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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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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我喜歡你【……

快到午間, 重重帷帳把光線遮得嚴嚴實實,應子清睜開眼的剎那,以為天還沒亮。

她撐著坐起身, 一些羞恥的記憶, 也跟著疼痛的部位被喚醒。

宮女察覺她起來的動靜,輕手輕腳過來,問她要不要梳洗。

應子清說了好, 但站起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哪哪都疼得別扭。罪魁禍首跑了, 不過跑得好, 她需要一個人靜靜, 還得清洗掉那個男人留下的東西。

進了溫泉, 臉也跟著埋進熱熱的水,憋了好一會,應子清擡起臉, 擦掉水珠,靠在一旁休息。

溫溫熱熱的水流飄浮花瓣,應子清伸手, 點這些花瓣玩了會。

不過她沒開心多久,隨之而來的,是一些零零碎碎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就這麽英年早婚了。

年紀輕輕,她怎麽敢的?

應子清又把熱熱的臉,埋進更熱的溫泉裏。

再度從水面浮出,一個新的很嚴重的問題又出現了。

昨晚,他們什麽措施都沒有做,她是不是……很快有寶寶了?

這個問題讓她十分茫然。

應子清是孤兒, 擁有一個家庭,對她來說很遙遠,也很陌生。即使來了大晉,她也沒享受過哪怕一天家庭溫暖。她琢磨著,她不是不渴望,她對家庭還是期待的。但此刻的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她自己是孤兒,很怕被拋棄,她太懂得那種不被期待不被接受的滋味。她不希望在沒做好準備的時候,迎接一個小生命。

應子清獨自在溫泉池,心事重重泡著澡。

時間太久,周遭的宮女忍不住擔心,探頭探腦,來看好幾遍。

應子清嘆氣,撿起一塊方巾圍住身體,從溫泉池走出,跟她們說:“不必擔心,我出來了。”

她在這邊換好衣服,外面有女醫在候著她。

誰讓女醫來的,不言而喻。

應子清在心裏哼哼,劉之衍也知道他過分了?

應子清來到花廳坐下,香爐裊裊,氣氛靜謐。

一位眉目溫和的中年女醫立在那裏,她神情沈穩,身姿端正,看上去經驗豐富,沖應子清見了禮:“下官周尋雲,奉旨為娘娘診平安脈。”

應子清點了頭,伸出手腕,放在一方花枕上。

周尋雲細細號脈,旁敲側擊問了一些情況:“娘娘昨夜可睡得安穩?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小腹痛不痛?腰呢?有沒有覺得沈重?或是哪裏覺得酸軟?”

劉之衍在她皮膚上留的指痕,不太好意思給人看。而更私密的地方,那就更不能說。

應子清微微側開臉,只得否認:“沒有,都還好。”

周尋雲慢慢瞧著她還在發白的臉色,大概猜出一二,她留了各色各樣的溫潤清涼的藥膏,準備告退。

應子清“唔”了聲,叫住她:“請等一下。”

周尋雲站停了,垂首等她的吩咐。

應子清點了幾樣藥材的名字,假裝鎮定:“那個,一會麻煩你把這些藥材送過來吧,我自有別的用處。”

應子清對避子湯的配方記得不深,隱約知道有這麽幾味主藥材。但為了掩人耳目,她還多要了幾副別的,混在一起。

周尋雲楞住,她一個常年浸淫醫道的人,如何不知道其中有幾味藥,合起來就是避子湯。

新婚的第二天,皇後迫不及待找避子湯喝……

不過,皇後吩咐,她是不能拒絕的,周尋雲神色覆雜,答應了聲:“是。”

走出長清殿,周尋雲覺得事關重大,她做不了這個主,只能轉頭去找聖上覆命。

吳內祥和張泰耀守在殿門口。

周尋雲在裏面,向劉之衍稟報:“皇後找下官要了些藥材,大概……想做避子湯。”

劉之衍砸了手中的茶杯。

吳內祥和張泰耀聽得那聲刺耳的脆響,肩膀抖了下。

劉之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他這種外露的情緒的時刻極少,聽上去非常驚悚。

周尋雲亦是嚇得面色煞白,只得垂首,等劉之衍的吩咐。

劉之衍沈默半晌,轉而問:“別的呢?她還有沒有不舒服?”

