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口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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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口鑠金
李琳的事，楊琬瑜之前也有所耳聞。
她本來是高三最受重視的老師。
因為之前幾屆高考有過閱卷經驗，之後帶的畢業班又出了好幾個市狀元，算是一中的重點老師。
本來校領導也是對她寄予厚望。
誰知道鄭芝華調上來了。
李琳家裏接二連三開始出事，具體內容不詳，只知道她愛人來學校鬧過好幾次。
和數學林老師那種鬧法不同。
李琳老師的愛人是個非常有文化的人，據說還是個大學生，現在市機械廠高級技術人才。
這樣的人來學校，當著所有人的面，“溫和勸說”李琳不要在外面做些不好的事，免得影響不好，那殺傷力和林老師的小賣部老公去學校撒潑，是完全不同的。
後者麽，很多學生可能會對那撒潑的男人產生惡感，加上林老師本身年輕又文靜，很多同學，尤其是男生，多少有點惜花情緒，女生也會天生反感對老婆動手的男人，所以基本上沒有人不同情林老師的。
可是李琳已經人過中年，在學校行事風格又一向犀利，處罰遲到犯錯的學生從不手軟，加上她還是多年的畢業生班主任，威信甚至超過很多男老師。
這種情況下，她儒雅斯文的老公去耐心勸說她擺正作風問題，很難說有多少人會相信她彬彬有禮的老公會是出錯的那一方。
但是據楊琬瑜的特意了解，當時李琳老公是私下去找的她，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個來找她說話的是她老公。
之所以鬧到人人都知道的地步，是因為李琳送老公走的時候，鄭芝華“恰好”回辦公室拿東西，看到李琳老公後，就立刻對李琳眨了眨眼，說了句“這次的更帥氣了嘛，李老師男人緣好好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鄭芝華後來也說了自己就是開個玩笑，只以為是朋友而已，沒想到是李琳老公，“畢竟李老師從來沒在學校說起過自己有老公啊，我們還都以為李老師單身呢”，這樣的道歉的話。
李琳的事後來雖然是被平息了。
只是校領導就算再有意維護，可當時整棟樓的學生都看到、聽到了這件事，紛紛擾擾的，總要註意影響。
所以李琳這個班主任就讓鄭芝華暫代了，之前很多李琳負責的工作，也都由韓主任以她不方便出面為由，交給了鄭芝華。
此時此刻，看到李琳出來指認自己，鄭芝華立刻就猜到了，這肯定是對方故意針對！
她立刻伸手指著李琳：“李老師！我平時敬重你是個德高望重的老教師了，對你一向客客氣氣的，可是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公報私仇嗎！”
李琳反問：“我和你有私仇嗎？我們不一向是有話實說，公事公辦？這點，我記得鄭老師也是一樣吧？”
她這話一說，在場的幾個老師臉色就都有些古怪起來。
一模一樣的八個字，上周的晨會上，鄭芝華才剛說過，就在她再次將報紙采訪的機會從李琳手上搶走之後。
其實如果不是鄭芝華不斷提醒，很多人可能已經不記得李琳老公的事了，畢竟後來她老公來學校幾次，都是和平的氛圍，友好的對話。
按照現代的話說，公關的方法還是正確有效的。
可是偏偏一到李琳有機會出頭升職，比如以好幾屆市狀元班主任的身份接受報紙采訪這種事，鄭芝華就會好心提醒一下大家，盡量別讓李琳代表一中出面，免得有心人利用她家裏的事抹黑她和一中的形象。
鄭芝華這招其實有心人都看得出來，就是她自己，故意要大家想起李琳的事，好踩著對方上位。
只是大家都沒辦法捂住她的嘴，況且誰不知道她因為帶了從娜、趙磊和魏珊珊這個三個優等生，明年高考非常有機會再出個市狀元，所以教導主任格外看好她。
李琳或許教學資格優秀，可是她已經連續三年只分到基礎班了，今年她手裏成績最好的也就是二班的於從文，可他家裏太窮，事情太多，很難專心備考，這次高考成績，恐怕也是很難比得過從娜幾個的。
學校這種地方，說好聽點，是象牙塔，人事關系簡單。
可說不好聽了，終究是由人組成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講的就是個武功高低，成績排名，就是你身份地位的排名，現實得很。
鄭芝華現在的江湖地位，很明顯逐漸要壓過李琳了。
