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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在野,夫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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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在野,夫子在床

一點紅追隨東方霸王的腳步,東方霸王停下腳步,沖到他面前,匕首橫在他頸下,刀上的反光照著他的左眼,其上的傷疤白的發亮,他仰著頭,“你要殺我?”

東方霸王刀往上挑,劃破雪聖蓮頸上的皮膚,“我可以殺你一次,就可以殺你第二次。”

“好。”雪聖蓮閉眼,不做掙紮。

銀發刮著東方霸王手背,東方霸王手中的刀後退,插在樹上,截斷一截銀發,“廣陵賽場,你藏在茶舍,控制雪千秋的思緒,讓他進入錯夢,招來禍患,廣陵將士險些喪命。”

當日雪聖蓮跟著雪千秋進入茶舍,隱在風裏,等他入座時控制他的思緒,“我只是想讓他想起過去,沒想到會引來禍患。”

“你沒想到!”東方霸王手中的匕首往前再進一公分,“你輪回數次,所有的一切你都看在眼裏,你說你不知道!”

東方霸王沒說錯,這些他都知道,雪聖蓮解釋,“即便我不插手,他也會想起來,你知曉三世,你應該知道前幾次的結果。”

第六世裏,雪千秋在巨鹿見到鹿王仙,想起失去的記憶,大雪淹沒巨鹿,遍地屍體。東方霸王收回刀,“墨生的消失和你有關!”

雪聖蓮沈默,那日他讓雪千秋想起過去,引來大戰,錯殺夫子,他悔恨莫及,墨生走到他身邊,說他可以救活他,雪聖蓮不解,只看見他走向夫子,和夫子融為一體,墨生掉下面具那一刻,雪聖蓮看清他的面容,“他是夫子。”

東方霸王:“!!!”

兩個夫子?

“他是雪域的人?”

“不是。”雪聖蓮搖頭,“我沒見過他。”

東方霸王明顯不信。

雪聖蓮:“第一世裏沒有他,我也沒有失去記憶,他從未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東方霸王:“你來自第一世?”

“嗯。”雪聖蓮點頭,“我違背聖意,烈火洗劍,化作紅雪,是你,用音挽魂,將我送來巨鹿。”

東方霸王丟下雪聖蓮:“我不是她,別把她做的事按在我頭上。”墨生、墨生,墨生的人,巨鹿府裏正好有一位落筆成真的人。每一世的事情想通,第一世裏他們也進入了書中,墨生是夫子留在書裏的痕跡,鹿元吉肯定知道墨生為何會在雪域。

東方霸王和黑夜融為一體,銀發紅眸走出樹後,“了然道長,何時愛上扮演別人的小把戲。”

雪聖蓮的紅眸退去,傷疤不在,面化了然。真正的雪聖蓮調侃,“你不讓我插手,自己卻插手,了然塵事不相關,道長可是違背了自己的法號。”

“我從我心。”了然一腳把雪聖蓮踹回原本的時空。

鹿元吉和雪千秋打鬥當夜,夫子受傷,雪聖蓮突然出現,了然擔心他壞事,將他困住。雪聖蓮從未去過廣陵賽場,是了然控制雪千秋的思緒,讓他回想過去。是他控制墨生,救活夫子,至於東方奚,他看見的人不過是了然告訴他的。

桌上的雲肩挑起又落下,一旁的茶壺冒著熱氣,門口圍著的人竊竊私語,匆匆趕回的鹿元吉停在門口,“滾回去睡覺。”

門口湊熱鬧的人往後退,等鹿元吉進門,又聚過來,趴在門上偷聽。

鹿元吉剛躺下,聽說東方霸王去了大殿,披上外套立即趕來。

東方霸王手中的匕首挑起雲肩,“鹿侯的手真巧。”

“姬阿茶,晝夜不眠,遲早見閻王。”鹿元吉的手完好無缺,剛剛月池相見的血泡不留一絲痕跡,他去了月池。

“說說。”東方霸王學著鹿元吉的口吻,“墨生是誰?”

