氣一陣好一陣壞,經常一不小心就突然爆發。

她的變化讓王家人讓陳繼文都摸不著頭腦,問她是不是遇到事了她只說沒有。

過了一個多月她又變了回來,他們也就沒有在追問。

——

陳美華跟王莉的關系不冷不淡的處著,但是對陳繼文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另外,自那天後她也開始試著接受顧平。

她的轉變讓顧平欣喜,兩人之間的關系明眼人都看得到,國梁寫信把這事說給他姐聽了。姐弟倆對此沒什麽意見,甚至給顧平出謀劃策,弄得陳美華哭笑不得。

而鄭大偉大概是想要一雪前恥跟陳美華杠上了。

甚至不惜高價從別人手中拿下了一塊面積和陳美華手裏那塊地相去不遠的地,一副要和她打擂臺的樣子。

陳美華知道後,只是詫異的挑挑眉,沒說什麽。

她也沒去跟鄭大偉較勁,而是穩打穩紮的做好手上的項目。

又一年。

在建的新小區落成。

開售第一天,人潮洶湧,來看房子的人很多。

往後幾天也是火爆,但第六天的時候卻出問題了。

“怎麽回事”

接到電話的陳美華立馬從老家趕了回來。

助理連忙道:“有人把張四牛的事兒翻出來誇大了到處傳播,說咱們的小區的房子偷工減料,還說工地出過事故,摔死了一個建築工人,說那裏是大兇之地,壓根就不適合居住,活人住了要出事。另外,剛剛收到消息,張四牛的母親還有兄弟姐妹都跳出來說咱們是黑心奸商,害了她兒子還把人藏起來不讓他們見。吵著鬧著要咱們把她兒子還給她。”

“讓他們都到會議室開會。”

“好的。”

助理得了話,動作利索的召集所有人到會議室開會。

會議室吵吵鬧鬧的都在說這件事卻都沒什麽頭緒。

陳美華揉揉發疼的額頭:“都安靜。”

“陳總,我覺得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人故意陷害我們。”

“會不會是鄭氏地產這段時間,他們憋著勁兒跟我們競爭。”有人發言到。

陳美華擺擺手:“沒有證據,說什麽都沒用。”

“幕後的人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平息謠言,拖久了對小區的影響是非常大。”顧平看向陳美華。

“但是顧先生,現在流言四起,止都止不住。那些原本有意願買房都打消了念頭,避之不及,而那些已經交了錢的圍著售樓處吵著鬧著要退錢弄得人焦頭爛額的。”

“所以,接下來咱們要想的就是怎麽平息謠言,怎麽讓大家恢覆對我們的信任。”

底下一陣沈默,因為都知道這不是意見容易的事。

顧平說著又看向陳美華,提了一個名字:“張四牛。”

陳美華明白過來,想了想道:“立馬聯系張四牛看他是什麽態度。再聯系電視臺還有報社記者澄清事件真相。另外,售樓部統計一下,把要退房的都退了。小區那邊馬上安排保安值守巡邏,晚上也得有人守著,這個時候不能再出什麽岔子。”

“好了,按我說的行動起來。”

有了主意的眾人立馬動了起來。

很快,會議室就空下來了。

“別急,會解決的。”顧平安慰一句,起身給她松松肩膀。

“陳總。張四牛來了,說要見您。”

助理敲門走了進來。

“請他去我辦公室,算了,就在這兒吧。”陳美華說著又擺擺手。

助理很快把人帶了進來。

“陳總。”張四牛走的不快但還算穩當。他有些拘束的喊了一聲。

“坐。”陳美華笑說道。

“去倒杯茶。”

“不用,不用,給我杯白水就行。”

張四牛漲紅了一張臉慌聲說到。

助理看了她一眼,見她點點頭很快就把白水送了過來。

“謝謝啊。”

會議室又寬又大,整潔的不行。打出生就沒來過這樣地方的張四牛很是不自在,但是想起自己這趟來的目的,張四牛喝了口水壓壓驚連忙道:“陳總,我願意出面解釋。”

“我媽他們那樣是不對的,他們找不到我才會出來鬧的,是我的錯才連累的您。”

陳美華搖搖頭:“不是你的錯。你媽他們應該也是有人故意找來的。你願意出面,我很感激,謝謝您。”

“別別……是我該謝謝您才對。”

張四牛臉都臊紅了,一臉的羞愧。

“我來這兒之前去找過我媽他們了,我讓他們別鬧,可他們不聽我的,我想這您懂得多,肯定知道要怎麽解決這件事,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那就好。”

陳美華舒了口氣。

突然笑著問道:“你一家還是租著房子住對吧”

