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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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天罰
安河城, 仙盟。
身著灰色短打的男子俯身跪在地上，恭敬地上報調查到的情報。
“這行人最早出現在二十裏地外的連雲山，是一戶富家小姐被親戚霸占財產, 逃難來的。她那四個奴仆年紀雖與混元宗緝拿的修士相符, 但小人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幾人伺候主子的動作態度極為自然，不像是演出來的。況且屬下觀這四人身無靈力，行動緩慢，反應遲鈍, 也不像是修士。他們應該不是混元宗要找的人。”
書案後的修士面露思忖。
“混元宗的修士，都是一等一的傲慢，當奴仆伺候人那更是聞所未聞。罷了, 想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繼續搜查其他進城的新面孔吧，”
灰色短打男子低聲道了聲是, 垂頭離開了書房。
安河城街巷上, 安榭與司蘭大肆采購生活物資，兩人每次付完銀兩，便吩咐店小二將東西送到西巷的小院去。若是有掌櫃的好奇他們，他們便左一句右一句地說起早已說得滾瓜爛熟的托詞。
——一個被惡霸親戚霸占家產、被迫逃離家鄉的富家小姐的故事。
每當這個時候, 店鋪掌櫃就會露出憐憫的表情，跟著反派們一同唾罵那位不存在的惡霸親戚。
黃昏時刻, 路上行人漸少。
安榭與司蘭領著滿手的東西，打道回府，回程的路上兩人沒怎麽說話, 都在消化打探到的消息。
青石板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回到住處。
師會靈仍舊投身在清掃的大業中。寧慕山拎著一小桶臟水, 艱難地邁過門檻。白雲悠閑地躺在軟椅上小憩，聽見兩人回來的腳步聲，懶洋洋地看了過去。
“怎麽現在才回來？快去做飯。”
安榭頷首，將打包好的果脯遞給白雲：“師尊，這是一些蜜餞，您先吃點墊著。”
白雲不客氣地接過來，好奇問：“怎麽不繼續喊小姐了？”
安榭笑了笑。
“探子已經離開，沒有外人，做戲便是白費功夫。”他一邊說，一邊挑好食材，“師尊，今晚吃燒雞怎麽樣？”
白雲不挑食：“都可以。”
安榭笑著離開了。
司蘭向白雲行了一禮：“師尊，我去給師姐搭把手。”
白雲擺擺手：“去吧去吧。”
她繼續躺在軟椅上，微瞇著眼眺望天邊殘紅的夕陽。身後，司蘭的腳步聲漸遠，緊接著傳來木門的開合聲、司蘭與師會靈壓低嗓音的交談聲、紙張鋪開的窸窣聲、研墨的沙沙聲……
“宿主，四號反派在寫信。”
“聽見了。”白雲慢吞吞地回道，“系統，你猜猜她是在給誰寫信？”
系統沈默半晌，試探：“反派們熟識的人不多，難道是在給羅喉宗的修士寫信？”
白雲輕笑了聲，不置可否。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了。”
司蘭很快寫完了信，偷偷從後門出了院子，又很快回來。她沒讓白雲知道，不過其他三位反派倒是知道這件事。
夜幕降臨，院子裏支起了幾盞燈，火光昏黃，照不進濃稠的夜色。
在幾位反派的努力下，三間屋子終於收拾出來了。反派們勞累了一天，用完膳時，都沒怎麽說話。
白雲也早已困倦，匆匆吃完，便回房歇息。
這倒順了反派們的意，白雲一離開，他們便談論起白日裏打探到的消息。
安榭：“修士們大都住在安河城東面一帶，聽說那邊有官兵巡邏，閑雜人等不能入內。不過好消息是，散修趙辰每月會去一次飄香樓解饞，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那明日我便與寧師弟去踩踩點，正好可以給師尊帶點好吃的回來。”師會靈主動請纓。
寧慕山聽了，樂得雙眼瞇成一條縫，不住點頭。
安榭：“好，那你們明日小心行事，仙盟在安河城有駐點，眼線四處都是。”
師會靈頷首：“師兄放心，我和師弟都明白的。”
司蘭：“我今日將兩封信送出去了，若是順利的話，半月之後到混元宗。一封給雜事堂李堂主，一封給長老會的劉長老。李堂主是宗主親信，看到揭發信後定會交予宗主處置。劉長老看到信中提示，覺察到事情敗露，定會鋌而走險，將判宗計劃提前。”
“嘿嘿嘿，那咱們是不是就可以渾水摸魚了？”師會靈激動地搓搓手，“到時候咱們將千星劍奪回來，再讓他們狗咬狗，永遠都追查不到咱們身上。”
司蘭含笑回答：“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
白雲看著幻世鏡中的反派們暢談，唇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系統看得背後發涼，正要問宿主在笑什麽，忽然就見宿主捂嘴輕咳了兩下。
