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頭號粉絲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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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粉絲01

三洛市有一大一小兩個機場,分別位於市區的兩頭。

前任姐要去的機場偏偏就是兩個機場之間更不好打車的那個,那個讓司機接單之後就會長籲短嘆的機場,多山路,又偏僻,送去之後空車回,油錢劃不來之類的,被屢屢取消訂單。

所以倒也不是真的想蹭王墨回的車。

實在是真的打上了她的車。

王墨回從淩晨三點開始接單,到早上五點多的時候蓬頭垢面地和前任相見,後視鏡裏看見了人,打了個哈欠裝作沒認出來。

還是前任輕輕問了句:“你不會一直在我樓下接單吧?”

“你自己不看我過來的路線嗎?五公裏外等著也算你家樓下嗎?”王墨回語氣不善,又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哈欠,因為這天起了風,頭發總是飄在嘴裏,她把頭發紮起來,顯得平日朋克陰沈的臉多了一點親和,副駕駛多了個假腦袋,雪白的抿嘴哥和那把顯眼的亞克力大鐮刀放在一起……前任姐別過眼去。

王墨回一聲不吭地開著車,從市區挪出去,附近就是連綿的群山。

沈默將近半個小時,前任終於找到個話題說:“這裏風景真好,很多人在這邊露營。”

“露營也危險,之前地震還砸死個人。”王墨回存心不跟前任說話超過兩個來回,一句話把人噎住了。

後座的人氣笑了,氣呼呼地哈了好幾聲,抱著胳膊閉嘴。

繞過去就是機場了,那片地方規劃得高瞻遠矚,但目前四周的設施還沒建設起來……總之就是一片郊區的荒地拔地而起一座富麗堂皇的機場,快速路上隔開三五分鐘才有另一輛車駛過。

前任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摸摸手裏的行李,一會兒再看看前座故意憋氣的王墨回。一路上景色過於單調,以至於王墨回顯得婀娜多姿,導致她只好繼續跟王墨回搭話:“回去的經費我轉你支付寶了。”

王墨回:“我們有錄音的,你別說這種話。”

“好好說話。”

“跟你沒話說。”

前任給自己輕輕扇了個嘴巴子,吸取教訓打算一句話也再也不跟王墨回說了——反正馬上就要離開三洛市,此後山高水遠不覆相見,還有新的際遇在等待著她。

決心剛下了三分鐘,手機響了,她連忙把頭紮進去,不管是什麽促銷信息也好,還是什麽垃圾短信,她都會好好品讀一番。

結果是xx莊園的消息,她點進去一看,王墨回的小雞來她的農場,她當場就把那只雞趕了出去,閉上眼。

又是一個新消息,她低頭一掃,忽然啊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被安全帶拽回去,又要激動地站起來扒拉司機。

王墨回:“怎麽了?”

“掉頭。”

“啊?”王墨回看看即將到達的機場,“我繞那邊吧,正好結束。”

王墨回說得似乎公事公辦的樣子,眼角餘光卻一直瞥著前任姐,對方本來單手握著手機擡著下巴一副橫眉冷對的樣子,這會兒鵪鶉似的低著頭,雙手捧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打字,急得快叫喚上了。

“你知道……算了,你並不清楚,”前任放下手機,似乎還在發抖,“我要去分公司了……總部接替我的那個人,剛剛,跳樓了。”

王墨回唔了一聲:“你要去探望她?”

前任長吸一口氣:“不是……是一會兒有個電話會,她們決定還是讓我先繼續挑起來……回去幹活。”

王墨回專心開車,前任把眼一閉:“但我們先去醫院。”

王墨回嗯了聲,在手機上結束行程:“發我個地址。”

前任在車上完成了機票改簽打電話給分公司並兩個簡短的電話會議之後閉上眼,王墨回摘下沒電的耳機,把導航的聲音打開。一來一回折騰下來,到市區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七點多剛開始堵車,避開了車流,但醫院的那條輔路堵出兩公裏之外,王墨回提前讓前任下車,自己去找地方停車。

她把車停好之後前任叮囑她在路上買束鮮花,她順路去了,到醫院的時候,跳樓的那位同事已經醒來了。

前任等在病房門口,接過花看了看,匆匆說了句麻煩你了,帶著她一起進去了。

同事躺著,沒有骨折,只有軟組織挫傷,但因為腦袋似乎撞到了什麽,所以還在留院觀察,只是說話有點不利索,不能正常工作,部門的另一個同事在旁邊松了一口氣,對王墨回二人重覆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跳樓的這位同事叫池儀疏,剛過了三十歲生日,迎來了升職加薪的好日子(盡管是建立在王墨回前任的不快之上)。

正是緊鑼密鼓的項目期,她索性加班加了個通宵,第二天開完電話會之後下午再去睡覺——是這麽想的。

池儀疏一點自殺的念頭也沒有,當時還有幾個同事,包括今天把她送醫院的同事張瀟也都是一起加班,池儀疏還說大家忙活完一會兒請大家吃個飯,下午可以提前走,有說有笑的。

到了淩晨四點多,大家都有點扛不住了,工作效率也低得可以,就陸陸續續去說瞇一會兒,等早上七點多左右再起來收拾吃個早飯,九點開會。池儀疏揉揉脖子笑著說:“真是歲數上來了,三打頭的人了,熬一次吃不消,你們先歇吧,我怕一會兒睡迷了腦子不清楚,我去喝杯咖啡。”

池儀疏拿著自己的卡去一樓了,一樓的咖啡廳對外營業,對他們公司是六折,大家都喜歡在那裏摸魚談天。

其餘兩個同事就去睡覺了,另一個同事說游戲日常還沒清,回工位掏出備用機開始玩游戲。

張瀟也覺得有點困,但她還有一些自己手頭的事兒沒弄完,就待在原位一邊整理資料一邊打瞌睡,等她把東西都弄完了,池儀疏還沒回來,她就去一樓,想跟領導蹭個早飯吃吃。

剛出電梯,就看見打瞌睡的咖啡廳員工在驚叫,說看見有人跳樓了——從咖啡廳的二樓露臺跳了下去,張瀟跑出去,池儀疏就躺在一片盛開的波斯菊中,還有意識,卻只是大喊著:“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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