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芳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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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芳氣笑了
楊琬瑜沒有理他，任由楊建設在柴房裏怒吼“邱麗麗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
她走進了屋子，見沈婉芳臉色難看地看向自己，於是聳聳肩膀：
“媽，你別生氣。”
楊建國忍不住問：“你不生氣？”
楊琬瑜看向屋裏的楊海和江翠萍，他們也都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
“生氣。但是我沒辦法。
如果是別人，我還可以威脅恐嚇，可是他是我哥，知道我就算看著你們大家的面，也不會真的送他去派出所的，我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他叫罵汙蔑。
不過也沒幾天了，我不是要去鎮上念書了嗎？
媽要是想我了，常常去瞧我吧。
大嫂也去。”
因為他們對原主這些年的包容，楊琬瑜本來是想要好好孝順他們，當他們也是自己親人的。
但是她忽略了一點，楊建設也是他們的兒子。
要他們做選擇，顯然是不現實的。
既然這樣，她也不強求。
反正只要有心，以後還是可以常來往。
等她賺了錢，也照樣可以寄回來改善他們生活，不在於住哪裏。
況且楊琬瑜的人生規劃，本就不會局限於這個小鎮。
楊建設的叫罵，也算給她機會做個鋪墊吧。
楊琬瑜笑瞇瞇說完，也不等其他人追問，把蛇皮袋打開，眾人的東西各自都分了，就抱著剩下的幾本書去了院子裏。
“琬瑜這是啥意思？啥叫媽你去瞧她？”楊建國皺眉，總覺得這話怪怪的。
“琬瑜的意思，以後三哥在家，她就躲在學校，不回來了。”
江翠萍小聲給楊建國解釋完，眼看一旁沈婉芳臉色更加難看了，於是連忙岔開話題，
“那個，媽你們買了好多東西啊，這多浪費，給你和爸買了就行了，我一天到晚幹活，這麽漂亮的衣裳，回頭臟了多可惜。”
沈婉芳心裏也不好受，不過眼看大兒媳努力打圓場，她也不好遷怒，於是順著她的話道：
“我和琬瑜在一中旁邊沒看著賣資料的，所以老四找人借了車，我們去城裏買了書和資料。
也是琬瑜丫頭孝順，說是難得進城一趟，總要給你們帶點東西回來，所以各人都買了身衣裳。
他爺倆的衣裳都是我挑的，你這身是琬瑜選的，你瞅瞅，喜不喜歡？”
“餵！我和你說話呢！你什麽時候勾搭上洛霆浩的？宋暉知道嗎！”
楊建設看到楊琬瑜出來到院子裏，立刻追問。
“和你沒關系。”
楊琬瑜看也沒看他一眼，把書放到院子裏的石墨上，翻開開始看。
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年代的學習條件這麽差。
或者說，她知道這個年代的物資條件都很不好，但是那是大環境的。
買菜買飯買日用品都要用票就算了。
小地方買不到什麽外語原文雜志小說的也可以理解。
可是課本和覆習資料卻也這麽少，她在一中附近找了一圈，只看到一家書店，裏面只有一些鉛筆橡皮本子之類的文具。
覆習資料其實也有，但是大部分都是高一高二的基礎習題，高三的太少太少了。
楊琬瑜想起現代時很多人簡直是噩夢的五三，心裏平添了一股懷念。
“餵！我和你說話！你聾了嗎！裝什麽裝！真以為你買本書裝裝樣子就能讓宋暉看上你了嗎！你做夢！我告訴你……啊！大哥你幹啥打我啊！”
楊建設的聲音戛然而止。
楊琬瑜捂著耳朵的手也放了下來。
她剛才正在一手捂著耳朵一手翻書，這時候聽到動靜，回頭看去，就見楊建國剛剛收回拳頭。
“大哥……”
楊琬瑜正要開口道謝，柴房裏的楊建設卻再次嚷嚷了起來。
這一次，他還和剛剛不一樣。
剛剛他頂多就是質問楊琬瑜，現在幹脆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罵大哥偏心，小妹作妖，一家子人都偏心等等。
楊琬瑜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猛的站了起來。