周尋雲頓了頓,隱晦地提點一句:“聖上可以用一些脂膏,不僅會減輕娘娘的不適,對身子也有溫補滋養的功效。”

劉之衍怔住,這方面,在大婚前他被特意提點過。可是到了當夜,一見她默默羞澀的樣子,他什麽都忘了。

做都做了,後悔翻湧也無法,劉之衍沈著臉:“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周尋雲小心翼翼詢問,“那藥材還……還送嗎?”

“不用管。”劉之衍拿起一方奏折,看了起來。

周尋雲得了吩咐,就要退下。

劉之衍擡起眼,又問:“她什麽時候能好?”

周尋雲琢磨了下這句話的意思,謹慎回答:“其實不妨事,不過,若是用一下藥膏塗在傷處,會好很多。”

劉之衍“嗯”了聲,周尋雲等了一等,見他沒話了,退了下去。

應子清在長清殿,等了一整天,也沒等到周尋雲把藥材送來。

“就這麽慢?”應子清納悶,思來想去,只好認為周尋雲太忙,給忘了。

應子清如今身邊有個掌事的女官代藍,兼主事太監明宏,隨侍左右。

白天的時候,劉之衍特意給了吩咐,說不會過來,但晚上過來不過來,他沒說。

若是聖上過來,他們要做一些準備接駕。

代藍剛到應子清身邊,對她的脾性不熟悉,也不清楚新帝的脾氣,明宏也是一樣。兩人站在角落商量半天,也沒商量出個名頭。代藍硬著頭皮,去問應子清:“娘娘,晚上要不要為聖上備駕?”

應子清起得晚,吃了頓飯,感覺還沒恢覆夠,半倚躺在榻上犯困。

聽完代藍的話,她想劉之衍剛剛登基,有那麽多事要忙,總不會有事沒事的來找她吧,便隨口問:“按照宮裏的規矩,聖上一般什麽時候來中宮?”

應子清隱約記得是有這麽一條宮規,皇帝與皇後有團聚的規定。

代藍回答:“除了一些慶典以外,那就是每月月圓之期。”

應子清點了頭:“那就是每月十五,今日又不是十五,不必管他了。”

劉之衍剛進來,就聽到這句“不必管他”,臉色變得難看。

旁人極有眼色,一見帝後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悄無聲息退下去,關上門。

應子清一看到劉之衍,身體的隱秘之處,不禁痛了下。

身體的痛楚提醒著她,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應子清心中尷尬,側開臉,假裝去欣賞窗外的雪景。

劉之衍在應子清身邊坐下,見她執拗地側開身,仿佛很不想見他,握在膝上的手指蜷緊。

誰都不說話,氣氛就很沈悶。

可是,應子清餘光裏的劉之衍,靜靜註視她,她的心跳得很快,耳朵慢慢紅了。

劉之衍進來得快,避雪的大氅還沒脫,殿內燒得暖融融的,他坐一會,便覺得熱得厲害。平常,這些換衣服的事,都是應子清給他做,現在,她都不肯看他一眼。

劉之衍站起來,動手去脫大氅。他做這些日常的小事,手腳會變得笨拙。衣領上,系得緊緊的襟帶,他怎麽都弄不開。

應子清見他忙活半天,不由好笑,過來幫他解開。

剛才還纏得死緊的繩結,給她靈巧的手指輕輕一碰,也不知她怎麽弄的,三兩下散開。

劉之衍聞著她身上甜甜馨香,他們離得那麽近,她的細腰看起來那麽好抱。可他不得不打出十二萬分的力氣,努力克制,免得又惹她生氣。

替他把衣服換了,劉之衍看著她:“那個女醫,不會給你送藥材了。”

應子清放外袍的動作頓住,回過身:“為什麽?”

