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角落的瘦長鬼影(6)[毀滅前夕的冰河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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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角落的瘦長鬼影(6)[毀滅前夕的冰河時代]
冰雪。一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白茫茫的冰原。撲面而來的寒風在這個室外溫度超過三十五度的夏天顯得格格不入，一下撫平因為炎熱自心底升起的煩躁。
門後掛著一件厚實的羽絨服，俞央搓搓手指，哆哆嗦嗦地穿在身上，這才感受到一絲暖意。
晚姐大手筆，大制作!他伸出大拇指，背對攝像頭鬼鬼祟祟點了個讚。可不能被人看到，太丟臉了!
夏季和冰雪世界，兩個相差千裏的詞匯放到一起，碰撞出令人期待的火花。
入門處放著一堆草繩，俞央將草繩穿過鞋底綁牢，試探性地往結冰的地面上踩了一腳。
哇啊啊啊啊啊!俞央一腳踩滑，急忙把沒來得及栓草繩的右腳也放到冰面上，兩只腳交替著滑倒、踩實。一只腳剛踩滑升空就急忙落下維持平衡，還踩不穩呢，另一只腳又忽地升空，手在空中伸展開企圖幫忙穩住身體，奈何加上腳步的交替動作，看起來就像表演鬼步舞的街頭舞者，不過他的舞臺沒有局限，能夠在這人造的冰雪天地裏“大展身手”。
好險，差點摔個狗啃泥!俞央險險穩住穩住身體在壓得嚴實的雪地中站定，一動不敢動，生怕邁出一步破壞來之不易的平衡狀態。前方十米遠處放著一雙成人冰鞋，冰刀閃閃發光，在白茫茫的雪地裏十分惹人註目。
晚姐準備的外套是防水的。俞央捏住表層的面料用指腹仔細摩挲感受，再看看遠處的冰刀鞋，心下了然。
監控顯示屏幕前，眾目睽睽之下，俞央就這樣行雲流水般絲滑坐了下來，躺在雪地裏，翻身滾動，像一根沈甸甸的實木，滾著滾著就滾到冰鞋面前。睫毛上、頭發尖上、指縫裏、外套表層，都沾著零碎的冰渣子。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忽然從雪林中躥出，被人發現的懵懂幼鹿。
許菱無聲尖叫，指尖在手機上幾乎敲打出殘影，美甲叩上屏幕發出“噠噠噠”的響聲。這位話癆美女正在瘋狂私信張晚，滿屏幕的可愛小貓表情包，話裏話外都是在暗示張晚再找俞央約一次海報，以冰雪為主題進行拍攝。
這邊俞央穿上冰鞋，回憶從前跟蘇淮滑旱冰的經驗，從一步一步謹慎往前滑到大步流星一步幾米，飛速進步著。等許菱發完瘋再擡頭看監控的時候，俞央已經將雙手背在背後，悠哉悠哉地滑遠了，全然不見剛開始的無助和莽撞。
“友情提示，玩家俞棲擇還剩下五分鐘練習時間。本輪關卡為競速比賽，玩家先到終點為勝，中途跌倒視作失敗，npc先到終於視作失敗。玩家將會在練習最後一分鐘時收到倒計時提示。”
廣播結束，覆蓋皚皚白雪的地面朝兩邊打開，露出深藏其中的冰道，伴隨“轟隆”的機器聲響，冰道緩慢升起，逐漸與地面齊平。
兩百米的距離，沒有拐彎，不需要學會什麽特殊技術。單純是速度的拼搏，先到者為王。
與他比賽的是一個cos成艾莎公主的npc，臉上的妝容誇張大膽，在現實生活中看到化成這樣的臉著實有些過於精美，以至於顯得詭異了，遠望去倒真像艾莎公主破除次元壁降臨到人世間。
廣播提示，請玩家和npc在聽到槍響後出發，搶奪終點處的小紅旗。
"艾莎公主"底子深厚，從起跑線開始便將俞央甩在後面，差距越拉越大。他倒是不著急，悠閑的像是來觀賞風景似的，左一步右一步，每一步都滑出很長的距離。
這個游戲是場龜兔賽跑。不巧的是，他在游戲中扮演那只笨拙的烏龜。
烏龜想要戰勝天生擅長奔跑的兔子，需要足夠的勇氣、耐心，和一點點計謀。比如，裝作毫無鬥志，遠遠落在後邊。差距也不能拉得太大，卻要裝出完全放棄的樣子，在兔子徹底減速，覺得勝利在望的時候，烏龜反殺的機會就來了。
比如，現在!
