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是為虎作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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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為虎作倀
段盈盈欲哭無淚，還想再爭取一下，擡頭就看到門外忽然出現一個人影，嚇了一跳。
程千裏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嚇到人小姑娘。
撓了撓腦袋，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對不住了。
我……我是來道謝的。
今天謝謝你了。
以後有什麽事，我……
我如果能幫忙的話，一定義不容辭。”
程千裏越說聲音越低。
楊琬瑜知道，他不是不誠心道謝，只是眼下他一無所有，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怕也是十分沒有底氣。
系統：
[你真的就這麽放他走啦？
剛剛我和你說支線任務，扶持程千裏的研究成果，扭轉世界規則的時候，你不是說你考慮下嗎？]
楊琬瑜：
[考慮一下是我本人有正義感。
就因為程千裏那個倀鬼朋友，後來是書女主邱麗麗養的一條魚，你們這個世界主系統，居然就無視他竊取程千裏的研究，根本就是為虎作倀。
我身為一個有道德感有良心的正義公民，當然不能完全不管。]
系統有點著急了：
[那你還不趕緊攔住他！
要就這麽放他走了，他今晚就會被那個假朋友收留了啊！]
楊琬瑜托腮：
[可是吧，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問題啊。
你們主系統惹的爛攤子，惡沒惡報的。
要我來幫忙，那任務獎勵是不是應該大方點？]
系統：
[剛剛誰說自己正義的？]
楊琬瑜：
[我是正義，不是聖母，沒那麽無私。]
系統：
[所以你要放棄了？]
楊琬瑜：
[要我幫他也行，積分給我加多一倍，另外我之前說的經營扶持套餐價格減半。]
之前她和洛霆浩關於合夥開書店的事情，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這周末所有書籍都能到貨。
她打算到時候就和沈婉芳說明一切，所以一早就已經看中了系統商城的宿主經營扶持套餐。
從商業資料，到實際案例分析，以及各種市場情報等，各種運營需要學習了解的東西都很齊全。
之所以沒有用積分兌換，就是因為價格太高了。
現在楊琬瑜也看出系統的急迫，當然要抓住機會了。
眼看程千裏就要走出眾人視野，系統的聲音終於在楊琬瑜心裏傳來：
[好。
我答應你！
你真是個土匪！]
楊琬瑜心情很好，也不介意它的用辭。
她朝前快步走了幾步，到了走廊上，叫住程千裏：
“等一下。
我看你手指上的薄繭，似乎是寫東西留下的。
你是不是念過書？”
程千裏站住腳步，回過頭來：
“小同志好眼力啊。”
楊琬瑜於是想了想，問他：
“我看你談吐不是個沒有心氣的人，應該並不安於現狀。
雖然我也只是個學生，能力有限。
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個臨時的散活。
暫時沒什麽錢，也不在城裏，但是包吃住，需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以後可能也會有上升空間。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聯系問問。”
她說的不是很有把握的樣子，可是聽在程千裏耳中，卻是眼前一亮。
沒錢不怕，不在城裏也無所謂，反正他對留城也沒什麽執念了。
可是包吃住的話，他就不是無處可去了。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雖有抱負，可總要先有個立足之地。
他本也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從無沒奢侈願望。
從前只想著回城後一家團聚，現在發現團聚的是曾經的家人。
而他，早就沒有家了。
現在他只求有個能遮蔽風雨的地方，也就夠了。
