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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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可能？！
他們這麽說話的功夫，就見到楊琬瑜已經走近。
徐欣越發來了精神，故意擡高了聲音“噗嗤”一笑：
“說的就是啊！以前呢，楊琬瑜是成績好，可那也是她念書的時候了，不是現在。
都多少年前的老皇歷了，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歲數了，退學五六年都沒碰書本了，也敢說什麽能考大學。
簡直笑掉人大牙！”
陸大鵬皺眉：“你們都少說幾句吧，學習成績高高低低的，不是很正常？人家有這個上進的心總是好的，用得著這樣嗎。”
徐欣冷笑看他：“我們說的不是事實？用得著你在這裏裝好人？你拿了她多少好處啊，這麽護著人家。”
陸大鵬眼睛一瞪，怒道：
“你放屁！要拿好處，也是你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大嫂上回不過是拿的東西多了點，路上灑了幾個菜，你就搭把手幫著撿撿，居然就拿了人三個蘋果！
你也真好意思！說出去簡直丟我們知青的臉！”
徐欣臉上一紅，尤其這時候楊琬瑜已經走了過來，目光還若有若無地看向了她。
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徐欣就是莫名覺得，她在嘲笑自己。
徐欣臉色漲的難看，尤其在洛霆浩和宋暉也都回頭看向自己的時候，更是覺得尷尬至極，不禁大聲道：
“你胡說什麽！誰貪她那兩三個水果了！那是建國大嫂硬是要送給我，說要謝我的。
真要說起來啊，她大哥大嫂也真是倒黴，本來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在村裏不說揚眉吐氣，好歹也算有點臉面。
誰知道攤上楊琬瑜這麽個小姑子，一天到晚的不著家不說，這還開始吹上牛了，還考大學！她要是能考上個普通大學，我都能上清北！”
楊琬瑜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繞過這群人繼續往前走。
籃子裏的是沈婉芳給楊海留的排骨湯，特意放在鍋上溫著的，等他們剛一吃完飯，就忙忙地盛出來，和饃一起仔細裝好，要去給田裏的楊海送過去。
她再三保證了自己一定完成任務，沈婉芳才交給了她，自己留在家裏。
楊家沒有保溫桶，這幾天又剛好降溫，楊琬瑜沒時間耽擱時間，和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說話。
然而，她不想搭理別人，別人卻不肯放手，偏要主動找她。
眼看她轉身要走，宋暉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楊琬瑜，你等等！”
看她沒搭理自己，宋暉快走兩步，攔在了她的面前：“我和你說話呢！你沒聽到嗎？”
楊琬瑜皺眉，不耐煩地看他：“我說過了，那些錢都捐學校，你還不上就去找支書和校長，找我沒用。”
宋暉神色一僵，一肚子話就這麽卡在喉嚨口，說不出又咽不下的。
楊琬瑜沒功夫看他豬肝一樣的臉色，轉身要再離開。
邱麗麗忍不下去了，快步跑來繼續攔在她面前，怒道：
“楊琬瑜！你這什麽態度啊！宋大哥是關心你，才要勸勸你的，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
“勸我？你們？”楊琬瑜挑眉，好笑看她，“我和你們很熟？”
邱麗麗臉色一僵：“我們好歹也是一個村的，這麽多年的交情，你總不能說不認就不認吧，是不是也太無情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想勸勸你，考大學不是這麽簡單的事。
我知道你以前成績很好，不能高考肯定不甘心，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與其繼續在學校浪費時間，不如趁現在還早，趕緊回來找個人嫁了，以後好好過，總比你這樣虛度光陰來得好。”
楊琬瑜站住腳，目光從她身上掃過陸大鵬和徐欣幾人，最終落在宋暉身上：“所以，你們是看我回學校念書了，猜到我打算參加高考，就來勸我放棄學業？”
幾人皺眉，這話聽著似乎沒什麽問題，可是怎麽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呢？
宋暉沈聲道：“你不用擔心回來後會尷尬，都是鄉裏鄉親的，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你總要面對。