剛剛趕來的幾個老師也很明白這點，所以大家都面面相覷，卻沒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
鄭芝華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冷笑。
她知道李琳不服氣，可是不服氣又怎樣？
沒幾年就要退休的老不死，以為還能鬥得過自己麽！
鄭芝華冷聲道：“李老師說得好！
不過這件事，你可能本意是維護學生，可惜啊，李老師雖然資歷深，是老教師了，看人卻也有不準的時候。
這次我不主動出面，是還想著好歹給楊琬瑜留點臉面，畢竟她就算被勸退了，那也算是我帶過的學生，只要她私下認錯道歉，寫個檢討，這件事就不記檔案了。
沒想到啊，我本著師者仁心的原則想給你一條路走，你自己卻根本不知悔改，甚至還想反咬我一口，如此態度，不給你個教訓只怕你以後會犯更大的錯誤！”
楊琬瑜嗤笑：“只勸退我，不記檔案？可笑！你當這裏的人都是傻子嗎？
勸退我之後，我的檔案就能好看了？哈哈哈……鄭老師覺得這就是對我開恩了？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啊？明明都已經誣陷栽贓我了，卻還想廢了我，沒打算要我命？我是不是還要謝你不殺之恩啊？”
鄭芝華臉色越來越難看。
韓文丹也有些怒了：“好！很好！這就是你對待老師的態度！
我看也不用什麽證據了，就算你作弊的事證據不足，就憑你這個心虛的態度，也肯定有問題！”
楊琬瑜冷笑：“知道證據不足，還一口咬定我有問題，我看最有問題的是你吧！你是以為這裏人人都是沒腦子的，還是覺得這一中你一個人說了算？”
韓文丹一僵，趕緊轉向周子揚想要解釋：“校長，你別聽她的，我不是那個意思。這楊琬瑜明顯就是挑撥離間，你可千萬別上當！”
周子揚掃了他一眼，有點失望，之前看著挺沈穩的一個人，那麽多破事不都遮掩得挺好？怎麽現在被個女生罵到臉上就這麽失態了，簡直丟人。
不過，他想起上周才剛接到的上面的那次談話，感覺現在應該還不是時候。
周子揚輕咳一聲：“你放心，你是什麽人，我自然心裏有數，不是一個女學生一句話，你就真能一手遮天了！”
韓文丹本來還想解釋什麽，被他這麽一說，倒是有些不好解釋了。
一旁的鄭芝華見了，也趕緊道：“校長說得對，空口白牙一句話，的確有失偏頗。
楊琬瑜，我現在實話告訴你，我有人證物證，可以證明你把從我辦公室偷走的試卷草稿拿走後，放在書包裏，方便考試作弊。
如果你現在坦白交代，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如果你到了現在還不承認，那我只有請出人證、物證了，到時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楊琬瑜挑眉：“怪不得你之前突然塞了個檔案袋讓我替你保管，還強調別離開我身邊。原來那裏面就是這次考試的題目，你事先寫了，當成草稿，然後塞給我，就是為了現在栽贓。是不是？
我就說麽，你放著班長、課代表不用，非得找我，原來是為了這個！”
鄭芝華似乎覺得十分可笑：“你說是我給你的？這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把即將考試的試題交給學生。況且，我給你就拿？你自己不看內容嗎？誰能給你證明！
鑒於你可能要退學了，我再給你上最後一堂課吧。凡事，都要講證據的。”
說著，她拍了拍手，幾個學生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之前總盯著楊琬瑜的那幾個同學，“你們說說，都看到什麽了。”
這幾個同學自然知道輪到自己說話了。
該說什麽是早就準備好的，立刻都開始訴說自己的證詞——
“是，我們看到楊琬瑜偷偷進了老師辦公室，就跟過去，就看到她偷偷從老師桌上拿了個檔案袋塞書包裏了。”
“我考試的時候就坐她後面，我也看到了，她偷偷從書包裏拿東西出來看。”
“我也看到了……”
當有不對付的老師一個人說你作弊，可能還有些人半信半疑。
畢竟作為老師，很多人都還是有些敬畏感的。
可是當有好幾個同學也都紛紛替老師作證，那就不一樣了。
一般來說，很多人都覺得大家都是同學，應該互相幫助的。
這時候就連同學都要作證你有問題，那你可能就是真有問題了。
楊琬瑜聽著走廊上看熱鬧的同學議論紛紛，心裏並不意外。
只是對於那一直沒開口的唯一的“證人”，她是有些沒想到的。
之前走廊上順手幫她解了個圍，沒想到她居然真放在心裏了。
