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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建設聽到這裏,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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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建設聽到這裏,眼前一黑

楊建設被她看得心頭發虛,想到自己這陣的經歷,又一陣陣冒火,怒道:“你看我幹什麽!

本來就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裝什麽無辜!兩面三刀!胳膊往外拐!簡直就是個攪家精!”

楊琬瑜任他大聲叫罵半天,只在花婆婆和楊八妹出來時示意他們沒事,讓他們回屋休息。

除了花婆婆,這周圍根本沒有一個人會理會他,現在連花婆婆也走了,顧乘風又是個見過大世面的,看戲一樣的戲謔眼神,讓他只覺得自己是個跳梁小醜一般,不舒服。

楊琬瑜瞥了顧乘風一眼,看他沒有插手的意思,幹脆就也和他一樣,抱胸站到另一邊的樹下懶懶看著楊建設。

看著楊建設撒潑。

過了半天,等到楊建設聲音都啞了,只感覺這顧乘風和楊琬瑜俯視自己,眼神都如同俯視一只趴在腳邊的可憐蟲。

他也漸漸覺得沒意思,終於慢慢降低了音量。

楊琬瑜輕巧一笑,問楊建設:“喊完了?喊完了,可就輪到我問你了。”

見她這樣一幅輕輕巧巧的樣子,楊建設眉頭一豎,又要開罵。

然而,卻被楊琬瑜幹脆一擡腳,當胸踢了回去。

楊建設咳嗽了半天,正要爬起來,楊琬瑜的腳再次壓上來。

他只覺得又痛又恐懼,呼吸也很困難,別說怒吼了,幾乎說不出話來。

楊琬瑜這死丫頭,什麽時候學會這樣的身手了?!

楊建設驚懼地擡頭,看著自己這個仿佛從來沒認識過的六妹。

她有這樣的身手,剛才要讓自己閉嘴實在太簡單了。

所以,她真的就是不在意自己罵她,反而是看耍猴戲一樣看自己又跳又罵了半天?

她……她怎麽可以這樣!

楊琬瑜不知道為什麽楊建設看著自己,眼圈忽然就紅了,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她也懶得管。

腳尖微微用力,讓人乖乖躺在地上,涼涼警告:“註意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接下來的話,建議你仔細聽好,因為我只有一分鐘的耐心。

一旦耐心用完,我就會直接把你扒了衣服扔到邱麗麗屋裏。到時候你猜猜,她會是什麽反應?”

楊建設臉色一變,又看旁邊那顧乘風的反應:“你個不要臉的攪家精!居然這麽沒臉沒皮!當著人的面,你說的什麽混賬話!”

楊琬瑜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回頭看著自己:“這怎麽是混賬話?不是成全你的好話?

你之前三番四次地躲在知青點外頭,趁天黑,趁人少,偷偷看她的次數還少了?真要是被人發現衣衫不整一個屋,你也算終於有個名分了,不正好是你想的?”

楊建設狠狠啐了一口:“我呸!我只不過是路過幾次,根本沒偷看!你……你沒有證據,少胡說八道了!

你自己心思齷齪,就把人都想的這麽臟!

麗麗說的沒錯!你就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虧得爸媽被你騙得團團轉,還真以為你是什麽天才學生!”

楊琬瑜拍拍手,站了起來:“不用問了,你果然見過邱麗麗了。

這麽看來,你跟蹤我,也是邱麗麗讓你來的了。

楊琬瑜再聰明也只是個普通女生,又荒廢了好幾年的學業,現在只回學校學了一學期就能有這樣的成績,是不可能憑本事做到的。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楊琬瑜的成績一定是假的——邱麗麗,就是這麽和你說的吧?”

楊建設臉色一變:“你詐我!所以你根本沒在知青點外看到過我!是不是!”

楊琬瑜收腳冷笑:“你自己心虛,我不過隨口幾句就套出你的話來,怪誰?

我也許不是什麽天才學生,可你絕對是個天生的蠢貨!”

楊建設聞言更怒,朝著楊琬瑜就沖了上來。

還來?

果然打的還是不夠狠,就是學不乖!

楊琬瑜反應迅速,非常幹脆利落地再次把人踹了回去,順手多送幾腳後,才把他褲帶解了,反綁了雙手,丟回地上。

該問的都問完了,楊琬瑜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幹脆回頭問顧乘風:“我打算報警。

你作為目擊者,介意去警局做個口供嗎?”

顧乘風驚訝。

地上的楊建設聞言也是又驚又怒,立刻就要繼續開罵,卻被楊琬瑜伸手薅了把泥土塞嘴裏。

楊琬瑜嫌惡地在他身上擦擦手:“再開口的話,我不介意用羊糞。”

楊建設呸呸吐掉滿嘴的土疙瘩,再想說話,就活活被她這句話給憋回去了。

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小妹現在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小六了,說到做到,這麽損的招她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顧乘風看著楊琬瑜做完這些,才慢慢開口:“他只是在幹媽屋外觀望,並沒對你造成任何損失,報警也關不住他的,頂多教育一下。”

楊琬瑜回頭看著楊建設松緩的臉色:“所以我要告的是他偷盜。”

顧乘風吃驚。

楊建設卻很快反應過來,也顧不上楊琬瑜剛剛的威脅,大聲道:“你胡扯!