劉之衍不回答。

應子清明白過來:“是你叫她不要送的?”

“你要別的都可以,”劉之衍語氣冷淡,“唯獨這些藥材不行。”

“你憑什麽這樣……”應子清不由心慌,這避子湯越早服用越好,看了劉之衍的意思,她竟是別想碰一碰。

劉之衍擡起眼,目光那樣冷:“那你告訴我,你要這些藥材做什麽?”

應子清語塞,她說不出口。

劉之衍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帶。

應子清心中存著氣,她脾氣也上來了,隨便他怎麽樣,她就是不吭聲。

劉之衍從她襦裙底下探進,握上她纖細腳腕。

應子清:“……”

但劉之衍拿出一方瓷盒,清清涼涼的氣味,一聞就知道是藥膏。

應子清明白他想做什麽了,臉漲得紅紅的。

他、他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想給她那個地方塗、塗藥膏。

“我、我自己來!”應子清急了。

劉之衍不肯饒過她,按住她的手:“別亂動。”

應子清哪裏肯,在他懷裏掙紮。

她那點綿軟的力氣,越是掙紮,越是讓劉之衍心動神馳,撩出火來了。

“別動。”劉之衍又說。

他呼吸沈了不少,聽起來很危險。

應子清沒有絲毫警覺,她雙腕被捉了起來,正憤憤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他們還是新婚,昨夜的情事,劉之衍食髓知味,還在意猶未盡。因為她難受,他怕自己做出禽獸之事,不得不避開。

應子清這一口,咬的他某個地方徒然高昂,劉之衍什麽都顧不上:“你不喜歡這樣,那就別怪我。”

他順勢壓了下來,含著她的唇瓣,勾著她的舌尖,讓她嗚嗚地喘息,連話也說不出來。

吻得她面紅耳赤,狼狽不堪。

劉之衍看著她,眼眸溫情脈脈,語氣卻尖銳冰冷:“你不是很會做戲?就拿之前那種又乖又溫順的模樣對朕就好。你在朕身邊,有沒有真心,也不打緊。”

應子清怔在那裏,被他一句話,說得渾身冷透。

劉之衍抿緊了嘴唇,眉心也蹙了起來。他垂下眼,在自己那個地方塗了藥膏,竟是打算用這種方式,給她上藥。

“那大夫說有滋潤溫補之效,如此……效果是最好。”劉之衍淡淡解釋。

本就是特意為房事所用,那藥膏細膩柔潤,帶著淡淡的香。

劉之衍輕輕巧巧控制住她,就讓她動彈不得,他緩緩推了進去。

應子清閉上眼,咬緊嘴唇,任他侵入。

第二天,兩人的親近,融洽不少。

應子清在習慣了以後,才發現,昨天劉之衍確實沒欺負她。因為,今天他放開了……叫她難受得緊,有苦說不出。

太熬人了。

劉之衍極盡溫存,可是他的時間,久得驚人。

時間久還不算,他次數太多。

應子清根本吃不消,腰酸腿酸,累得連手指也沒辦法擡起。

劉之衍稍稍心疼她,問了句:“累了嗎?”

應子清連忙點頭說是,盼望他放過她。

劉之衍卻又推脫:“你耐心點,馬上就好。”

好不容易等她熬到結束一場,劉之衍把她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他身上,說這樣她不必受累。

應子清一下哭了出來,劉之衍輕柔吻去她的淚,仍然繼續。

……

第二天一早,劉之衍面無表情,出了長清殿,可是晚間,他又帶著滿身寒意來了。

兩人白日冷著臉,誰也不理誰,但到了晚上,宮燈整宿整宿地熬著,夜夜笙簫。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久好久。

帝後二人冷戰如此,合宮上下,隱隱不安。

雖然劉之衍每天晚上過得很痛快,但到了朝堂與政事堂,劉之衍身上隱忍不發的戾氣,好似一把磨得透亮、欲飲鮮血的利劍,隨時都能出鞘傷人。僅僅呆在他身邊,足以叫人不寒而栗。

吳內祥借著辦差事的功夫,求見應子清。

應子清倚在塌上,後腰的位置,堆了許多軟墊,仗著這些支撐,白天她才能拿出個人樣。她被折磨的,軟綿綿的,精氣神比之前差得太多。

吳內祥回稟了事務後,突然伏身,行了一個大禮:“奴婢有話,鬥膽向娘娘進言!”

