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陰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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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陰暗面
三位反派重傷不省人事, 最終晚膳還是沒能趕上。歐陽醫師忙著給三人處理傷口，寧慕山在一旁幫忙，他們兩人也沒有趕上晚膳, 不過修煉之人, 就算少吃一頓，也餓不死。
白雲就不一樣了。
現在的她少吃一頓飯，說不定還真能餓死。
獨自用晚膳時，白雲幽默地想到了這句。
系統好奇三位反派到底遭遇了什麽，向白雲撒嬌想要看幻世鏡的回放, 白雲嫌棄它太吵，答應後讓它閉麥了。
回到房中，已近子時, 白雲往常這個時候早已經熟睡了。但想到答應系統的事情，她強撐著眼皮，用幻世鏡快速地回放了一遍反派的遭遇。
總的來說, 反派們的確獵到了一只高階妖獸, 因為他們撿了大漏。
高階妖獸是一只母赤焰虎，才下崽完沒幾天，住的洞穴被修士找到，為了保護崽子, 它主動出洞引開修士。一路上動靜太大，引來了很多修士想來分一杯羹, 反派三人自然也在其中。
後來，赤焰虎在修士們的車輪戰下傷勢漸重，許是知曉自己再無回去的可能, 赤焰虎狂性大發，周遭的修士死傷無數。
再後來, 有修士看出這是只才生產不久的母赤焰虎，比起狂性大發的成年赤焰虎，才出生的小崽子自然更容易拿捏，價值也更高。因此，在場的修士幾乎走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修士因為負了傷，被赤焰虎惹惱，不將赤焰虎拿下誓不罷休。可最後，還是讓赤焰虎逃掉了。那是一面陡峭的懸崖，赤焰虎被修士們逼到絕境，仰天長嘯一聲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修士們站在崖上向下張望，淩冽的風自崖下刮上來，刮得臉生疼，赤焰虎的影子卻是一點也沒看到。
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眾人都不甘心，紛紛下山崖尋找，頂著一身重傷的三位反派也是如此，但直到天色開始暗下，卻還是不見赤焰虎的蹤跡。
司蘭在尋找過程中，沒註意腳下，一個踉蹌被絆倒在地，摔進了一處山洞中。她本就強撐著，這下終於堅持不住了，昏死了過去。
安榭與師會靈下山洞救她，正巧看見了一旁的赤焰虎，大概是剛咽氣不久，身上還是溫熱的。安榭本就是強弩之末，見師會靈將赤焰虎收入芥子囊，安心地倒了下去。
接下來，就是師會靈扛著安榭與司蘭返回城中住處。
看完回放，系統有些眼紅：“運氣真好。”
白雲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現在都半死不活地躺著呢，要不換你去？”
系統哽住，幹巴巴地回道：“那……那還是算了吧。”
#
往後的十天來天，三位反派都在臥床養傷。歐陽醫師全權負責他們的傷勢，整天忙碌得不見人影，就連給白雲準備的膳食都簡單了許多。白雲嚴重懷疑他是在趁機偷懶，可惜沒有證據。
期間，白雲去探望過反派一次，但反派們視線一觸及她的頭發，整個人都變得沈默起來，她只得離開，讓他們好好養傷。
好在還有寧慕山可以隨意使喚，她可以繼續過著閑適的日子。
時間一天天過去，白雲的頭發也一日比一日白。待到反派們可以下床四處走走時，她的頭發已經全白了，找不出一根黑色發絲。
彼時，她正在房中曬太陽，開著窗。
師會靈攙扶著司蘭外出活動筋骨，一眼就瞧見了她，以及她那滿頭華發。
兩人當場石化，片刻後，師會靈從嗓子眼裏發出淒慘又絕望的吶喊。
“師尊——”
驚得安榭急匆匆地從屋子裏趕出來，衣衫不整不說，還瘸了一條腿——疑似不慎撞到櫃角導致。