如果不想下地又怕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在供銷社幫你找個活，雖然不好聽，但是也是個工作，你只要踏踏實實的，勤快點……
你笑什麽？”
他話沒說完，看著楊琬瑜忽然笑了，臉色變得鐵青，皺眉放冷了聲音：“我是為你著想，你這樣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可憐的！”
楊琬瑜住了笑聲，目光嘲諷地看著幾人：“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你們說話了，所以我可以大方點，給你們幾分鐘時間把話說清楚。
第一，我上學還是工作還是嫁人，都和你們沒關系，你們要真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廢品收購站有秤。
第二，據我所知，你們知青點之前就有許多知青開始陸續跑關系回城了，你們，尤其是宋暉和邱麗麗，你們倆之所以想高考，就是沒辦法回城，只能寄希望於上大學吧，可是結果呢？”
被她這麽直接地點到臉上，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宋暉握了拳頭，冷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楊琬瑜哈哈一笑，目光挑釁地看著他和邱麗麗：
“我說什麽你這都猜不到？
怪不得高考這麽點分數，你語文不會都不及格吧？”
邱麗麗看著宋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很是覆雜，她一方面意外楊琬瑜這麽說，恐怕是真的對宋暉死心了，不然不會這麽刺激他，一方面也是生氣，畢竟自己，也是落榜生啊。
楊琬瑜卻根本懶得去考慮他們想什麽，上前一步，幹脆地看著他倆：
“我是說，你們自己考不上大學，覆讀都找不到地兒，是你們自己的腦子問題，別以為全世界都和你們一樣，上不了大學回不了城。
至於我，以前看你們知青點日子過的不好，我同情你們，願意幫幫你們，是我自己好心，也是我自己瞎，看不出人和禽獸的區別。
現在麽，我看清了，你們夠不上做我朋友，更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什麽好心，什麽勸告，真是可笑！到底是什麽給了你們這樣的錯覺，以為你們有這個立場對我說這些？”
邱麗麗氣急，尤其看著楊琬瑜說完之後，居然真的轉身就要走人，一時著急，也來不及多想，直接一伸手，就想去拽楊琬瑜的胳膊。
“別走！你把話說清楚了！我去年高考不過是拉肚子，你說的好像我是成績差才沒考上，也太過分了！
你……啊！”
邱麗麗話沒說完，或者說，她手剛剛碰到楊琬瑜的胳膊，就被楊琬瑜突然一個轉身，順勢掙脫開來。
然後，還不等她站穩腳跟，只覺小腿一痛，肩膀便挨了一拳。
她立刻站立不穩，晃了兩晃，朝著身後栽去。
宋暉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還沈浸在楊琬瑜如此毒舌的巨大刺激中沒有回神。
一時間覺得楊琬瑜說話太過刻薄，活該她書念不下去要回村，一時又覺得邱麗麗和徐欣說的對，楊琬瑜只怕還是對自己放不下，這才因愛生恨，或者這麽說話本來就是想要引起自己的註意。
他腦子裏紛紛擾擾的思緒攪得他太亂，根本沒註意到邱麗麗和楊琬瑜動手的事，等到反應過來時，邱麗麗已經撞到了自己身上。
兩人晃了晃，朝著後面就齊刷刷倒了下去。
楊琬瑜檢查了一下籃子，沒有灑出來，但是已經只是溫熱了，趕緊把籃子上的棉布重新蓋好，走去地上的兩人面前，俯視邱麗麗和宋暉。
邱麗麗正狼狽得很，擡頭看到楊琬瑜走過來，還以為她是要道歉，立刻怒道：
“楊琬瑜！你別假惺惺了！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你現在就算道歉也沒用了，我現在就去找村支書！”
楊琬瑜輕笑：
“去找吧，我會告訴他，你是嫉妒我跳級升上了高三，蓄意找茬，甚至聯合宋暉、徐欣和陸大鵬圍攻我，企圖打傷我的手，害我退學。”
邱麗麗臉色漲的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麽！村支書肯定不會相信你這麽扯淡的話的！”
她的旁邊，宋暉剛剛站起身，正要伸手去扶邱麗麗，聽到這裏，整個人都驚呆了，轉身看著楊琬瑜，手也縮回去了，本來邱麗麗正要拉著他的手站起來，這一下就扶了個空，不覺羞憤交加地看著楊琬瑜。
宋暉卻根本顧不上邱麗麗了，目光直直地看著楊琬瑜，只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麽！你跳級直接上高三了？！”
徐欣和陸大鵬也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楊琬瑜。
剛剛楊琬瑜說的話其實也沒錯，去年開始，附近十裏八鄉就有不少知青陸續回城了，留下來的只有他們這樣沒關系或者想考學的，學籍不好轉，就在附近學校想辦法覆習備考。
