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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說好的太監小公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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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說好的太監小公公呢?……

雖然匕首放了下去,應子清仍不敢輕舉妄動,她觀察著少年的一舉一動。

半晌,少年低聲道歉:“其實,不想,拿刀指著你,可是我……生氣……我、我控制不住。”

應子清大人有大量,不跟一個病患計較。

她沒忽略剛剛少年的話,而是問:“你剛才說,你阿娘會打你?”

少年低低“嗯”了聲。

他這麽一回答,應子清反而迷惑。

剛才不是說,竹蜻蜓是他阿娘的遺物嗎?

估計少年的娘親經常打他,給他留下很重的心理陰影。

哪怕不在人世了,少年依然害怕她。

應子清以專業的心理學判斷,這個少年應該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有心疾,有語言障礙,童年悲慘,還被送進宮裏做公公,真是可憐。

不過,這人到底是誰?

怎麽會身藏匕首,在東宮行走自如?

哪知道,她在琢磨的同時,少年也在打量她。

“你?新,宮女?”少年目光跟狼一樣,很亮,也很可怕。

“是啊,我是剛到東宮的宮女,我叫應子清。”應子清自然而然回答,她問,“你叫什麽名字?在東宮做什麽的?”

少年微一挑眉:“我?”

應子清點頭:“說啊?”

這個問題,似乎把少年難度住了。

他想了半晌,終是給出一個名字:“劉……之衍。”

果然像古人的名字,文縐縐的。

應子清忍不住跟他打聽:“剛才耿姐姐跟我說,太子睡下了,你出來的時候沒吵醒他吧?”

少年露出古怪的表情,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搖頭說:“不知。”

換班的時候,耿秋竹特意跟應子清交代,太子是吃了藥睡下的。

那藥摻了十足十的安神湯,太子喝了,能睡到明天下午。

不必擔心他中途醒了,發了瘋性。

因此,應子清自然以為,眼前的少年,是伺候太子的小太監。

看他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的可能性比較大,估計和她一樣,是打雜的小弟。

只不過他穿的衣服,倒是十分華麗。

應子清猜測,他可能比較受寵,特權比較多。

以後大家就是同事,應子清雖然沒上過班,也知道要處好關系,於是換了副親切的口吻:“劉之衍,我剛進東宮,很多事還不太懂,以後多多照顧啊!”

劉之衍嘴角微微一勾,似是笑了下:“好。”

應子清問了幾個問題,打聽打聽東宮的工作環境。

劉之衍講話困難,而且他好像剛到東宮不久,對這裏的規矩不太熟悉。兩人聊了一會,除了太子的作息和喜好,應子清什麽都沒問到。

應子清也不氣餒,想了想說:“我今天剛入職,啊不是,剛到這裏,還要去收拾住的地方。”

劉之衍沒接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他發現應子清的一雙眼睛生得極好,黑白分明,玻璃珠般清透。

應子清問:“下午你有時間嗎?”

“時,間?”劉之衍疑惑反問,“時,辰?”

應子清眨了下眼,過了這些天,還是不習慣古代,她糾正自己的措辭:“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晚飯過後,我們見個面,我給你一樣東西。”

劉之衍也不問是什麽,點頭道:“好。”

兩人各自還有事情忙,應子清和陌生少年告別,轉頭去找新員工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是一間叫南苑的宅院,修得方正規矩。

為了方便宮女們來往照顧太子,南苑有條甬道,能直接通往太子的寢宮。

由於太子日常言行,異於常人,大概為了掩人耳目,在東宮伺候的宮女和太監並不多。

應子清從寢殿到南苑,一路上鴉雀無聲,連人影都看不到。

這樣倒是方便應子清做事。應子清沒有立刻進南苑,而是走到角落,從一群野草堆裏挑挑揀揀,摘些草藥和花瓣。

不到一刻鐘,應子清做成一只香包。

清淡的白檀藥香,幽幽逸出。

這是應子清從古書中,學到一種熏香療法,叫青鎖香風。

青鎖是漢朝時期,裝飾宮殿門窗的花紋。

“青鎖香風”意思是,這種奇異的香味,會繚繞在佩戴者身上。

在華夏古代,香料和藥草的使用非常普遍,尤其是宮廷和文人墨客,最喜歡焚香靜心。

因為這種特殊草藥的香味,有諸多奇效,其中一項,便是舒緩神經,安撫緊張情緒。

劉之衍這人,情緒起伏太大,把青鎖香風戴在身上,可以助他安神,克制住焦躁的脾氣。

應子清準備給他的,就是這個東西。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她想用自己的專業能力,幫一幫劉之衍。

除此之外,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畢竟她要在東宮工作,和一個頗有權勢的同事交好,百利無一害。

傍晚,夕陽西下。

應子清拿著做好的香包,出了宅院。

耿秋竹悄默聲息,站在甬道口:“這麽晚了,你去哪?”

夜色濃重,應子清乍然看到一團黑影,差點沒驚呼出聲:“宋姐姐!你怎麽來了。”

耿秋竹上下打量她,勾起一個笑:“我來看看你收拾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應子清笑了笑。

應子清的房間陳設簡單,她也沒帶沒多少東西,稍微打掃一遍,就能住下了。

“晚上不要亂跑。”耿秋竹囑咐道,“雖說東宮的情況特殊,我們這些宮女做事,可以不必那麽講究。可這裏到底是皇家,自有規矩在。”

“我知道的,”應子清乖巧答應。

耿秋竹沒放過她,看著她問:“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她的語氣,莫名有種盤問的感覺。

應子清皺了下眉:“是香包,我給劉之衍送過去就回來。”

“誰?”耿秋竹疑惑。

“一個叫劉之衍的,”應子清解釋,“我把這個香包給他,他以後心情會平和些。”

“劉之衍?”耿秋竹越問越糊塗,“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人。”

“就是那個,講話有些磕巴的小公公啊。”應子清理所當然道。

耿秋竹想了一想,搖頭說:“東宮這種殘缺之人多了,也不知道你說的哪一個。算了,你有這樣的好心,我也不攔著,早去早回。”

應子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應子清總覺得,耿秋竹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還是下午他們見面的地方。

應子清遠遠看見,那裏黑壓壓跪了一群宮女太監,磕頭碰腦,對著上位者行禮。

有一位少年,站在臺階之上,傲然俯視下方一眾奴仆。

應子清正覺得那少年眼熟。

對方轉過頭,率先叫住她:“子清,過來。”

應子清:?????

劉之衍此時高高在上的姿態,霸道的氣場,以及命令式的口吻,讓她感覺不太美妙。

說好太監小公公呢?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這時,裏屋走出一個手拿拂塵的中年人,他是老太後身邊的紅人,叫康適。

康公公躬著身,沖劉之衍必恭必敬道:“太子殿下,太後說您在外面站久了,當心受了風,請您進去說話呢。”

劉之衍果然是太子!

應子清吃了一驚,又不禁暗惱,自己被耿秋竹的話給帶偏了。

她以為太子喝了安神湯,肯定睡得死死的。

也怪她運氣太旺。

誰能想到,她剛進東宮,隨便碰到一個人,就是太子本尊!

怎麽辦!

這可是讓大晉朝滅亡的罪魁禍首,她要阻止對方登基的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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