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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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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也對,沒人能夠滿心歡喜地吃下裹著屎的糖,你性子矛盾,綿軟又剛烈,看上去好說話,但誰也不知道耳後生反骨,最是不馴。”

想起從前那些糟心事兒,梅南也為淩黛唏噓,不惦記好,省的以後被背刺之後失落。

梅南當場給淩黛表演了一個雙標,立場十分地不堅定,好朋友在哪座山,他就唱什麽歌。

伸手再度把趕屍陰鑼往淩黛的方向推過去,在她明顯疲憊的目光下,趕緊說出來意。

“南涇川說小奶奶臨終之前囑咐過她,若你哪一日走到末路窮途之際,讓我把趕屍陰鑼給你,她說:大屍中,曾經有一位巫族血脈,兵解,給他們解脫,但是不能讓他們擔因果。”

梅南不明白小奶奶和南涇川打什麽機鋒,盡管他接手了趕屍寨,但總體來看,還是不如南涇川她們這些從小在趕屍寨長大的人。

既然是小奶奶臨終囑托,以及寨子裏其他涇字輩的同意,他即使有什麽疑惑,也沒問出口,總歸過來黛黛這邊,她也會給自己解惑。

不過解惑之前,他還想起一件事情,幹脆一並說出來,“對了,黛黛,你知不知道天師府下山替你擋了一部分人,趕屍寨在南涇明和南涇川的帶領下,也幫你擋了一部分追殺的人。”

按理說,淩黛從鬼市中離開到十萬大山,這一條路上,正好能碰到天師府的人,怎麽反而是兩個陌生人和她在一起,那群天師呢,沒碰到嗎?

淩黛沒再拒絕,結過趕屍陰鑼,垂下眼皮看下方的山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久,終於再度看向梅南:“我知道了,你把我放在邊境線上,順便留點錢,然後繞一圈,就回去吧。對了,把趕屍寨的人帶回去,再告訴張奉一聲,讓他準備好一具走屍,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給張楉甫換身體。”

趕屍陰鑼在指尖轉動,淩黛沒有給梅南說話的機會,接過他下意識遞過來的卡,和身上僅有的一些錢,揣進兜裏,走到直升機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是很抱歉,美男,我快要沒時間了,你回去守好你的寨子,讓麻子守好她爸爸,至於樂戎,出任務的時候小心點,免得被我連累了,那我心裏多過意不去。”

“你說的這是什麽屁話!”梅南一個跨步上前,一把把人拉住,咬牙切齒。

淩黛握著速降繩索剛要擡腳下降,一個不察,被梅南拽回來,順著慣性撞進他懷裏,腦門頓時一疼,還沒來得及象征性地哀嚎一聲,就聽到梅南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又若無其事調侃起來:“告訴你啊,這個時候投懷送抱不管用,哥們不吃這套。”

端的是油嘴滑舌,臭不要臉。

這個時候,如果有了解他的在場,就會輕易地發現他狀態不對。

不是說口花花不對,而是從小到大,因為他的性取向問題,和朋友之間比親人還要親近的關系,讓大家除了知道性別不同不能一切洗澡睡覺啥的之外,根本不會刻意說這種並沒有必要的話。

就算玩笑,在這個關頭,實在是太過刻意。

而恰好,淩黛就是那個特別了解他的人之一。

擡手示意李俠和劉猛稍等,一臉狐疑在梅南身上上下掃視,最後視線停留在她胸口,剛剛自己撞到的地方。

隨著淩黛視線掃射,梅南好像被X光掃了一遍,沒穿衣服的感覺怎麽都當不出,不動聲色往後退開兩步。

現場除了兩個傀儡,就他們兩個活人,再小心翼翼的動作,也十分明顯。

淩黛根本沒給他油嘴滑舌的機會,直接上手扒衣服,偏偏梅南害怕自己掙紮傷到她,身上的傷勢非常重,臉還蒼白著,根本不敢動作,只能被動地被淩黛把衣服拔了,露出胸前傷口猙獰,橫七豎八的有好幾條縱橫交錯,皮肉被線隨便縫住,偶爾還有鮮血沁出。

“這是怎麽回事?誰傷的你?”淩黛臉色陡然黑沈下來,一瞬間死氣控制不住外溢,眨眼間整個機艙都是黑壓壓一片,

梅南胸口的傷還沒有愈合,有些被線縫住,還有一些根本沒有得到好的救治,只匆匆撒了一些止血藥粉,就隨便包上紗布,可見當時的情況緊急。

淩黛突然想起梅南說過的話,趕屍寨和天師府都在幫忙阻攔背後給自己下追殺令,那些追殺自己的人。

想到一個可能,臉色不由得十分難看,再開口時,嗓子已經幹澀了許多:“是不是他們找不到我,就去找你們麻煩?”

這樣腦洞大開的話,頓時引得梅南一陣大笑,“哈哈哈,你是不是對趕屍寨有什麽誤會?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寨子裏放肆。是我聽到追殺你的消息放心不下,路上落了單,這才受了點傷,後來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敢下死手了。”

笑的太猖狂的後果就是傷口裂開,唬的淩黛難得著急,問了一嘴醫藥箱在哪,急吼吼跑過去又跑回來,把人摁在座位上一頓操作,最後還不忘給他綁了個蝴蝶結。

好朋友好不容易有點人氣兒,頓時惹得梅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艷俗!”