宋暉和邱麗麗就是打算考學的典型，不過他們對宋暉和邱麗麗還是有信心的，去年高考失利只是偶然，今年肯定是沒問題的。
但是楊琬瑜和他倆可不同，他們本來就是有基礎的知識青年，有以前的基礎在，又覆習備考了這麽久，才敢說有把握。
可是楊琬瑜荒廢了五年的功課了，之前也就是個初中生，她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跟上高中的課業，還能跳級到高三？
假的吧！絕對不可能啊！
楊琬瑜卻懶得再多費時間和她們解釋，她伸手一把抓住邱麗麗的手腕，把人拉了起來。
然後，在邱麗麗剛要開口的時候，直接警告道：
“上次路邊的教訓看來還是不夠，這次，我送你個大禮，希望這次你能學乖一點。
下次見到我，麻煩自覺些，躲遠點，別再顛顛的跑來我面前惡心人。不然，我真的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拍拍邱麗麗的肩膀，對其他幾人涼涼目光警告一圈，轉身大步走了。
洛霆浩目光從她捏著邱麗麗肩膀的手上掃過，心裏暗暗驚嘆。
剛剛他還想過，是否要出手幫忙，現在看來，這丫頭果然用不上自己。
不過，自己到底是怎麽得罪了這氣性大的丫頭了？
從出現到離開，她從頭到尾都沒看自己一眼，氣性好大。
眼看著楊琬瑜離開，宋暉這幾個倒是反應了過來。
他伸手幫忙邱麗麗整理了一下臟了的衣角，低聲問她：“沒摔著哪吧？”
邱麗麗卻難得沒顧得上檢查自己衣服。
剛剛看楊琬瑜拉自己起來，她以為楊琬瑜肯定是想說幾句粉飾太平的話，沒想到她居然敢這麽當眾赤裸裸地威脅自己。
如果真的是退學回村的，她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自己說要找村支書都不怕，還敢直接當著自己的面就編謊話威脅自己！
可是，她這種退學生，勉強跟上高中課程都困難吧，怎麽可能不到一學期跳級進高三！
這怎麽可能！
眼看幾人都還在鬧鬧哄哄的討論楊琬瑜跳級的可能性，洛霆浩沒了耐心：
“還吃不吃了？不是說今天大家一起吃最後一頓好的，當給我送行了？不吃我走了。”
宋暉回頭，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仿佛置身事外的發小：“你就不好奇嗎？
我聽說你之前還給楊琬瑜送過覆習資料，你就不想知道她現在是不是真的跳級進高三了？
還是說，你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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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麽說話的功夫，就見到楊琬瑜已經走近。
徐欣越發來了精神，故意擡高了聲音“噗嗤”一笑：
“說的就是啊！以前呢，楊琬瑜是成績好，可那也是她念書的時候了，不是現在。
都多少年前的老皇歷了，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歲數了，退學五六年都沒碰書本了，也敢說什麽能考大學。
簡直笑掉人大牙！”
陸大鵬皺眉：“你們都少說幾句吧，學習成績高高低低的，不是很正常？人家有這個上進的心總是好的，用得著這樣嗎。”
徐欣冷笑看他：“我們說的不是事實？用得著你在這裏裝好人？你拿了她多少好處啊，這麽護著人家。”
陸大鵬眼睛一瞪，怒道：
“你放屁！要拿好處，也是你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大嫂上回不過是拿的東西多了點，路上灑了幾個菜，你就搭把手幫著撿撿，居然就拿了人三個蘋果！
你也真好意思！說出去簡直丟我們知青的臉！”
徐欣臉上一紅，尤其這時候楊琬瑜已經走了過來，目光還若有若無地看向了她。
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徐欣就是莫名覺得，她在嘲笑自己。
徐欣臉色漲的難看，尤其在洛霆浩和宋暉也都回頭看向自己的時候，更是覺得尷尬至極，不禁大聲道：
“你胡說什麽！誰貪她那兩三個水果了！那是建國大嫂硬是要送給我，說要謝我的。
真要說起來啊，她大哥大嫂也真是倒黴，本來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在村裏不說揚眉吐氣，好歹也算有點臉面。
誰知道攤上楊琬瑜這麽個小姑子，一天到晚的不著家不說，這還開始吹上牛了，還考大學！她要是能考上個普通大學，我都能上清北！”
楊琬瑜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繞過這群人繼續往前走。
籃子裏的是沈婉芳給楊海留的排骨湯，特意放在鍋上溫著的，等他們剛一吃完飯，就忙忙地盛出來，和饃一起仔細裝好，要去給田裏的楊海送過去。
