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造夢，墨枷牢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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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造夢，墨枷牢籠（2）
三烏快速收拾好房間，端來飯菜，擺在案幾上，榻上的烏三郎還沒醒來，鹿元吉擱下書，走到烏四郎面前凈手。
屋裏墨香縈繞，飯菜可口，配上陰晴不定的鹿元吉，毫無食欲。道童和東方二人站在一側，鹿元吉擦幹手走到案幾前坐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用飯，“兩位姐姐，小師父，別光站著，坐下吃飯。”
道童：“出門時我用過飯了，現在還不餓，烏三郎很快就會醒來，你放我師兄出來。”
“小師父，不是我不放開道長哥哥，而是哥哥他沈浸溫柔鄉，不願意出來。”鹿元吉勺了半碗湯，“小師父，你若是著急，你可以進去把哥哥帶出來。”
道童凝出一枚雪霜，丟進書中。
東方二人在鹿元吉對面坐下，東方霸王說：“巨鹿這是要與吳地為敵？”
“姐姐這是說的哪裏話？”鹿元吉絲毫不受眼前事影響，該吃吃該喝喝，“道長哥哥是蜀楚來的，要為敵也是與蜀楚為敵，和吳地有何幹系？”
東方霸王：“天門滬上是吳地人，你擒住她，就是與吳地為敵。”
鹿元吉品著雞湯：“姐姐，我抓的人是夜襲我的人，至於什麽天門滬上，我不認識。”
雞湯冒著熱氣，鹿元吉右手搭在膝上，淺抿一口放下，“我聽說蜀楚賽場是吳地拿了魁首，姐姐這個常勝將軍，是第一次失手吧。”
“才比一場，輸贏未定。”東方霸王面不改色。
“道長哥哥是有些本事，可他這小師弟……”鹿元吉指著道童，“不，這位小師父你也看見了，尤擅吃，瘦胳膊瘦腿，經不起折騰，上不了賽場。”
道童打斷二人的對話，“我還在這兒，你們密謀不能小點聲兒？”
“我這是明謀。”鹿元吉毫不避諱地承認，“那位叫天門的姨姨，是有點花招，但是栽在了我的手裏，明日賽場，她沒機會參加，還剩下一個千秋哥哥，和一個弱不經風的顏家大小姐。”
“一陣風就能把這位顏家大小姐吹倒，姐姐沒必要在她身上花心思，就只剩下一個千秋哥哥，相信姐姐能一舉奪魁。”
東方霸王：“若今日坐在這裏不是我，是雪千秋，你要恭賀的便是他。”
“不愧是皇上親封的將軍。”鹿元吉端起雞湯小酌兩口，“姐姐配得上稱號。”
東方霸王：“這麽說，你是不肯放人了？”
鹿元吉撐著下巴看人：“姐姐，姨姨在蜀楚奪了魁首，你們應是對手，姐姐如此，意欲何為？”
若是方才提及的人都不去，能打的只剩下雪域，廣陵，巨鹿，百色。百色好應對，巨鹿有這位鹿元吉，有他在，明日的比賽不會安寧。
“抓了他們也好，明日便是比賽，雖然兩個人能力平平，但也讓我少費些功夫。”東方霸王起身，“今日到此為止，明日賽場再見。”
鹿元吉：“慢走不送。”
灰色的身影搶先一步沖出房間。烏四郎反應過來，“小師父搶走了《納新》！”
鹿元吉臉上烏雲密布，“追！”
烏大郎、烏二郎沖向門口，門外的東方未明伸腳，一不留神絆倒二位。
東方未明一手一個，扶起兩人，不停賠禮道歉，東方霸王卻不知所蹤。
道童手握《納新》，跑出閣樓，一轉角，不知所蹤。
雪千秋辦完事從店鋪裏出來，迎面遇見東方霸王。
一路追著道童，道童消失不見，反而遇見雪千秋，東方霸王停下腳步與他並行，“千千這是從什麽地方過來？”
雪千秋：“阿茶對我這麽關心，難道真想做城兒的舅母？”
“你我七年朝夕，就算是要相約白頭，也不過一句話的事。”身側之人若隱若無的墨香，東方霸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不過，我要的人是真正的雪千秋。”
雪千秋步履不停：“阿茶果真聰慧。”
東方霸王：“你要救人？”
雪千秋：“阿茶和我心意相通。”
自巨鹿侯歸隱，巨鹿人從未離開過巨鹿，伊尼、斑龍不足為懼，沒有人知道鹿元吉的實力，這兩日的相處，對他大致了解，這人出手不按常理，明日，天有巨變。
兩人心照不宣地回到喜來客棧，走進道童房間。
道童正窩在房裏偷吃，二人突然闖入，道童以為是師兄回來了，連忙起身，擋住桌上的食物，差點兒噎住。
