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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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傳說
師會靈在旁邊聽著, 感到無語至極。
半晌，她語重心長道：“師弟，退一萬步講, 你就不能學學宗門弟子, 刻苦修煉嗎？”
這是送命題，寧慕山沒法直接回答，只能以愁眉苦臉含糊過去。
“罷了，隨你吧。”師會靈見勸不動，果斷放棄。
站在山道旁, 安榭取出哨子吹響了一聲。寧慕山聽見哨聲高興擡頭，期待問道：“師兄，我們是要回淩雲峰了嗎？”
“不回淩雲峰。”安榭看了眼外門弟子消失的方向, 確定人已經走遠了，才繼續說道，“我們去執法堂報案, 此人連大師姐的字跡也敢模仿, 簡直膽大包天，話術也如此熟練，不知用花言巧語騙了多少弟子，實在可惡。”
花費四顆清心丹, 反派們到達了執法堂。
向執法堂弟子說明來意之後，反派們被領到了一位主事面前。面對主事的詢問, 安榭也都一一回答了。主事將談話記載下來，留下了安榭的身份信息，說是等出了結果, 便來通知安榭前來確認。
之後，反派們便出了執法堂, 沿著外間的青石臺階一路往山下走。
師會靈數著手指計算，驚嘆：“我們今天一共花費了十二顆清心丹了，等會兒回淩雲峰註定還要再花費四顆，清心丹用得可真快。師兄，我們還是在外面逛夠了再回去吧，後面就不出來了。”
安榭感到有些好笑：“放心，丹藥的事情我早就打探好了。宗內的丹峰就有下品的清心丹出售，一瓶十二顆，只需要一塊下品靈石。親傳弟子每月會發放五塊中品靈石，就算我們一天坐上十次白鶴，也是供得起的。”
“那太好了！”師會靈松了一口氣，停下不走了，“師兄，咱們還是坐白鶴吧，我想去試劍臺看看。”
寧慕山與司蘭沒有異議，隨即反派們趕往了試劍臺。
試劍臺所處的山峰與修為排行榜的山峰一樣，起初是被削去了山頂，留下一大片的平坦地面，供弟子練劍。
後來混元宗發展起來，宗門庫房裏的靈石充裕，於是便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靈玉當做地磚。靈玉中靈氣的含量雖然比下品靈石低，但好歹也是蘊含靈氣之物，對修行有益。
除此之外，宗門還花費了大力氣，從劍閣請來了當時還未飛升的劍尊，在巨石上留下了一道劍意。如今巨石就擺放在試劍臺最前方，唯有修為不俗的弟子才能頂住劍意的壓制，上前仔細觀摩。
在師會靈預想中，她作為凡人，雖然不能近距離觀摩劍意，但卻可以離遠些看。但到達試劍臺後，才發現她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因為弟子實在是太多了。
除了試劍臺上有陣列練劍的弟子。試劍臺四面的山峰上，只要有一處平地，便能看見弟子練劍的身影。
這還只是站在地面上的人，乘坐白鶴或是飛行法器的弟子更加多。他們全方位地包圍了試劍臺的上空，密密麻麻的，只為了觀摩劍尊的劍意。
後面趕來的人根本擠不進去。
白鶴帶著師會靈繞著試劍臺上空盤旋，幾圈過後，實在是找不到空隙插進去，無奈地用腦袋頂了頂師會靈的小手。
師會靈感到遺憾，不想白跑一趟，便安撫地摸了摸白鶴：“再等一會兒可以嗎？應該會有弟子離開的。”
白鶴轉頭討要報酬，師會靈又給它餵了一顆清心丹。
安榭三人對觀摩劍意沒有什麽執念，見擠不進去，便讓白鶴歇在了稍遠一些的山峰上。
試劍臺上空，師會靈在白鶴背上等待了約半柱香的時間，沒有等來弟子離開，反倒是又來了一位想要擠進去的女修。但好在，這位弟子見人數眾人，便讓白鶴帶她離開。
決定竟然如此果然。
師會靈想了想，讓白鶴追了上去。
“這位師姐。”師會靈叫住女修，打探道，“現在時間不是還早嗎？為何不再等等，若是有弟子離開，正好可以去空缺出來的位置。”
女修聞言，打量了師會靈一眼：“我看師妹身上毫無修為，應該是才拜入宗門不久吧？難怪不知道試劍臺的潛規則。”
師會靈乖巧地回以笑容：“師姐好厲害，這都看出來了。對了，師姐能同我說一說潛規則是什麽嗎？”
女修見師會靈態度誠懇，便難得發了回善心，隨意指了處地方。
“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坐下細說吧。”
白鶴降落，師會靈走下白鶴，正巧看見安榭三人正在不遠處。她詢問過女修的意見後，將安榭三人也領了過來。