應子清大概猜到他想說什麽。

吳內祥磕了頭:“娘娘,您是知道的,聖上的脾性素來喜怒難定,如今……更是天威難測,周圍伺候的人,個個提心吊膽。聖上的心思,一向牽掛在娘娘的身上。娘娘只需耐著性子溫言軟語,哄一哄,聖上就會雨過天晴……”

應子清聽了也有些動氣,這些天,她天天被折騰得筋疲力盡,她才是受害者好嗎。倒不如去勸那個男人。

應子清無動於衷,吳內祥道:“奴婢還有一事稟報。”

吳內祥站起身,把周圍宮女太監揮退。

確定四周無他人後,吳內祥進而上前,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起那日攻城,竇皇後親口對劉之衍說的那句話,“如果有別的選擇,旁人一定第一個舍棄你。”

應子清驟然握緊手。

吳內祥嘆口氣,走遠兩步,繼續相勸:“娘娘,您來到聖上身邊,您是最了解他的。沒有比娘娘更清楚,聖上聽到這句話後,他會是什麽心情。結果,聖上轉頭又得知,娘娘也想離他而去。倘若放走了娘娘,那是叫他活生生,做了孤家寡人……”

吳內祥用長袖,拂去眼角的淚花,幾乎哽咽:“這多年相知相伴,娘娘,您於心何忍啊……”

應子清啞然,許久,她擡起眼,認真看著吳內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知道了。”

吳內祥該說的都說了,恭恭敬敬退下。

這日晚間,劉之衍回來得早,應子清在花廳裏喝熱乎乎的湯。

劉之衍站在門口,隔著珠簾,他看不清她是什麽態度,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應子清遙遙詢問:“湯還熱著,你喝嗎?”

劉之衍順理成章地進來了。

應子清給他盛了一碗,劉之衍不意她有這樣的親近,微微發怔。

他們一直如此,只是近來,她給的冷臉,可能是太多了,叫劉之衍受寵若驚。

劉之衍端過湯碗喝了口,談起一件事:“今日大理寺了結一樁案子,那案子的受害者,你也認識。”

“誰?”應子清問。

“翟容。”劉之衍說,“想去看看他嗎?”

不等她回答,劉之衍又道:“順便出去轉轉。”

宮裏的人都說,皇後整日躲在長清殿,郁郁寡歡。劉之衍想讓她開心,偏偏自己就是她難受的源頭。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他借著出宮的理由,帶她出去轉一圈,透透氣。

就是不知道,她還肯不肯同他一起。

應子清咬著湯匙,含含糊糊答應:“好啊。”

劉之衍喝了口湯,輕聲道:“好,那一會就走。”

玉川郡的貪汙案,以及玉瀾邑的案子,到今日方才清算完畢,塵埃落定。

攬芳華的大門,用一條鐵鏈緊鎖起來,如今那條鐵鏈銹跡斑斑。

當初所有的人和事,安景王,尉遲業,翟容……俱已成了過往,物是人非。

翟容被他的管事齊奕山,安置在一間敞亮的小院裏。當初翟容鬧事救下的丁香姑娘,在避開風頭後,順利與竹馬成了婚。那對小夫妻平日裏,時不時會過來,照看一下翟容,替他打理一些日常瑣事。