“琬瑜……”
楊建國心頭一陣發虛。
楊琬瑜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柴房的洞口。
洞口還是之前她砸破的那個，呼呼灌著風。
從楊琬瑜現在站著的角度，看不到裏面楊建設的表情，但是她已經看到了需要看的東西。
“大哥不用為難。我說過了，他在這裏，我走。”
楊琬瑜把課本和資料放整齊，從屋裏找了塊包袱布，打好包袱，轉身就要出去。
“你要去哪？”沈婉芳沖出來，一把攔住了她。
“我去找楊薇，之前說好了的，因為著急覆習，我就給忘了。”
楊琬瑜目光掃過堂屋方向，她知道，楊海和楊建國夫妻，甚至是柴房裏的楊建設也在聽，
“我有很多問題要問楊薇，估計會很晚，你們不用給我留門了。”
人就在隔壁，沈婉芳卻有種女兒這一去就要離開的錯覺，拉著楊琬瑜的手忍不住就緊了緊。
“媽，兒子和女兒，終究不一樣。你別為難。”
楊琬瑜伸手，拉開了沈婉芳。
看著她大步走出了遠門，很快就被隔壁的楊薇拉進了屋，沈婉芳心裏一陣陣發酸。
“回來睡覺！”
楊海皺眉，大聲道，
“已經關了她五哥這麽久了，還不滿意，難道真要為了她，把老五趕出去！
她要去別人家也好！你們都不許叫她回來！晾她幾天，讓她知道自己斤兩！”
沈婉芳霍的回頭，目光冷冷地看著楊海：“你說什麽！”
楊海被她看得心裏一瞬有些發毛，不過很快就梗著脖子，聲音更大：
“我說什麽你沒聽到！一個兩個的，都不懂事！老五不疼妹妹，小六不體諒父母！不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子女！”
沈婉芳氣笑了：“都是我教的，你沒責任？他們不是你孩子！”
說完，她也不管楊海有多錯愕，直接摔門，也進了裏屋。
“媽，媽你別生氣了，小妹本來就和薇薇要好，去住一晚也沒啥，消消氣，明天我和建國去勸勸，肯定就回來了。”
江翠萍被楊建國推進去勸，只好低聲道。
沈婉芳搖搖頭，沒有說話。
其實，楊建設被知青點的那個邱知青迷得五迷三道的，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也不是一兩天了。
只是從前有個比他更頭疼的楊琬瑜，他倆一起去知青點，一塊被村裏人議論，天長日久的，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現在比他小的琬瑜都清醒了，知道自己上進了，他還是這麽執迷不悟的。
別人都知道維護自家人，楊建設卻偏偏一根筋，關了這麽久也沒想通，還是一門心思地糟踐自家妹妹。
楊海到底是個男人，不擅長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
前一天他也和沈婉芳悄悄說起，打算借這個機會讓老五在柴房關幾天，興許就清醒了。
可是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
他各打五十大板，把老五和小六都罵一通，就天下太平了？
眼下這不是明擺著根本沒用？
老五總不能一直關著。
小六也不可能一直住鄰居家。
都不是長遠的法子。
不過，到底要怎麽辦，才能叫老五醒悟呢？
沈婉芳翻來覆去，當晚幾乎沒有合眼，想了一宿。
楊琬瑜睡得也不好，不過不全是因為楊建設罵了一晚。
她是被楊薇纏得。
聽說她定下了要去一中念書，楊薇開心得不行。
結果又聽說她要自己買書買資料，楊薇又擔心起來。
等楊琬瑜告訴她，自己跟著就去市裏買了課本資料，她就又變成了開心雀躍。
尤其是看到楊琬瑜給她買的發繩，更是高興得立刻戴上，抱著鏡子舍不得放手，嘴上還能騰出空來，纏著楊琬瑜一直問她市裏的事情。
楊琬瑜知道，楊薇雖然家境在小楊村算是很不錯的，但其實也就是個對比。
她這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的一中，所以對市裏充滿了好奇和向往。
楊琬瑜無奈，只好給她說了半天，一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沈沈睡去。
第二天兩人一起睡到了中午才醒。
還是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
兩人揉著腦袋，昏昏沈沈地一塊出門，就見一群人圍著楊琬瑜家的柴房，議論個不停。