總之，慌不擇路的安榭在看見白雲的第一時間，也石化了。
寧慕山跟在安榭身後，看見白雲的一剎那，眼睛圓睜，嘴巴大張，也加入了雕像的行列。
今日的陽光不錯，積雪消融，堆積在屋頂的雪化了不少，水滴從檐下滴落，滴答滴答的水聲是此刻唯一的聲響。
面對反派全體石化的反應，白雲沈默了片刻，若無其事地說道：“我還沒死呢，用不著這麽誇張。你們有傷在身，還是回房好好修養吧。”
說罷，她沒去看反派們是何反應，將兩扇木窗合上了。
安榭沒有想到，師尊病情嚴重到了如今的地步，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似的，但她不在意，不代表他們四人不在意。
“隨我來。”他對師會靈與司蘭說道。
陳設簡樸的屋子裏，四位反派圍桌而坐。
“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安榭眸色沈沈，目光在師會靈與司蘭身上掠過，最終落在寧慕山身上，“師弟，明日過後，師尊就交給你照料了。”
寧慕山挺直脊背，鄭重點頭：“師兄放心吧，我會將師尊照顧好的。只是……師兄，你們傷勢尚未痊愈，不如再多等兩日吧。”
安榭嘆息：“可是師尊已經等不下去了。”
寧慕山想到白雲那滿頭華發，沈默了下去。
白雲在房中小憩，沒過多久，院落裏傳來大門開合的聲響。
“宿主，有人出門了。”系統提醒道。
“聽見了。”白雲睜開輕閉的雙眸，取出幻世鏡，“想不想知道他們出去做什麽？”
系統斬釘截鐵，語帶期待：“想！”
鏡面漾起水波似的漣漪，寧慕山與安榭的身影很快顯現出來，兩人頭戴帷帽，似是不想被人認出來。
“怎麽會是他們？二號反派和四號反派去哪裏了？”系統疑惑。
白雲輕笑：“司蘭的腿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師會靈要照顧她，她倆當然不會出門。”
畫面中，安榭與寧慕山在安河城中四處繞路，走了近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城中最大的售賣法器的鋪子——珍寶閣。
系統來了點精神，猜測：“他們難道要買武器？可一號反派不是已經有千星劍了嗎？難道是給三號反派買？”
兩人走進珍寶閣，立即有夥計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道：“兩位客人想要買些什麽？各類法衣法器靈丹靈寵，珍寶閣應有盡有，絕對可以滿足您的要求。”
珍寶閣的大堂很寬闊，在櫃臺前挑選法器的客人不少。
安榭與寧慕山四處走走看看，佯裝要買的樣子，待走到售賣妖獸材料的區域，兩人站在櫃臺前，挪不動腳了。
寧慕山直楞楞地盯著紅色綢布上的妖獸獸骨，那只有寸長的妖獸獸骨，因為是高階妖獸，標價居然是五百中品靈石，堪稱天價。
順著寧慕山的目光，安榭也看見了妖獸獸骨的售價，他頓了頓，轉身看向身側跟隨的夥計。
“可否借一步說話？”
夥計眼珠子轉了轉，似有所悟，臉上熱情不減地說道：“兩人客人請隨我來。”
兩人被夥計帶上二樓，領進了一間雅間，很快，一位主事的中年人進了房間。
有上次在百曉生的經歷在前，安榭幾近猶豫，但想到白雲迫在眉睫的病情，他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中年男子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樂呵呵地笑了笑：“兩位道友是來售賣東西的吧？你們放心，珍寶閣是安河城裏最大的店鋪，信譽是有目共睹的。”
安榭頷首，沈默幾息後，從芥子囊中取出了赤焰虎的獸皮。
“請主事估個價。”
中年男子將赤焰虎獸皮拿在手中，仔細觀摩了近半柱香的時間，認真地說道：“兩百上品靈石如何？赤焰虎是高階妖獸，按理說它的獸皮價值不止這些，但道友手中這張獸皮破損嚴重，光是修覆這些破洞，就要耗費大量精力。”