鹿元吉繞到東方霸王身後,“怎麽?動了春心,要我幫你說親。”

“夫子進入書中,留下的痕跡形成墨枷,仙宮那日,有位和夫子長得一樣的墨枷,雪千秋困在仙宮,書閣著火,你身邊並無墨枷,而這位墨枷,出現在了雪域,在雪域呆了十年,隨後又在廣陵賽場出現。”東方霸王戛然而止,凝著鹿元吉。

一個去了道觀,一個去了雪域,一呆便是十年,可真有意思。鹿元吉回視,“姬阿茶,看不出,你除了打仗,口才也了不得。”

東方霸王:“夫子在賽場受傷,墨枷救了他,掉下的面具不在賽場,比賽結束,你出門去了落塵樹林。”

“對我如此上心,是戀上了我?”鹿元吉右手擱在東方霸王身後的椅背,半俯著身體,呼吸噴在東方霸王臉上。

東方霸王以拳回應,擊中鹿元吉下巴,“夫子之所以長眠,是因為你的筆戟控制了他,他渡過百道,你怕他。”

“七府互為敵手。”鹿元吉抹去嘴角的血,“不論對方是誰,出手絕不猶豫。”

東方霸王:“戰場相逢,我會毫不留情的將你擊敗。”

鹿元吉:“戰事早已開始,你卻還在等戰,愚笨而不可救。”

東方霸王:“愚笨之人將扼住你的喉嚨。”

“哦——”鹿元吉轉動筆戟,“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手快。”

濃濃的火藥味在二人之間彌散,雲肩掉在地上,似炮彈炸開,二人毫不退讓,晨曦送來吵鬧,鹿元吉眼中透著不耐煩,這群小兔崽子又在幹什麽。

屋外吵吵嚷嚷,鹿元吉逆時針轉動筆戟,拉開門,迎面便是啞頌的嘲諷,“丟人丟到家了,你可真有能耐。”

鹿元吉:“……”

“在外面惹了事就跑回屋裏來,可真是好榜樣。”紅厄擦身而過,走進屋內,拿走桌上的雪刎手串,撿起地上的雲肩,披在肩上,經過鹿元吉身邊,不吝誇獎,“父親大人手藝不錯。”

雲肩是鹿元吉給自己做的,有點兒好東西就被這群崽子拿走,這爹當得真窩囊。

啞頌瞥見紅厄手上的雪刎手串,肩上的雲肩,臉上明顯寫著“不高興”,不冷不熱的說,“看看你做的好事。”

府中茶樹上劃著“還錢”二字,房屋之間掛滿藍布,大寫的“鹿百鳶,還錢。”鹿元吉臉色烏青,對上身後嘲笑的東方霸王。霍心捧著一箱金葉進屋,經過鹿元吉時開口便是嘲諷,“最後還得我幫你。”

對上東方霸王,霍心換上平和諂媚的笑容,溫柔的語氣,“家父頑劣,煩請將軍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好好調教調教,別放出去惹事,壞了巨鹿名聲。”東方霸王接過金葉,走到鹿元吉身邊,“鹿候,你且放心,在你去北地前,我會替你照顧好你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鹿元吉拳頭緊握,目送東方霸王離開,啞頌丟去一只紙鶴,鹿元吉拆開,上面畫著一副小畫,殘留的墨跡游動成伊尼、斑龍。啞頌折去的紙片人找到了他們,要兩人速回巨鹿,伊尼、斑龍不聽,甩開紙片人,繼續北上,紙片人折成紙鶴,回到巨鹿。

鹿元吉揉爛紙鶴,“出征北上。”

啞頌、紅厄、霍心齊聲應答:“是。”

“你們要跟到什麽時候?”從昨日起,四烏一直跟在紫流星身後,她睡覺,四烏在房梁上蹲著,她吃飯,四烏圍在桌前,她如廁,四烏守在門口,不給紫流星任何獨處的機會。剛剛鹿元吉下令“出征北上”,紫流星作為藍衣軍團首領,自應首當其沖,偏偏鹿元吉要她留在府中,紫流星一百個不願意,殺到鹿元吉房門,一腳踹開,屋內沒人,奔到床前,“父親……”