楊薇皺眉，有些緊張地問楊琬瑜：
“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家裏有什麽事？”
“我去看看。”
楊琬瑜說著，就要過去，卻被剛從外面回來的楊老三一把拉住。
“三叔？”楊琬瑜不解看他。
“劉老師昨天在我這磨了一天，要我陪他去鎮上買修學校的材料和課桌椅。
他這個人就是急脾氣，結果和幾個師傅吵了起來，鬧了一上午，我也勸不住，你快跟我一塊去勸勸。”
楊國棟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自家媳婦，
“有吃的沒？我帶幾個去學校，劉老師中午估計也沒功夫吃飯了，你有餅給我多拿幾個，帶給他點，別讓他沒力氣吵架。”
盧春梅先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楊國棟對她眨眨眼，才反應過來，
“行，你來廚房，我給你拿。微微，你帶琬瑜去洗把臉，頭發也梳一梳，再灌兩壺水帶上，今天的餅有點幹，喝點水順順。”
楊琬瑜被楊薇拉著進了屋，沒有反抗。
因為她已經看到了旁邊自家的情形——
柴房門大開，裏面空無一人。
雖然楊建國和沈婉芳說話的聲音都不大，還是有零星幾句話落入耳中。
“跑了……知青……錢……”
這幾個詞雖然聽著含義模糊，不過楊建設跑了是基本可以肯定的事情了。
只是楊琬瑜不是很理解，楊國棟這樣諱莫如深，甚至不惜找借口把自己帶走的舉動，到底是為什麽？
楊建設自己跑了，和她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麻煩是他們擔心自己面對不了，還嚴重到要“調虎離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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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別生氣。”
楊建國忍不住問：“你不生氣？”
楊琬瑜看向屋裏的楊海和江翠萍，他們也都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
“生氣。但是我沒辦法。
如果是別人，我還可以威脅恐嚇，可是他是我哥，知道我就算看著你們大家的面，也不會真的送他去派出所的，我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他叫罵汙蔑。
不過也沒幾天了，我不是要去鎮上念書了嗎？
媽要是想我了，常常去瞧我吧。
大嫂也去。”
因為他們對原主這些年的包容，楊琬瑜本來是想要好好孝順他們，當他們也是自己親人的。
但是她忽略了一點，楊建設也是他們的兒子。
要他們做選擇，顯然是不現實的。
既然這樣，她也不強求。
反正只要有心，以後還是可以常來往。
等她賺了錢，也照樣可以寄回來改善他們生活，不在於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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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琬瑜笑瞇瞇說完，也不等其他人追問，把蛇皮袋打開，眾人的東西各自都分了，就抱著剩下的幾本書去了院子裏。
“琬瑜這是啥意思？啥叫媽你去瞧她？”楊建國皺眉，總覺得這話怪怪的。
“琬瑜的意思，以後三哥在家，她就躲在學校，不回來了。”
江翠萍小聲給楊建國解釋完，眼看一旁沈婉芳臉色更加難看了，於是連忙岔開話題，
“那個，媽你們買了好多東西啊，這多浪費，給你和爸買了就行了，我一天到晚幹活，這麽漂亮的衣裳，回頭臟了多可惜。”
沈婉芳心裏也不好受，不過眼看大兒媳努力打圓場，她也不好遷怒，於是順著她的話道：
“我和琬瑜在一中旁邊沒看著賣資料的，所以老四找人借了車，我們去城裏買了書和資料。
也是琬瑜丫頭孝順，說是難得進城一趟，總要給你們帶點東西回來，所以各人都買了身衣裳。
他爺倆的衣裳都是我挑的，你這身是琬瑜選的，你瞅瞅，喜不喜歡？”
“餵！我和你說話呢！你什麽時候勾搭上洛霆浩的？宋暉知道嗎！”