雪千秋掏出《納新》放在桌上，叮囑道童，若他們沒有出來，明日不必參賽。
道童還未明白其中含義，雪千秋、東方霸王鉆入書中不見。
窗前樹葉聞風而動，樓下吵吵嚷嚷，道童推開門，往下瞅去，不知哪陣妖風把了然吹來。
了然站在樓下，摘下腰間的裝滿精怪銅塑的布袋丟給雪王。昨日在雲起閣樓見過的三名護衛讓出一條道路，鹿元吉走來，停在了然對面。
要打架了！
道童順著樓梯扶手滑下，落在桌子上，抱著饅頭看戲。
鹿元吉禮數周全，張口便是一頓誇獎，“面如玲瓏，形如仙鶴，哥哥養眼。”
了然不領情：“你走？還是我送你走？”
鹿元吉：“初次見面，道長哥哥就要趕我走，我有如此討厭？”
了然背負雙手，不作回應。
“我只不過是想拿走我的書。”鹿元吉說，“只要小師父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走，保管不打擾哥哥。”
了然微微側頭，“你拿了他的東西？”
道童一直窩在房間，全然不知鹿元吉在說什麽，搖頭回應。鹿元吉皺眉，“如此，只有我自己動手了。”
三烏沖向二樓，了然擡腳，挨個踹倒。
三人明顯不是了然的對手，三烏還想上前，鹿元吉擡手攔住，“哥哥生得一雙好腿，用來打架著實可惜。”
“我也是愛書之人，小師父即然不想把書還給我也無妨。”鹿元吉邁步走到雪王對面坐下，“我可以在這裏等，等到小師父看完書後，再把書還給我。”
雪王挪開凳子走到了然面前，低聲說方才雪千秋、東方霸王匆匆忙忙上了二樓。了然掃了鹿元吉一眼，去到二樓，道童跳上雪王肩膀，跟著進屋，他把雪千秋交給他的書遞給了然，解釋因果，了然翻開書，入目便是一簾風花雪月，了然驚得趕緊捂住雪王的眼睛。
道童偷看了然的臉色。了然面色鐵青，“有誰進去了？”
道童：“雪施主和東方施主。”
雪王抓開了然的手，指著書上游動的墨跡，“這是夫子？”
道童嘴快：“師兄嚴於自律，定不會受誘惑。”
游走的墨跡昭然若揭，道童明顯底氣不足，立即改口，“這些都是畫出來的，是假的，大師兄你不要當真。”
了然試著把幾人放出來，卻束手無策。墨跡還在變換，了然拿著書下樓來到鹿元吉面前坐下。
“道長哥哥這麽快就看完了？”鹿元吉伸手拿書，了然按著書往後移。鹿元吉收手，斟滿茶水推給了然，“他們在裏面不會有事，哥哥不必擔心。”
了然：“放人。”
鹿元吉：“天熱，易上火，哥哥先喝杯茶，消消火。”
——書中——
雪千秋和東方霸王一同進入書中，眼前是一處私宅，在外面時只看見天門滬上和百道夫子被困的模樣，沒看見外面的景象。兩人推開門，雪千秋看見的是一處寧靜祥和的宅院，東方霸王看見的卻是嚴肅陰森、破敗荒涼。
景色有異，兩人遲疑片刻，雪千秋建議東方霸王用音弦綁在手上，若是發生意外，對方能及時告知對方。東方霸王同意，抽出音弦，遞給雪千秋，約定情急時拉動三下音弦，待他綁好音弦後，兩人分別進入宅院。
宅院荒涼，一進門全身不由自主升起雞皮疙瘩。破碎的簸箕在院子裏搖晃，東方霸王無意踩碎枯枝，驚走房檐上的野鳥。
入目之內只有墨色，前廳的大門茍延殘喘地掛在門框上，吱呀作響。屋子裏家具淩亂倒在地上，其上留下許多刀劈的痕跡，看切口，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天門滬上用的就是刀。
院裏的殘枝敗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東方霸王不由得打了個噴嚏。雪域人能凝冰，許是雪千秋那邊也遇到麻煩了。
順著長廊，東方霸王逐一推開每間房，沒有發現天門滬上的痕跡。無一例外，每間房裏都留下打鬥的痕跡，長廊上的木柱上留有刀痕。
“姐姐，你在找什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東方霸王驚覺，回頭，瞧見鹿元吉站在身後。
和剛剛離開時一樣，鹿元吉滿身銀飾，長發垂在身上，唯一的不同，他的服飾是黑色的，臉白如紙，衣服邊緣上還留下墨水收尾的痕跡。
他也進來了？
東方霸王質問：“鹿元吉，你把人關在什麽地方？”
鹿元吉一本正經：“姐姐認識我？”
眼前的木柱上一樣掛著墨跡，東方霸王頓時明白，這裏的一切都是鹿元吉畫出來的，包括眼前的人。
手指上的音弦連續拉扯三下，這是雪千秋找到人的信號。東方霸王抽出護甲內的匕首，不由分說撲向鹿元吉。