楊琬瑜看他答應得幹脆，倒是有點猶豫了。
她看了眼楊薇和段盈盈，都是女生，於是問洛霆浩：
“能不能麻煩你暫時留在這裏，等我出去打個電話？”
洛霆浩並不清楚她的打算，但是也大致猜到了她的顧慮。
他剛才已經試探過了，這個知青眼神清澈，手無縛雞之力，應該不會對楊薇和段盈盈有什麽傷害。
不過對於楊琬瑜要給人介紹工作，他還是不大讚同。
明著說的話，她肯定不會聽，況且他現在也沒什麽立場幹預。
想了想，他問：
“你信得過我嗎？”
楊琬瑜眨眨眼，沒搞明白他怎麽忽然這麽問。
見她不答，洛霆浩又問了一句。
楊琬瑜點頭，又問：
“怎麽忽然問這個？”
洛霆浩笑了笑：
“現在小賣部肯定已經關門了，我倒是知道一個可以打電話的地方，你如果信得過我，我帶你去。”
原來就為這個。
楊琬瑜點頭，想也沒想：
“好啊。”
然後，二十分鐘後，她看著眼前裝修講究的大廳，有些頭痛。
她以為洛霆浩要待她去哪個辦公室打個電話，沒想到，怎麽居然帶她來了他家？！
洛霆浩和王叔低聲說了幾句，看著他上了樓，回頭對段盈盈道：
“你旁邊和對面的房間不是都還空著？”
段盈盈機械點頭。
她現在其實也和楊琬瑜一樣迷茫。
手裏抱著三大書包的書和試卷，一旁的楊薇則拎著自己和楊琬瑜的包袱。
兩人顯然都沒明白眼前是個什麽情況。
楊琬瑜卻已經明白過來：
“你不會是想我們住這裏吧？”
段盈盈也瞳孔巨震。
“這個時間點了，你輔導盈盈這個笨蛋還不知道要多久，等結束了天早黑了，夜路不安全，今天先住這吧。
盈盈，宋嬸沒空，你帶著楊薇去收拾一下屋子。”
洛霆浩說著，看向楊薇時語氣稍微溫和了些，
“我知道你和琬瑜關系要好，她一個人你想來也不放心，就麻煩你今晚陪她吧。”
楊薇：“……”
琬瑜？
她看向楊琬瑜，眼神詢問：你們之間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嗎？都可以這麽叫你了？
楊琬瑜也很無語：
“洛知青，我和你很熟麽？”
洛霆浩挑眉：
“我們至少也是合作的關系了吧？”
楊琬瑜不置可否。
洛霆浩就又指指廚房門口：
“我平時不住這裏，這裏除了王叔，只有宋嬸，是我媽老家的親戚，人很可靠。”
楊琬瑜目光掃過樓梯和廚房的方向，又收回來：
“我不是懷疑他們人品。”
洛霆浩於是推著她去客廳沙發旁：
“宋嬸的湯很好喝，不過要點時間。
你先打你的電話。
之後去樓上給盈盈輔導功課吧。
喝湯差不多要一個多小時，你到時候肯定餓了。”
段盈盈：
“餵！不要說的好像給我輔導功課，是一件多辛苦的事一樣！”
“這些都不是重點。”
楊琬瑜一指站在門口，就跟腳被釘住了似的程千裏：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帶我們來這裏？
你沒看到他已經快被你嚇死了嗎？”
洛霆浩：
“你覺得我會在他已經知道你一個人住老宿舍的情況下，放你一個人回去？”
楊薇弱弱舉手：
“我可以陪琬瑜一起住老宿舍的。
新宿舍那邊一直有學生在申請，我如果主動讓出新宿舍，學校一定會同意。”
洛霆浩皺眉：
“你們兩個女生住那種地方，你覺得更安全？”
楊琬瑜頭疼。
洛霆浩擡手腕，給她看表上的時間：
“不是要打電話？”
雖然不知道她是要打給誰，但既然是關於這個知青的工作，對方必定是某個部門的負責人。
這個時間，很多人都休息了。
楊琬瑜看了眼時間，又看看門口雖然一直沒說話，卻不時眼巴巴看過來一眼的程千裏。
她咬了咬牙，問系統：
[程千裏那朋友的事，你確定沒錯吧？]
系統：
[絕對沒問題。]
楊琬瑜走去了沙發，幹脆撥號。
楊薇和段盈盈見狀也知道她的決定了，兩人眼看王叔一個人在樓上樓下來來回回地收拾，趕緊也上去幫忙。
這年代電話也不方便。
小楊村一共就一臺電話，裝在大隊部。
楊琬瑜等了半天，那頭終於換了楊國棟的聲音。
楊國棟氣喘籲籲的，接了電話就著急問：
“琬瑜丫頭，怎麽了？
小四子怎麽說你忽然打來找我，有啥急事啊？”
楊琬瑜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沒辦法，今晚不決定下來，程千裏必定還得流落街頭，到時候就避不開被那倀鬼朋友撿回去的劇情了。
這樣一來，哪怕楊琬瑜明天聯系上了人，程千裏也欠了人這一晚上的收留之恩，以後保不準還是會被那倀鬼朋友黏上。
既然決定要幫了，那就必須想辦法杜絕一切隱患。
她斟酌著用辭，說道：
“三叔，你先別著急，可能是好事。