只是,翟容確實如大理寺的醫官診斷的那樣,已經失了神智。

應子清同劉之衍到了地方,齊奕山陪著他們,說了說翟容的近況。翟容被照顧得很好,他安靜地躺在榻上,睜著空洞的眼,凝望天空。

翟容瘦了不少,眼角的那顆小痣還是很顯眼,他看起來還是那樣清雅,只是當初一雙而過的精明神采,早已消失不見。

那時,翟容曾說,他想求劉之衍的曲子,寫成樂譜,交給旁人傳唱。

不過那時候的劉之衍,是信手吹的,還不成調,經由後來添添補補,已經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劉之衍帶了塤,立於蒼茫夜色,吹了一段低沈悠揚的旋律。

涼涼夜風,在場所有人默然不語,心中各有各的悵然。

一曲吹罷,翟容的雙目依然空茫,但他的眼角,淌了一行晶瑩的淚。

仿佛有那麽一剎那,他清醒過來,領受了他的結局。

齊奕山駭然,以為翟容有了反應,當即喚人去叫大夫過來。

他們這裏頓時忙碌起來,劉之衍把曲譜留給齊奕山,帶著應子清離開了。

出宮的時候,劉之衍只牽了月影,應子清只得呆在他的懷裏,與他共騎一匹馬。

應子清從劉之衍的大氅裏,鉆出毛茸茸的腦袋:“剛才我就說,寒冬臘月的跑什麽,早點回去多好。”

下雪了,紛紛揚揚,長安城靜謐無聲。

大概只有他們兩個瘋子,才在這麽冷的天裏瞎跑。

“說了散心,就該好好跑一跑。”劉之衍縱馬跑了起來。

紛飛的雪花和冷空氣,撲面而來,應子清的鼻子和臉,凍得冰冰涼涼的,身子被劉之衍捂得暖乎乎的。

被清清冷冷的風吹了好一會,她神思清明不少,連帶著被折騰得黯了的眼神,也跟狡黠的小狐貍一樣精神,亮閃閃的。

夜幕全是白茫茫一片雪色,鋪天蓋地。

沿路的雪漸漸積厚,月影的步子變慢了。

應子清輕呼,呼出白茫茫的霧氣:“雪是不是越下越大,我感覺要被埋起來了。”

劉之衍有些遺憾:“是。”

他還想出城,這下,只能轉道回宮了。

一進了長清殿,兩人馬上喝了濃濃滾滾的熱茶,身上積累起的寒意,被一層層驅散出來。

劉之衍擡眼,看她喝得滿臉發紅。

今夜兩人的關系,好不容易有了破冰跡象,劉之衍舍不得破壞,喝完了茶,他站在門口,沒跟著應子清進去。

應子清掀起簾,回了身,劉之衍還站在原地,靜靜看她。

兩人對視片刻,應子清低了頭:“雪那麽大,又這麽冷,你別走了。”

劉之衍楞住,片刻,他溫聲答應:“好。”

受了一夜的雪,怕染了風寒,兩人各自去偏殿泡了下澡,去去寒。

應子清被溫泉泡得舒坦,就寢的時候,抱住暖暖的被子,滾來滾去,伸了大大的懶腰。

劉之衍睡覺是很規矩的,老老實實給她騰出好大一塊地方,方便她打滾。

不折騰她的時候,劉之衍是很吸引人的。

應子清見他那麽乖,心情不由大好,真想在他那張俊臉親一口,又怕給他招出火來,只得拍拍他的被子:“快睡覺。”

劉之衍心中好笑,“嗯”了聲,闔上眼睛。

夜色靜謐,雪聲無聲,只有更漏還在簌簌淌著流沙。

應子清睜開眼睛,借著窗棱透出一點點雪光,偷偷打量劉之衍。

他睡得很熟了,英氣的眉眼安靜,薄唇抿著。

應子清回想起種種,心中感慨,她悄悄湊了過去,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對著他道:“劉之衍,其實我喜歡你。”

告白完畢,應子清還有些沖動,想親他一口,可是又怕他醒了,只得按耐住。

誰知下一刻,劉之衍伸出手,把她牢牢抱進懷裏。

他說:“我聽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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