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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為什麽我不用報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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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為什麽我不用報警了嗎?

徐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她既然想好了要利用邱麗麗,也就早早做好了準備,總有一天要和她分道揚鑣。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罷了。

她很快想好了說辭,大聲道:

“我沒有!

請周校長和沈老師幫我澄清名譽。”

她一邊說著,一邊側身讓開了邱麗麗抓自己的手,大聲道,

“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除了門往旁邊走不到二十分鐘就是派出所,再走五分鐘是警局。

請老師幫我可以報警,我要投訴邱麗麗栽贓嫁禍,誣陷我的名譽。

周校長,我知道今天的考試非同一般,我也不想耽誤大家學習,但是,我好好的一個學生,不能背著這樣的黑鍋求學,以後我還怎麽見人哪。

楊琬瑜同學,待會還請你配合我一起,找專業人士鑒定。

這字帖既然她說我模仿,那怎麽也是買字帖之後的事了,頂多半年,這點功夫能模仿到什麽程度?一定很好辨認。

到時候請專家來鑒定一下,一定可以證明我,自然也能證明你的清白的。”

楊琬瑜搖頭。

徐欣驚訝:“你不肯?可是你也是受害人啊!

邱麗麗和我沒仇,她就是想利用我來陷害你!

你之前也一直不是怕事的人,難道現在居然這麽膽小,寧可看著誣陷你的人逍遙法外嗎!”

楊琬瑜淡定糾正她的話:“第一,你這個不叫投訴,叫報警。

第二,我不幫你,是因為不需要。

我桌上被人扔個紙團,紙不是我的,筆跡不是我的,而且這一看就是鉛筆字,我剛才用的可是圓珠筆,你們可以檢查我的鉛筆盒,我一支鉛筆都沒帶。

我不用去警局,直接就可以證明我自己清白。”

她這話一說,徐欣臉色立刻就白了一白。

是啊,這件事楊琬瑜如果真的不肯幫忙,那自己可怎麽辦?

有心想要再勸說幾句,她對上楊琬瑜冰冷的眼眸,心裏卻十分明白,她是不會幫自己的。

也是呢,當初在知青點,自己不光從沒有幫忙說過一句好話,還從頭到尾都在幫忙邱麗麗嘲諷楊琬瑜,現在人家憑什麽幫自己?

恐怕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邱麗麗卻還是不肯罷休,冷笑道:

“你沒有鉛筆,你旁邊的人也沒有嗎?

至於這紙,可能是你事先偷的。字跡也可能是你提前交代的。

沒有哪一樣真的能證明和你沒關系!

周校長,我知道之前楊琬瑜破例覆學也是您幫的忙。

校長愛惜人才無可厚非,可是作為一中這樣的學校,我相信校長對學生的品德也是很看重的吧?

沈老師之所以堅持一定要憑考試成績挑學生,也是為了對學生,對自己負責任。

所以,這種事我們雖然都不想看到,可它既然已經發生了,我相信校長和老師一定不會徇私包庇她的?”

周子揚倒是沒生氣,只是頗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邱麗麗:“小同志反應很快嘛,口才也好。

不過這裏是學校,就像你說的,我們看的不光是每個人的學習成績,還有個人的品德。

至於你這激將法,對我們沒有用,是非對錯,我們會查清楚,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報警。

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了,自己說的話是否當真有理有據,如果真的報了警,恐怕這件事就不可能大事化小了。

我已經答應了你表叔,之後會收你入一中,原則上你就是我的學生。

據我所知,你和這位徐同學都是小楊村的知青,一直努力學習,就是想拼個好前程吧?

如果真的鬧大,檔案裏記上一筆,以後可是要跟著你們一輩子的。”

他在“每個人”上特意放了重音,邱麗麗臉色一僵,心裏就咯噔一聲,知道這校長怕是連自己也懷疑上了。

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她也豁出去了:“校長既然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徐欣,你聽到了嗎?校長是不怕報警的,你可千萬想清楚,如果真的記檔案裏了,你以後可怎麽辦?你不如就現在認個錯,算了!

我應該也和你說過吧?

我有個表叔,穿制服的,他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案子,那個女生後來可一輩子都完了,工作找不到好的,連嫁人說親事人家都嫌棄。

當然了,你也別怕,這不還有我呢麽。

我知道之前你對我有點誤會,可那都是我們朋友之間小爭執而已,小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這件事可不一樣。你只要現在認了錯,有我幫你作證,你只是好心辦壞事,相信校長也不會揪著你一個女學生的過錯不放……”

徐欣被她說的也是臉色一白。

邱麗麗的表叔,她之前也聽說過,是穿制服的,好像還蠻有話語權。

那這樣的話,自己就算報警,真的能爭一口氣嗎?

就算爭到了這口氣,可如果耽誤了考試,進不了這個補習班,那處對象和高考豈不是都沒希望了?

到時候兩頭沒撈著,又得罪了邱麗麗,自己豈不是得不償失?

教室裏一片安靜,一時間只有一些學生答題的刷刷聲。

眼看著徐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幾次張口,又被邱麗麗拉住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楊琬瑜嗤笑一聲,看了眼腕上手表:“時間到了,沈老師是不是先收了試卷再說?

