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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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謝謝,還是不用了,我獨身主義,不談戀愛不結婚,奉獻國家奉獻黨中央。”

淩黛不動聲色後退一步,拉開和王覆天之間的距離,餘光略帶警惕,也稍微遠離夏侯甲,不對,現在應該叫他夏侯鱗。

一天天,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淩黛再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連甲哥都不能相信,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可是對自己不離不棄來著。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自己在他身上花了大幾百萬,結果都是假的,連名字都是假的,這個世道還有沒有真實的東西,終究是錯付了!

隨著淩黛的移動,三人站位呈三足鼎立,都和對方保持一定距離,以便可以很好地處理任何突發狀況。

場面一度陷入僵持,尤其是淩黛毫不猶豫拒絕王覆天之後,周遭的溫度一度降至冰點。

夏侯鱗生怕熊孩子嘴上沒把門的,哪句話沒說對把王覆天惹急了,不是他多厲害,而是沒人想去招惹瘋子。

但一想到自己的老底突然被掀開,沒有一點防備,張嘴又閉住,無力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該死的王覆天,能不能懂點社交禮儀,不要隨便給別人使絆子!

果然是個瘋子,唯恐天下不亂。

“先進去再說。”夏侯甲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以後的日子就會在心裏留下一個疙瘩,對誰都不好。

擡手拍淩黛肩膀的手,接觸到她隱隱警惕的目光時,在半空中頓住,狠狠瞪了王覆天一眼,見他還有臉笑,卻實在拿瘋子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紛紛不平,忍著氣開鎖。

院子門大開,淩黛路過王覆天的時候微微點頭,算是告別,徑直往院子裏的小桌旁坐去,隨手在水缸裏撈起一個桃,掰開兩瓣,哢哧哢哧啃了起來。

指尖揚起一抹陰氣,控制著迷你鬼手,在院子裏刨了一個坑,把桃核扔進去,再把土埋好。

夏侯甲和淩黛坐在桌子東西兩側,王覆天不請自來,一屁.股坐在北面,十分沒有素質,把腳搭在桌面上,就在淩黛眼跟前晃悠。

淩黛這個小暴脾氣,能忍就不是她了,“啪”一拍桌子,桌子應聲而碎,王覆天兩腿晃了晃,堪堪收住力道,略有些狼狽坐穩。

梗著脖子扭頭,陰惻惻看向淩黛,“小淩黛,這個游戲並不好玩,你說是……唔。”

淩黛不慣著他,趁著張嘴的時候,把另一半桃子塞進王覆天嘴裏。

“趕緊吃桃吧,話怎麽那麽多。”對付變態,什麽求饒、逃跑、退讓,都不好使,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更加不受控制,兩個瘋子湊到一塊,總能分出來一個高低勝負。

王覆天嘴巴咬著半個桃子,呆呆的看向淩黛,無論走到哪裏,迎接他的都是恐懼、眼神閃躲,還從來沒見遇到過淩黛這樣的人,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嗎?

他難得卡殼,捏著桃子一口一口吃掉。

淩黛根本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順手又從水缸裏撈了一個西瓜,一劈兩瓣,鬼手從廚房拿了兩個勺子,王覆天剛吃完桃,懷裏又被塞了半個西瓜。

“吃。”

西瓜吃完哈密瓜、甜瓜、葡萄、釋迦果、蓮霧……

吃的王覆天肚子鼓起,看淩黛還和沒事兒人一樣,嘴巴依舊在湧動,不由得心生佩服,連連擺手,“吃不下了,我認輸。”

他倒是能屈能伸,全程連個桃子核都沒能嗦兩口的夏侯甲,捂著胸口氣得心臟疼,不是,你倆吃美了,那我呢?

看他認輸,淩黛也不廢話,把手裏的水果順勢往地上一放,身子正對著夏侯甲,兩只胳膊搭在大.腿上,上半身前傾,脖子微斜,饒有興致睨了夏侯甲一眼,“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麽情況,如果六哥不說,合著我被你騙一輩子唄。嗯?夏侯麟,是叫這麽個名兒吧?”

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吊兒郎當。

王覆天眼瞅著暫時沒自己的事情兒了,暗暗松一口氣,順手從淩黛煙盒裏拿了一根煙,給自己和她點上,接著從兜裏掏出來一把瓜子,嘎嘣嘎嘣磕著,擺出看熱鬧的姿勢。

夏侯甲心臟咚咚咚跳動的厲害,總算來了,沒忍住瞪了王覆天一眼,兔崽子,嘴上沒把門的,回頭給你縫起來。

淩黛不知不覺中掌握主動權,先是把挑事兒的強勢壓下去,再利用甲哥愧疚的心理,乘勝追擊,玩的好一手帝王平衡之術,短短兩句話,直接斷了他倆的結盟的可能,還把池水攪渾。

迫使夏侯甲只能說真話。

“咳,這事兒說來話長。”

淩黛冷喝一聲,“那就長話短說,如果還不行,那就細細數來,說他個三天三夜。”

眼看他想要臨場逃避,淩黛怒從心頭起,索性撕破臉,非得看看面具下面是人還是鬼。

往椅子靠背一靠,翹起二郎腿,一手叼著煙,擺出一副今天話說不清楚沒完的架勢。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王覆天輕笑聲,心情不甚美好的淩黛和夏侯甲一致扭頭,眼神如出一轍的陰鶩,異口同聲道:“有何指教?”

