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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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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名單上的人,殺!”淩黛素手一揚,厚厚的竹簡落在任曦手裏。

竹簡浩浩蕩蕩一大包,任曦差點沒接住,踉蹌幾步被人扶住,這才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竹簡。

低頭一看。

任曦……

把仇人綁死豬一樣綁著,心情很不錯,湊上前來看竹簡的冷泉……

好家夥,竹簡上密密麻麻一溜人名,其中藏在夾縫中單獨的姓氏,已經能算得上走大運。

最可怕的是那種一群相同姓氏擠在一起的人,浩浩蕩蕩一群,都殺了,和誅九族也不差什麽。

任曦躊躇了一下,苦著臉提議,“主子,咱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咱們太過兇殘是不是不太好?

她之前只是想著擺脫奴隸這個身份,只要所有奴隸能當平民百姓,就算失去性命,也算死得其所。

人被壓迫得跪得久了,站起來之後,膝蓋是承受不住酸疼的,那種痛苦到引起心底恐懼的疼痛,會讓人誤以為站直的代價是失去雙.腿。

她們會本能地懷疑自己獲得正義自由的結果,是鬥爭的代價。

即使,那自由和平等,是她們原本應該擁有的東西。

任曦不明白主子為什麽要這麽做,主動權掌握在她們手裏,局面也被控制住,就此停手,大家過安生日子不好嗎?

還是冷泉看的清楚,擡手堵住任曦即將要說的話,名單上的人,都是一些惡臭,又掌握話語權的老頑固,今天不把他們殺幹凈,明天受罪的還是她們。

無論奴隸還是女人,只要被他們找到機會,就會瘋狂反撲,到時候大家的日子,說不定還沒有現在好。

有手握大權又固執的,也有不入朝堂,但是在民間及其有威望,受酸書生吹捧的所謂大儒,卻又不幹實事,只知道耍嘴皮子的老頭子。

前面的名字都好理解,但是古月公子是個什麽鬼,他的名字為什麽會出現在名單上,還是和他父親一起。

這爺倆是城裏夜來香的頭牌,艷名遠揚,整個啟國就沒有不知道他爺倆光輝事跡的人。

上到八.九十歲老人,下到六七歲的孩童,都聽說過他們爺倆練手上陣,伺候達官貴人的事跡。

據說那個宴會,烏央烏央二十幾個大老爺們,就他們爺倆伺候,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又登臺唱曲兒,忙得不亦樂乎,十分有精神。

人都臟成這樣了,城裏還有不少眼瞎的女孩子們對他們爺倆十分喜歡,楞是把這麽個臟東西吹捧起來。

冷泉側著頭正看任曦懷裏的竹簡,突然拍了一下腦門,額頭立馬浮起一個鮮艷的巴掌印。

把偷偷看周圍鬼王們的任曦嚇了一下,見自家將軍一臉大事不好啦的表情,一點沒當回事,“將軍您這是幹嘛,有事兒直接找主子唄。”

在她眼裏,就沒有什麽事情是主子辦不到的,主子天仙似的人物,能有什麽發愁的呢。

冷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說主子要殺古月公子,是不是愛而不得?”

任曦燦爛的笑臉也僵住,猛地低頭看竹簡,眼睛還沒找到目標名字,旁邊伸過來一根指頭,重重點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如果手指能變成刀,估計古月公子能被她削個千刀萬剮。

完了,自家主子不能是那種被臟東西迷了眼的蠢貨吧?

任曦在城裏見過那群女孩的瘋魔,恰好,昨晚在城外布防的時候,她隱藏的房頂,正好是一個富商的別院。

當時她趴在屋頂,事情就是這麽巧,不小心挪動一個瓦片,恰恰是古月公子和富商哼哼哈哈的房間。

當時那個場景,任曦感覺自己說出來都臟了嘴,把古月公子和主子放在一起,那都是對主子的侮辱。

她打心底裏不願意主子和這樣的人產生瓜葛,急得快要哇一聲哭出來,暗暗想道:主子,你別怪我,如果真的和我們想的那樣,那我就是把他千刀萬剮,都不能給你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正好,冷泉也是這麽想的,只要手刃仇人之後,就算立馬死了,也再沒有遺憾。

兩人互相拉扯,爭當解決古月公子的劊子手,千萬不能讓主子和臟東西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沒發現淩黛不知何時走下來,陰惻惻站在她倆身邊,越聽臉越黑,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擡手分別給了兩人後腦勺重重一巴掌。

“說什麽,和我也說說唄。”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嚇得兩人一個激靈立正站好。

淩黛氣的要死,萬萬沒想到自己人還沒殺,已經有傻子開始編排她。

要不說古月公子有魅魔的外號呢,還真是個小妖精,只不過寫了一個名字,就被這群缺德屬下懷疑上了。

雖說她平時說起話來葷素不羈,但淩黛伸出三根指頭發誓,胡說八道歸胡說八道,真刀真槍一次都沒幹過。

再說了,她也看不上古月公子那個臭魚爛蝦。

見她倆還不信,翻著白眼十分無語,“古月公子和他的金主,就那個開戲園子的富商,富商捧著他唱戲,他扮演女媧,把戲唱到村子裏,不知道的村民還以為女媧是個名字,本身是一個男人。你們把他的四肢砍斷,然後拉到街上游街,把事情明明白白告訴百姓。”

“哦哦,主子/主公英明。”任曦和冷泉稍微有點尷尬。

竹秋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對上她興致勃勃的眼睛,淩黛突然想起來什麽,對冷泉說道,“叫主雌,老娘公他老母,對了,把古月公子給我做成公公。”

“何為公公?”這個時代還沒有公公這個抽象的物種,面前三人同款懵懂臉。

淩黛咳了一聲,眼睛瞟到被陰兵控制的男人下半身,停留在胯部好一會,以手作刀用力砍下,“去勢,乃為公公,一般用作伺候人的用途。”

冷泉和竹秋眼睛亮了,兩手一拍,滿臉興奮,“妙啊,沒了奴隸,肯定有不樂意,但是發明公公這個物種,把罪臣炮制,去掉性別,誰都不會不滿意。”

任曦一頭霧水,“你們說啥呢,主子不是在說懲罰古月公子的辦法嗎?”

