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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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適應
尖叫聲中, 白雲眼神冷了下去。
“大早上的，鬼叫什麽，你想要殺誰？”
猝不及防得到師尊這樣的回應, 寧慕山瞬間呆住：“嘎？”
這是記憶中那個沈穩、和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師尊？怎麽可能？
他木楞楞地轉過腦袋, 向身後的安榭問道：“這真是我們的師尊？”
“千真萬確。”
安榭的視線落在白雲的發絲上，眼底暗色漸深。
在這片刻中，他想到了很多。
——歐陽醫師的醫術不精，或者是他陰奉陽違，根本不願意為師尊醫治, 再或者，他總不會是在以毒攻毒吧？
“宿主！快看！”系統興奮地說道，“一號反派的臉色變黑了, 本系統果然沒有猜錯，可惜，猜錯了三號反派。”
白雲理所當然地說：“寧慕山的芯都變了, 猜錯也正常。”
“芯？什麽芯？”系統問道。
白雲：“你現在看到的寧慕山, 他身體裏的靈魂來自二十年之後的他。”
系統訝然：“所以本系統沒有感覺錯，一號反派之前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也是因為他魂穿了？”
“嗯。”
白雲對系統的話表示了肯定，她擡起腳步, 走向呆若木雞的寧慕山，他的靈魂雖然變了, 但身體還是小孩模樣。她走過去直接拎起寧慕山的後領，將人往屋子裏帶。
“這麽冷的天，穿這麽少的衣物, 小心把腦子給凍壞了。”白雲松開手，扶了一把腳步踉蹌的寧慕山, 隨後看向安榭，“怎麽只見你們兩人？師會靈與司蘭去哪裏了？”
安榭對上白雲清淩淩的視線，最終選擇了坦白。
“回師尊，兩位師妹身受重傷，如今在各自的房內養傷。”
白雲眉頭微蹙：“重傷？昨日不都還是好好的，今日為何都重傷了？昨夜你們做什麽去了？”
一連串的信息砸得寧慕山腦子發蒙，他望向安榭，又驚訝又擔憂：“師兄，這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安榭有些無奈：“你清醒時間尚短，我還未來得及開口。”
兩人說話之際，白雲已向著師會靈的房間走去。
寧慕山與安榭對視，無聲詢問。
安榭點頭：“跟上吧。”
房中床榻上，師會靈面色蒼白，但好在呼吸平穩，睡顏安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與血腥味。
白雲在床榻邊坐下，註視著師會靈，問道：“找過醫師來看了嗎？”
安榭：“回師尊，找過了，是歐陽醫師，他開了兩張藥方，我已給兩位師妹餵下了一副藥。只是……師尊，您的白發為何越來越多了？病癥看上去沒有任何好轉，與歐陽醫師所說的完全相反。”
白雲很淡定：“我這是絕癥，他醫治不了也很正常。”
安榭神色泛著冷意，但卻不是對白雲。
“既然自知醫術不精，那就應該告知我們，否則延誤病情，後果不堪設想。”
白雲饒有興趣地欣賞了一番安榭的冷臉，坦然道：“因為是我讓歐陽說的那些話。”
安榭愕然：“為何要這樣做？師尊。”
白雲緩緩搖頭：“不治之癥，何必浪費精力，到後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空歡喜一場。”
安榭神情楞然，陷入沈默。
寧慕山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信息量太多，他的腦子向來不擅長捋這些，逐漸開始泛疼，但他找出來了最關鍵的點——師尊不想治病。
“師尊，有病就要治。”寧慕山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活著多好，可以吃很多美食，可以看很多美景。最重要的是，飛升是我等修士終生努力的目標，不可半途而廢。”
白雲似笑非笑，問道：“所以你今日修煉了幾個時辰？說來聽聽。”
寧慕山楞住，抿了抿唇，赧然回道：“還……還沒有修煉，弟子有愧。”
白雲擡手，在寧慕山肩上拍了拍，意味深長道：“所以活著最大的意義，便是想做什麽就去做，就像我一樣，不想治便可以不治，你若是不想修煉，也可以不用修煉。”
寧慕山雙眼逐漸發亮：“弟子悟了，謝謝師尊！”
“唉——”安榭嘆息，苦笑，“師尊，您的想法弟子明白了。”
“如果能讚同更好。”白雲起身，準備去看望司蘭。
寧慕山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渾身都洋溢著快活的氣息。白雲再次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在寧慕山錯愕的目光中，白雲眼神和藹：“乖，咱們去看看司蘭如何了。”