俞央前傾身子，往後使勁蹬了一步，借力道往前劃出幾米遠，將兩人之間的差距瞬間縮短。而後擡腿的頻率加快，雙手輔助滑行，模仿短跑的發力姿勢。幾乎只過了三秒，俞央就追到了"艾莎公主"背後，她只來得及感受到一陣過耳的風聲，看到一位少年擦肩而過，再想奮起直追時，對方已經在終點站穩了，舉起紅旗朝她笑。
廣播宣告玩家的勝利。
俞央卻依然站在原地，等"艾莎公主"滑近了，伸手將紅旗遞給她。"你滑得特別好。我不太懂這個，不知道該怎麽用專業的語言誇讚你，請原諒。紅旗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於我只是僥幸。"俞央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感謝你讓我看到同專業運動員一般優美的姿勢。你真的很棒!"
他從來不吝嗇於稱讚，做得好就是做得好，沒有什麽覺得自己技不如人因此內疚、懷恨，或是憤懣的。
“玩家俞棲擇通關毀滅前夕的冰河時代，耗時七分五十六秒!可喜可賀!榮獲排行榜第一名!實時排行榜人數為:1人。”
“玩家到達存檔點，是否存檔”
還可以存檔多麽人性化的設定!俞央朝攝像頭點頭示意，似乎之前的關卡一邊跑一邊暗罵張晚不做人壓榨普通玩家的人不是他。
俞央:那時候覺得累想罵人的俞棲擇，跟我到達存檔點可以休息的俞央有什麽關系
盛醉終於還是沒能等到他從終點出來。誰能想到張晚設計的這場游戲規模如此之大，誰能一口氣玩完，那就是特種兵一般的體力和愛因斯坦一樣的智力了。
“不是說好了讓我去終點接你”
俞央在小椅子裏坐著，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休息，瞇著眼想睡覺，聽到盛醉的聲音瞬間睜開眼坐起來，朝他迎去。
“你聽我狡辯——啊不是，你聽我解釋!”俞央抓住他手臂。“好，別著急，我聽你狡辯。”盛醉伸手親昵地捏捏他後勁，“逗你玩的啦小傻子。累不累坐回去，我給你捏捏腿，不然第二天會很難受的。”
許菱咳嗽幾聲，示意此處不是無人之地。俞央這才反應過來，他跟盛醉親昵得太自然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在公共場合這樣做很容易讓單身狗積累怨氣。
“sorry~”俞央心情好，見在場的都是熟人，吐出一點舌頭咬在齒間，朝眾人扮了個削皮的鬼臉。
“成績很不錯。”張晚示意二人坐下，“截止這個關卡，你總共用時五十二分三十五秒，恭喜!你可以選擇休息一會繼續游戲，或者保留記錄下次再說。”
俞央舉手投降，“放過我吧晚姐，真不能繼續了，再玩我人都要無了!讓敬寧去，”俞央伸腳輕輕踢了盛醉一下，“你今天想玩游戲嗎真的會很累哦”
“都可以。”盛醉無所謂道，“你累了想回家我們就回去，你想看我玩我就玩。”
“那再休息十分鐘就開始，你覺得呢”俞央眨巴眨巴眼睛，問。“行。”盛醉點頭應下，游戲裏剛開始幾個關卡的npc也出來了，癱在椅子上變成一張大餅。
“晚姐，可以看看當時我玩游戲的監控嗎”俞央忽道。“當然。”張晚接過他遞來的u盤，幫他把監控資料拷貝好。“著急的話現在看也可以。”俞央點點頭，“好，麻煩大家幫我一起看看。我遇到了一點小問題。”
監控被俞央直接拉到小醜關卡，二倍速看下來，畫面中一切正常。俞央難以置信，“怎麽可能我，我玩游戲的時候，”他指著屏幕，“就是現在，在充氣玩偶的背上，看到一個黑色的瘦高瘦高的影子!為什麽監控裏什麽都沒有!”
