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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去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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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去驗傷?

等他們七嘴八舌地說完,村支書這才頭疼地看向楊琬瑜:

“琬瑜丫……楊琬瑜,你有什麽話要說的?”

他話說到一半,就換了個稱呼,顯然是想盡量公事公辦,免得又叫這幫子牙尖嘴利的小知青說自己偏心村裏人。

其實村支書之前也調節過不少次知青點和村裏之間的矛盾。

這還不是最頭疼的,最頭疼的是,旁人都好說,矛盾麽,總有個具體事項,解決了就成。

可偏偏就這個楊琬瑜,之前和知青點也鬧過好幾回,每次自己幫著維護,她都總會調頭來幫著知青點。

他到現在還記得上回,楊琬瑜眼睛都哭紅了,被她爸牽著去找自己做主。

那事明眼人一看就是知青點欺負了楊琬瑜,村支書也是看著她長大的,自然要為她主持公道。

誰知道那個姓邱的女知青都同意道歉了,這楊琬瑜居然說不用了,既然人家女娃娃知道錯了,就算了,她也就不計較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話是好話,可當時自己費了多大勁才說服的那女知青。

城裏來的女娃娃,一個個的都掐尖要強得很,他這頭才壓服對方,這楊琬瑜跟著就說這話,顯得他這大歲數的長輩在計較似的。

不光這樣,這楊琬瑜還當眾拉著那邱知青說賠償的東西也不用了,都是誤會。

還好村支書身體好,沒像楊琬瑜她爹似的,當場就被這個不爭氣的閨女氣得差點一口氣倒不上來。

他好容易把楊老三帶回去,又說了半天話才讓人緩回來,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所以現在,他倒不是怕了這幾張知青的利嘴,主要是……他有陰影啊。

萬一費半天勁給這丫頭住持公道,結果她半道上又來這麽一出,誰受得了!

“支書,我要求驗傷。”

楊琬瑜看著村支書,沒有多說別的,只是伸手進發間,再次扒拉了一點血出來。

這具身體其實素質還行,雖然沒有她在前世受過專業訓練的體魄,但是可能農活做得多了,力氣挺大。

剛穿來的時候楊琬瑜就自查過身體,感覺除了撞擊導致的頭暈,並沒有別的傷口。

原主之所以離開,大概是精神上受的打擊太大。

雖然也是好事吧,但是要賣慘的話,還是要見點血才行。

所以楊琬瑜的腦袋上其實屁事沒有,但是她可以伸手劃傷頭皮,取點血出來。

“驗傷做什麽?還想說去告宋知青嗎!

你別以為這麽說我就能不追究你剛剛打了我的事了!我才要去驗傷!”

徐欣立刻炸了,指著楊琬瑜怒道,

“本來我還想讓你寫個檢討公開道歉,再賠償一點錢就算了。

可是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知錯!

既然這樣,我也不用給你留情面了!支書,請你做主,我要去驗傷!我還要去鎮上最好的醫院治療!所有費用都由楊琬瑜出!”

眼看著徐欣又氣炸了,村支書簡直更頭疼了。

這個徐知青剛剛才因為其他知青幫她說話而安靜下來,現在可好,這楊琬瑜一句話,又點著了這個炮筒子!

不過村支書倒是也挺意外的。

之前這丫頭也不是沒有委屈過,但是說要鬧這麽大,還真是第一次。

“楊琬瑜你鬧夠了!簡直可笑!你以為用這個來威脅我,我就會回心轉意嗎?不可能!你越是這樣,越是讓我覺得厭惡!”

宋暉也氣笑了,看著楊琬瑜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厭惡我這個人,卻不厭惡我送你的那些東西,給你的那些好處嗎?”

楊琬瑜看著他反問。

宋暉一噎。

邱麗麗連忙開口勸解:

“琬瑜妹子,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呢?

之前的東西是你的好意,宋大哥不忍拒絕,所以推脫不過,才收下的。

現在你雖然犯了大錯,可是宋大哥也只是讓你道歉賠禮,並沒有說太過分的話啊,你現在這樣反過來說宋大哥,不是太過分了嗎?

而且,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啊,這也是為了你著想,這話還是別再說了,否則傳出去,別人只會以為你是存心要用那些小恩小惠的收買人呢,以後誰還敢和你打交道。

我們做女孩子的,到底還是要些臉才好。”

她這一番言論剛說完,楊琬瑜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從村支書身後跑了出來,指著她鼻子罵:

“餵!你說誰不要臉呢!有本事含沙射影的說琬瑜,怎麽沒本事自己幹活啊!

別以為只有你自己是個聰明人,別人都是傻子!琬瑜送來的吃的,有一大半宋知青都轉送給你了吧!

還有他讓琬瑜幹的那些活,也有好多次都是你的任務!

別以為知青點離得遠,我們就真的不知道!

邱麗麗!那些小恩小惠的你要真不在乎,你別伸手啊!