女修同樣也是親傳弟子，身家頗豐，見沒有可以坐的地方， 就從芥子囊中取了一套桌椅出來，隨後還泡了一壺馥郁的靈茶。
“你們是哪一峰的親傳弟子？沒有師兄師姐沒有同你們細說嗎？我看你們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反派們面面相覷。
師會靈撓撓頭，回道：“我們是淩雲峰的弟子，師姐師兄們忙著修煉，沒有閑工夫搭理我們。”
女修不知腦補了什麽，憐憫地看向反派們。隨後她搖搖頭，似是感慨，似是解答：“試劍臺每日卯時放弟子入場，每日子時清場。每日前來試劍臺的弟子不計其數，但只有排在前一千名的弟子能夠踏足試劍臺，想搶到位置得提前兩個時辰蹲守。機會難得，弟子們一待便是一天，晚上清場時才會離開。”
“同樣的道理。觀摩劍意的機會也是難得，若不是晚間清場，圍在試劍臺上空的人也是不會散的。因此，若是發現自己來遲了，直接打道回府便是，再那等也是浪費時間，不如多背幾段法訣來得實在。”
師會靈問道：“既然試劍臺如此搶手，師姐為何會選在這時候趕來？”
說起此事，女修面上劃過一絲不愉：“前些日子，我與小師弟打賭，他輸了，約定好今日幫我占領位置。結果我四處尋了一圈，連這小子的人影都沒看到！回去之後，定要讓他知道毀約的代價。”
“行了，你們還有其他要問的嗎？”女修詢問道。
師會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初入宗門，什麽都不知道，師姐撿些要緊的事情給我們說說就行。”
女修陷入思忖，片刻後，開口說道：“近日你們也該去學堂報到了，那就說說學堂的潛規則吧。”
她的面上劃過一抹懷念，溫和地笑著說：“還記得十多年前我還在學堂的時候，那時候長老講學，每次都人滿為患，人數多到能擠出學堂外。有些長老頗負盛名，前來講學時，早早地便有弟子前來占領好位置，後來的人想要得到一個位置，那得靠關系和靈石。”
“聽小師弟說，近些年學堂的情況要好一些，但也是人數眾多。你們若是想占領前排的好位置，至少要提前一個半時辰去占座。坐在前排有一個很大的益處，那就是得到長老們的親自指點，這可是花多少靈石都求不來的好事。”
反派們聞言很感激，起身鄭重地向女修見禮。
“多謝師姐。”
“無妨，想來你們也是天資卓越之人，我那不爭氣的小師弟指不定要同你們一批去秘境試煉，屆時你們幫忙照看一二，便也算還了這份人情。”女修低頭抿了口茶水，“說到秘境，除了前三年宗門會為新弟子留下單獨的名額，後面進入秘境的機會可要靠你們自己取得了。”
安榭問道：“請問師姐，進秘境的名額是靠比試選拔嗎？”
女修否定了：“雖然不是比試，但這可比比試難多了。宗門內修士太多，每次秘境名額開放報名之後，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報名人數定會超標。”
“一炷香？”師會靈驚訝道。
“對，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女修嘆息，“要知道，從雜事堂主事張貼出告示開始算起，一炷香的時間只夠傳話的雜役通知完五座山頭。”
“那、那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師會靈問道。
女修：“方法也是有的。常見的是用靈石、靈丹、靈藥和他人換取。不常見的，便是用宗內身份與獲得名額的弟子做賭註比試，贏了，便獲得秘境名額，輸了，那便只能交換身份了。”
師會靈瞠目結舌：“居然有這種事情發生？宗內的長老難道就不管嗎？”
女修失笑：“這些規則都是由宗門長老定下的，他們為何要制止？對了，還有一事。你們是剛入門的新弟子，有五年的保護期，在這期間任何人都不能向你們發起挑戰。但是五年之後，你們每月都得接受一張挑戰帖，放心，宗門規定雙方的修為不能超過兩小階。對你們來說，難度應該不大。”
寧慕山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如果輸掉挑戰，有懲罰嗎？”
“當然有懲罰，輸一次，那便輸掉一年的親傳弟子資源，這一年任何資源都不會發放。累計輸三次，親傳弟子就會降為內門弟子。累計輸十次，內門弟子就會降為外門弟子。”
“那如果贏了呢？”師會靈問。