不過很可惜啊，只有這女生一個人不說話，也幫不了自己。
楊琬瑜的目光從鄭芝華和韓文丹得意的表情，轉到幾個同學目光閃爍神色心虛的臉上，最後停在了周子揚身上：
“校長，我希望立刻辭退韓主任和鄭老師，在下周一全校大會上由校長公開澄清我的名譽，對這幾位協同作案，汙蔑我名譽的同學，視態度除以記過或開除處分。否則，我會以法律手段維護我的權益。”
周子揚心頭一顫，就算是之前已經對楊琬瑜有所接觸，知道這不是個普通女學生，他也從來沒想過她會這樣說。
他還沒有回答，韓文丹和鄭芝華都氣笑了。
領頭的一個同學卻是率先發難的：
“楊琬瑜你說的什麽鬼話！人證就在這裏，物證也有，就在你書包裏，一搜就有了！你現在不光不知道悔改，還要老師們道歉。我看你是嚇傻了吧！”
鄭芝華也陰冷一笑，抱胸俯視楊琬瑜：“知道怕就還有救，你也別說老師們不給你知錯就改的機會。
這樣吧，既然你提出了全校大會道歉，那就由你寫個檢討，一萬字以上，一定要仔細，要深刻，在全校面前嚴肅地檢討你自己的錯誤，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我們還可以考慮保留你的學籍，給你一年的觀察期，如果你這一年裏認錯態度良好，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看著她一副為自己著想的嘴臉，楊琬瑜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年的觀察期，也就是從娜和魏珊珊他們在學校的這最後一段時間，楊琬瑜都要伏小做低，任由他們作踐了唄。
作為從娜家裏的一條狗，她還真是挺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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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是高三最受重視的老師。
因為之前幾屆高考有過閱卷經驗，之後帶的畢業班又出了好幾個市狀元，算是一中的重點老師。
本來校領導也是對她寄予厚望。
誰知道鄭芝華調上來了。
李琳家裏接二連三開始出事，具體內容不詳，只知道她愛人來學校鬧過好幾次。
和數學林老師那種鬧法不同。
李琳老師的愛人是個非常有文化的人，據說還是個大學生，現在市機械廠高級技術人才。
這樣的人來學校，當著所有人的面，“溫和勸說”李琳不要在外面做些不好的事，免得影響不好，那殺傷力和林老師的小賣部老公去學校撒潑，是完全不同的。
後者麽，很多學生可能會對那撒潑的男人產生惡感，加上林老師本身年輕又文靜，很多同學，尤其是男生，多少有點惜花情緒，女生也會天生反感對老婆動手的男人，所以基本上沒有人不同情林老師的。
可是李琳已經人過中年，在學校行事風格又一向犀利，處罰遲到犯錯的學生從不手軟，加上她還是多年的畢業生班主任，威信甚至超過很多男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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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據楊琬瑜的特意了解，當時李琳老公是私下去找的她，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個來找她說話的是她老公。
之所以鬧到人人都知道的地步，是因為李琳送老公走的時候，鄭芝華“恰好”回辦公室拿東西，看到李琳老公後，就立刻對李琳眨了眨眼，說了句“這次的更帥氣了嘛，李老師男人緣好好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鄭芝華後來也說了自己就是開個玩笑，只以為是朋友而已，沒想到是李琳老公，“畢竟李老師從來沒在學校說起過自己有老公啊，我們還都以為李老師單身呢”，這樣的道歉的話。
李琳的事後來雖然是被平息了。
只是校領導就算再有意維護，可當時整棟樓的學生都看到、聽到了這件事，紛紛擾擾的，總要註意影響。
所以李琳這個班主任就讓鄭芝華暫代了，之前很多李琳負責的工作，也都由韓主任以她不方便出面為由，交給了鄭芝華。
此時此刻，看到李琳出來指認自己，鄭芝華立刻就猜到了，這肯定是對方故意針對！