彌漫著藥味的房間裏，司蘭同樣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大概是做了噩夢，她的眼睫顫動得厲害，表情也有些扭曲。
白雲試著喚醒她，失敗了。
“點支安神香吧。”她對後方的安榭說道。
香柱燃起，清幽寧神的香味在房中彌漫開來，司蘭緊皺的眉頭放松，呼吸聲逐漸平緩。
“傷勢於性命無礙，好生修養，走吧，讓司蘭好好休息。”
白雲起身，順手將身旁的寧慕山拎在手中。
寧慕山好不容易等安榭退了下來，湊上前探望，還沒多看兩眼，他忽然又感覺雙腳離了地。
“師尊，不勞您動手了，放弟子下來自己走吧。”他艱難回過頭，眼巴巴地望向白雲。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白雲語氣格外柔和。
她來到屋外，檐下擺放著一張躺椅，她順勢走過去躺下，放下手中的寧慕山，擡手在身旁空無一物的小方桌上敲了敲。
寧慕山面露茫然。
白雲：“上茶，上零嘴，還有你芥子囊裏私藏的麥芽糖，快拿出來讓為師嘗嘗，上次為師分明瞧見了。”
寧慕山更茫然了，感覺面前的師尊陌生極了。
“師尊，您要吃零嘴？麥芽糖？”
堂堂南霄峰峰主，修仙界唯三的大乘期修士，被世人尊稱為希夷仙尊的人物，居然會向徒弟討糖吃？
寧慕山震驚到不敢置信，腦子裏一片混亂，半晌沒有動靜。白雲擡起眉眼冷淡地掃過他一眼，冷聲：“你還要為師再重申一遍？”
這熟悉的語氣終於對味了。
寧慕山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露出燦爛笑容：“師尊稍等，我這就給您準備。”
一定是他少見多怪，不過是吃點麥芽糖罷了，有何驚訝的？況且他小時候也最喜歡吃麥芽糖了。
寧慕山動作麻利地從芥子囊中取出一大堆零嘴，接著又邁著小短腿，去小廚房端了一壺熱水出來，熟練地為白雲倒上茶水後，他貼心地問道：“請問師尊還有什麽吩咐？”
白雲眼眸輕閉，輕聲道：“捏肩捶腿。”
“呃……”寧慕山又被震驚到了，但這次反應很快，“好的師尊，是的師尊。”
他擡手試探著在白雲肩上敲了敲，驚訝地發現自己將力道把握得很精準，仿佛以前經常做過似的——不對，瞧師尊這幅熟稔的態度，從前的寧慕山一定做過。
想到師尊能允許他如此親近，寧慕山眉開眼笑，小臉上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年紀的諂媚。
“師尊，弟子的力道還合適嗎？”
“嗯。”白雲表示了認可。
見白雲態度滿意，寧慕山更加起勁，捶打的雙手幾乎揮成殘影。餘光中，他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安榭，擡眼看過去，正巧對上安榭含笑的眼眸。
寧慕山感到一陣莫名的尷尬襲來，他的動作慢下許多，想了想，他向安榭傳音，幹巴巴地解釋道：“是師尊讓我為她捶肩的。”
“嗯，知道。”安榭語氣中也帶著笑意，“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適應得如此之快。”
聞言，寧慕山的笑容又回來了，他驕傲地揚起腦袋：“那是，多謝師兄誇獎。”
身旁，白雲冷不丁說道，“怎麽停下了？繼續。”
“是！師尊。”寧慕山熱情不減，異常積極。
午後，三人用了一頓簡單的午膳。師會靈與司蘭還在昏迷中，沒能醒來，為了方便照料，安榭將司蘭移到了師會靈的屋子裏。
白雲飯後犯困，回房歇息了。
師會靈的房間中，安神香的氣息彌漫到屋子各個角落，坐在矮凳上的寧慕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安榭端著兩碗湯藥進來，剛好瞧見了。
“師弟，你下去歇一會兒，我來守著。”
寧慕山坐著沒動，他雙手撐著下頜，沖安榭小聲道：“師兄，你給我講講這裏之前的事情吧。師尊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二師姐和小師妹是被誰傷的？我們為何沒有在宗裏？”
“這些事情，說來話長。”
安榭端起一碗湯藥，示意安榭將司蘭扶起來。他一勺一勺地給司蘭餵藥，一邊細細地從頭說了起來。
從安絳鎮的捉妖歷練，到宗門遇到的欺壓事件；從明松山采集仙砂靈草，到遭遇灰袍修士搶劫；從東林林家少主趕來宗門求助，到千星劍認主……
直到兩碗湯藥餵盡，安榭又低聲地說了半晌，才將事情講完。
“所以，二師姐和小師妹受重傷，也是因為我的緣故。”寧慕山皺著臉，倍感愧疚。
安榭揉了揉寧慕山的腦袋，點明道：“你無需愧疚，這是我們先前就考慮好了的。”
“可是……”寧慕山腦袋裏亂糟糟的，想了想，對安榭道，“師兄，你去休息吧，留我在這裏守著就好。”
“好。”