楊建設看到楊琬瑜出來到院子裏，立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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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琬瑜看也沒看他一眼，把書放到院子裏的石墨上，翻開開始看。
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年代的學習條件這麽差。
或者說，她知道這個年代的物資條件都很不好，但是那是大環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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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買不到什麽外語原文雜志小說的也可以理解。
可是課本和覆習資料卻也這麽少，她在一中附近找了一圈，只看到一家書店，裏面只有一些鉛筆橡皮本子之類的文具。
覆習資料其實也有，但是大部分都是高一高二的基礎習題，高三的太少太少了。
楊琬瑜想起現代時很多人簡直是噩夢的五三，心裏平添了一股懷念。
“餵！我和你說話！你聾了嗎！裝什麽裝！真以為你買本書裝裝樣子就能讓宋暉看上你了嗎！你做夢！我告訴你……啊！大哥你幹啥打我啊！”
楊建設的聲音戛然而止。
楊琬瑜捂著耳朵的手也放了下來。
她剛才正在一手捂著耳朵一手翻書，這時候聽到動靜，回頭看去，就見楊建國剛剛收回拳頭。
“大哥……”
楊琬瑜正要開口道謝，柴房裏的楊建設卻再次嚷嚷了起來。
這一次，他還和剛剛不一樣。
剛剛他頂多就是質問楊琬瑜，現在幹脆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罵大哥偏心，小妹作妖，一家子人都偏心等等。
楊琬瑜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猛的站了起來。
“琬瑜……”
楊建國心頭一陣發虛。
楊琬瑜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柴房的洞口。
洞口還是之前她砸破的那個，呼呼灌著風。
從楊琬瑜現在站著的角度，看不到裏面楊建設的表情，但是她已經看到了需要看的東西。
“大哥不用為難。我說過了，他在這裏，我走。”
楊琬瑜把課本和資料放整齊，從屋裏找了塊包袱布，打好包袱，轉身就要出去。
“你要去哪？”沈婉芳沖出來，一把攔住了她。
“我去找楊薇，之前說好了的，因為著急覆習，我就給忘了。”
楊琬瑜目光掃過堂屋方向，她知道，楊海和楊建國夫妻，甚至是柴房裏的楊建設也在聽，
“我有很多問題要問楊薇，估計會很晚，你們不用給我留門了。”
人就在隔壁，沈婉芳卻有種女兒這一去就要離開的錯覺，拉著楊琬瑜的手忍不住就緊了緊。
“媽，兒子和女兒，終究不一樣。你別為難。”
楊琬瑜伸手，拉開了沈婉芳。
看著她大步走出了遠門，很快就被隔壁的楊薇拉進了屋，沈婉芳心裏一陣陣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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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關了她五哥這麽久了，還不滿意，難道真要為了她，把老五趕出去！
她要去別人家也好！你們都不許叫她回來！晾她幾天，讓她知道自己斤兩！”
沈婉芳霍的回頭，目光冷冷地看著楊海：“你說什麽！”
楊海被她看得心裏一瞬有些發毛，不過很快就梗著脖子，聲音更大：
“我說什麽你沒聽到！一個兩個的，都不懂事！老五不疼妹妹，小六不體諒父母！不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子女！”
沈婉芳氣笑了：“都是我教的，你沒責任？他們不是你孩子！”
說完，她也不管楊海有多錯愕，直接摔門，也進了裏屋。