我之前拿的是家裏的錢!家裏的錢就是我的!算什麽偷盜!你少在這裏嚇唬人!”

楊琬瑜冷笑:“家裏有多少錢,你不知道?

你又拿了多少錢走,不記得了?

你真以為那些錢都是爸媽的?”

楊建設顯然是真沒想過這點。

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他的臉色立刻就白了:“你……你什麽意思!”

楊琬瑜看著他嚇得臉色發白的臉:“那三百塊錢,是劉老師讓我暫時代管的。

除了沒還的那些,宋暉還我的那些錢爸媽也不想要了,我也不想留著,就幹脆都捐到學校去。

劉老師就請我和四叔一塊去鎮上買課桌椅,本來第二天就要去了,所以錢就沒挪來挪去,還放在我那。”

楊建設聽到這裏,眼前一黑:“你是說,那是你的錢?!”

楊琬瑜搖頭:“捐款要走的流程都走完了,所以,那已經不是我的錢了。

你偷的時候沒發現嗎?那三百多塊,是單獨放在信封裏的。”

楊建設臉色再次灰敗下去。

是了,他當時還覺得自己運氣好,那個抽屜連個鎖頭都沒有。

之前他一直以為是個空抽屜,當晚他都要走了,出門時聽到動靜,回頭看時,就發現楊琬瑜的屋子門沒關嚴實,只是虛掩著的。

當時他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翻回去。

本想著小六之前零花錢也不少,除了接濟知青點的,多少還能剩點,沒想到就發現了這個同樣沒關嚴實的抽屜,裏面居然有個鼓囊囊的信封。

他當然知道小六存不了這麽多錢,但是他爸媽辛苦節儉了一輩子,興許是他爸媽一輩子的存款呢。

也是他第一次做賊,經驗不足,當時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想太多,又怕旁邊睡的沈婉芳和楊琬瑜醒來發現,當即一把抓著信封就跑了,甚至連裏頭具體多少錢都還是後來給邱麗麗時,看著她數出來的。

他那時也是吃了一驚,不過錢都已經給出去了,也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況且邱知青一個女同志,又要上工,又想著覆習備考,多不容易,他也沒別的長處,總不能借點錢還要後悔吧,也太不爺們了。

楊建設整個人都有點失魂落魄了,楊琬瑜也沒功夫安撫他受傷的小心臟。

她說的話其實也不算全部是假。

只不過,她隱瞞了楊家父母。

當時楊建設跑了,楊海和沈婉芳本身已經大受刺激,又驚動了街坊四鄰,楊琬瑜當時就沒時間和他們私下說話。

後來人都散了,她回去才確認了錢果然不在了,就和劉建設私下商議,這件事暫時先不報警,免得楊海和沈婉芳知道了受不了。

至於學校這邊,因為捐款的事楊琬瑜本來就不想太招搖,所以除了校長和四叔,並沒多少人知道。

所以楊琬瑜很快有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就和劉建設重新立了字據,村支書作為見證人,字據寫明楊琬瑜會盡快重新籌錢,但是保留對楊建設的追究權利。

劉建設和楊老四說來都算是楊琬瑜的長輩了,可他倆一個是學校的老師,一個是小楊村村支書,總要為著村裏這些孩子上學著想。

看楊琬瑜信心滿滿的,也就不再推辭,只是字據立特別強調了,不限楊琬瑜補交捐款的日期,若是做不到,也不會追責,畢竟所有過失都是楊建設一人所為。

顧乘風聽楊琬瑜掛斷了電話,才知道這捐款遺失和字據的事,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兩眼。

他剛才順路幫楊琬瑜把楊建設捎來了鎮上派出所前。

因為楊琬瑜說要打電話給學校說一聲,他就又送她去了旁邊公用電話。

楊琬瑜既然肯讓他捎這段路,這個電話就沒打算避著他,畢竟他還想著劉建設說的話呢。

小學的教輔資料之前不就是因為教育局不太重視,所以一有個天災人禍的,就只能自己想辦法麽。

雖然規章制度都沒有違背,可到底是叫校長和劉建設他們焦頭爛額了好一陣子,也耽誤了不少孩子入學念書。

楊琬瑜自己不是聖母,做不到澤被蒼生,但是她覺得這是個機會,可以讓劉建設過來,介紹他和顧乘風認識認識。

劉建設雖然這些年一直埋沒在山村小學,可她這幾次接觸下來,感覺雖然一心為公,卻也是個頭腦活泛,不會拘泥於各種規矩的。

只要想辦法認識了,或許以後山村小學有什麽事,就不那麽孤軍奮戰了呢。

顧乘風第一次在一個女娃娃身上看到了殺伐果斷之氣,忍不住就有些好奇:“你打電話到學校,還不稀奇。

可你居然敢打電話給你們村支書,我倒是真是好奇了。你就真不怕他告訴給你父母?

我記得小楊村現在的村支書,就是楊老三,他一家子就住你家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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