便宜沒少占,現在說得這麽大方!

呸!”

村支書一個不留神沒攔住身後的閨女,只好無奈跺腳,看著楊薇把個邱知青罵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夠了!這是我和楊琬瑜的事,你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宋暉怒道,一把將邱麗麗扯到身後,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對楊琬瑜道,

“楊琬瑜,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們也算認識好幾年了,你一定要這樣糟蹋我們的友情嗎?

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一點小事也要計較,這就是你所謂的對我的心意?”

“既然你不稀罕這友情,我也不勉強你收下了,”

楊琬瑜故意把“友情”兩個字念的極重,然後轉向村支書,

“三叔,您是村裏的支書,做事一向公正,今天就麻煩你作個見證吧。”

她目光在知青點一掃,看到一張桌上擺著的紙筆,於是走去問了句是誰的。

“我的。”

沒想到說話的卻是角落裏的一個聲音,接著,他還不等楊琬瑜回答,又道,

“你要用的話,盡管拿去。

如果需要算盤,就在旁邊抽屜裏。”

楊琬瑜意外地看了眼洛霆浩,這人剛才一直沈默看戲,還以為他覺得這些雞毛蒜皮太無聊,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還主動提供算盤,難道是已經猜到她要用來幹什麽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別來妨礙她就行。

“多謝。”

楊琬瑜幹脆道謝後,便回頭看了眼宋暉,

“就從五年前,宋知青第一次在路邊攔住我,問我能不能幫他把鋤頭修好那次開始吧。”

宋暉看著她的動作,心裏湧出一股不可思議的念頭。

然而,楊琬瑜根本沒打算等他開口,已經繼續說下去——

“那次宋知青說不會修也不會用,我教他半小時他鋤地五分鐘,所以我說我來吧。

從那之後,宋知青就經常有意無意來找我請教農活,逐漸的就變成全部是我來做了。

知青點的竈臺也是這樣,一開始是不會用,後來就變成了宋知青值班的日子,就是我固定上工的日期。

我看看,按照我自己工分的一半來算的話……”

她似笑非笑掃過宋暉陰沈不定的臉色,一邊刷刷在紙上寫著,一邊繼續念出聲來,

“之後是你問我借的大米精面粉,本來說是你家裏寄的錢一到就還我,後來似乎也忘了。

不過沒忘了問我借,還有白糖、玉米面、粉條……”

“餵!你夠了!送了宋知青的東西就是他的!你現在寫這些是什麽意思!”

徐欣終於忍不了了,怒聲質問,

“我知道你一直糾纏宋知青,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纏著他,讓他點頭娶你!

可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還有!你也不要想用這樣的方式轉移話題!

剛才不是說要去驗傷嗎!走啊!不敢了嗎!”

“張口閉口不要臉,請問我寫的這些吃的哪一樣你少吃了?賴賬就賴賬,還這麽理直氣壯,到底誰不要臉?

還有啊,誰說我是轉移話題了?我去驗傷不要錢的?我的錢都在宋知青那,他不還我錢,我怎麽去治傷?你請客嗎?”

楊琬瑜冷笑反問。

“楊琬瑜!你瘋夠了沒有!”宋暉怒道,“這種花樣對我沒用!我心裏只有邱麗麗,你……”

“你倆挺配的,我祝福你,所以更要和我劃清界限了吧,不然你欠了我這麽大一筆債,對邱麗麗多不尊重啊。是吧?”

楊琬瑜點頭,對宋暉說完,看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才滿意地回過頭去,繼續刷刷拉清單。

十幾張紙寫完,她才停筆。

自始至終,她總感覺身後角落那雙眼神一直在默默關註自己,讓她有點不自在。

不過現在也沒功夫搭理這敵友難辨的家夥了,先和原書男女主斷幹凈最重要。

楊琬瑜吹了吹墨水,走去交給了村支書:

“三叔,麻煩你給看看,可有錯漏?”

村支書疑惑接過來,一邊問:

“琬瑜丫頭,你這是?”

“一碼歸一碼。今天請三叔作為村支書見證兩件事。”

楊琬瑜說著,伸出一根食指,

“第一,我從前借給宋知青的財物,替他做的農活,全部折算成現金,共計五百八十元六角。

也別說我斤斤計較,就不算利息了,就無百八十塊六,請他還我。

此後我再不會單獨因為私事找他,就此斷交。”

她話沒說完,宋暉就炸了:

“楊琬瑜!你做夢吧!你送我的那些破爛怎麽就值這麽多錢了!你是瘋了還是當別人都是傻子!別以為這麽說我就會怕你!”

然而和他的憤恨相對的,卻是楊琬瑜異常平靜的眼眸:

“清單在支書手裏,之前我送你的東西要麽是我從供銷社買的,要麽是我從家裏拿的,我家裏一直有記賬的習慣,都可以查到。

至於我替你做的那些活,隊裏也都有記錄。

還是說,你覺得支書也會幫我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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