“嗯,是這樣。”

張四牛老實的點了點頭。

“有沒有想過買房”

“啊”跳得太快,張四牛有些反應不過來。

顧平解釋道:“陳總的意思是問你願不願意在咱們的小區買房”

陳美華點點頭補了一句:“要是願意的話,我以公司經理級別的內部價賣你一套,就當是謝謝你這次對我們的幫助。”

“難得的好機會,租房不是長久的辦法,你和孩子們想要在城裏紮根,還是得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為了孩子的未來,好好考慮考慮。”

顧平拍拍張四牛的肩也勸。

“難不成你也信了那些鬼話,覺得我們的房子不好”

“沒有,沒有。”

張四牛連連擺手:“我就是從咱們工地出來的,房子有沒有偷工減料我都清楚,陳總是好人,梁哥也是好人,房子好得很。”

為了加重他話的可信度,他還一臉誠懇道:“真的,我做夢都想有一套這樣的房子……”

“那就這麽說定了。”

陳美華直接拍板。

“啊”

張四牛楞了一下,又急道:“不是……我是來幫忙說清楚的,怎麽能不要臉的還占你便宜。”

陳美華打斷他的話:“算不上占便宜,你這樣也是幫了我的忙。再沒有什麽比你這個當事人入住小區更有說服力。另外我還有些事要請你幫忙……”

張四牛暈乎乎的離開辦公樓。

他站在大廈底下好一會兒都還會不過神來。

直到第二天被人領著簽了購房合同,拿到房本他都還不敢相信。

這幾天張四牛配合著陳美華公司的安排,老老實實的待在租住的房子裏。

另一邊,陳美華放出了要讓張四牛接受電視臺還有報社采訪的消息後,背後搞鬼的人就坐不住找上了張四牛。

花重金讓他當眾譴責陳美華的不是,揭露“真相”。

張大牛看著桌上的一摞摞的錢,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這些就都是你的。”

“……好。”

那人笑了笑,留下錢走了。

“鄭總,事情辦好了。”那人給鄭大偉去了電話。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他一臉激動的笑著道謝。

電話那頭,鄭大偉得意的笑了笑。

陳美華,這一次不狠狠給你咬下一塊肉,老子跟你姓。

夜裏。

守著這麽多的錢,漲四牛兩口子睜著眼一眼沒睡。

第二天,兩個眼眶都是黑的,看上去很是有些憔悴。

“把我爺那小匣子拿過來。”張四牛把盯著桌上裝著錢的幾個信封,開口朝他老婆說到。

“哎。”他老婆回過神,著急忙慌的跑去找匣子去了。

沒一會兒她就把匣子拿來過來:“孩他爸,匣子。”

“你這是”她問。

“匣子是我爺給我的。這麽多錢,我怕我把持不住,我讓他老人家給我掌掌道兒。”張四牛一板一眼的把那四個信封都放到匣子裏。

“是啊,這麽多錢呢。”

他老婆看著那些錢眼裏有不舍。

“這種不幹凈的錢,咱一毛都不能要。別看了。”

“哎。”

他老婆應了一聲,語氣有些低落。

張四牛拍拍她胳膊:“咱們現在的日子已經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我爺說過人要懂得知足,不能貪心不足。另外……”

他小聲在她耳邊把憋在心裏好幾天的事兒說給她聽了。

“真的啊”

他老婆靜芝幾乎是喊出來的。

“小聲點,小聲點……”

他笑說著,一臉滿足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咱們有自己的房子了,咱們也是城裏人了。”

戶口不是,他們其實算不上是城裏人。但見她這麽高興,張四牛也就沒有吭聲。

反正是不是他們都在城裏有自己的房子了,誰也不能把他們趕走。

接受采訪那天,張四牛是抱著那個裝著錢的匣子去的。

拍攝的工作人員讓他把匣子拿開他不讓,問他裏面有什麽,他就說有真相。

眾人面面相覷一陣倒也沒在就匣子的事兒說什麽。

工作人員喊了開始後,主持人的問話便開始了,張四牛有些緊張的抱著匣子坐在那裏。

作者有話說:

這本快完結了,下一本開這個,求收!~\(≧▽≦)/~

《我有一扇門[逃荒文]》

王朝末年,天災人禍四起。

冀州大旱,赤地千裏,百姓流離失所。

位於兩州交界處的晉縣被災民圍城。

林秀娘的夫君帶著親娘和真愛表妹撇下她們母女跑了。為了活下去,傷心欲絕的林秀娘不得不咬緊牙關,獨自帶著女兒出逃。

一路艱險,披荊斬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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