她再三保證了自己一定完成任務，沈婉芳才交給了她，自己留在家裏。
楊家沒有保溫桶，這幾天又剛好降溫，楊琬瑜沒時間耽擱時間，和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說話。
然而，她不想搭理別人，別人卻不肯放手，偏要主動找她。
眼看她轉身要走，宋暉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楊琬瑜，你等等！”
看她沒搭理自己，宋暉快走兩步，攔在了她的面前：“我和你說話呢！你沒聽到嗎？”
楊琬瑜皺眉，不耐煩地看他：“我說過了，那些錢都捐學校，你還不上就去找支書和校長，找我沒用。”
宋暉神色一僵，一肚子話就這麽卡在喉嚨口，說不出又咽不下的。
楊琬瑜沒功夫看他豬肝一樣的臉色，轉身要再離開。
邱麗麗忍不下去了，快步跑來繼續攔在她面前，怒道：
“楊琬瑜！你這什麽態度啊！宋大哥是關心你，才要勸勸你的，你怎麽這麽不識好歹！”
“勸我？你們？”楊琬瑜挑眉，好笑看她，“我和你們很熟？”
邱麗麗臉色一僵：“我們好歹也是一個村的，這麽多年的交情，你總不能說不認就不認吧，是不是也太無情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想勸勸你，考大學不是這麽簡單的事。
我知道你以前成績很好，不能高考肯定不甘心，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與其繼續在學校浪費時間，不如趁現在還早，趕緊回來找個人嫁了，以後好好過，總比你這樣虛度光陰來得好。”
楊琬瑜站住腳，目光從她身上掃過陸大鵬和徐欣幾人，最終落在宋暉身上：“所以，你們是看我回學校念書了，猜到我打算參加高考，就來勸我放棄學業？”
幾人皺眉，這話聽著似乎沒什麽問題，可是怎麽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呢？
宋暉沈聲道：“你不用擔心回來後會尷尬，都是鄉裏鄉親的，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你總要面對。
如果不想下地又怕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在供銷社幫你找個活，雖然不好聽，但是也是個工作，你只要踏踏實實的，勤快點……
你笑什麽？”
他話沒說完，看著楊琬瑜忽然笑了，臉色變得鐵青，皺眉放冷了聲音：“我是為你著想，你這樣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可憐的！”
楊琬瑜住了笑聲，目光嘲諷地看著幾人：“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你們說話了，所以我可以大方點，給你們幾分鐘時間把話說清楚。
第一，我上學還是工作還是嫁人，都和你們沒關系，你們要真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廢品收購站有秤。
第二，據我所知，你們知青點之前就有許多知青開始陸續跑關系回城了，你們，尤其是宋暉和邱麗麗，你們倆之所以想高考，就是沒辦法回城，只能寄希望於上大學吧，可是結果呢？”
被她這麽直接地點到臉上，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宋暉握了拳頭，冷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楊琬瑜哈哈一笑，目光挑釁地看著他和邱麗麗：
“我說什麽你這都猜不到？
怪不得高考這麽點分數，你語文不會都不及格吧？”
邱麗麗看著宋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很是覆雜，她一方面意外楊琬瑜這麽說，恐怕是真的對宋暉死心了，不然不會這麽刺激他，一方面也是生氣，畢竟自己，也是落榜生啊。
楊琬瑜卻根本懶得去考慮他們想什麽，上前一步，幹脆地看著他倆：
“我是說，你們自己考不上大學，覆讀都找不到地兒，是你們自己的腦子問題，別以為全世界都和你們一樣，上不了大學回不了城。
至於我，以前看你們知青點日子過的不好，我同情你們，願意幫幫你們，是我自己好心，也是我自己瞎，看不出人和禽獸的區別。
現在麽，我看清了，你們夠不上做我朋友，更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什麽好心，什麽勸告，真是可笑！到底是什麽給了你們這樣的錯覺，以為你們有這個立場對我說這些？”
邱麗麗氣急，尤其看著楊琬瑜說完之後，居然真的轉身就要走人，一時著急，也來不及多想，直接一伸手，就想去拽楊琬瑜的胳膊。
“別走！你把話說清楚了！我去年高考不過是拉肚子，你說的好像我是成績差才沒考上，也太過分了！