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小學新來的那些學生買不到教輔資料，鎮上說大雨淹了，暫時買不到麽？”
楊國棟一聽是這事，聲音都高了：
“可不咋的！
聽劉老師說，有好幾個學生家長聽說了這事，去找了學校好幾次，說他們搞歧視。
你說說，這是要逼著老師變出來書啊！
不然就鬧著要把孩子接回去！這不是瞎胡鬧嗎！”
楊琬瑜也聽出來他的焦頭爛額了，問楊國棟：
“是這樣，三叔，我認識了個知青，文化水平很好，還寫得一手好字，抄幾本小學輔導試題是肯定沒問題的。
剛才我也問過了，他下鄉前，有同學現在就在旁邊附中做教務主任。
大事上可能幫不了，但是借一套印卷子的鋼板回來。
咱們缺的資料都自己刻了，自己印，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就是蠟紙油墨這些可能也要我們出錢買，東西也要我們自己去取，用完了再給人還回去就行。”
楊國棟大喜：
“真的？你認識的那個知青，能弄到這？
他會用不？那刻卷子可是技術活，他可會啊？”
楊琬瑜看了眼忐忑的程千裏，笑道：
“大不了多刻廢幾張蠟紙，這錢我出了。
不過他這幹活期間，你可得包吃住，這我可幫不了了。”
楊國棟聽她語氣輕松，卻很篤定的樣子，也不由放松了幾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沒問題啊。
他單位放人不？
啥時候能來？”
這刻卷子也要時間，越快越好啊。
楊琬瑜笑道：
“我這也是晚上剛剛遇到的人，就想著先問問你。
你這邊要是能同意，我再和他說，讓他問人借東西。
不過你能拍板嗎？
真不用先和學校那邊商量一下？”
她這話一出，楊國棟忽然想到什麽，忽然安靜下來。
楊琬瑜也眉頭微皺，擡頭看向了程千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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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裏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嚇到人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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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不住了。
我……我是來道謝的。
今天謝謝你了。
以後有什麽事，我……
我如果能幫忙的話，一定義不容辭。”
程千裏越說聲音越低。
楊琬瑜知道，他不是不誠心道謝，只是眼下他一無所有，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怕也是十分沒有底氣。
系統：
[你真的就這麽放他走啦？
剛剛我和你說支線任務，扶持程千裏的研究成果，扭轉世界規則的時候，你不是說你考慮下嗎？]
楊琬瑜：
[考慮一下是我本人有正義感。
就因為程千裏那個倀鬼朋友，後來是書女主邱麗麗養的一條魚，你們這個世界主系統，居然就無視他竊取程千裏的研究，根本就是為虎作倀。
我身為一個有道德感有良心的正義公民，當然不能完全不管。]
系統有點著急了：
[那你還不趕緊攔住他！
要就這麽放他走了，他今晚就會被那個假朋友收留了啊！]
楊琬瑜托腮：
[可是吧，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問題啊。
你們主系統惹的爛攤子，惡沒惡報的。
要我來幫忙，那任務獎勵是不是應該大方點？]
系統：
[剛剛誰說自己正義的？]
楊琬瑜：
[我是正義，不是聖母，沒那麽無私。]
系統：
[所以你要放棄了？]
楊琬瑜：
[要我幫他也行，積分給我加多一倍，另外我之前說的經營扶持套餐價格減半。]
之前她和洛霆浩關於合夥開書店的事情，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這周末所有書籍都能到貨。
她打算到時候就和沈婉芳說明一切，所以一早就已經看中了系統商城的宿主經營扶持套餐。
從商業資料，到實際案例分析，以及各種市場情報等，各種運營需要學習了解的東西都很齊全。