紫流星、四烏啞然,床上的人不是鹿元吉。

紫流星、四烏圍著床上的人左看右看,半個時辰後,鹿元吉圈養金絲雀的消息遍布全府。

鹿元吉被伊尼、斑龍氣得喝救心茶,聽見謠言,噴出一口茶,鹿離嫌棄地抖抖衣衫,“父親是該找個醫師好好看看了。”

鹿元吉磕下茶盞,沖回房間,房門圍滿看熱鬧的人。

這群逆子平時懶散,一到有熱鬧,立即圍過來。好死不死,她們都是鹿元吉一手帶大的,說不得,罵不得,鹿元吉盡量心平氣和,好說歹說,讓逆子們讓出道路,擠進房內,瞅見床前的人,雙眼瞪大如銅鈴。

昨夜不得空,整晚不得歇,鹿元吉僅僅是沾了下床鋪,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看熱鬧的逆子竊竊私語,“原來父親不讓我們進他房間,是怕我們知道他的秘密。”

鹿元吉:“……”

整夜尋人的雪千秋聽到謠言,以為是雪銀舞,奔到房間,看著床上的人啞然失笑。

床上的人睡得安穩,不受一絲影響。

“你們圍在這裏做什麽?”雪銀舞擠進人群,驚得擡手捂嘴,“夫子!”

雪千秋回頭,“銀舞!”

“哥。”雪銀舞歡喜。

留在這裏也是多餘,雪千秋拉出雪銀舞,檢查雪銀舞有沒有受傷。

“我這些天過得好好的,帶我走的人是術守。”雪銀舞神神秘秘,拉著雪千秋悄聲說,“術守不止表面上看見的那樣簡單,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雪銀舞在林間遇見形單影只的術守,還未沖上去打招呼,就看見她腦後的銀簪一分為二,覆蓋全身,她轉身想走,術守跳到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把她打暈帶走,昏睡之間掉出雪蒲公英,醒來時到了巨鹿。

紫流星挑釁地看著雪千秋,“他知道我是誰。”

“你的盔甲真好看。”雪銀舞語氣嬌嗔,右手撫摸紫流星的銀甲,銀甲鱗片往外展開,似風吹動,欣然接受雪銀舞的觸摸。

巨鹿人,不論男女,長相俊美,雪銀舞又容易被誘惑,雪千秋抓回雪銀舞的手,“鹿元吉,管好你家的人。”

鹿元吉怒火無處洩,開口便是懟,“你一輩子也養不出這樣好看的女兒。”

雪千秋:“……”

銀甲鱗片覆位,紫流星扯回正題,“我要去北地。”

鹿元吉:“帶她回房,若是她出巨鹿,你們四個一輩子吃飯不超過三個菜。”

幹飯重要,四烏猛然擡頭,架起紫流星回屋。

“你關不住我。”門外傳出紫流星的咆哮。

鹿元吉沖著滿屋的人大吼:“還有你們,守在這兒幹什麽,滾回去收拾,半個時辰後跟我去北地。”

人去屋空,床上的人呢喃,“好舒服,花花,別喊我,我再睡會。”

鹿元吉:“……”

雪千秋:“……”

鹿元吉走到床邊,低聲詢問,“道長睡得可好?”

“還行。”聲音耳熟,他怎麽在這兒!夫子猛然驚醒,“鹿元吉,你怎麽會在我房間?”

鹿元吉冷嘲熱諷:“瞧瞧,青天白日,還在做夢。”

屋內掛滿的藍色帷帳上繡滿九色神鹿,過於精致,不是道觀,夫子清醒,他怎麽會在這兒。

“我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聽你解釋,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就等著我把你拿去做花肥。”鹿元吉手中的筆戟點在夫子頸上,筆桿挑起他的下巴。

夫子推開鹿元吉的筆戟,仔細回想昨日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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