安榭沒推辭，端著兩個空碗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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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中, 白雲眼神冷了下去。
“大早上的，鬼叫什麽，你想要殺誰？”
猝不及防得到師尊這樣的回應, 寧慕山瞬間呆住：“嘎？”
這是記憶中那個沈穩、和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師尊？怎麽可能？
他木楞楞地轉過腦袋, 向身後的安榭問道：“這真是我們的師尊？”
“千真萬確。”
安榭的視線落在白雲的發絲上，眼底暗色漸深。
在這片刻中，他想到了很多。
——歐陽醫師的醫術不精，或者是他陰奉陽違，根本不願意為師尊醫治, 再或者，他總不會是在以毒攻毒吧？
“宿主！快看！”系統興奮地說道，“一號反派的臉色變黑了, 本系統果然沒有猜錯，可惜，猜錯了三號反派。”
白雲理所當然地說：“寧慕山的芯都變了, 猜錯也正常。”
“芯？什麽芯？”系統問道。
白雲：“你現在看到的寧慕山, 他身體裏的靈魂來自二十年之後的他。”
系統訝然：“所以本系統沒有感覺錯，一號反派之前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也是因為他魂穿了？”
“嗯。”
白雲對系統的話表示了肯定，她擡起腳步, 走向呆若木雞的寧慕山，他的靈魂雖然變了, 但身體還是小孩模樣。她走過去直接拎起寧慕山的後領，將人往屋子裏帶。
“這麽冷的天，穿這麽少的衣物, 小心把腦子給凍壞了。”白雲松開手，扶了一把腳步踉蹌的寧慕山, 隨後看向安榭，“怎麽只見你們兩人？師會靈與司蘭去哪裏了？”
安榭對上白雲清淩淩的視線，最終選擇了坦白。
“回師尊，兩位師妹身受重傷，如今在各自的房內養傷。”
白雲眉頭微蹙：“重傷？昨日不都還是好好的，今日為何都重傷了？昨夜你們做什麽去了？”
一連串的信息砸得寧慕山腦子發蒙，他望向安榭，又驚訝又擔憂：“師兄，這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安榭有些無奈：“你清醒時間尚短，我還未來得及開口。”
兩人說話之際，白雲已向著師會靈的房間走去。
寧慕山與安榭對視，無聲詢問。
安榭點頭：“跟上吧。”
房中床榻上，師會靈面色蒼白，但好在呼吸平穩，睡顏安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與血腥味。
白雲在床榻邊坐下，註視著師會靈，問道：“找過醫師來看了嗎？”
安榭：“回師尊，找過了，是歐陽醫師，他開了兩張藥方，我已給兩位師妹餵下了一副藥。只是……師尊，您的白發為何越來越多了？病癥看上去沒有任何好轉，與歐陽醫師所說的完全相反。”
白雲很淡定：“我這是絕癥，他醫治不了也很正常。”
安榭神色泛著冷意，但卻不是對白雲。
“既然自知醫術不精，那就應該告知我們，否則延誤病情，後果不堪設想。”
白雲饒有興趣地欣賞了一番安榭的冷臉，坦然道：“因為是我讓歐陽說的那些話。”
安榭愕然：“為何要這樣做？師尊。”
白雲緩緩搖頭：“不治之癥，何必浪費精力，到後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空歡喜一場。”
安榭神情楞然，陷入沈默。
寧慕山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信息量太多，他的腦子向來不擅長捋這些，逐漸開始泛疼，但他找出來了最關鍵的點——師尊不想治病。
“師尊，有病就要治。”寧慕山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活著多好，可以吃很多美食，可以看很多美景。最重要的是，飛升是我等修士終生努力的目標，不可半途而廢。”
白雲似笑非笑，問道：“所以你今日修煉了幾個時辰？說來聽聽。”
寧慕山楞住，抿了抿唇，赧然回道：“還……還沒有修煉，弟子有愧。”
白雲擡手，在寧慕山肩上拍了拍，意味深長道：“所以活著最大的意義，便是想做什麽就去做，就像我一樣，不想治便可以不治，你若是不想修煉，也可以不用修煉。”
寧慕山雙眼逐漸發亮：“弟子悟了，謝謝師尊！”
“唉——”安榭嘆息，苦笑，“師尊，您的想法弟子明白了。”
“如果能讚同更好。”白雲起身，準備去看望司蘭。
寧慕山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渾身都洋溢著快活的氣息。白雲再次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在寧慕山錯愕的目光中，白雲眼神和藹：“乖，咱們去看看司蘭如何了。”