“孩子去旁邊玩。”冷泉推開她的臉。

竹秋興致勃勃對著淩黛請戰,“讓我去吧,我去收拾古月公子,行嗎?”

淩黛下巴往另外一旁擡了擡,“不管你閨女啦?”

就連啟王都被控制住,張楉行那張憨厚老實的臉根本不反抗,乖乖坐在角落裏,眼睛死死黏在華歲的臉上。

其他奮力反抗的朝臣,本來正熱血著呢,一看王上,好麽,您在這兒玩恩愛呢?

那我們算什麽,只是你們愛情見證中的一環嗎?

這得是什麽感天動地的愛情,才能把國家都拱手送出去,一看王後的架勢,就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主。

啟王幹脆利落的動作,就連淩黛都看楞了,她提前準備好的天象之說竟然毫無用武之地,事情就這麽順利地完成啦。

一瞬間她警惕心達到頂點,別看好像現在的人是張楉行,但她始終沒有忘記張楉行身體中那個乖戾的魂魄。

淩黛沒有和啟王幹起來,反倒是奵囜糾集了一群奴隸,也把時間定在今天,幹脆利落掀桌子。

她不知道是和奴隸們沒談好,還是被利用了,混在侍從裏的奴隸,沒有按照她本來的指示襲擊淩黛,反而沖著竹秋撲過去。

還是淩黛手下的鬼王反應及時,把竹秋拽到一旁,這才沒讓她胸.前挨一刀。

竹秋看也不看奵囜,一臉無所謂,“我哪有什麽女兒,孑然一身,唯一的親人,只剩下姐姐。”說著擡頭和淩黛對視,透過她的臉,仿佛能夠看到這具身體深處,華歲的那張臉。

淩黛都被她幹脆利落撇開關系的話驚呆了,不可置信看著竹秋,卻看到她一臉無所謂,見自己看過來,又點頭重覆了一遍,“我確實沒有女兒,唯一能讓人留戀的,只有一個姐姐。”

竹秋已經從王覆天口中知道了所有,姐姐,這個從前不太熟悉的親人,在萬年後的歲月中,成了她心底唯一放不下的心結。

雖然自己死了,但是只要可以和姐姐在一起,或者讓姐姐得到解脫,她願意放棄所有。

行吧,不要閨女正好,反正奵囜在鬼市的時候,已經被淩黛殺了,院子裏的寶貝也被她打劫一空,現在出現的,不過是執念形成的幻影罷了。

省得回頭幻境破了,要閨女的時候,自己沒法給她變出來。

為了彌補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心虛,淩黛把閹割古月公子的任務,交給了興致勃勃的竹秋,素手一揮,陰兵動作,三兩下把小股叛軍解決掉。

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走到高臺上,張楉行麻溜站起來給她讓開座位。

淩黛也不客氣,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下去,環顧四周,一圈的王公貴族,文武大臣,正隱晦瞪著張楉行,仿佛在譴責他“王上怎麽回事,怎麽連掙紮都不掙紮,就把位置讓出去了。”

張楉行撇嘴苦笑,師姑要的東西,不雙手奉上,難不成還讓她抽自己一頓再讓開嗎。

他十分懂得小輩該怎麽奉承長輩,絲毫沒有雙方年齡相當的尷尬,為了讓淩黛所謂的繼位再名正言順一點,屁顛屁顛跑去給她端茶倒水,“師姑,小心燙。”

“乖”淩黛笑瞇瞇伸手接過,下面的屬下正在按照名單收個人頭,她猛地察覺不對,一回頭對上張楉行那張憨厚老實的眼睛,“你什麽時候恢覆的?”

仔細觀察他的雙眼,終於找出和之前不對勁的對方,無他,瞳仁太過清澈,這是一種偽裝不出來的幹凈。

她敢肯定,之前幾次見面,根本不是眼前的人。

張楉行撓頭,“我也不知道,剛才咱們來之前,我恍惚了一下,就突然和師姑你一起站在臺上,根本不知道從前發生了什麽。”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淩黛不信,雙重人格都能發現不對,他一體雙魂,總不可能這麽多年都沒發現不正常吧。

張楉行猶豫片刻,湊到淩黛身旁小聲說道,“師父說我體質特殊,有時候會請神上身。”

淩黛哂笑,張奉什麽情況,騙徒弟很好玩嗎,下一秒臉色巨變,左手猛地抓住張楉行,右手變爪掐住脖子,看著來人聲音冰冷的嚇人。

“好啊,一體雙魂,你們兄弟倆下的一盤大旗,難怪,甲哥從一開始就被你們看上了吧。”淩黛高聲說道,“淩嫵,單甜,你倆給我把竹秋控制住,王覆天但凡有異動,我要讓他的心上人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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