畢竟大部分同學都是來考試的。”

沈河倒是有點對她刮目相看了,也不和她多說什麽,先去把正常做完試卷的同學卷子收了,然後看向這邊被卷進這次莫名的抄襲風波的學生,正要說話,楊琬瑜卻忽然又開了口。

“磨磨唧唧的,真是耽誤時間。

行了,我說我能證明自己清白,不是說什麽大話。

邱麗麗,你自以為這次設的這個局有多覆雜,其實是你自己太蠢。

在我看來,這件事非常簡單!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清楚,你和我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說著,一邊將自己桌上卷子拿起,目光落在最後的大題上,

“我不知道你們扔的那紙團上寫的是什麽垃圾,不過,我楊琬瑜考試,還用不著被兩個廢物幫!”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去講臺上,直接取出粉筆,開始從容書寫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楊琬瑜動作很快,而且是掃過試卷上的題目後,就不再去看。

粉筆在黑板上有條有理地寫起解題過程,每一步都清晰流暢,非常清楚。

周子揚和沈河也有些意外。

不過周子揚到底之前見識過楊琬瑜當眾做題的一幕,這次接受也很快。

沈河卻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忍不住目光就跟著楊琬瑜的動作,一步步看過去。

他意外的發現,楊琬瑜不光思路清楚,甚至在套用第二個公式的時候,似乎猶豫了一下,將公式寫到一半後擦了,之後換了個寫法,只是寫完公式後又用了支粉色鉛筆,在這裏的公式下面劃了一道橫線。

他忍著等到了楊琬瑜寫完所有解題過程,放下了粉筆,才快步走上講臺,指著那個地方問她:“這裏是什麽意思?

你之前劃掉的公式,你本來想用那個解法的。是不是?”

楊琬瑜點頭,對他的追問並不意外:“我也是剛才寫到這裏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個公式也可以套用,不過試卷上用的不是這種解法,所以還是換回去了,免得你們覺得我黑板和試卷上的不一致,又是抄襲了誰的。”

她說著,抱胸看向邱麗麗和徐欣:“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有必要找她作弊嗎?”

邱麗麗和徐欣的試卷已經一早被段盈盈拿了過來。

她剛才一直沒有說話,不表示她不關心。

只不過以段盈盈對楊琬瑜的了解,她知道楊琬瑜自己就能搞的定,所以一開始一直沒說什麽話。

直到楊琬瑜人在講臺上解題,顧不到座位這邊,她就立刻眼疾手快地把邱麗麗和徐欣,甚至包括這個方向其他幾個同學的試卷都收了起來,避免這些人改答案或者作別的妖。

這時候見楊琬瑜發問,她便立刻將試卷“啪”的一聲放到了講臺上,同時非常快速地抽出了邱麗麗和徐欣的,反手舉著給講臺下所有人看。

試卷擺在眼前,所有人就都看到了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和擦了又改的寫得猶猶豫豫的答案。

段盈盈還嫌不過癮,又拿著卷子繞教室走一圈,一邊大聲道:

“眼見為實,大家都來看一看,看看她們的卷子。這可是他們自己剛剛寫的,新鮮出爐,如假包換哦!”

邱麗麗最後的兩道應用題根本都還沒開始寫。

徐欣倒是稍微強點,但是也就只寫了一半。

看那橡皮擦沒擦幹凈的痕跡,顯然也是寫得非常猶豫吃力,後面也還沒解出答案,和楊琬瑜寫在黑板上的流暢答案一做對比,反差簡直不要太慘烈。

李梅清率先鼓起掌來。

緊跟著,是程志遠。

然後很快,教室裏的學生陸續都開始鼓掌。

滿堂的掌聲裏,邱麗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的感覺幾乎要將她吞沒。

楊琬瑜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含笑看著徐欣:“知道為什麽我不用報警了嗎?”

她用紅色粉筆在自己劃的那道線旁,寫了另一種解法的公式,反手敲了敲,

“學習,講的是實實在在的能力。

我有成績為我說話。而你們……”

她目光在徐欣和邱麗麗身上停頓了片刻,餘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只化作了一個充滿譏諷意味的笑容。

邱麗麗又羞又怒,眼看著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竊竊私語起來,她激憤之下,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背叛了自己。

眼看著旁邊徐欣還杵在那不說話,邱麗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擡手就朝她扇了個耳光:

“可惡!都是你!不自量力!就你那點成績,還敢想著幫別人的忙!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水平。”

說完,她又看向周子揚和沈河,勉強擠出個笑道,

“校長,老師,實在抱歉,我和徐欣一起做知青這麽久,感情太好,太相信她了。

是她告訴我,楊琬瑜同學找她幫忙打小抄的事,我根本都沒有懷疑過,立刻就相信她了。

現在看來,一定是徐欣嫉妒楊琬瑜同學成績好,所以連我也騙了,就為了在今天的考試上陷害楊琬瑜同學。

是我太輕信人,錯怪了楊琬瑜同學,差點害得她名聲受損,我道歉!

楊琬瑜同學,真是太好了,今天的事沒有耽誤你考試成績,反而給你提供了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替我自己,也替徐欣向你鄭重道歉!

這樣吧,為表誠意,你也知道,我有個表叔就在局裏上班,表嬸家裏剛好開了家飯店,我請你,也請校長和沈老師去吃一頓,作為賠罪,怎麽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對其他同學也笑道,

“同學們也一起去吧,也算是個見證,見證我給楊琬瑜同學道歉。

況且大家都是來求前程的,高考前都是戰友,之後找工作什麽的,說不定都還有互相幫得上忙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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