“宿主，您……生病了？”
宿主生病？開什麽玩笑。其實它更想問宿主想到什麽壞主意了，但不敢問出口，怕被懟。
“沒有生病，只是人老了。”白雲長嘆，“罷了，反正活不長了。”
系統腦子裏全是問號。
宿主活都不長，那誰還能活得長？是宿主不想活了吧？
“那請宿主……”系統猶豫片刻，“節哀？”
“嗯，節哀。”
白雲隨口應和，將幻世鏡收進芥子囊，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還是早點睡吧，老年人，熬不得夜。”
系統聞言：“……”
#
天氣越發冷了，天明來得比往日更遲。
白雲窩在溫暖的床榻上，半瞇著眼聽著外間呼呼刮過的風聲，不想起床用早膳。
咚咚咚。
敲門聲又一次響起，司蘭的聲音傳了進來。
“師尊，您醒了嗎？”
白雲不搭話，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門外，司蘭聽見房裏的動靜，神情中劃過一抹無奈，思忖片刻，她推開了門，來到房中，她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隨後走到床榻邊。
“師尊，弟子知道您醒了，快些起來用早膳吧。”
司蘭伸手，隔著被褥輕輕推了推背向自己的白雲。
白雲被戳穿，只得起身。
司蘭服侍白雲穿好衣物，又開始為她梳妝。白雲無精打采的，任由司蘭在自己頭上折騰。
忽然，頭上的動作停住了。
“怎麽停下了？”白雲語氣懶洋洋的。
司蘭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青絲如瀑，柔順黑亮，但卻夾雜了一根銀白的長發，極為刺眼。
“沒什麽。”司蘭將那根白發藏在發髻裏面，若無其事地解釋道，“剛才弟子忽然忘記該怎麽編發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哦。”白雲打了個哈欠。
“師尊昨夜沒有睡好嗎？”司蘭輕聲問道。
“睡得挺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犯困。”白雲說著又打了個哈欠，“大概是冬天到了吧。”
“嗯，那師尊用完早膳，再去躺一會兒吧。等午膳好了，弟子再來喚醒您。”
白雲欣然接受。
對大乘期的修士來說，出現衰老的跡象無疑是可怕的，更何況現如今的師尊修為盡失，與凡人無異。
司蘭思忖良久，在晚上白雲睡下之後，將發現白發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三位反派。
師會靈不信：“師妹，你一定是看錯了，師尊不可能長白頭發。”
安榭也提出質疑：“師妹，你確定嗎？”
寧慕山撓了撓頭，攛掇道：“要不趁現在師尊睡著了，我們偷偷去看看？”
室內一陣沈默。
最終，安榭做出決定。
“去看看吧，確定了才能安心。”
白雲正在房中看著反派們直播，誰想火突然燃到自己身上，瞧見反派們走至她的房門前，她動作利落地關掉幻世鏡，躺平裝睡。
吱呀——
開門聲響起，反派們進了房門。
白雲平躺著，雙手放在小腹，面容平靜，睡得十分安詳。
反派們默默地端詳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出哪根是白頭發，紛紛看向司蘭。
司蘭沒怎麽猶豫，小聲道：“白發在師尊腦後，我來給師尊翻個面吧。”
翻面？
白雲心中一突，察覺到司蘭忽然靠近，緊接著一雙手輕柔地按在她腰間，力道很輕，隔著一層被褥，甚至能感覺到輕微的癢意。
她不怕痛，但怕癢，畢竟痛能忍，但癢根本忍不住。
為了避免自己當著反派們的面笑出聲，白雲順著司蘭手上的力道，順勢翻了個身。
床榻邊，司蘭楞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似是不敢置信。
“師妹，怎麽了？”師會靈問道。
司蘭眼神覆雜，聲音有些發澀：“師尊、師尊她消瘦了。”
白雲：……
白雲艱難忍受著，沒有笑出聲。
系統：“噗——哈哈哈哈哈，四號反派的腦瓜子太奇妙了。”
比起系統的歡樂，反派們的心情倒是沈重了許多，不過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是找到司蘭口中的那絲白發。
長夜冷寂，銀白色月光照進屋裏，一切都顯得格外清冷。
司蘭動作輕柔地將白雲的長發鋪散開來，像是在觸碰一尊會碎的瓷器。
烏黑的長發緩緩展開，一絲銀色長發突兀地出現了，冷肅的月光與之交相輝映，發絲散發著銀白色光芒。
在反派們看來尤為刺眼。