許菱聳聳肩，理所當然道“你看錯了唄。餘光會給人帶來錯覺，很多有幻視障礙的人都是通過餘光看到了虛影，自己腦補成了奇怪的東西，這很正常。”
沒等俞央反駁，盛醉開口打斷她，“不是幻覺，我相信棲擇。晚姐，你既然知曉算卦之術，想必也理解世界上確實存在不被大多數人接受的東西。曾經它們被視作封建迷信的一部分，後來被書生寫成志怪故事，一代傳一代。傳到現在人們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些都是假的。這個東西無法證實，但同樣無法證偽。”
俞央接過話頭，“之前有位法師贈我二人兩塊玉石，”盛醉配合他拿出掛在胸前的掛墜展示給眾人看。“還說這玉石是占蔔的工具，玉石的表現昭示著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我很確定，從小醜關卡開始，這塊玉石就一直在顫動、發燙，從未停歇。敬寧那塊應該也存在類似的反應。如果要強詞奪理地說玉石顫動只是我見到幻覺太過緊張給自己施加了心理暗示，那麽敬寧那塊玉石的反應又該如何解釋總不能我在游戲場地裏給自己施加的心理暗示還能隔空作用到他身上吧量子糾纏可都不這麽無賴!”
盛醉適時遞來一杯水，搶在俞央接過前靠在下唇邊餵他喝下。
“古堡那個關卡我沒有在開玩笑。當時許菱打開廣播與我溝通，應該是看出來我情緒不對了。在小醜關卡時我還能看到他，但在古堡中…我很確定自己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但我看不到。現在想想，那東西可能從小醜關卡就跟著我，一直跟到無人古堡。”饒是俞央再膽大，此刻也覺得毛骨悚然。“幸好它沒來得及做什麽。但我有一點想不通，這種有耐心跟蹤獵物，有耐心隱藏在黑暗裏選擇適當的下手時機的東西，竟然真的會被我罵走嗎從古堡關卡出來，那種一直有東西盯著我的令人不爽的感覺就消失了。”
盛醉小學生舉手，示意自己想要發言。緊張的氣氛被他打破，俞央沒忍住笑了，揉揉他的頭發笑道，“你說。”
“我不確定…我沒有親自碰到這個東西，但我覺得它很熟悉。就好像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它是來找你，也是來找我的。”
語畢眾人皆是沈默。
張晚掐指算了一卦，不解地搖搖頭。後又摸出三枚銅錢，斷續拋了六次，還是搖頭，把眾人唬得一楞一楞的。
“姐，您…沒被鬼上身吧我叫什麽名字”許菱小心翼翼地問。張晚憑借良好的教養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淡聲道“我不知道。”
許菱張嘴哇一聲假哭，“嗚哇哇哇哇，晚姐被鬼附體啦認不出我啦嗚哇哇哇哇嗚嗚嗚——”
張晚一巴掌捂住她的嘴，“閉嘴許菱，再假哭就把你扔出去!”