“媽，媽你別生氣了，小妹本來就和薇薇要好，去住一晚也沒啥，消消氣，明天我和建國去勸勸，肯定就回來了。”
江翠萍被楊建國推進去勸，只好低聲道。
沈婉芳搖搖頭，沒有說話。
其實，楊建設被知青點的那個邱知青迷得五迷三道的，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也不是一兩天了。
只是從前有個比他更頭疼的楊琬瑜，他倆一起去知青點，一塊被村裏人議論，天長日久的，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現在比他小的琬瑜都清醒了，知道自己上進了，他還是這麽執迷不悟的。
別人都知道維護自家人，楊建設卻偏偏一根筋，關了這麽久也沒想通，還是一門心思地糟踐自家妹妹。
楊海到底是個男人，不擅長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
前一天他也和沈婉芳悄悄說起，打算借這個機會讓老五在柴房關幾天，興許就清醒了。
可是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
他各打五十大板，把老五和小六都罵一通，就天下太平了？
眼下這不是明擺著根本沒用？
老五總不能一直關著。
小六也不可能一直住鄰居家。
都不是長遠的法子。
不過，到底要怎麽辦，才能叫老五醒悟呢？
沈婉芳翻來覆去，當晚幾乎沒有合眼，想了一宿。
楊琬瑜睡得也不好，不過不全是因為楊建設罵了一晚。
她是被楊薇纏得。
聽說她定下了要去一中念書，楊薇開心得不行。
結果又聽說她要自己買書買資料，楊薇又擔心起來。
等楊琬瑜告訴她，自己跟著就去市裏買了課本資料，她就又變成了開心雀躍。
尤其是看到楊琬瑜給她買的發繩，更是高興得立刻戴上，抱著鏡子舍不得放手，嘴上還能騰出空來，纏著楊琬瑜一直問她市裏的事情。
楊琬瑜知道，楊薇雖然家境在小楊村算是很不錯的，但其實也就是個對比。
她這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的一中，所以對市裏充滿了好奇和向往。
楊琬瑜無奈，只好給她說了半天，一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沈沈睡去。
第二天兩人一起睡到了中午才醒。
還是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
兩人揉著腦袋，昏昏沈沈地一塊出門，就見一群人圍著楊琬瑜家的柴房，議論個不停。
楊薇皺眉，有些緊張地問楊琬瑜：
“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家裏有什麽事？”
“我去看看。”
楊琬瑜說著，就要過去，卻被剛從外面回來的楊老三一把拉住。
“三叔？”楊琬瑜不解看他。
“劉老師昨天在我這磨了一天，要我陪他去鎮上買修學校的材料和課桌椅。
他這個人就是急脾氣，結果和幾個師傅吵了起來，鬧了一上午，我也勸不住，你快跟我一塊去勸勸。”
楊國棟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自家媳婦，
“有吃的沒？我帶幾個去學校，劉老師中午估計也沒功夫吃飯了，你有餅給我多拿幾個，帶給他點，別讓他沒力氣吵架。”
盧春梅先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楊國棟對她眨眨眼，才反應過來，
“行，你來廚房，我給你拿。微微，你帶琬瑜去洗把臉，頭發也梳一梳，再灌兩壺水帶上，今天的餅有點幹，喝點水順順。”
楊琬瑜被楊薇拉著進了屋，沒有反抗。
因為她已經看到了旁邊自家的情形——
柴房門大開，裏面空無一人。
雖然楊建國和沈婉芳說話的聲音都不大，還是有零星幾句話落入耳中。
“跑了……知青……錢……”
這幾個詞雖然聽著含義模糊，不過楊建設跑了是基本可以肯定的事情了。
只是楊琬瑜不是很理解，楊國棟這樣諱莫如深，甚至不惜找借口把自己帶走的舉動，到底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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