銀飾碰撞，叮叮當當，鹿元吉側身躲閃，匕首擦著他的臉劃過，留下一道墨痕。手裏的筆戟向右掃，東方腳尖點地，身體後傾，抓住筆戟反身跳到鹿元吉身上，腳踹腹部，握刀的手順勢向下。鹿元吉擡手抵擋。東方轉動手腕，護甲裏射出一枚繡針，正中鹿元吉喉頸。
腳下之人嗚呼倒地，東方松手，順著音弦晃動的方向走。剛走百步，又一個鹿元吉出現，攔住她的去路。
還沒死？
這個鹿元吉比起方才那位，眼中多了幾分木勒，脖子上、臉上沒有傷痕。
難道又像蜀楚賽場一樣，書裏有能變幻的精怪？
鹿元吉呆滯地望著東方，“我們又見面了。”
東方霸王：“？”
“你在找我？”身後傳出另一個人的聲音，東方霸王回頭，看見天門滬上站在背後。
這人和眼前的鹿元吉一樣，混身黑衣，天門滬上尤愛彩衣，她不是天門滬上。她也是畫出來的。
東方霸王抽出另一把匕首，戒心頓起。身後的鹿元吉說，“她殺了另一個人。”
兩人視線交疊，同時朝東方發難。一把黑得發亮的刀從眼前劈過，刺穿其中一人，染墨的綠色身影從天而降，另外的刀穿過另一人的身體，兩位鹿元吉倒地。
天門滬上抽出刀，在屍體上擦刀，“居然是你？”
“你想是誰？”東方霸王看著傷口上流下的黑水，確認這些人也是畫出來的。
天門滬上：“想不到，將軍也會失手。”
剛來百色那日，天門滬上猜到鹿家人來這裏，趁著閑逛的功夫打聽，知道鹿元吉在雲起閣樓，本想試試這小崽的實力，沒想到著了他的道。
“沒門主厲害，進來這麽久也沒找到出去的方法。”東方霸王順著音弦繼續走。
“餵。“天門滬上收刀跟上去，“這裏我都走遍了，沒有出口。”
東方霸王：“那是你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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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童：“出門時我用過飯了，現在還不餓，烏三郎很快就會醒來，你放我師兄出來。”
“小師父，不是我不放開道長哥哥，而是哥哥他沈浸溫柔鄉，不願意出來。”鹿元吉勺了半碗湯，“小師父，你若是著急，你可以進去把哥哥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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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是說的哪裏話？”鹿元吉絲毫不受眼前事影響，該吃吃該喝喝，“道長哥哥是蜀楚來的，要為敵也是與蜀楚為敵，和吳地有何幹系？”
東方霸王：“天門滬上是吳地人，你擒住她，就是與吳地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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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比一場，輸贏未定。”東方霸王面不改色。
“道長哥哥是有些本事，可他這小師弟……”鹿元吉指著道童，“不，這位小師父你也看見了，尤擅吃，瘦胳膊瘦腿，經不起折騰，上不了賽場。”
道童打斷二人的對話，“我還在這兒，你們密謀不能小點聲兒？”
“我這是明謀。”鹿元吉毫不避諱地承認，“那位叫天門的姨姨，是有點花招，但是栽在了我的手裏，明日賽場，她沒機會參加，還剩下一個千秋哥哥，和一個弱不經風的顏家大小姐。”
“一陣風就能把這位顏家大小姐吹倒，姐姐沒必要在她身上花心思，就只剩下一個千秋哥哥，相信姐姐能一舉奪魁。”
東方霸王：“若今日坐在這裏不是我，是雪千秋，你要恭賀的便是他。”
“不愧是皇上親封的將軍。”鹿元吉端起雞湯小酌兩口，“姐姐配得上稱號。”
東方霸王：“這麽說，你是不肯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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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方才提及的人都不去，能打的只剩下雪域，廣陵，巨鹿，百色。百色好應對，巨鹿有這位鹿元吉，有他在，明日的比賽不會安寧。