許菱還在嚶嚶嚶，張晚卻有所覺察地擡頭，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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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姐大手筆，大制作!他伸出大拇指，背對攝像頭鬼鬼祟祟點了個讚。可不能被人看到，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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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差點摔個狗啃泥!俞央險險穩住穩住身體在壓得嚴實的雪地中站定，一動不敢動，生怕邁出一步破壞來之不易的平衡狀態。前方十米遠處放著一雙成人冰鞋，冰刀閃閃發光，在白茫茫的雪地裏十分惹人註目。
晚姐準備的外套是防水的。俞央捏住表層的面料用指腹仔細摩挲感受，再看看遠處的冰刀鞋，心下了然。
監控顯示屏幕前，眾目睽睽之下，俞央就這樣行雲流水般絲滑坐了下來，躺在雪地裏，翻身滾動，像一根沈甸甸的實木，滾著滾著就滾到冰鞋面前。睫毛上、頭發尖上、指縫裏、外套表層，都沾著零碎的冰渣子。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忽然從雪林中躥出，被人發現的懵懂幼鹿。
許菱無聲尖叫，指尖在手機上幾乎敲打出殘影，美甲叩上屏幕發出“噠噠噠”的響聲。這位話癆美女正在瘋狂私信張晚，滿屏幕的可愛小貓表情包，話裏話外都是在暗示張晚再找俞央約一次海報，以冰雪為主題進行拍攝。
這邊俞央穿上冰鞋，回憶從前跟蘇淮滑旱冰的經驗，從一步一步謹慎往前滑到大步流星一步幾米，飛速進步著。等許菱發完瘋再擡頭看監控的時候，俞央已經將雙手背在背後，悠哉悠哉地滑遠了，全然不見剛開始的無助和莽撞。
“友情提示，玩家俞棲擇還剩下五分鐘練習時間。本輪關卡為競速比賽，玩家先到終點為勝，中途跌倒視作失敗，npc先到終於視作失敗。玩家將會在練習最後一分鐘時收到倒計時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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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莎公主"底子深厚，從起跑線開始便將俞央甩在後面，差距越拉越大。他倒是不著急，悠閑的像是來觀賞風景似的，左一步右一步，每一步都滑出很長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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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現在!
俞央前傾身子，往後使勁蹬了一步，借力道往前劃出幾米遠，將兩人之間的差距瞬間縮短。而後擡腿的頻率加快，雙手輔助滑行，模仿短跑的發力姿勢。幾乎只過了三秒，俞央就追到了"艾莎公主"背後，她只來得及感受到一陣過耳的風聲，看到一位少年擦肩而過，再想奮起直追時，對方已經在終點站穩了，舉起紅旗朝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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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吝嗇於稱讚，做得好就是做得好，沒有什麽覺得自己技不如人因此內疚、懷恨，或是憤懣的。
“玩家俞棲擇通關毀滅前夕的冰河時代，耗時七分五十六秒!可喜可賀!榮獲排行榜第一名!實時排行榜人數為: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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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央:那時候覺得累想罵人的俞棲擇，跟我到達存檔點可以休息的俞央有什麽關系
盛醉終於還是沒能等到他從終點出來。誰能想到張晚設計的這場游戲規模如此之大，誰能一口氣玩完，那就是特種兵一般的體力和愛因斯坦一樣的智力了。
“不是說好了讓我去終點接你”
俞央在小椅子裏坐著，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休息，瞇著眼想睡覺，聽到盛醉的聲音瞬間睜開眼坐起來，朝他迎去。
“你聽我狡辯——啊不是，你聽我解釋!”俞央抓住他手臂。“好，別著急，我聽你狡辯。”盛醉伸手親昵地捏捏他後勁，“逗你玩的啦小傻子。累不累坐回去，我給你捏捏腿，不然第二天會很難受的。”
許菱咳嗽幾聲，示意此處不是無人之地。俞央這才反應過來，他跟盛醉親昵得太自然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在公共場合這樣做很容易讓單身狗積累怨氣。
“sorry~”俞央心情好，見在場的都是熟人，吐出一點舌頭咬在齒間，朝眾人扮了個削皮的鬼臉。
“成績很不錯。”張晚示意二人坐下，“截止這個關卡，你總共用時五十二分三十五秒，恭喜!你可以選擇休息一會繼續游戲，或者保留記錄下次再說。”
俞央舉手投降，“放過我吧晚姐，真不能繼續了，再玩我人都要無了!讓敬寧去，”俞央伸腳輕輕踢了盛醉一下，“你今天想玩游戲嗎真的會很累哦”
“都可以。”盛醉無所謂道，“你累了想回家我們就回去，你想看我玩我就玩。”
“那再休息十分鐘就開始，你覺得呢”俞央眨巴眨巴眼睛，問。“行。”盛醉點頭應下，游戲裏剛開始幾個關卡的npc也出來了，癱在椅子上變成一張大餅。
“晚姐，可以看看當時我玩游戲的監控嗎”俞央忽道。“當然。”張晚接過他遞來的u盤，幫他把監控資料拷貝好。“著急的話現在看也可以。”俞央點點頭，“好，麻煩大家幫我一起看看。我遇到了一點小問題。”
監控被俞央直接拉到小醜關卡，二倍速看下來，畫面中一切正常。俞央難以置信，“怎麽可能我，我玩游戲的時候，”他指著屏幕，“就是現在，在充氣玩偶的背上，看到一個黑色的瘦高瘦高的影子!為什麽監控裏什麽都沒有!”