兩百上品靈石的估價，比安榭預料中的高了些許，於是，他頷首回道：“可以。”
緊接著，他又從芥子囊中取出兩根獸骨，將之推向中年男子。
“這些獸骨，還請主事再估個價。”
中年男子見到這兩根完整的獸骨，雙眼幾乎放光，他珍之又重地仔細檢查兩根獸骨。
半晌後，他鄭重道：“一千上品靈石。”
有些擔心安榭不賣，他又補充道：“這是珍寶閣能給出最高的價格，若是放在其他地方，恐怕給不出這樣高價。”
寧慕山先前聽到兩百上品靈石，尚且還能穩得住，此時聽見一千上品靈石的報價，誇張地瞪圓了雙眼，呆呆地看向了安榭，等著他拿主意。
安榭思忖片刻，在中年男子的期待中，頷首同意了。
中年男子見狀大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從腰間取下一只芥子囊，推給安榭：“一共是一千兩百上品靈石，道友清點清點。”
安榭接過芥子囊，神識在芥子囊中掃過。
“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兩百上品靈石。”
他將芥子囊收入袖中，向中年男子拱手告辭，領著安榭順利地離開了珍寶閣。
這場交易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結束了，系統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要這麽多靈石做什麽？”它發出了靈魂深處的疑惑。
白雲想到前些日子反派們刻苦的修煉，心中有了眉目：“為了變強。”
系統：“可是靈石與修為有什麽關系？”
白雲沒再搭理它。
幻世鏡中的畫面仍舊在繼續，珍寶閣不愧是安河城中信譽第一的店鋪，安榭與寧慕山出門後，後面沒有珍寶閣的尾巴跟隨，但盡管如此，兩人依舊在城中四處繞路。
又是近半個時辰過去，就在系統懷疑兩人是不是迷路了時，安榭與寧慕山來到了靈修堂的門前。
“靈修堂？”系統恍然大悟，“他們是要換地方修煉。”
如今的修仙界靈氣稀薄，為了提高修煉的效率，不僅有聚靈陣的存在，更有專供修士們閉關的修煉洞府存在。
只不過前者聚集靈氣有時效性，靈石一旦失效，便必須更換新的靈石，後者則是可以一直修煉，不受打擾，但缺點則是要價高昂，少有修士能夠負擔得起。
靈修堂中的客人比珍寶閣要少上許多，夥計也不如珍寶堂的熱情。安榭主動上前詢問，夥計這才指了指身後的展示欄，懶洋洋地介紹。
“黃階閉關洞府一千下品靈石一月，玄階洞府五百中品靈石一月，地階洞府一百上品靈石一月。一旬起租，需繳納一百塊上品靈石當做押金。客人需要哪種洞府？”
安榭的目光在展示欄上游移，問道：“怎麽不見天階閉關洞府的介紹？”
“天階？”夥計來了些許精神，上下打量安榭與寧慕山，神情狐疑，“天階洞府兩百上品靈石一月，客人要租多久？一間洞府只能供一人修煉。”
安榭遞出還沒捂熱乎的芥子囊：“三間天階洞府，租兩月，麻煩安排臨近的三間洞府。”
“好嘞！”夥計高興地吆喝一聲，接過芥子囊清點靈石，片刻後，他不好意思道，“客人，還差一百上品靈石的押金。”
安榭當然知道還差押金，但他現在全身上下的靈石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十上品靈石，所以根本不打算付。
“這樣啊。”安榭伸出手，“我們再去別處看看，麻煩小兄弟將靈石還我。”
“這……”夥計啞然，神情猶豫，幾息後，他想到這次交易能拿到的提成，咬著牙露出勉強的笑容，“也罷，我與客人一見如故，區區一百靈石的押金，就免了吧。”
“如此甚好，那就多謝小兄弟了。”安榭淡定地收回手。
屋子裏，系統看到這裏，“嘶”了一聲，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號反派何時也變得這樣狡詐了。”
“可拉倒吧你。”白雲無情吐槽，“你又不是沒見過安榭更黑暗的行為，有什麽好感慨的。”
系統沈默，良久過後。