之所以沒有用積分兌換，就是因為價格太高了。
現在楊琬瑜也看出系統的急迫，當然要抓住機會了。
眼看程千裏就要走出眾人視野，系統的聲音終於在楊琬瑜心裏傳來：
[好。
我答應你！
你真是個土匪！]
楊琬瑜心情很好，也不介意它的用辭。
她朝前快步走了幾步，到了走廊上，叫住程千裏：
“等一下。
我看你手指上的薄繭，似乎是寫東西留下的。
你是不是念過書？”
程千裏站住腳步，回過頭來：
“小同志好眼力啊。”
楊琬瑜於是想了想，問他：
“我看你談吐不是個沒有心氣的人，應該並不安於現狀。
雖然我也只是個學生，能力有限。
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個臨時的散活。
暫時沒什麽錢，也不在城裏，但是包吃住，需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以後可能也會有上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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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不怕，不在城裏也無所謂，反正他對留城也沒什麽執念了。
可是包吃住的話，他就不是無處可去了。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雖有抱負，可總要先有個立足之地。
他本也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從無沒奢侈願望。
從前只想著回城後一家團聚，現在發現團聚的是曾經的家人。
而他，早就沒有家了。
現在他只求有個能遮蔽風雨的地方，也就夠了。
楊琬瑜看他答應得幹脆，倒是有點猶豫了。
她看了眼楊薇和段盈盈，都是女生，於是問洛霆浩：
“能不能麻煩你暫時留在這裏，等我出去打個電話？”
洛霆浩並不清楚她的打算，但是也大致猜到了她的顧慮。
他剛才已經試探過了，這個知青眼神清澈，手無縛雞之力，應該不會對楊薇和段盈盈有什麽傷害。
不過對於楊琬瑜要給人介紹工作，他還是不大讚同。
明著說的話，她肯定不會聽，況且他現在也沒什麽立場幹預。
想了想，他問：
“你信得過我嗎？”
楊琬瑜眨眨眼，沒搞明白他怎麽忽然這麽問。
見她不答，洛霆浩又問了一句。
楊琬瑜點頭，又問：
“怎麽忽然問這個？”
洛霆浩笑了笑：
“現在小賣部肯定已經關門了，我倒是知道一個可以打電話的地方，你如果信得過我，我帶你去。”
原來就為這個。
楊琬瑜點頭，想也沒想：
“好啊。”
然後，二十分鐘後，她看著眼前裝修講究的大廳，有些頭痛。
她以為洛霆浩要待她去哪個辦公室打個電話，沒想到，怎麽居然帶她來了他家？！
洛霆浩和王叔低聲說了幾句，看著他上了樓，回頭對段盈盈道：
“你旁邊和對面的房間不是都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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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其實也和楊琬瑜一樣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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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顯然都沒明白眼前是個什麽情況。
楊琬瑜卻已經明白過來：
“你不會是想我們住這裏吧？”
段盈盈也瞳孔巨震。
“這個時間點了，你輔導盈盈這個笨蛋還不知道要多久，等結束了天早黑了，夜路不安全，今天先住這吧。
盈盈，宋嬸沒空，你帶著楊薇去收拾一下屋子。”
洛霆浩說著，看向楊薇時語氣稍微溫和了些，
“我知道你和琬瑜關系要好，她一個人你想來也不放心，就麻煩你今晚陪她吧。”
楊薇：“……”
琬瑜？
她看向楊琬瑜，眼神詢問：你們之間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嗎？都可以這麽叫你了？