她立刻伸手指著李琳：“李老師！我平時敬重你是個德高望重的老教師了，對你一向客客氣氣的，可是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公報私仇嗎！”
李琳反問：“我和你有私仇嗎？我們不一向是有話實說，公事公辦？這點，我記得鄭老師也是一樣吧？”
她這話一說，在場的幾個老師臉色就都有些古怪起來。
一模一樣的八個字，上周的晨會上，鄭芝華才剛說過，就在她再次將報紙采訪的機會從李琳手上搶走之後。
其實如果不是鄭芝華不斷提醒，很多人可能已經不記得李琳老公的事了，畢竟後來她老公來學校幾次，都是和平的氛圍，友好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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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一到李琳有機會出頭升職，比如以好幾屆市狀元班主任的身份接受報紙采訪這種事，鄭芝華就會好心提醒一下大家，盡量別讓李琳代表一中出面，免得有心人利用她家裏的事抹黑她和一中的形象。
鄭芝華這招其實有心人都看得出來，就是她自己，故意要大家想起李琳的事，好踩著對方上位。
只是大家都沒辦法捂住她的嘴，況且誰不知道她因為帶了從娜、趙磊和魏珊珊這個三個優等生，明年高考非常有機會再出個市狀元，所以教導主任格外看好她。
李琳或許教學資格優秀，可是她已經連續三年只分到基礎班了，今年她手裏成績最好的也就是二班的於從文，可他家裏太窮，事情太多，很難專心備考，這次高考成績，恐怕也是很難比得過從娜幾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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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不好聽了，終究是由人組成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講的就是個武功高低，成績排名，就是你身份地位的排名，現實得很。
鄭芝華現在的江湖地位，很明顯逐漸要壓過李琳了。
剛剛趕來的幾個老師也很明白這點，所以大家都面面相覷，卻沒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
鄭芝華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冷笑。
她知道李琳不服氣，可是不服氣又怎樣？
沒幾年就要退休的老不死，以為還能鬥得過自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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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事，你可能本意是維護學生，可惜啊，李老師雖然資歷深，是老教師了，看人卻也有不準的時候。
這次我不主動出面，是還想著好歹給楊琬瑜留點臉面，畢竟她就算被勸退了，那也算是我帶過的學生，只要她私下認錯道歉，寫個檢討，這件事就不記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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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啊？明明都已經誣陷栽贓我了，卻還想廢了我，沒打算要我命？我是不是還要謝你不殺之恩啊？”
鄭芝華臉色越來越難看。
韓文丹也有些怒了：“好！很好！這就是你對待老師的態度！
我看也不用什麽證據了，就算你作弊的事證據不足，就憑你這個心虛的態度，也肯定有問題！”
楊琬瑜冷笑：“知道證據不足，還一口咬定我有問題，我看最有問題的是你吧！你是以為這裏人人都是沒腦子的，還是覺得這一中你一個人說了算？”
韓文丹一僵，趕緊轉向周子揚想要解釋：“校長，你別聽她的，我不是那個意思。這楊琬瑜明顯就是挑撥離間，你可千萬別上當！”