“嚶嚶，宿主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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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反派重傷不省人事, 最終晚膳還是沒能趕上。歐陽醫師忙著給三人處理傷口，寧慕山在一旁幫忙，他們兩人也沒有趕上晚膳, 不過修煉之人, 就算少吃一頓，也餓不死。
白雲就不一樣了。
現在的她少吃一頓飯，說不定還真能餓死。
獨自用晚膳時，白雲幽默地想到了這句。
系統好奇三位反派到底遭遇了什麽，向白雲撒嬌想要看幻世鏡的回放, 白雲嫌棄它太吵，答應後讓它閉麥了。
回到房中，已近子時, 白雲往常這個時候早已經熟睡了。但想到答應系統的事情，她強撐著眼皮，用幻世鏡快速地回放了一遍反派的遭遇。
總的來說, 反派們的確獵到了一只高階妖獸, 因為他們撿了大漏。
高階妖獸是一只母赤焰虎，才下崽完沒幾天，住的洞穴被修士找到，為了保護崽子, 它主動出洞引開修士。一路上動靜太大，引來了很多修士想來分一杯羹, 反派三人自然也在其中。
後來，赤焰虎在修士們的車輪戰下傷勢漸重，許是知曉自己再無回去的可能, 赤焰虎狂性大發，周遭的修士死傷無數。
再後來, 有修士看出這是只才生產不久的母赤焰虎，比起狂性大發的成年赤焰虎，才出生的小崽子自然更容易拿捏，價值也更高。因此，在場的修士幾乎走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修士因為負了傷，被赤焰虎惹惱，不將赤焰虎拿下誓不罷休。可最後，還是讓赤焰虎逃掉了。那是一面陡峭的懸崖，赤焰虎被修士們逼到絕境，仰天長嘯一聲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修士們站在崖上向下張望，淩冽的風自崖下刮上來，刮得臉生疼，赤焰虎的影子卻是一點也沒看到。
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眾人都不甘心，紛紛下山崖尋找，頂著一身重傷的三位反派也是如此，但直到天色開始暗下，卻還是不見赤焰虎的蹤跡。
司蘭在尋找過程中，沒註意腳下，一個踉蹌被絆倒在地，摔進了一處山洞中。她本就強撐著，這下終於堅持不住了，昏死了過去。
安榭與師會靈下山洞救她，正巧看見了一旁的赤焰虎，大概是剛咽氣不久，身上還是溫熱的。安榭本就是強弩之末，見師會靈將赤焰虎收入芥子囊，安心地倒了下去。
接下來，就是師會靈扛著安榭與司蘭返回城中住處。
看完回放，系統有些眼紅：“運氣真好。”
白雲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現在都半死不活地躺著呢，要不換你去？”
系統哽住，幹巴巴地回道：“那……那還是算了吧。”
#
往後的十天來天，三位反派都在臥床養傷。歐陽醫師全權負責他們的傷勢，整天忙碌得不見人影，就連給白雲準備的膳食都簡單了許多。白雲嚴重懷疑他是在趁機偷懶，可惜沒有證據。
期間，白雲去探望過反派一次，但反派們視線一觸及她的頭發，整個人都變得沈默起來，她只得離開，讓他們好好養傷。
好在還有寧慕山可以隨意使喚，她可以繼續過著閑適的日子。
時間一天天過去，白雲的頭發也一日比一日白。待到反派們可以下床四處走走時，她的頭發已經全白了，找不出一根黑色發絲。
彼時，她正在房中曬太陽，開著窗。
師會靈攙扶著司蘭外出活動筋骨，一眼就瞧見了她，以及她那滿頭華發。
兩人當場石化，片刻後，師會靈從嗓子眼裏發出淒慘又絕望的吶喊。
“師尊——”
驚得安榭急匆匆地從屋子裏趕出來，衣衫不整不說，還瘸了一條腿——疑似不慎撞到櫃角導致。
總之，慌不擇路的安榭在看見白雲的第一時間，也石化了。
寧慕山跟在安榭身後，看見白雲的一剎那，眼睛圓睜，嘴巴大張，也加入了雕像的行列。