安榭的神情驀然沈了下去，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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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灰色短打的男子俯身跪在地上，恭敬地上報調查到的情報。
“這行人最早出現在二十裏地外的連雲山，是一戶富家小姐被親戚霸占財產, 逃難來的。她那四個奴仆年紀雖與混元宗緝拿的修士相符, 但小人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幾人伺候主子的動作態度極為自然，不像是演出來的。況且屬下觀這四人身無靈力，行動緩慢，反應遲鈍, 也不像是修士。他們應該不是混元宗要找的人。”
書案後的修士面露思忖。
“混元宗的修士，都是一等一的傲慢，當奴仆伺候人那更是聞所未聞。罷了, 想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繼續搜查其他進城的新面孔吧，”
灰色短打男子低聲道了聲是, 垂頭離開了書房。
安河城街巷上, 安榭與司蘭大肆采購生活物資，兩人每次付完銀兩，便吩咐店小二將東西送到西巷的小院去。若是有掌櫃的好奇他們，他們便左一句右一句地說起早已說得滾瓜爛熟的托詞。
——一個被惡霸親戚霸占家產、被迫逃離家鄉的富家小姐的故事。
每當這個時候, 店鋪掌櫃就會露出憐憫的表情，跟著反派們一同唾罵那位不存在的惡霸親戚。
黃昏時刻, 路上行人漸少。
安榭與司蘭領著滿手的東西，打道回府，回程的路上兩人沒怎麽說話, 都在消化打探到的消息。
青石板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回到住處。
師會靈仍舊投身在清掃的大業中。寧慕山拎著一小桶臟水, 艱難地邁過門檻。白雲悠閑地躺在軟椅上小憩，聽見兩人回來的腳步聲，懶洋洋地看了過去。
“怎麽現在才回來？快去做飯。”
安榭頷首，將打包好的果脯遞給白雲：“師尊，這是一些蜜餞，您先吃點墊著。”
白雲不客氣地接過來，好奇問：“怎麽不繼續喊小姐了？”
安榭笑了笑。
“探子已經離開，沒有外人，做戲便是白費功夫。”他一邊說，一邊挑好食材，“師尊，今晚吃燒雞怎麽樣？”
白雲不挑食：“都可以。”
安榭笑著離開了。
司蘭向白雲行了一禮：“師尊，我去給師姐搭把手。”
白雲擺擺手：“去吧去吧。”
她繼續躺在軟椅上，微瞇著眼眺望天邊殘紅的夕陽。身後，司蘭的腳步聲漸遠，緊接著傳來木門的開合聲、司蘭與師會靈壓低嗓音的交談聲、紙張鋪開的窸窣聲、研墨的沙沙聲……
“宿主，四號反派在寫信。”
“聽見了。”白雲慢吞吞地回道，“系統，你猜猜她是在給誰寫信？”
系統沈默半晌，試探：“反派們熟識的人不多，難道是在給羅喉宗的修士寫信？”
白雲輕笑了聲，不置可否。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了。”
司蘭很快寫完了信，偷偷從後門出了院子，又很快回來。她沒讓白雲知道，不過其他三位反派倒是知道這件事。
夜幕降臨，院子裏支起了幾盞燈，火光昏黃，照不進濃稠的夜色。
在幾位反派的努力下，三間屋子終於收拾出來了。反派們勞累了一天，用完膳時，都沒怎麽說話。
白雲也早已困倦，匆匆吃完，便回房歇息。
這倒順了反派們的意，白雲一離開，他們便談論起白日裏打探到的消息。
安榭：“修士們大都住在安河城東面一帶，聽說那邊有官兵巡邏，閑雜人等不能入內。不過好消息是，散修趙辰每月會去一次飄香樓解饞，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那明日我便與寧師弟去踩踩點，正好可以給師尊帶點好吃的回來。”師會靈主動請纓。
寧慕山聽了，樂得雙眼瞇成一條縫，不住點頭。
安榭：“好，那你們明日小心行事，仙盟在安河城有駐點，眼線四處都是。”
師會靈頷首：“師兄放心，我和師弟都明白的。”
司蘭：“我今日將兩封信送出去了，若是順利的話，半月之後到混元宗。一封給雜事堂李堂主，一封給長老會的劉長老。李堂主是宗主親信，看到揭發信後定會交予宗主處置。劉長老看到信中提示，覺察到事情敗露，定會鋌而走險，將判宗計劃提前。”
“嘿嘿嘿，那咱們是不是就可以渾水摸魚了？”師會靈激動地搓搓手，“到時候咱們將千星劍奪回來，再讓他們狗咬狗，永遠都追查不到咱們身上。”
司蘭含笑回答：“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
白雲看著幻世鏡中的反派們暢談，唇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系統看得背後發涼，正要問宿主在笑什麽，忽然就見宿主捂嘴輕咳了兩下。
“宿主，您……生病了？”