彌漫著藥味的房間裏，司蘭同樣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大概是做了噩夢，她的眼睫顫動得厲害，表情也有些扭曲。
白雲試著喚醒她，失敗了。
“點支安神香吧。”她對後方的安榭說道。
香柱燃起，清幽寧神的香味在房中彌漫開來，司蘭緊皺的眉頭放松，呼吸聲逐漸平緩。
“傷勢於性命無礙，好生修養，走吧，讓司蘭好好休息。”
白雲起身，順手將身旁的寧慕山拎在手中。
寧慕山好不容易等安榭退了下來，湊上前探望，還沒多看兩眼，他忽然又感覺雙腳離了地。
“師尊，不勞您動手了，放弟子下來自己走吧。”他艱難回過頭，眼巴巴地望向白雲。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白雲語氣格外柔和。
她來到屋外，檐下擺放著一張躺椅，她順勢走過去躺下，放下手中的寧慕山，擡手在身旁空無一物的小方桌上敲了敲。
寧慕山面露茫然。
白雲：“上茶，上零嘴，還有你芥子囊裏私藏的麥芽糖，快拿出來讓為師嘗嘗，上次為師分明瞧見了。”
寧慕山更茫然了，感覺面前的師尊陌生極了。
“師尊，您要吃零嘴？麥芽糖？”
堂堂南霄峰峰主，修仙界唯三的大乘期修士，被世人尊稱為希夷仙尊的人物，居然會向徒弟討糖吃？
寧慕山震驚到不敢置信，腦子裏一片混亂，半晌沒有動靜。白雲擡起眉眼冷淡地掃過他一眼，冷聲：“你還要為師再重申一遍？”
這熟悉的語氣終於對味了。
寧慕山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露出燦爛笑容：“師尊稍等，我這就給您準備。”
一定是他少見多怪，不過是吃點麥芽糖罷了，有何驚訝的？況且他小時候也最喜歡吃麥芽糖了。
寧慕山動作麻利地從芥子囊中取出一大堆零嘴，接著又邁著小短腿，去小廚房端了一壺熱水出來，熟練地為白雲倒上茶水後，他貼心地問道：“請問師尊還有什麽吩咐？”
白雲眼眸輕閉，輕聲道：“捏肩捶腿。”
“呃……”寧慕山又被震驚到了，但這次反應很快，“好的師尊，是的師尊。”
他擡手試探著在白雲肩上敲了敲，驚訝地發現自己將力道把握得很精準，仿佛以前經常做過似的——不對，瞧師尊這幅熟稔的態度，從前的寧慕山一定做過。
想到師尊能允許他如此親近，寧慕山眉開眼笑，小臉上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年紀的諂媚。
“師尊，弟子的力道還合適嗎？”
“嗯。”白雲表示了認可。
見白雲態度滿意，寧慕山更加起勁，捶打的雙手幾乎揮成殘影。餘光中，他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安榭，擡眼看過去，正巧對上安榭含笑的眼眸。
寧慕山感到一陣莫名的尷尬襲來，他的動作慢下許多，想了想，他向安榭傳音，幹巴巴地解釋道：“是師尊讓我為她捶肩的。”
“嗯，知道。”安榭語氣中也帶著笑意，“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適應得如此之快。”
聞言，寧慕山的笑容又回來了，他驕傲地揚起腦袋：“那是，多謝師兄誇獎。”
身旁，白雲冷不丁說道，“怎麽停下了？繼續。”
“是！師尊。”寧慕山熱情不減，異常積極。
午後，三人用了一頓簡單的午膳。師會靈與司蘭還在昏迷中，沒能醒來，為了方便照料，安榭將司蘭移到了師會靈的屋子裏。
白雲飯後犯困，回房歇息了。
師會靈的房間中，安神香的氣息彌漫到屋子各個角落，坐在矮凳上的寧慕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安榭端著兩碗湯藥進來，剛好瞧見了。
“師弟，你下去歇一會兒，我來守著。”
寧慕山坐著沒動，他雙手撐著下頜，沖安榭小聲道：“師兄，你給我講講這裏之前的事情吧。師尊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二師姐和小師妹是被誰傷的？我們為何沒有在宗裏？”
“這些事情，說來話長。”
安榭端起一碗湯藥，示意安榭將司蘭扶起來。他一勺一勺地給司蘭餵藥，一邊細細地從頭說了起來。
從安絳鎮的捉妖歷練，到宗門遇到的欺壓事件；從明松山采集仙砂靈草，到遭遇灰袍修士搶劫；從東林林家少主趕來宗門求助，到千星劍認主……
直到兩碗湯藥餵盡，安榭又低聲地說了半晌，才將事情講完。
“所以，二師姐和小師妹受重傷，也是因為我的緣故。”寧慕山皺著臉，倍感愧疚。
安榭揉了揉寧慕山的腦袋，點明道：“你無需愧疚，這是我們先前就考慮好了的。”
“可是……”寧慕山腦袋裏亂糟糟的，想了想，對安榭道，“師兄，你去休息吧，留我在這裏守著就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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