楊琬瑜也很無語：
“洛知青，我和你很熟麽？”
洛霆浩挑眉：
“我們至少也是合作的關系了吧？”
楊琬瑜不置可否。
洛霆浩就又指指廚房門口：
“我平時不住這裏，這裏除了王叔，只有宋嬸，是我媽老家的親戚，人很可靠。”
楊琬瑜目光掃過樓梯和廚房的方向，又收回來：
“我不是懷疑他們人品。”
洛霆浩於是推著她去客廳沙發旁：
“宋嬸的湯很好喝，不過要點時間。
你先打你的電話。
之後去樓上給盈盈輔導功課吧。
喝湯差不多要一個多小時，你到時候肯定餓了。”
段盈盈：
“餵！不要說的好像給我輔導功課，是一件多辛苦的事一樣！”
“這些都不是重點。”
楊琬瑜一指站在門口，就跟腳被釘住了似的程千裏：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帶我們來這裏？
你沒看到他已經快被你嚇死了嗎？”
洛霆浩：
“你覺得我會在他已經知道你一個人住老宿舍的情況下，放你一個人回去？”
楊薇弱弱舉手：
“我可以陪琬瑜一起住老宿舍的。
新宿舍那邊一直有學生在申請，我如果主動讓出新宿舍，學校一定會同意。”
洛霆浩皺眉：
“你們兩個女生住那種地方，你覺得更安全？”
楊琬瑜頭疼。
洛霆浩擡手腕，給她看表上的時間：
“不是要打電話？”
雖然不知道她是要打給誰，但既然是關於這個知青的工作，對方必定是某個部門的負責人。
這個時間，很多人都休息了。
楊琬瑜看了眼時間，又看看門口雖然一直沒說話，卻不時眼巴巴看過來一眼的程千裏。
她咬了咬牙，問系統：
[程千裏那朋友的事，你確定沒錯吧？]
系統：
[絕對沒問題。]
楊琬瑜走去了沙發，幹脆撥號。
楊薇和段盈盈見狀也知道她的決定了，兩人眼看王叔一個人在樓上樓下來來回回地收拾，趕緊也上去幫忙。
這年代電話也不方便。
小楊村一共就一臺電話，裝在大隊部。
楊琬瑜等了半天，那頭終於換了楊國棟的聲音。
楊國棟氣喘籲籲的，接了電話就著急問：
“琬瑜丫頭，怎麽了？
小四子怎麽說你忽然打來找我，有啥急事啊？”
楊琬瑜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沒辦法，今晚不決定下來，程千裏必定還得流落街頭，到時候就避不開被那倀鬼朋友撿回去的劇情了。
這樣一來，哪怕楊琬瑜明天聯系上了人，程千裏也欠了人這一晚上的收留之恩，以後保不準還是會被那倀鬼朋友黏上。
既然決定要幫了，那就必須想辦法杜絕一切隱患。
她斟酌著用辭，說道：
“三叔，你先別著急，可能是好事。
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小學新來的那些學生買不到教輔資料，鎮上說大雨淹了，暫時買不到麽？”
楊國棟一聽是這事，聲音都高了：
“可不咋的！
聽劉老師說，有好幾個學生家長聽說了這事，去找了學校好幾次，說他們搞歧視。
你說說，這是要逼著老師變出來書啊！
不然就鬧著要把孩子接回去！這不是瞎胡鬧嗎！”
楊琬瑜也聽出來他的焦頭爛額了，問楊國棟：
“是這樣，三叔，我認識了個知青，文化水平很好，還寫得一手好字，抄幾本小學輔導試題是肯定沒問題的。
剛才我也問過了，他下鄉前，有同學現在就在旁邊附中做教務主任。
大事上可能幫不了，但是借一套印卷子的鋼板回來。
咱們缺的資料都自己刻了，自己印，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就是蠟紙油墨這些可能也要我們出錢買，東西也要我們自己去取，用完了再給人還回去就行。”
楊國棟大喜：
“真的？你認識的那個知青，能弄到這？
他會用不？那刻卷子可是技術活，他可會啊？”
楊琬瑜看了眼忐忑的程千裏，笑道：
“大不了多刻廢幾張蠟紙，這錢我出了。
不過他這幹活期間，你可得包吃住，這我可幫不了了。”
楊國棟聽她語氣輕松，卻很篤定的樣子，也不由放松了幾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沒問題啊。
他單位放人不？
啥時候能來？”
這刻卷子也要時間，越快越好啊。
楊琬瑜笑道：
“我這也是晚上剛剛遇到的人，就想著先問問你。
你這邊要是能同意，我再和他說，讓他問人借東西。
不過你能拍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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