“少來,你不就喜歡這種……”

“放屁!我是1號,你才喜歡這種!”

“我去???”這下輪到淩黛驚呆了,她們和梅南交朋友,但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和黎深漁之間的事情,但從外表上看,他儒雅風流肆意,黎深漁就是個小混混,一直以為她是0來著。

別說什麽把同性戀的男人當姐妹,男的就是男的,人家喜歡同性,恰恰證明自己的性別不可撼動。

姐妹們之間太過親密的話,也實在沒有辦法和梅南說。

快二十年了,二十年啊,今天才知道。

淩黛一言難盡地看向梅南,好像在說你瞞得我好苦,“她倆知道不?”

“這麽明顯的事兒,還用得著說嗎?”梅南也不樂意了,一把拍開淩黛的手,自己重新整理了一遍紗布。

“哦,那就是不知道。”快樂總是短暫的,不知不覺淩黛已經走搭機艙門口,等梅南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扔過來一個東西,之後快速拽著繩子往下滑落,“回去吧,等我忙完去找你們,記得關閉寨子。”

“你身上還有傷,我帶你去醫院!”梅南臉色難看地低頭看手裏的東西,是一團淩黛從身體裏抽出來的死氣而凝結的一顆珠子,和黃泉珠類似,手感又好像羊絨,沒有那麽光滑。

淩黛下降的速度太快,梅南的話就這麽穿進風裏,只能依稀看到一張燦爛的笑臉,還空出一只手揮舞。

等雙腳踩在地面,身邊跟著兩個盡職盡責的傀儡,淩黛揮手示意梅南回去,眼睜睜看著直升機離開,她終於沈下來臉色,轉身撥出去一個地瞳女之前給的電話號碼。

簡單吩咐兩句,聽到對面的回答,臨時改變方向,打開幽冥道,朝著對方給的地址走去。

梅南或許說了一部分真話,但大部分純屬放屁。

先不說他那縱橫交錯,新舊交替的傷口,根本不是同一個時期留下的,她剛才看到有幾道傷口上的血肉還沒有結痂,絕對超不過五個小時。

就是梅南說對方知道了他的身份,幹脆利落把人放了,這種話純屬放屁。

跑江湖的,別看平時穿的人五人六,好像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面對普通人也很好說話的樣子。

都是看上去罷了,真是的道上的人是什麽樣子呢?

是手握利刃,殺心四起、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是游走在黑白兩道之下,更讓人迷失的九幽、是不可能完全被束縛,卻完全無視律法存在的一群人。

像天師府、趕屍寨,這些走正道修行的地方來說,法律能夠管轄,不是因為法律強勢,而是因為人家認。

但是那些邪修,用人命怨氣修煉的人來說,規則都是屁話。

淩黛不相信對方在明知道自己得罪了趕屍寨的寨主之後,還會好心的把人放走,如果真的那麽善良,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會對梅南下手。

他們最有可能的反應只有一個:斬草除根,只要徹底把梅南殺死,得罪他,以及趕屍寨的事情,就可以徹底隱藏下去。

淩黛陰沈著臉走在幽冥道中,從前總有一些厲鬼不怕死,以為她是哪個誤入幽冥道的小可憐,特別喜歡賤嗖嗖地上前嚇唬她。

今天還算有點眼色,幽冥道一打開,還沒來得及裝神弄鬼,率先被淩黛渾身戾氣嚇得打顫,鬼氣都散去不少,暗道來了個硬茬子,急吼吼把自己隱藏起來,逃的那叫一個快。

淩黛從消息的來源處,知道了圍堵梅南人的地址,卻不料撲了個空,一腔怒火得不到發洩,最後一把火燒了對方的家。

還沒忘了設置一個陣法隔絕,以免殃及別人的家。

其中包括地下室裏無數個制作完成,或半成品的鬼牌,死氣在整個院落彌漫,如浩瀚星海一般強勢闖入這個院子,將火海隔絕在外,眼睜睜看著鬼牌消失。

黃泉珠在半空中漂浮,惡鬼剛從鬼牌裏鉆出來,就立馬被黃泉珠吸了進去,完全切斷和契約者之間的聯系。

一時之間,各地請過鬼牌的人,包括這個院子的主人,全部被反噬逼得吐出一大口黑血,臉色都蒼白了許多。

在棄嬰塔外圍埋伏的人中,就有這個院子的主人,他的反噬立馬讓大家察覺不對,他們沒想到等了半天,人沒來,反而跑去放火。

向詩餘本以為這次一切盡在掌握中,淩黛始終在自己的棋盤上,誰知道這次竟然沒有猜對,一時之間臉色十分難看。

再三斟酌下,最終還是捏碎一只蠱蟲,瞬間遠在千裏之外的淩黛,剛拍了張照片給梅南發過去:給你報仇了。

還沒來得及點擊發送,胸口疼痛來的突然,好像超大電鉆,在上千度的火爐中鍛造了一番,直接加大馬力在胸腔橫沖直撞,她捂著胸口攤到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倉促中指揮李俠帶著自己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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