“贏了？那就贏了唄，作為萬裏挑一的親傳弟子，贏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面對女修的反問，師會靈陷入震撼，第一次覺得親傳弟子的位置是個深坑。
安榭沈默了會兒，問道：“師姐可知大師姐輸過幾次？”
“大師姐白雲？她從未輸過。”女修嘖嘖感嘆，“此前有一年，大師姐閉關了整整一年，出關後一口氣接下了積攢的十二張挑戰帖。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安榭：“大師姐全都贏了。”
“哈哈哈哈哈猜得沒錯，當時十二場挑戰全定在了同一天，宗內所有人都懷疑大師姐瘋了。結果卻是面對十二人的車輪戰，大師姐沒有輸過一次。從那之後，宗內弟子再也不敢向她發挑戰帖了。”
女修說得興起，拍了拍安榭肩膀。
“努力修煉，師姐看好你們！一脈相承嘛，混元宗的下一個傳說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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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隨你吧。”師會靈見勸不動，果斷放棄。
站在山道旁, 安榭取出哨子吹響了一聲。寧慕山聽見哨聲高興擡頭，期待問道：“師兄，我們是要回淩雲峰了嗎？”
“不回淩雲峰。”安榭看了眼外門弟子消失的方向, 確定人已經走遠了，才繼續說道，“我們去執法堂報案, 此人連大師姐的字跡也敢模仿, 簡直膽大包天，話術也如此熟練，不知用花言巧語騙了多少弟子，實在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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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試劍臺上有陣列練劍的弟子。試劍臺四面的山峰上，只要有一處平地，便能看見弟子練劍的身影。
這還只是站在地面上的人，乘坐白鶴或是飛行法器的弟子更加多。他們全方位地包圍了試劍臺的上空，密密麻麻的，只為了觀摩劍尊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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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聞言，打量了師會靈一眼：“我看師妹身上毫無修為，應該是才拜入宗門不久吧？難怪不知道試劍臺的潛規則。”
師會靈乖巧地回以笑容：“師姐好厲害，這都看出來了。對了，師姐能同我說一說潛規則是什麽嗎？”
女修見師會靈態度誠懇，便難得發了回善心，隨意指了處地方。
“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坐下細說吧。”
白鶴降落，師會靈走下白鶴，正巧看見安榭三人正在不遠處。她詢問過女修的意見後，將安榭三人也領了過來。
女修同樣也是親傳弟子，身家頗豐，見沒有可以坐的地方， 就從芥子囊中取了一套桌椅出來，隨後還泡了一壺馥郁的靈茶。
“你們是哪一峰的親傳弟子？沒有師兄師姐沒有同你們細說嗎？我看你們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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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會靈撓撓頭，回道：“我們是淩雲峰的弟子，師姐師兄們忙著修煉，沒有閑工夫搭理我們。”
女修不知腦補了什麽，憐憫地看向反派們。隨後她搖搖頭，似是感慨，似是解答：“試劍臺每日卯時放弟子入場，每日子時清場。每日前來試劍臺的弟子不計其數，但只有排在前一千名的弟子能夠踏足試劍臺，想搶到位置得提前兩個時辰蹲守。機會難得，弟子們一待便是一天，晚上清場時才會離開。”
“同樣的道理。觀摩劍意的機會也是難得，若不是晚間清場，圍在試劍臺上空的人也是不會散的。因此，若是發現自己來遲了，直接打道回府便是，再那等也是浪費時間，不如多背幾段法訣來得實在。”