王覆天臉皮厚,兩手一擺:“你倆繼續,我就看看熱鬧。”

“六哥,這是還想吃瓜?”淩黛眼神不斷在王覆天手上逡巡,也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磕了一地瓜子皮,楞是沒把手心第六根指頭露出來,好奇的抓心撓肺,暗暗威脅。

“行啊,咱倆去屋裏吃,順便給你看看我的手指頭,省得你眼神總在我身上,好滿足你的好奇心。”

王覆天一秒變成小鴨子接客時候的浪蕩樣子,說著陰森的話,臉上滿是笑意。

“行啊,我倒要試試,第六根指頭,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淩黛扯起一側嘴角冷笑,心情正是不好的時候,非要不信邪找麻煩,那就看看誰才是硬茬子。

眼瞅著兩人你來我往快要打起來,夏侯甲仰天長嘆,自己的命為什麽這麽苦,未免兩個瘋子鬧出事端,堂堂旱魃,賠著笑臉出手平息戰火。

“黛黛冷靜,我和你說,別鬧了。”眼瞅著淩黛已經失去興趣,適時放出一個讓她感興趣的事情,“我當年下葬的時候,陪葬品很多,只要你不生氣,回頭咱們去拿,都是你的。”

“真的?”

眼看淩黛眼睛亮起來,夏侯甲暗暗松了一口氣,“真的!”

安撫好這一個,扭頭對著熊孩子二號,“老六,你來這兒要什麽。”

“呵,怪不得您是前輩呢,我要幽冥鬼金。”

“不行!”淩黛直接炸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王覆天破口大罵,“上下嘴唇一碰,你說的倒是輕巧,金子都是我的!”

鬼市走一遭,她也不知道自己觸碰到什麽開關,但凡眼前的財產無主,她默認都是自己的,就算有主,想想辦法,也能劃拉到自己懷裏。

幽冥鬼金,滿山的金子,雖然沒見到啟朝王後,但她已經默認全是自己的財產,突然竄出來一個王覆天,小.嘴一張就要和自己搶,請問憑什麽!?

夏侯甲剛要點頭答應下來,誰料淩黛突然炸毛,而且寸步不讓,他無奈扶額,這都是什麽跟什麽,之前也沒有這樣見錢眼開,難不成鬼市一行還打開什麽不得了的開關?

“呵,你說不行就不行,你叫它一聲,看它會不會答應。”王覆天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本來好好商量,豈料她給臉不要臉,眼皮瞬間聳拉下來,哪裏還有之前的笑意。

淩黛也不是一個見了男人就拔不動腿的人,誰敢和她搶財產,都是階級敵人,雙臂抱在胸.前,一腳把椅子踹飛,“我說它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好了,幽冥鬼金本來就是無主之物,你倆各憑本事。”夏侯甲被兩個熊孩子吵得頭大,淩黛身後飄著一只巨大的鬼手,王覆天四面八方有無數帶毒的蟲蛇緩緩匯聚,眼瞅著要大幹一架,趕緊摁著太陽穴,站在中間,把兩人扒拉開。

可惜他終究拉架晚了一步,淩黛暴脾氣,鬼手狠狠落下,直接摁死一地蟲子和蛇,“垃圾。”

有時候夏侯甲也挺無語的,你說她打架就打架,偏要嘴上占便宜,贏了還要侮辱人家。

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就算了,但王覆天是誰,他就是個整天找死的變態。

被罵了,臉色當即黑沈下來,眼皮和嘴角同一個方向下垂,鼻孔裏噴出兩股熱氣,雙手拍了三下,“好好好,當真是江湖備有人才出,好久沒見過這麽有趣的小家夥了。”

說著目光一變,眼皮緩緩掀起,露出陰厲的瞳仁,似惱怒,又似起了興致。

隨著話音落下,無數蟲蛇匯聚在身前,也不進攻,反而互相纏繞,向上攀爬,逐漸壘出造型,一個和鬼手一模一樣的大手。

夏侯甲暗道不好,出言提示,“黛黛,他的蟲蛇可以覆制對手的能力,還帶著毒,你要小心。”

王覆天早年不知道和誰學了一門邪門的法術,利用毒蟲覆制對方的能力,還能死死壓制,許多人就是死在自己的法器之下。

淩黛完全不當回事兒,對著王覆天冷笑,“哼,我自己都不知道鬼手除了力氣,還有什麽能力,拿勺子,埋桃核,算嗎?”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讓我幫你好好探索一下。”王覆天臉色微變,突然上前一步,率先沖著淩黛出手。

淩黛現在脾氣暴躁,從來不知道忍字怎麽寫,鬼手一揚,想給他一巴掌。

鬼手揮在半空中,想到打人不打臉,和王覆天之間除了對於幽冥鬼金的歸屬沒談攏,細想下來也沒有多大的仇怨。

鬼手停頓一瞬,硬生生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猛地轉到他身後,狠狠朝王覆天屁.股抽了一巴掌。

王覆天的蟲手已經沖到門口,沖著來人頭頂砸下去,蟲手和主人一樣,都被淩黛突如其來耍流.氓的動作驚呆,楞了一瞬,被來人一掌拍碎。

“小師叔,好久不見。”來人含笑,站在門口,神色如常和王覆天打招呼。

“張楉行?”淩黛看著來人,和夏侯甲對視一眼,人是那個人,但怎麽覺得不太對勁,他從前是個老實性子,怎麽現在一副說不出來的腹黑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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