許菱聳聳肩，理所當然道“你看錯了唄。餘光會給人帶來錯覺，很多有幻視障礙的人都是通過餘光看到了虛影，自己腦補成了奇怪的東西，這很正常。”
沒等俞央反駁，盛醉開口打斷她，“不是幻覺，我相信棲擇。晚姐，你既然知曉算卦之術，想必也理解世界上確實存在不被大多數人接受的東西。曾經它們被視作封建迷信的一部分，後來被書生寫成志怪故事，一代傳一代。傳到現在人們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些都是假的。這個東西無法證實，但同樣無法證偽。”
俞央接過話頭，“之前有位法師贈我二人兩塊玉石，”盛醉配合他拿出掛在胸前的掛墜展示給眾人看。“還說這玉石是占蔔的工具，玉石的表現昭示著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我很確定，從小醜關卡開始，這塊玉石就一直在顫動、發燙，從未停歇。敬寧那塊應該也存在類似的反應。如果要強詞奪理地說玉石顫動只是我見到幻覺太過緊張給自己施加了心理暗示，那麽敬寧那塊玉石的反應又該如何解釋總不能我在游戲場地裏給自己施加的心理暗示還能隔空作用到他身上吧量子糾纏可都不這麽無賴!”
盛醉適時遞來一杯水，搶在俞央接過前靠在下唇邊餵他喝下。
“古堡那個關卡我沒有在開玩笑。當時許菱打開廣播與我溝通，應該是看出來我情緒不對了。在小醜關卡時我還能看到他，但在古堡中…我很確定自己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但我看不到。現在想想，那東西可能從小醜關卡就跟著我，一直跟到無人古堡。”饒是俞央再膽大，此刻也覺得毛骨悚然。“幸好它沒來得及做什麽。但我有一點想不通，這種有耐心跟蹤獵物，有耐心隱藏在黑暗裏選擇適當的下手時機的東西，竟然真的會被我罵走嗎從古堡關卡出來，那種一直有東西盯著我的令人不爽的感覺就消失了。”
盛醉小學生舉手，示意自己想要發言。緊張的氣氛被他打破，俞央沒忍住笑了，揉揉他的頭發笑道，“你說。”
“我不確定…我沒有親自碰到這個東西，但我覺得它很熟悉。就好像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它是來找你，也是來找我的。”
語畢眾人皆是沈默。
張晚掐指算了一卦，不解地搖搖頭。後又摸出三枚銅錢，斷續拋了六次，還是搖頭，把眾人唬得一楞一楞的。
“姐，您…沒被鬼上身吧我叫什麽名字”許菱小心翼翼地問。張晚憑借良好的教養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淡聲道“我不知道。”
許菱張嘴哇一聲假哭，“嗚哇哇哇哇，晚姐被鬼附體啦認不出我啦嗚哇哇哇哇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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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菱還在嚶嚶嚶，張晚卻有所覺察地擡頭，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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