宿主生病？開什麽玩笑。其實它更想問宿主想到什麽壞主意了，但不敢問出口，怕被懟。
“沒有生病，只是人老了。”白雲長嘆，“罷了，反正活不長了。”
系統腦子裏全是問號。
宿主活都不長，那誰還能活得長？是宿主不想活了吧？
“那請宿主……”系統猶豫片刻，“節哀？”
“嗯，節哀。”
白雲隨口應和，將幻世鏡收進芥子囊，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還是早點睡吧，老年人，熬不得夜。”
系統聞言：“……”
#
天氣越發冷了，天明來得比往日更遲。
白雲窩在溫暖的床榻上，半瞇著眼聽著外間呼呼刮過的風聲，不想起床用早膳。
咚咚咚。
敲門聲又一次響起，司蘭的聲音傳了進來。
“師尊，您醒了嗎？”
白雲不搭話，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門外，司蘭聽見房裏的動靜，神情中劃過一抹無奈，思忖片刻，她推開了門，來到房中，她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隨後走到床榻邊。
“師尊，弟子知道您醒了，快些起來用早膳吧。”
司蘭伸手，隔著被褥輕輕推了推背向自己的白雲。
白雲被戳穿，只得起身。
司蘭服侍白雲穿好衣物，又開始為她梳妝。白雲無精打采的，任由司蘭在自己頭上折騰。
忽然，頭上的動作停住了。
“怎麽停下了？”白雲語氣懶洋洋的。
司蘭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青絲如瀑，柔順黑亮，但卻夾雜了一根銀白的長發，極為刺眼。
“沒什麽。”司蘭將那根白發藏在發髻裏面，若無其事地解釋道，“剛才弟子忽然忘記該怎麽編發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哦。”白雲打了個哈欠。
“師尊昨夜沒有睡好嗎？”司蘭輕聲問道。
“睡得挺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犯困。”白雲說著又打了個哈欠，“大概是冬天到了吧。”
“嗯，那師尊用完早膳，再去躺一會兒吧。等午膳好了，弟子再來喚醒您。”
白雲欣然接受。
對大乘期的修士來說，出現衰老的跡象無疑是可怕的，更何況現如今的師尊修為盡失，與凡人無異。
司蘭思忖良久，在晚上白雲睡下之後，將發現白發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三位反派。
師會靈不信：“師妹，你一定是看錯了，師尊不可能長白頭發。”
安榭也提出質疑：“師妹，你確定嗎？”
寧慕山撓了撓頭，攛掇道：“要不趁現在師尊睡著了，我們偷偷去看看？”
室內一陣沈默。
最終，安榭做出決定。
“去看看吧，確定了才能安心。”
白雲正在房中看著反派們直播，誰想火突然燃到自己身上，瞧見反派們走至她的房門前，她動作利落地關掉幻世鏡，躺平裝睡。
吱呀——
開門聲響起，反派們進了房門。
白雲平躺著，雙手放在小腹，面容平靜，睡得十分安詳。
反派們默默地端詳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出哪根是白頭發，紛紛看向司蘭。
司蘭沒怎麽猶豫，小聲道：“白發在師尊腦後，我來給師尊翻個面吧。”
翻面？
白雲心中一突，察覺到司蘭忽然靠近，緊接著一雙手輕柔地按在她腰間，力道很輕，隔著一層被褥，甚至能感覺到輕微的癢意。
她不怕痛，但怕癢，畢竟痛能忍，但癢根本忍不住。
為了避免自己當著反派們的面笑出聲，白雲順著司蘭手上的力道，順勢翻了個身。
床榻邊，司蘭楞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似是不敢置信。
“師妹，怎麽了？”師會靈問道。
司蘭眼神覆雜，聲音有些發澀：“師尊、師尊她消瘦了。”
白雲：……
白雲艱難忍受著，沒有笑出聲。
系統：“噗——哈哈哈哈哈，四號反派的腦瓜子太奇妙了。”
比起系統的歡樂，反派們的心情倒是沈重了許多，不過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是找到司蘭口中的那絲白發。
長夜冷寂，銀白色月光照進屋裏，一切都顯得格外清冷。
司蘭動作輕柔地將白雲的長發鋪散開來，像是在觸碰一尊會碎的瓷器。
烏黑的長發緩緩展開，一絲銀色長發突兀地出現了，冷肅的月光與之交相輝映，發絲散發著銀白色光芒。
在反派們看來尤為刺眼。
安榭的神情驀然沈了下去，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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