“抓了他們也好，明日便是比賽，雖然兩個人能力平平，但也讓我少費些功夫。”東方霸王起身，“今日到此為止，明日賽場再見。”
鹿元吉：“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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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元吉臉上烏雲密布，“追！”
烏大郎、烏二郎沖向門口，門外的東方未明伸腳，一不留神絆倒二位。
東方未明一手一個，扶起兩人，不停賠禮道歉，東方霸王卻不知所蹤。
道童手握《納新》，跑出閣樓，一轉角，不知所蹤。
雪千秋辦完事從店鋪裏出來，迎面遇見東方霸王。
一路追著道童，道童消失不見，反而遇見雪千秋，東方霸王停下腳步與他並行，“千千這是從什麽地方過來？”
雪千秋：“阿茶對我這麽關心，難道真想做城兒的舅母？”
“你我七年朝夕，就算是要相約白頭，也不過一句話的事。”身側之人若隱若無的墨香，東方霸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不過，我要的人是真正的雪千秋。”
雪千秋步履不停：“阿茶果真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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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巨鹿侯歸隱，巨鹿人從未離開過巨鹿，伊尼、斑龍不足為懼，沒有人知道鹿元吉的實力，這兩日的相處，對他大致了解，這人出手不按常理，明日，天有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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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童還未明白其中含義，雪千秋、東方霸王鉆入書中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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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站在樓下，摘下腰間的裝滿精怪銅塑的布袋丟給雪王。昨日在雲起閣樓見過的三名護衛讓出一條道路，鹿元吉走來，停在了然對面。
要打架了！
道童順著樓梯扶手滑下，落在桌子上，抱著饅頭看戲。
鹿元吉禮數周全，張口便是一頓誇獎，“面如玲瓏，形如仙鶴，哥哥養眼。”
了然不領情：“你走？還是我送你走？”
鹿元吉：“初次見面，道長哥哥就要趕我走，我有如此討厭？”
了然背負雙手，不作回應。
“我只不過是想拿走我的書。”鹿元吉說，“只要小師父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走，保管不打擾哥哥。”
了然微微側頭，“你拿了他的東西？”
道童一直窩在房間，全然不知鹿元吉在說什麽，搖頭回應。鹿元吉皺眉，“如此，只有我自己動手了。”
三烏沖向二樓，了然擡腳，挨個踹倒。
三人明顯不是了然的對手，三烏還想上前，鹿元吉擡手攔住，“哥哥生得一雙好腿，用來打架著實可惜。”
“我也是愛書之人，小師父即然不想把書還給我也無妨。”鹿元吉邁步走到雪王對面坐下，“我可以在這裏等，等到小師父看完書後，再把書還給我。”
雪王挪開凳子走到了然面前，低聲說方才雪千秋、東方霸王匆匆忙忙上了二樓。了然掃了鹿元吉一眼，去到二樓，道童跳上雪王肩膀，跟著進屋，他把雪千秋交給他的書遞給了然，解釋因果，了然翻開書，入目便是一簾風花雪月，了然驚得趕緊捂住雪王的眼睛。
道童偷看了然的臉色。了然面色鐵青，“有誰進去了？”
道童：“雪施主和東方施主。”