師會靈問道：“既然試劍臺如此搶手，師姐為何會選在這時候趕來？”
說起此事，女修面上劃過一絲不愉：“前些日子，我與小師弟打賭，他輸了，約定好今日幫我占領位置。結果我四處尋了一圈，連這小子的人影都沒看到！回去之後，定要讓他知道毀約的代價。”
“行了，你們還有其他要問的嗎？”女修詢問道。
師會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初入宗門，什麽都不知道，師姐撿些要緊的事情給我們說說就行。”
女修陷入思忖，片刻後，開口說道：“近日你們也該去學堂報到了，那就說說學堂的潛規則吧。”
她的面上劃過一抹懷念，溫和地笑著說：“還記得十多年前我還在學堂的時候，那時候長老講學，每次都人滿為患，人數多到能擠出學堂外。有些長老頗負盛名，前來講學時，早早地便有弟子前來占領好位置，後來的人想要得到一個位置，那得靠關系和靈石。”
“聽小師弟說，近些年學堂的情況要好一些，但也是人數眾多。你們若是想占領前排的好位置，至少要提前一個半時辰去占座。坐在前排有一個很大的益處，那就是得到長老們的親自指點，這可是花多少靈石都求不來的好事。”
反派們聞言很感激，起身鄭重地向女修見禮。
“多謝師姐。”
“無妨，想來你們也是天資卓越之人，我那不爭氣的小師弟指不定要同你們一批去秘境試煉，屆時你們幫忙照看一二，便也算還了這份人情。”女修低頭抿了口茶水，“說到秘境，除了前三年宗門會為新弟子留下單獨的名額，後面進入秘境的機會可要靠你們自己取得了。”
安榭問道：“請問師姐，進秘境的名額是靠比試選拔嗎？”
女修否定了：“雖然不是比試，但這可比比試難多了。宗門內修士太多，每次秘境名額開放報名之後，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報名人數定會超標。”
“一炷香？”師會靈驚訝道。
“對，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女修嘆息，“要知道，從雜事堂主事張貼出告示開始算起，一炷香的時間只夠傳話的雜役通知完五座山頭。”
“那、那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師會靈問道。
女修：“方法也是有的。常見的是用靈石、靈丹、靈藥和他人換取。不常見的，便是用宗內身份與獲得名額的弟子做賭註比試，贏了，便獲得秘境名額，輸了，那便只能交換身份了。”
師會靈瞠目結舌：“居然有這種事情發生？宗內的長老難道就不管嗎？”
女修失笑：“這些規則都是由宗門長老定下的，他們為何要制止？對了，還有一事。你們是剛入門的新弟子，有五年的保護期，在這期間任何人都不能向你們發起挑戰。但是五年之後，你們每月都得接受一張挑戰帖，放心，宗門規定雙方的修為不能超過兩小階。對你們來說，難度應該不大。”
寧慕山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如果輸掉挑戰，有懲罰嗎？”
“當然有懲罰，輸一次，那便輸掉一年的親傳弟子資源，這一年任何資源都不會發放。累計輸三次，親傳弟子就會降為內門弟子。累計輸十次，內門弟子就會降為外門弟子。”
“那如果贏了呢？”師會靈問。
“贏了？那就贏了唄，作為萬裏挑一的親傳弟子，贏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面對女修的反問，師會靈陷入震撼，第一次覺得親傳弟子的位置是個深坑。
安榭沈默了會兒，問道：“師姐可知大師姐輸過幾次？”
“大師姐白雲？她從未輸過。”女修嘖嘖感嘆，“此前有一年，大師姐閉關了整整一年，出關後一口氣接下了積攢的十二張挑戰帖。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安榭：“大師姐全都贏了。”
“哈哈哈哈哈猜得沒錯，當時十二場挑戰全定在了同一天，宗內所有人都懷疑大師姐瘋了。結果卻是面對十二人的車輪戰，大師姐沒有輸過一次。從那之後，宗內弟子再也不敢向她發挑戰帖了。”
女修說得興起，拍了拍安榭肩膀。
“努力修煉，師姐看好你們！一脈相承嘛，混元宗的下一個傳說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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