今日的陽光不錯，積雪消融，堆積在屋頂的雪化了不少，水滴從檐下滴落，滴答滴答的水聲是此刻唯一的聲響。
面對反派全體石化的反應，白雲沈默了片刻，若無其事地說道：“我還沒死呢，用不著這麽誇張。你們有傷在身，還是回房好好修養吧。”
說罷，她沒去看反派們是何反應，將兩扇木窗合上了。
安榭沒有想到，師尊病情嚴重到了如今的地步，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似的，但她不在意，不代表他們四人不在意。
“隨我來。”他對師會靈與司蘭說道。
陳設簡樸的屋子裏，四位反派圍桌而坐。
“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安榭眸色沈沈，目光在師會靈與司蘭身上掠過，最終落在寧慕山身上，“師弟，明日過後，師尊就交給你照料了。”
寧慕山挺直脊背，鄭重點頭：“師兄放心吧，我會將師尊照顧好的。只是……師兄，你們傷勢尚未痊愈，不如再多等兩日吧。”
安榭嘆息：“可是師尊已經等不下去了。”
寧慕山想到白雲那滿頭華發，沈默了下去。
白雲在房中小憩，沒過多久，院落裏傳來大門開合的聲響。
“宿主，有人出門了。”系統提醒道。
“聽見了。”白雲睜開輕閉的雙眸，取出幻世鏡，“想不想知道他們出去做什麽？”
系統斬釘截鐵，語帶期待：“想！”
鏡面漾起水波似的漣漪，寧慕山與安榭的身影很快顯現出來，兩人頭戴帷帽，似是不想被人認出來。
“怎麽會是他們？二號反派和四號反派去哪裏了？”系統疑惑。
白雲輕笑：“司蘭的腿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師會靈要照顧她，她倆當然不會出門。”
畫面中，安榭與寧慕山在安河城中四處繞路，走了近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城中最大的售賣法器的鋪子——珍寶閣。
系統來了點精神，猜測：“他們難道要買武器？可一號反派不是已經有千星劍了嗎？難道是給三號反派買？”
兩人走進珍寶閣，立即有夥計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道：“兩位客人想要買些什麽？各類法衣法器靈丹靈寵，珍寶閣應有盡有，絕對可以滿足您的要求。”
珍寶閣的大堂很寬闊，在櫃臺前挑選法器的客人不少。
安榭與寧慕山四處走走看看，佯裝要買的樣子，待走到售賣妖獸材料的區域，兩人站在櫃臺前，挪不動腳了。
寧慕山直楞楞地盯著紅色綢布上的妖獸獸骨，那只有寸長的妖獸獸骨，因為是高階妖獸，標價居然是五百中品靈石，堪稱天價。
順著寧慕山的目光，安榭也看見了妖獸獸骨的售價，他頓了頓，轉身看向身側跟隨的夥計。
“可否借一步說話？”
夥計眼珠子轉了轉，似有所悟，臉上熱情不減地說道：“兩人客人請隨我來。”
兩人被夥計帶上二樓，領進了一間雅間，很快，一位主事的中年人進了房間。
有上次在百曉生的經歷在前，安榭幾近猶豫，但想到白雲迫在眉睫的病情，他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中年男子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樂呵呵地笑了笑：“兩位道友是來售賣東西的吧？你們放心，珍寶閣是安河城裏最大的店鋪，信譽是有目共睹的。”
安榭頷首，沈默幾息後，從芥子囊中取出了赤焰虎的獸皮。
“請主事估個價。”
中年男子將赤焰虎獸皮拿在手中，仔細觀摩了近半柱香的時間，認真地說道：“兩百上品靈石如何？赤焰虎是高階妖獸，按理說它的獸皮價值不止這些，但道友手中這張獸皮破損嚴重，光是修覆這些破洞，就要耗費大量精力。”
兩百上品靈石的估價，比安榭預料中的高了些許，於是，他頷首回道：“可以。”
緊接著，他又從芥子囊中取出兩根獸骨，將之推向中年男子。
“這些獸骨，還請主事再估個價。”