你……啊！”
邱麗麗話沒說完，或者說，她手剛剛碰到楊琬瑜的胳膊，就被楊琬瑜突然一個轉身，順勢掙脫開來。
然後，還不等她站穩腳跟，只覺小腿一痛，肩膀便挨了一拳。
她立刻站立不穩，晃了兩晃，朝著身後栽去。
宋暉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還沈浸在楊琬瑜如此毒舌的巨大刺激中沒有回神。
一時間覺得楊琬瑜說話太過刻薄，活該她書念不下去要回村，一時又覺得邱麗麗和徐欣說的對，楊琬瑜只怕還是對自己放不下，這才因愛生恨，或者這麽說話本來就是想要引起自己的註意。
他腦子裏紛紛擾擾的思緒攪得他太亂，根本沒註意到邱麗麗和楊琬瑜動手的事，等到反應過來時，邱麗麗已經撞到了自己身上。
兩人晃了晃，朝著後面就齊刷刷倒了下去。
楊琬瑜檢查了一下籃子，沒有灑出來，但是已經只是溫熱了，趕緊把籃子上的棉布重新蓋好，走去地上的兩人面前，俯視邱麗麗和宋暉。
邱麗麗正狼狽得很，擡頭看到楊琬瑜走過來，還以為她是要道歉，立刻怒道：
“楊琬瑜！你別假惺惺了！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你現在就算道歉也沒用了，我現在就去找村支書！”
楊琬瑜輕笑：
“去找吧，我會告訴他，你是嫉妒我跳級升上了高三，蓄意找茬，甚至聯合宋暉、徐欣和陸大鵬圍攻我，企圖打傷我的手，害我退學。”
邱麗麗臉色漲的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麽！村支書肯定不會相信你這麽扯淡的話的！”
她的旁邊，宋暉剛剛站起身，正要伸手去扶邱麗麗，聽到這裏，整個人都驚呆了，轉身看著楊琬瑜，手也縮回去了，本來邱麗麗正要拉著他的手站起來，這一下就扶了個空，不覺羞憤交加地看著楊琬瑜。
宋暉卻根本顧不上邱麗麗了，目光直直地看著楊琬瑜，只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麽！你跳級直接上高三了？！”
徐欣和陸大鵬也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楊琬瑜。
剛剛楊琬瑜說的話其實也沒錯，去年開始，附近十裏八鄉就有不少知青陸續回城了，留下來的只有他們這樣沒關系或者想考學的，學籍不好轉，就在附近學校想辦法覆習備考。
宋暉和邱麗麗就是打算考學的典型，不過他們對宋暉和邱麗麗還是有信心的，去年高考失利只是偶然，今年肯定是沒問題的。
但是楊琬瑜和他倆可不同，他們本來就是有基礎的知識青年，有以前的基礎在，又覆習備考了這麽久，才敢說有把握。
可是楊琬瑜荒廢了五年的功課了，之前也就是個初中生，她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跟上高中的課業，還能跳級到高三？
假的吧！絕對不可能啊！
楊琬瑜卻懶得再多費時間和她們解釋，她伸手一把抓住邱麗麗的手腕，把人拉了起來。
然後，在邱麗麗剛要開口的時候，直接警告道：
“上次路邊的教訓看來還是不夠，這次，我送你個大禮，希望這次你能學乖一點。
下次見到我，麻煩自覺些，躲遠點，別再顛顛的跑來我面前惡心人。不然，我真的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拍拍邱麗麗的肩膀，對其他幾人涼涼目光警告一圈，轉身大步走了。
洛霆浩目光從她捏著邱麗麗肩膀的手上掃過，心裏暗暗驚嘆。
剛剛他還想過，是否要出手幫忙，現在看來，這丫頭果然用不上自己。
不過，自己到底是怎麽得罪了這氣性大的丫頭了？
從出現到離開，她從頭到尾都沒看自己一眼，氣性好大。
眼看著楊琬瑜離開，宋暉這幾個倒是反應了過來。
他伸手幫忙邱麗麗整理了一下臟了的衣角，低聲問她：“沒摔著哪吧？”
邱麗麗卻難得沒顧得上檢查自己衣服。
剛剛看楊琬瑜拉自己起來，她以為楊琬瑜肯定是想說幾句粉飾太平的話，沒想到她居然敢這麽當眾赤裸裸地威脅自己。
如果真的是退學回村的，她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自己說要找村支書都不怕，還敢直接當著自己的面就編謊話威脅自己！
可是，她這種退學生，勉強跟上高中課程都困難吧，怎麽可能不到一學期跳級進高三！
這怎麽可能！
眼看幾人都還在鬧鬧哄哄的討論楊琬瑜跳級的可能性，洛霆浩沒了耐心：
“還吃不吃了？不是說今天大家一起吃最後一頓好的，當給我送行了？不吃我走了。”
宋暉回頭，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仿佛置身事外的發小：“你就不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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