雪王抓開了然的手，指著書上游動的墨跡，“這是夫子？”
道童嘴快：“師兄嚴於自律，定不會受誘惑。”
游走的墨跡昭然若揭，道童明顯底氣不足，立即改口，“這些都是畫出來的，是假的，大師兄你不要當真。”
了然試著把幾人放出來，卻束手無策。墨跡還在變換，了然拿著書下樓來到鹿元吉面前坐下。
“道長哥哥這麽快就看完了？”鹿元吉伸手拿書，了然按著書往後移。鹿元吉收手，斟滿茶水推給了然，“他們在裏面不會有事，哥哥不必擔心。”
了然：“放人。”
鹿元吉：“天熱，易上火，哥哥先喝杯茶，消消火。”
——書中——
雪千秋和東方霸王一同進入書中，眼前是一處私宅，在外面時只看見天門滬上和百道夫子被困的模樣，沒看見外面的景象。兩人推開門，雪千秋看見的是一處寧靜祥和的宅院，東方霸王看見的卻是嚴肅陰森、破敗荒涼。
景色有異，兩人遲疑片刻，雪千秋建議東方霸王用音弦綁在手上，若是發生意外，對方能及時告知對方。東方霸王同意，抽出音弦，遞給雪千秋，約定情急時拉動三下音弦，待他綁好音弦後，兩人分別進入宅院。
宅院荒涼，一進門全身不由自主升起雞皮疙瘩。破碎的簸箕在院子裏搖晃，東方霸王無意踩碎枯枝，驚走房檐上的野鳥。
入目之內只有墨色，前廳的大門茍延殘喘地掛在門框上，吱呀作響。屋子裏家具淩亂倒在地上，其上留下許多刀劈的痕跡，看切口，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天門滬上用的就是刀。
院裏的殘枝敗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東方霸王不由得打了個噴嚏。雪域人能凝冰，許是雪千秋那邊也遇到麻煩了。
順著長廊，東方霸王逐一推開每間房，沒有發現天門滬上的痕跡。無一例外，每間房裏都留下打鬥的痕跡，長廊上的木柱上留有刀痕。
“姐姐，你在找什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東方霸王驚覺，回頭，瞧見鹿元吉站在身後。
和剛剛離開時一樣，鹿元吉滿身銀飾，長發垂在身上，唯一的不同，他的服飾是黑色的，臉白如紙，衣服邊緣上還留下墨水收尾的痕跡。
他也進來了？
東方霸王質問：“鹿元吉，你把人關在什麽地方？”
鹿元吉一本正經：“姐姐認識我？”
眼前的木柱上一樣掛著墨跡，東方霸王頓時明白，這裏的一切都是鹿元吉畫出來的，包括眼前的人。
手指上的音弦連續拉扯三下，這是雪千秋找到人的信號。東方霸王抽出護甲內的匕首，不由分說撲向鹿元吉。
銀飾碰撞，叮叮當當，鹿元吉側身躲閃，匕首擦著他的臉劃過，留下一道墨痕。手裏的筆戟向右掃，東方腳尖點地，身體後傾，抓住筆戟反身跳到鹿元吉身上，腳踹腹部，握刀的手順勢向下。鹿元吉擡手抵擋。東方轉動手腕，護甲裏射出一枚繡針，正中鹿元吉喉頸。
腳下之人嗚呼倒地，東方松手，順著音弦晃動的方向走。剛走百步，又一個鹿元吉出現，攔住她的去路。
還沒死？
這個鹿元吉比起方才那位，眼中多了幾分木勒，脖子上、臉上沒有傷痕。
難道又像蜀楚賽場一樣，書裏有能變幻的精怪？
鹿元吉呆滯地望著東方，“我們又見面了。”
東方霸王：“？”
“你在找我？”身後傳出另一個人的聲音，東方霸王回頭，看見天門滬上站在背後。
這人和眼前的鹿元吉一樣，混身黑衣，天門滬上尤愛彩衣，她不是天門滬上。她也是畫出來的。
東方霸王抽出另一把匕首，戒心頓起。身後的鹿元吉說，“她殺了另一個人。”
兩人視線交疊，同時朝東方發難。一把黑得發亮的刀從眼前劈過，刺穿其中一人，染墨的綠色身影從天而降，另外的刀穿過另一人的身體，兩位鹿元吉倒地。
天門滬上抽出刀，在屍體上擦刀，“居然是你？”
“你想是誰？”東方霸王看著傷口上流下的黑水，確認這些人也是畫出來的。
天門滬上：“想不到，將軍也會失手。”
剛來百色那日，天門滬上猜到鹿家人來這裏，趁著閑逛的功夫打聽，知道鹿元吉在雲起閣樓，本想試試這小崽的實力，沒想到著了他的道。
“沒門主厲害，進來這麽久也沒找到出去的方法。”東方霸王順著音弦繼續走。
“餵。“天門滬上收刀跟上去，“這裏我都走遍了，沒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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