中年男子見到這兩根完整的獸骨，雙眼幾乎放光，他珍之又重地仔細檢查兩根獸骨。
半晌後，他鄭重道：“一千上品靈石。”
有些擔心安榭不賣，他又補充道：“這是珍寶閣能給出最高的價格，若是放在其他地方，恐怕給不出這樣高價。”
寧慕山先前聽到兩百上品靈石，尚且還能穩得住，此時聽見一千上品靈石的報價，誇張地瞪圓了雙眼，呆呆地看向了安榭，等著他拿主意。
安榭思忖片刻，在中年男子的期待中，頷首同意了。
中年男子見狀大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從腰間取下一只芥子囊，推給安榭：“一共是一千兩百上品靈石，道友清點清點。”
安榭接過芥子囊，神識在芥子囊中掃過。
“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兩百上品靈石。”
他將芥子囊收入袖中，向中年男子拱手告辭，領著安榭順利地離開了珍寶閣。
這場交易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結束了，系統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要這麽多靈石做什麽？”它發出了靈魂深處的疑惑。
白雲想到前些日子反派們刻苦的修煉，心中有了眉目：“為了變強。”
系統：“可是靈石與修為有什麽關系？”
白雲沒再搭理它。
幻世鏡中的畫面仍舊在繼續，珍寶閣不愧是安河城中信譽第一的店鋪，安榭與寧慕山出門後，後面沒有珍寶閣的尾巴跟隨，但盡管如此，兩人依舊在城中四處繞路。
又是近半個時辰過去，就在系統懷疑兩人是不是迷路了時，安榭與寧慕山來到了靈修堂的門前。
“靈修堂？”系統恍然大悟，“他們是要換地方修煉。”
如今的修仙界靈氣稀薄，為了提高修煉的效率，不僅有聚靈陣的存在，更有專供修士們閉關的修煉洞府存在。
只不過前者聚集靈氣有時效性，靈石一旦失效，便必須更換新的靈石，後者則是可以一直修煉，不受打擾，但缺點則是要價高昂，少有修士能夠負擔得起。
靈修堂中的客人比珍寶閣要少上許多，夥計也不如珍寶堂的熱情。安榭主動上前詢問，夥計這才指了指身後的展示欄，懶洋洋地介紹。
“黃階閉關洞府一千下品靈石一月，玄階洞府五百中品靈石一月，地階洞府一百上品靈石一月。一旬起租，需繳納一百塊上品靈石當做押金。客人需要哪種洞府？”
安榭的目光在展示欄上游移，問道：“怎麽不見天階閉關洞府的介紹？”
“天階？”夥計來了些許精神，上下打量安榭與寧慕山，神情狐疑，“天階洞府兩百上品靈石一月，客人要租多久？一間洞府只能供一人修煉。”
安榭遞出還沒捂熱乎的芥子囊：“三間天階洞府，租兩月，麻煩安排臨近的三間洞府。”
“好嘞！”夥計高興地吆喝一聲，接過芥子囊清點靈石，片刻後，他不好意思道，“客人，還差一百上品靈石的押金。”
安榭當然知道還差押金，但他現在全身上下的靈石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十上品靈石，所以根本不打算付。
“這樣啊。”安榭伸出手，“我們再去別處看看，麻煩小兄弟將靈石還我。”
“這……”夥計啞然，神情猶豫，幾息後，他想到這次交易能拿到的提成，咬著牙露出勉強的笑容，“也罷，我與客人一見如故，區區一百靈石的押金，就免了吧。”
“如此甚好，那就多謝小兄弟了。”安榭淡定地收回手。
屋子裏，系統看到這裏，“嘶”了一聲，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號反派何時也變得這樣狡詐了。”
“可拉倒吧你。”白雲無情吐槽，“你又不是沒見過安榭更黑暗的行為，有什麽好感慨的。”
系統沈默，良久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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