周子揚掃了他一眼，有點失望，之前看著挺沈穩的一個人，那麽多破事不都遮掩得挺好？怎麽現在被個女生罵到臉上就這麽失態了，簡直丟人。
不過，他想起上周才剛接到的上面的那次談話，感覺現在應該還不是時候。
周子揚輕咳一聲：“你放心，你是什麽人，我自然心裏有數，不是一個女學生一句話，你就真能一手遮天了！”
韓文丹本來還想解釋什麽，被他這麽一說，倒是有些不好解釋了。
一旁的鄭芝華見了，也趕緊道：“校長說得對，空口白牙一句話，的確有失偏頗。
楊琬瑜，我現在實話告訴你，我有人證物證，可以證明你把從我辦公室偷走的試卷草稿拿走後，放在書包裏，方便考試作弊。
如果你現在坦白交代，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如果你到了現在還不承認，那我只有請出人證、物證了，到時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楊琬瑜挑眉：“怪不得你之前突然塞了個檔案袋讓我替你保管，還強調別離開我身邊。原來那裏面就是這次考試的題目，你事先寫了，當成草稿，然後塞給我，就是為了現在栽贓。是不是？
我就說麽，你放著班長、課代表不用，非得找我，原來是為了這個！”
鄭芝華似乎覺得十分可笑：“你說是我給你的？這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把即將考試的試題交給學生。況且，我給你就拿？你自己不看內容嗎？誰能給你證明！
鑒於你可能要退學了，我再給你上最後一堂課吧。凡事，都要講證據的。”
說著，她拍了拍手，幾個學生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之前總盯著楊琬瑜的那幾個同學，“你們說說，都看到什麽了。”
這幾個同學自然知道輪到自己說話了。
該說什麽是早就準備好的，立刻都開始訴說自己的證詞——
“是，我們看到楊琬瑜偷偷進了老師辦公室，就跟過去，就看到她偷偷從老師桌上拿了個檔案袋塞書包裏了。”
“我考試的時候就坐她後面，我也看到了，她偷偷從書包裏拿東西出來看。”
“我也看到了……”
當有不對付的老師一個人說你作弊，可能還有些人半信半疑。
畢竟作為老師，很多人都還是有些敬畏感的。
可是當有好幾個同學也都紛紛替老師作證，那就不一樣了。
一般來說，很多人都覺得大家都是同學，應該互相幫助的。
這時候就連同學都要作證你有問題，那你可能就是真有問題了。
楊琬瑜聽著走廊上看熱鬧的同學議論紛紛，心裏並不意外。
只是對於那一直沒開口的唯一的“證人”，她是有些沒想到的。
之前走廊上順手幫她解了個圍，沒想到她居然真放在心裏了。
不過很可惜啊，只有這女生一個人不說話，也幫不了自己。
楊琬瑜的目光從鄭芝華和韓文丹得意的表情，轉到幾個同學目光閃爍神色心虛的臉上，最後停在了周子揚身上：
“校長，我希望立刻辭退韓主任和鄭老師，在下周一全校大會上由校長公開澄清我的名譽，對這幾位協同作案，汙蔑我名譽的同學，視態度除以記過或開除處分。否則，我會以法律手段維護我的權益。”
周子揚心頭一顫，就算是之前已經對楊琬瑜有所接觸，知道這不是個普通女學生，他也從來沒想過她會這樣說。
他還沒有回答，韓文丹和鄭芝華都氣笑了。
領頭的一個同學卻是率先發難的：
“楊琬瑜你說的什麽鬼話！人證就在這裏，物證也有，就在你書包裏，一搜就有了！你現在不光不知道悔改，還要老師們道歉。我看你是嚇傻了吧！”
鄭芝華也陰冷一笑，抱胸俯視楊琬瑜：“知道怕就還有救，你也別說老師們不給你知錯就改的機會。
這樣吧，既然你提出了全校大會道歉，那就由你寫個檢討，一萬字以上，一定要仔細，要深刻，在全校面前嚴肅地檢討你自己的錯誤，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我們還可以考慮保留你的學籍，給你一年的觀察期，如果你這一年裏認錯態度良好，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看著她一副為自己著想的嘴臉，楊琬瑜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年的觀察期，也就是從娜和魏珊珊他們在學校的這最後一段時間，楊琬瑜都要伏小做低，任由他們作踐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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